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这里灰火
目前文野全职YOI,cp杂食啥都吃
虽然想当个画手可是最近翻译起了同人文

啊对,最近很多小伙伴跟我说简书翻车的事……Masquerade在ao3上有发,所以这篇可以去ao3看,Like Your French Girls则可能要等到暑假再搬到ao3,一是因为最近还有两周期末考暂时无暇顾及,还有就是想等闲的时候重新看一下改一改以前因为孤陋寡闻出的错和一些僵硬的地方……
非常抱歉!

【授权翻译/维勇】Masquerade假面舞会

Chapter 6(1): Interlude - Fall To Your Knees

*黑手党paro,本章为插曲,叙述一些往事
*原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565544/chapters/19636378
*原文未完结,有r18情节,注意避雷。本章无。
*细腻的描写和炫酷的场景属于作者,bug和错漏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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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There is a hell, believe me I've seen in. There is a heaven, let's keep it a secret. - BMTH
曾有地狱,相信我曾见过此中奥秘。曾有天堂,请务必缄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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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的某处,有人揭开了旧伤,似曾相识的陈旧战役将被引发。

勇利无法抑制他胸中翻涌奔腾的不安,它说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他们能够完好无缺的离开彼此。

发生在香港的那次维克多险些死于他手中的事故已成了过眼云烟,他胯上那道新鲜的疤痕,他们历经的那场信任危机,如今也被两个家族间连续不断的冲突磨钝了。勇利想这可能是他面对的最大几场试炼之一,要是他没法活着挺过去,那只说明他不够强大。

从和维克多的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已经两年了,现在勇利21岁,维克多25。最近这难熬的六个月里,某人从他们的运转里乘虚而入,埋伏了它们的军火船,还全无正当解释或挑衅原因的杀了他们的人。这事情仅仅始于几个空空如也,里头除了一堆废铜烂铁、几缕腐朽气味和些许旧垃圾外什么也没有的集装箱,但很快就发展成了送去海外贸易的人们音讯全无。勇利可没接下过什么任务,要次次追踪他的人,最后总还落得人货两空的下场。

他们寻找新的武器和毒品来源,却被告知上述资源只特别提供给俄罗斯人,还有无数风言风语传入无数只耳朵,说俄罗斯人正用更好的价格给勇利家族交易的对象提供货物。这是脚腕上的叮咬,是耳边蚊虫嘈杂不断的嗡鸣,是诸如此类让你浑身绷紧的恼人东西,你不把烦恼源头挥去远方清除干净就永远停止不了烦恼。

这该死的满是翻来覆去持续不断的试探戳刺的六个月,充溢杀戮和损失的六个月,连把脚迈出日本一步都是危险。

家族、日本给他施加的压力让人厌恶,它们无形的爪牙扼在勇利咽喉坚如铁石,他穿在背心下面的防弹衣更给他添加负担。勇利简直记不起来上次能够停下来呼吸口新鲜空气是什么时候了。

说到底还是源于俄罗斯,源于维克多。他们货物遭袭时维克多和那群俄国人恰好在城里,这实在太凑巧。甚至还有报告说,他们正逐渐渗入中国和泰国边境,那里本该是胜生家的贸易区域。

说到底还是维克多,据说他变得更恶毒无情、拥有甚至比以前还多得多的骇人的磅礴野心,还在与日俱增。

无论如何,事态呈现出了某人期待的的样子。

勇利频繁的与披集接触获取信息,消息每日来来往往,照片、监控、电子邮件,俄罗斯人的行踪全被握在手心——而事情更糟了,一切表明即使他们的确在那个地方,却总忙于其他事件。

更重要的是,似乎整个黑手党的境遇都相差无几,幕后黑手还将矛头指向勇利的家族。

这些零碎的信息被报上勇利的上级,也就是他的父亲——看起来可能愉快而无害,可绝不是等闲之辈——是他阻止了两个家族像二十一年前、勇利出生前几个月那样互相厮杀。整个黑社会都赞同俄罗斯和日本的武力集团最好各走各路,上次有政府和法律涉入,却只让所有人的事情更加艰难。

的确是旧伤了。

还有,勇利被要求——更多是被恳求吧——去与维克多交涉。尽管大多数人不明其中真相,他也已经在家族里成了不可或缺的存在,他所有的知识和能力被掩藏在嗟商活动的表层下,从中萌发的是不择手段。他为保存如今不温不火的平静状态和维克多及手下频繁联络,因为很显然,这可能是点燃旧日恩仇的导火索。

勇利想不到还能有什么更糟,他和维克多见面两年有余,如果他现在说他还能因此抽身那这完全是自欺欺人。而且要是他承认的话,他对他纷繁复杂的情感真的太多了,他常常做些白日梦,想想维克多可能在做什么,那么频繁。而且的确,他还期望维克多对他抱持同种思念。

勇利深思熟虑过是否真要选择这个、选择维克多。他知道过了某处即再无回头路,而它就快到了。

所以维克多和勇利保持着必要的中立,在共同领土上被数不清的双方人员陪同着开数不清的会议,他们用面具紧紧包裹皮肤,用自制力深深压抑自我,勇利几乎要被自己的伪装窒息。

尽管勇利和维克多在这悬而未落的大麻烦起始时常常见到彼此,却无法得到任何休憩。他们开会商讨,人们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的每句话和每个动作都不容任何差池,更别提一个会心微笑。他们只解决需要解决的事,而更晚的夜里,勇利会溜出旅馆几个小时和维克多见面,好挥去他们郁结于心的失意。

他们极少交谈,勇利也想不出能说什么,用什么词句才能跨越两人之间助长距离的沉默。因为这不是他们能够讨论的事,即使维克多真的知道什么,他也连问问现在如何都不行,正如维克多也不过问。

也许他们还说出过“我不信任你”并转身走开,这是最干净利落又深刻的伤痛,但伤口不会化脓。

事实就在那里,但事情等待解决的时间越长他们就越得寻求某人的责任,他们越需要寻求某人责任就越怀疑他们前方的道路。

他们都心怀歉疚,勇利知道,他们都沉默的否定事情将会以此方式结束,他们最好什么也别说。

所以勇利抵达时他们在门前拥抱,沉沦于各自纷繁的思绪,而外衣厚重布料下武器仍整装待发。勇利感到绝望。在维克多把他紧紧搂在胸前长久不愿放开时他感到绝望,他也绝望于维克多看起来一样心力交猝——他眼里的明亮因睡眠缺乏而黯淡,笑容紧抿,就如忧伤双眼弯起的线。

但他念勇利名字时还是一样的,低声的,像是一个宝藏必须紧紧搂在怀中。那是一声叹息,从胸膛深处逸出,似乎这能让他时刻紧绷的动作稍稍松懈。紧闭的门后他不是“胜生”,他还是维克多的勇利。

这些不安在缓慢的从内将他啃噬殆尽,因为想到维克多会不再像那样、像是他是某种重要东西一样喊他名字时、勇利忽然开始理解心脏被攥紧的感觉。他可能已经过了能够回头的那个岔口。

所以最后总是急迫而粗暴的性圖爱,身体尽可能的贴紧,绝望而渴求甚至无暇顾及彼此,只能算是倒进床里疏解压力。

他们上一次见面时,勇利恳求着维克多问他要更多、要一切,心里的某些东西却碎成了片。他们以跪姿黏在一起,他的背贴着维克多的胸膛,维克多紧紧抓着他往自己身上靠,操圈干的动作深到甚至超过他的妄想——也许他们会像这样合为一体,再没法被人分开。

那是两个月前,也是勇利最后一次叫他,更是有关维克多暴脾气的流言的起始。

上两个月里勇利受限于日本,忙于揪出任何有可能的内鬼,事情愈演愈烈时更是焦头烂额。他们急于找到某个人、任何人承担责任的需求已经渗入两个家庭,甚至造成了一个交流日益停滞敌意却在提升的局面。

正在火气郁结于心,烦躁一触即发的时候,事情却迎来了转机。

在他最后的努力里,勇利求助了所有的消息端,而承吉——勇利在他第一次海外旅行时认识的一个安静的、看上去更在意自己的事的雇员——非常肯定的说韩国的地下世界正在策划行动。他们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韩国帮派准备着在俄罗斯与日本必然爆发之时渔翁得利,渴望看到事不关己的争斗中造成的破坏。

与此同时,那个颇有手腕的幕后黑手放话给两边家族要求在东京会面,但钟家首领丝毫没透露他要的是什么,只说有些事情是解决的时候了。这条消息在勇利的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转,他始终摸不着头脑,钟家本该和他站在同一阵线的。

勇利有种本能,它深藏于身体每一部分,编织进皮肤每根脉络,它告诉他那场时长两天的会议将不会一帆风顺。

这时间也太妙了,恰好能在摩擦里构成一个巧合。韩国的钟荣洙算是黑手党里的老资格,就跟原本随时可能让位给维克多的雅科夫·费茨曼,或是喜怒无常的胜生利夫,也就是勇利的父亲一样,钟狡猾老道。勇利驱赶不了侵扰他睡眠的恐惧。

因为这事勇利搞不定,它超出他的能力范畴更无法掌控,焦虑扼在他颈上的那只手掌更紧了一分。但勇利的父亲已经决定要参加会议。

勇利并不打算参与,但维克多会去,因为他亲口告诉他他在东京,也就是勇利当前为了完成学业所居住的地方。

要是事情在此失控,那勇利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最糟的事态,况且即使他没在他父亲身边长大,他也是勇利的血亲。

所以他还是来了。他在他单居室的公寓里辗转反侧,灯光熄灭窗帘紧闭去隔绝东京繁忙的夜景,无眠的思索着他该何去何从。

虚弱和无力感困扰他许久,也许他就应该在会议前把他干掉。

连绵的喇叭轰鸣和汽车关门声交织成楼下嘈杂的背景音,勇利透过黑暗望着天花板的方向,此时他脑子里运转着千千万万东西,走在最前也位居首位的是维克多。

他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着夜里十点十三分,不算晚,但也不早了。他知道这样有点不顾后果,四处都可能有窥视的眼睛,窃听的耳朵,潜伏的人群,但没关系,这是勇利的地盘,跟港口小镇长谷津一样在他家族的控制下。他要去见维克多,只要他想。

但在勇利翻身下床,足尖踏上厚厚地毯之前,一连串轻微敲门声从他的前门溜进房间。

他的肾上腺素上涌,脉搏鼓噪,他从床头柜里拿出枪。一片黑暗里勇利清楚知道自己公寓的布局,知道衣柜该在哪儿,客厅里的沙发茶几如何布置,餐厅里的餐桌餐椅位处何地,因此这足够让他悄无声息的绕开一切障碍也不磕到脚趾。

敲门声始终延续着,这种有条不紊的“叩叩”声随着他的靠近逐渐变响,直到勇利已经贴在门后,蓄势待发着要用解开门链门锁的金属响动暴露自己的行踪。

要是来者不善,那他的门早就被踹开,要是熟人来访,那电话一定早就打来。来者可是任何人,勇利最期待的是维克多,即使他从未给他过地址。

他握着枪占得先机。

滑开门链转动门锁的金属声在寂静里震耳欲聋,他拉开了静悄悄的门,然后深吸一口气,好把体内的紧张清理干净。

因为站在公寓楼走廊昏暗光线里的是维克多该死的尼基福罗夫,他双手插在他敞开的海军风衣口袋里,领口立起,遮住他的后脑和侧脸。

黑色围巾胡乱缠在他颈上,而即便掩藏在外衣和围巾下,勇利也不得不惊异于他上好的西服完美贴合得犹如第二层皮肤。贴身西服和瘦削的长裤恰到好处的衬出他充满力量的长腿,里面黑如曜石的背心压在奶白色衬衣上。与往常无异的领带有着完美的结和金色领带夹。

勇利说不出话,只能像条出水的鱼那样喘着气。他终于看见了维克多的脸,他的头发被夜间潜行弄得蓬乱,他泛红的脸,急促的呼吸,他咧着心型嘴笑看勇利的那双生动的眼,宣告着这是个食肉动物。

“勇利!”他无视了勇利的枪,在寂静里犹自笑起来,扑过去给勇利一个压断骨头的拥抱,前后摇晃着勇利传达他的激动之情,像是一条和主人重聚的小狗。似乎在他们分开的时间里维克多终于做出决定,他头脑明晰,再没一丝疑虑。

“维、维克多!”勇利只好结巴着回应他,心跳的速度又一次快成了每秒一百万千米。他激动于维克多唇角挂着的他的名姓,由他说出时总是恰到好处。“怎么了?你怎么在这儿?”

他穿着睡衣,一件松垮得露出一大片刺青皮肤的T恤和布袋一样大的裤子,勇利感到从未体会过的裸露。他就站在大敞的公寓门前,冰凉的夜风兀自溜进屋,走廊尽头是城市的喧闹,是闪烁的街灯。并且要是人们看得足够仔细,他们可能看见公寓里相拥的人影。

维克多·尼基福罗夫搂抱着他,身着盛装,那是层层叠叠的布料、隐藏的武器、他的名声和他的姓名。尽管如此,勇利眼里他犹如一丝不挂。

“你难道不觉得,”维克多更收紧了手臂,附在他耳边说,灼热的呼吸喷上他耳廓,“要是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是谁,那我也该知道你住哪儿?”维克多依然没放手,在门口哼哼着,带着微笑舒服的倚在他发顶。

此时勇利意识到自己缓过了呼吸,整具身体都被带着暖意的放松洗刷。他把手探进维克多的风衣里,终于回抱了他。

“你一定很忙。你看起来很累,勇利。”过了一会维克多开口,退了退身体把勇利睡乱的头发从眼前拂开。“但你这样太可爱了,我喜欢。”

这似乎有点超出现在勇利心脏的承受力了,他疲惫到无暇应对维克多直率的攻势。因此勇利只能慌乱的露出佯怒的神情,从维克多怀中挣出来去关门,让它把维克多也关进他目前的居所,他生活睡觉,思考眼前这男人的事的地方。

“你过来干什么,维克多?”勇利又一次问他,按开灯让眼前更清楚点。他的心被他在维克多眼里看见的决心点燃了。

“我想你了,勇利。”他说,叹息出事实时含着渴望。

勇利此时明白了,回头的那个岔口已经出现,并且已被错过。

在如今的情况下,将维克多留于家中是最冒险的行为。但当维克多踢掉鞋脱下外套的时候,勇利不想说什么来阻止他,他们如今置身于内的宁静,也与之前的完全不同。

“所以这就是你住的地方?”维克多问,一双蓝眼睛滑过勇利公寓里简洁的线条和现代感的装饰,看着扔在皮质沙发靠背上的防弹衣,玻璃茶几上的弹夹,餐厅椅背上的外衣。

除却这些勇利的行动减弱了房间的整洁度,这里更像是无人居住,是间令人无法彻底放松的疲惫房屋。所以勇利颇为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维克多则像他的圣诞日终于到来那样用明亮的眼睛将一切收入眼底,直到他再次捕捉到勇利,赤着双足,在自己家里显得有点脆弱。

倏忽间维克多到了他眼前,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前额,拇指抚着勇利的脸颊,温柔到勇利不知他做了什么才值得如此嘉奖。维克多认真的看他,眉头皱着,紧抿的唇里写着不用言说的担心,这是勇利生平第一次见到他担忧的模样。

“你又想东想西了,”维克多指出,靠近了一步。“上次我见到你这副表情时,你满脑子麻烦事,几乎想把自己藏起来。”维克多抚着勇利的头发,试着把他拉出沉默。“我不想你这种表情,勇利。”

毫无疑问也无需争论,他也不想在维克多面前展露这一面。因此他仅仅仰头望着维克多,双唇抿成一线,似乎他想说的一切都安居在舌尖。

“没关系,你不用说话。”维克多没再强迫他,没强求那句该被说出的话。他可能永远也不会这么做的,他会等勇利自己说。他只是扶了扶勇利松垮的棉T恤,瞅了眼他挂在胯上的裤子。

“让我们把你弄回床上。”最终他提议,轻轻推着勇利转过身,松松圈着他的身体,胸膛贴着勇利的脊背,手指则虔诚的掠过他裸露的刺青前臂。他从未这样触碰过他。“带路吧,亲爱的。”

勇利走向卧室时感觉就像是某些害羞的少年,意识到深深喜爱的人就跟在身后。而维克多没再东张西望,眼睛只专注于他的脊背。勇利感觉很好,将自己毫无防备的、全身心的向某人打开,却不会有等待刀锋的恐惧积聚于脊髓,子弹也永远不会到来。在与此斗争许久之后,勇利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彻底的信任,似乎距离让心脏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决定。

床单凌乱的大床上晕开台灯的光,那是单调黑夜里的灯塔。勇利渴望他柔软床垫提供的拯救,维克多知道。

维克多精准的解开墨色外衣的纽扣,手指灵活的一颗颗解开它们,再抽出手臂,将衣服置于床尾的脚凳。

勇利现在一点也不想睡觉,何况维克多还站在那儿望着他,敞开的枪套横跨在黑色马甲上,冷硬金属在光线里泛着邀人触碰的光。

维克多执起勇利手腕时勇利的呼吸又一次冻在胸口,他修长的手指包裹着他,领着他的手向上直至勇利的手指掠过那块金属,将他留在那儿,再自然落至身侧。

“你来,勇利。”接着立在柔和灯光里的维克多露出微笑,温柔的鼓励的。勇利疑惑维克多究竟能让他惊讶多少次,他们之前可从未这么做过。

因此勇利照办了,双手远比应当的要稳定,他抽出那双枪,贴着他自己的摆放在床头柜上,他解开皮带,从维克多头顶拿下它们。于是,他现在只是身着外衣的维克多·尼基福罗夫了。

维克多又哼起熟悉的音调,勇利忙碌于他的纽扣,解开后将它向后剥离他的胸膛,紧接着是领带和正装衬衣,腕上的袖扣,于是维克多现在裸着上身,只剩一条西裤。

勇利总忍不住盯着他看,这次渴望更甚,因为维克多的身材比以前更棒了。他胸膛分明的轮廓,他腹部斜肌的线条,他腹肌美妙的起伏。他很放松,却似乎随时都蓄势待发,他的身体在这折磨而漫长的几个月里被磨练成了武器。勇利不需再问维克多最近培养的残酷是否属实,毕竟他亲自在他身上看见了一切。

他只想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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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歌词,由于流量问题我不敢去搜,因此翻译是我胡来的,对此深表歉意。

我发誓在画完空白本子之前不买新的!!
在看完手边的书之前不买新的也不去图书馆!!

给自己买的生日礼物到了

没撕膜所以看起来有点恍惚

安利几本书,什么类的都有

《焚舟记》安吉拉·卡特

《盐之书》莫妮卡·张(这篇基调挺悲伤的,但是目录不知为何看起来总觉得有点像言情小说)

《无声告白》伍绮诗

绫辻行人的馆系列,我最喜欢的是黑猫馆钟表馆偶人馆(还有《Another》和《Another S》)

《白夜行》东野圭吾

《天黑之后》村上春树(这本其实我没太看懂,但是看完给我的感觉很棒……村上春树的《1Q84》感觉也超棒的,可惜看完第一本之后在校图书馆死活找不到第二本……)

《西文书法的艺术》

《花乱开》老树画画

《文化苦旅》余秋雨

余光中的散文集

英文版的欧亨利小说一百篇(这本颠覆了我觉得原版书超贵的印象!!大概三十块人民币吧,厚度接近五厘米了都。)

《作死的发明》安迪·莱利(绘本,义卖会上两块钱买回来的哈哈哈!看名字就能感受到它的有趣了,作者脑洞超大。)

总的来说我特别喜欢那种从多个视角慢慢展开,插叙倒叙直到最后才明白完整始末的那种故事,像《盐之书》《无声告白》《白夜行》都是。最后看明白一切再从头来一遍的感觉太棒了……

顺便求安利书(虽然我不一定会看,因为快搬家了不想给家里书柜加重负担所以也许只能在图书馆碰运气……)

【授权翻译/维勇】Masquerade

Chapter 4: The Siren's Song 塞壬之歌

*标题意为“假面舞会”
*原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565544/chapters/19636378
*原文未完结,有r18情节,注意避雷。本章无。有一点点奥尤
*黑手党paro,维克多是俄罗斯老大,勇利是日本家族里的一员
*细腻的描写和炫酷的场景属于作者,bug和错漏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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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Signal the sirens, rally the troops. Ladies and gentlemen, it's the moment of truth - BMTH
召唤塞壬,军队集结。女士们先生们,这是真理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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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在五年半前告诉勇利他有一天能和维克多在同一阵营里并肩作战,还能在鲜血四溅的生存逃亡中把黑社会搅个天翻地覆,那他一定会毫不留情的笑话你,顺便送你一颗枪子。毕竟如果你蠢到能说出这种话,那你毫不值得耗费那些空气去呼吸。

谁能想到在那么多年前会在底特律会见到维克多,这场会面又会导致这么完美的混乱呢。

那年他十九岁,勇利记得他那时候想着他可能会死在那天晚上,记得他还想他也并不介意。回溯那时,他还没觉得会有东西重要到他必须为之生存。他被送去美国时刚刚填上最后一块颜色的皮肤还在发痛,那不算是个重要工作,和一个或两个军火商会面协商,用只有勇利能谈出的价格购得武器弹药再运送回国,然后,在他得到下一个任务前,这就算结束了。

他们在他回到长谷津的那个晚上相遇,他走进了一家不显眼的小酒吧,那里的酒保认为他看起来比他实际年龄大点。他给自己点了杯酒,开始像往常一样做某件事。研究身边人总是他夜晚打发一大把多余时光时最满意的方式,在他见到维克多的这个夜晚也是一样。

他直视前方,对视野里的所有人做着细致的观察,那边谈情说爱的一对各怀心事,没法好好享受他们杯中的酒精;那个满面通红的教师也许需要点烟草,或是别的什么东西来缓解这逼人崩溃的一天;一群穿着勉强说得过去的西装的生意人在庆祝他们没越过法律底线达成的一场交易。

他转了转他坐着的那张高脚凳,他记得,就是这一瞬间他看到了阴影弥漫的房间那头维克多独坐的寂寞身躯,这一瞬间房间也忽然开始变小变窄压得人喘不过气——看到那个静态的身影就像勇利被毫不客气的迎面来了一锤子。

他还记得他对他难以把眼睛从他身上撕开这事感到实在不可思议,他记得他想着那双肩膀的坡度和西装显出的腰身现实看来比他家族拍下的所有监视照片都要好。他还想要不是他已经知道那套完美无瑕的衣装和银发所属何人,那维克多可能只不过是这屋子里的另一张陌生面孔,跟勇利一样在来到这些地方混入人群时藏在精心制作的假面之下,躲在他人捉摸不透的寂静里。

而维克多,像他此时、像他往常那么敏锐的觉察到了勇利刺在他背上的目光,已经转过身露出他那毁灭一切又洞察一切的微笑,因为在此刻,在这间小酒吧里,面对着相同的酒居于相同的孤独,他们比起不同来说要相似的多。

他还记得被那双带电的蓝眼睛里的颜色捕捉时他的心跳如何擅自作答,他记得维克多从椅子上起身,同时所有人都注视着他因为他是这屋里唯一要命的金光闪耀的东西,修长肢体优雅向他走来时它是如何狂奔乱跳。接着他叹息一声在勇利身边落座,姿态像是刚从办公室里的漫长一天逃离归家,接着他又给他们俩都点上一杯酒,就像本就预备好要在这儿与勇利见面。

“你知道,我能看透这房间里的所有人,而在这儿的是你,骗得过任何人但绝不是我。”维克多在从酒保那里接过他的酒的同时开口,云淡风轻得像是在谈天气或是超市的最近情况,像是他说的东西无关紧要,他甚至一点也不关心,而不是在说勇利衣服下、面具里、遍布身体的色彩中淌着能被称之为黑社会皇子的昂贵血液。勇利该死的完全喘不上气,心脏因惊骇卡在某个也许是肺和喉咙之间的位置。

“放松。”维克多轻轻笑起来,勇利从这愉快的声音中又重新唤回了浸透全身的温暖,宽慰的发现他到底用不着去死。而此刻他的拼图自行完成了自己,从此他的生命全然不同。

“我们只是一起饮酒的无名人罢了,不是吗?”维克多又很快接上,无耻的冲勇利眨了眨眼,因为他真的知道一切,维克多这样的人当然能掌握所有情报。惊对勇利这样的人来说常常是坏事,但至今他人生中还没有比给他惊喜更让人愉快的东西。

“是啊。”勇利对自己笑了笑,表示赞同。时间推移,他被液态的勇气逐渐填满,缓慢但明确的把自己带过他早就想跨越的那条界限,因为在他家族收到的报告里的所有照片上,无论维克多身边围绕着多少人,从一个人到整整一队部下,他是孤身一人这事总是确凿无疑。

他永远不会忘记维克多睁大的眼睛里的讶异神情,那时他们在几小时零散的交谈后在酒吧前漆黑的街道上准备分开,他却出其不意的伸出手握住了维克多他妈的尼基福罗夫的手,把他拉过来在昏暗的街灯交换了带着威士忌气味的呼吸,身边是深夜出租车高速驶过时轮胎的呼啸。他问维克多以后还能不能再像这样见面。

勇利记得维克多紧接着执起他另一只手,颤抖着攥紧了他,他记得维克多的惊讶是怎样化为心碎和痛苦,用力闭紧眼睛阻止面具下面藏着的东西显露。相信孤独能被这寥寥数语驱散实在太难太不公平,想到那么多人中只有勇利第一个对他像对千万普通人一样提出邀约也太令人沮丧。维克多立足世界之巅,因此他也被他渴求权力的本能孤立。

他记得维克多率先向前倾身让两人的额头相贴,动作温柔到他这一类的人似乎没可能做到;他记得维克多的睫毛又厚又长,比法律条例允许的漂亮了太多太多;他记得他身上的古龙水气味,他睁眼看他、眼里燃着勇利知道永不会熄灭的火焰时他胸膛的起伏。他开口说话时声音里含着狂热的激情,他的呼吸急促着传达渴望和欲求,那里有一切,除了厌恶。“你想要这个?”而安静街道上发电发热的寂静让两人深知“这个”是指什么。

“对、对……”勇利的醉意被吓得清醒,不是担心他的生命,他是怕被拒绝,怕再也不能拥有这些,怕他显得太滑稽因为他要求的怎么看都太疯狂。维克多杀了他可比说好更有意义。

但维克多只是再次叹了口气,面具脱落了,他把勇利拉得更近,更近,此刻两人之间毫无隔阂。没有界限,没有规则,没有秘密,也没有他们本不该跨过的线。“你知道你要跟我做什么吗?”维克多又一次问他,轻柔的低语。

勇利太过震惊了,也没法说什么来回答,他们都很清楚维克多想要他说的。面具下面的是绝望和能力混合出的可怕产物,像是维克多能够全都夺走,却希望由勇利来给予他,因为事实是勇利是唯一明白的人,也是唯一能明白的。

“如果我们再见面,那一切就无法回头了。”他唇边吐出的语句犹如鬼魅,沿着他的脊椎滑下,激起一阵震颤和鸡皮疙瘩,而对此产生的兴奋已经为他回答了一切。

“我知道,维克多。”那是他第一次对着维克多说出他的名字,第一次维克多的名字在他舌尖成为秘密,第一次他想为自己留住一些东西,永远也不放手。

那也是第一次,他想,要是你告诉胜生勇利从现在起的五年后他会和维克多并肩,他可能会相信你了。维克多再次朗声大笑,无忧无虑、雄心壮志、摄人心魂此刻融为一体,他拉近了距离让两人身体相贴,看着勇利的目光像是他期待这一刻已经很久,像是这是他渴求的全部。

“那这就是约会了,勇利。”

在他们站在一起呼吸相同的灼热空气、世界在背后化为虚无之时,他第一次听见维克多哼起他后来常哼的那首歌。它深沉的旋律与它悲伤的颂歌传进他胸膛,在这之后它每每用摄人的忧郁敲进他心扉,那是维克多灵魂的曲调。

“该死的蠢货!”尤里的骂声切断了勇利一时的走神,混乱暂时停息,车里的人能够采取些对策,勇利的头也不再嗡嗡作响了。对此他身边的哼鸣旋律变得更响,足以让他按下他刚刚腾起的惊慌。

后座上尤里的脸上淌着玻璃爆裂造成的血痕,方才那辆另一方向撞来的车速度实在快到玻璃碎片喷溅了整辆车的内部,不过这算得上他们计划遭刧的不幸中一点小小的幸运了。但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不幸也在攀升。

勇利数了数,还有三辆SUV压迫着他们,气势汹汹的车灯与彼此交叉形成光的牢笼,让他们在这夜里无处可逃。他们自己的车刚才转了差不多九十度,现在正面对着几米外撞他们的,车灯粉碎的那辆SUV,里面的人刚刚从迎头一撞的冲击中恢复到能够动弹。

在这危险又短暂的几秒里勇利努力衡量着种种逃脱策略,维克多也是一样。尤里·普利塞提则一边东张西望一边没停下骂声,也许是经验缺乏让他没法在这种情况下想法挣脱牢笼,勇利暗自猜想。

他们的车至今还没遭过子弹,他们比起死来当然更希望活下去,他们需要的只是挪开一辆车,打开一条路,那还有哪辆比那塞满四个震晕了、现在正一个接一个的从车里出来抖擞抖擞身体的人的车更合适呢。就四个人而已,对勇利来说跟坐以待毙的鸭子一样好打,只要确保没别人加入战局。这则是维克多的事了。

“我想这车应该还能开?”勇利问维克多,往袖子藏进一双日本短刀——那是维克多又一次具有先见之明地,在离开房子前最后一次让他们给他点时间时带上的东西,就像是个专门为此刻留存的礼物。它们锐利如罪恶,质量良好,完美的长度在刺穿某个人咽喉上也恰到好处。

勇利知道他正在颤抖,血气因激动上涌,因为该他大干一场了,而他深知维克多也一样。不过其他人就……

“该上了。”维克多说,仍哼着那曲调,手套覆盖的手探进夹克里拿出武器,准备好掩护勇利朝向那撞坏的SUV和挡他道的目标们的疯狂冲锋。

手指弯曲勾上门把,勇利向中心仪表盘倾身,面对着维克多。此时轮胎摩擦的尖叫恰好停顿,外界敌意的空气统统蓄势待发着等待某个人从门中走出,进行协商或是简单的逼他交出这一切混乱场面的元凶——勇利。“摆脱他们,移走车,逃出时捎上我?”勇利确认了一遍他们脑子里各自想好的程序。

“这是场约会,勇利。”维克多还是维克多,他只是用他浑身的魅力眨了眨眼,又让两人的唇贴到一块化作一个灼烫灵魂的吻,让这燃油足够燃起推他们摆平一切的熊熊烈火。

“去他妈的维克多,你要把他放出去,他都吓成什么鬼样了!”总算得出了和他们一样的结论的尤里奥插嘴道。在尚未有一颗子弹出膛的现在,这是他们最大的冒险。那些人可都低估了维克多和勇利为了冲出牢笼能付出的代价。

“那么,守好我背后。”勇利低声道,转身甩开门全力冲刺缩短距离。答案不需等待,他知道,维克多的回答将是“一直都在。”

像这样肾上腺素飙升、命悬一线的那三四秒,对勇利来说一切总犹如慢镜头。他的脚自发寻到最佳位置落脚,朝最适路径迈步;粗俗的俄罗斯话大吼着警告,枪弹雷鸣般飞出维克多的枪管,那群喊叫者的注意力被夺走。勇利知道他们胜券在握。

那四个组队正面迎击他的家伙只是几颗一抓一大把的一角硬币,他们不是维克多·尼基福罗夫也不是尤里·普利塞提,他们不是什么身处高位的俄罗斯黑手党干部,不是勇利认识的有头有脸的人。这几个男人还没决定该做什么,怎么处理这个看上去身无寸铁的对手。但当他们意识到勇利逼近的速度有多快时,已经太晚了。

夜晚凝滞的空气送来远处塞壬的低泣,勇利用吞噬地面的步伐缩短距离,以他身体牢记的流畅从袖口滑出短刀。转瞬他已经近到即使街灯昏暗也能辨出他们脸上的表情,他们的惊讶、惊慌——来源于他们以同样近的距离在勇利脸上看见的灼灼坚定、还有他们的恐惧。

他化作虚影的行动轨迹里的白光由刀刃泛出时,他听见在他身后的车里尤里·普利塞提骂了点听不懂的话,像是“我靠”。他忍不住大笑起来,破开第一个人的防守刀刃径直砍向他大腿动脉,动脉血喷溅上手掌时温暖肮脏得一如血液的常态。他真应该保证维克多给他准备的那身衣服整洁的。

尤里AK-47的连射加入维克多的手枪射击的多声部合唱让勇利笑得更放肆,要知道五年前,五天前,即使是五个小时前吧,他可预见不到这精彩场面。

他的领引脚点地窜出,两条刀刃一同捅进下一个阻挡不住勇利奔驰势头的家伙的肺,又用那具嘶嘶漏气的,像尸体一样瘫软的身体做盾,迎向那两个终于恍然大悟觉得该使出浑身解数抵挡勇利的幸存者。

枪声响起,暴力震颤勇利的骨髓时子弹正一颗接一颗撞进他们现在已经没了生气的躯壳里,勇利推开尚维持温度的尸体背向他们阻挡出其不意的一击,在它撞上地面之前一个飞跃腾至下一人上空,把锐利的死神插进他锁骨间柔软的凹陷,深深没入只余刀柄在外。

即使夜间一切模糊,勇利还是辨认出那男人膝盖砸在他面前地面上的那一瞬眼里呆滞恍惚的虚无。勇利的血液在血管里咆哮,抨击着胸膛,在眼后灼热发烫,他记不起上次这么畅快淋漓是什么时候了。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塞壬更近了,不懈奔驰着,颂声缠绕交织。战争逐渐偏向他们这方,于是身边飞掠的子弹逐渐稀落。此时最后一人调转脚跟意欲逃亡,想从勇利手里保全性命,不过当然勇利不会让这事发生,这可不是他和维克多并肩时的作风。

在疯狂占上风的此刻,勇利先斩断了他的脚筋,因为所有人都该了解你唯一想要的东西恰恰不可及的那种无望,那干净利落的两道让肌腱整齐分开不容置疑,让血液凝固的尖叫从最后一人胸膛深处发出。勇利背后一脚送那人跪倒在地,又靠近一步手臂环着他肩膀像是个嘲笑般的拥抱,割开喉咙从一侧耳后到另一侧。无论是什么语言,这行为都相当好认。

从勇利离开车子到现在的时间感觉长到像是一生,等待下次见到维克多的一生,为那唯一期望的东西度过的一生。但事实上最多也不过是一分钟,而且当然,是时候走了,是时候再看见维克多了。

面朝下的尸体被彻底遗忘,生命血液在他们周遭混凝土地面上淤积,蜿蜒指向他踏进的那辆无人驾驶的SUV。他仅仅需要把这东西挪开真是幸运,因为它又大又慢,他讨厌极了他按原计划把它开走所花费的那两秒钟。他朝一盏路灯倒车,车碰撞停下,上方灯泡闪烁着熄灭,在阴影里开出一条路供他们奔走、离开这个地方。

他们的车挺在他身侧,被拖拽着蹭擦路面的后保险杆摇晃两下。勇利把自己扔进大开的车门并迅速带上,更多的子弹仍在从后车窗喷涌而出。维克多压下脚,车随即倾斜着疾冲出去,拖着破裂的轮胎欲坠的保险杆。维克多大笑,疯狂又热烈,像他一样无人能挡。

“再见你太棒了,亲爱的。”呼吸急促,他看上去还像往常一样优雅,他的眼睛点亮,他的脸颊泛着粉红的光彩,它们每每在兴奋时攀上他脸庞。

“闭嘴你个恋爱傻子,你想没想过我们在干什么啊?”尤里在后头插了一句,他看上去似乎没比那突如其来的碰撞之前糟多少,但反而显得更生气、更心烦意乱、也更困惑了。因为即使他在和维克多呛嘴,他唯一盯着的也只有勇利,就好像他忽然长出了两个脑袋还能飞似的。

“噢。”维克多偏头,蠢兮兮的撅起嘴,两眼放空,他这样可爱的动作总能让勇利肚子里塞满了被爱情之酒灌醉了扑腾乱飞的蝴蝶。他一根手指搁在唇边陷入思索,然后像小孩子一样耸耸肩膀,带着毫无歉意的笑容回答。“我只是专心看着勇利都没空想别的了。天呐,我从没见过这么热辣的暴力。”

前面座位上的勇利险些烧起来,脸颊红透,不为别的,只因为维克多老是这么不假思索的说出点不得了的话却认真得要命。他把身体更压低了点,简直想把自己塞进副驾驶下面放脚的空间,那儿还躺着他染血等待被清理的刀刃。而勇利一直觉得他对维克多也抱持着同样看法。

“呃。你真恶心。”俄罗斯的尤里回击。“幸亏格奥尔吉没在,不然他能把我们轰成碎片。那个狂妄自大的私生子都快骑到你头上了,他觉得他能取代你。不管怎么说,去奥塔别克那里吧,那边是安全的。”

“奥塔别克那里?”维克多问。他的眉毛因思索皱褶,他们飞快的掠过建筑群来到更安静的郊区,车轨上空空荡荡,至少现在是。

“真实的那个,你知道的。”尤里仍然小心翼翼的以那好奇非常的眼神瞥着勇利,即使他正用勇利从没见过的熟稔语气跟维克多说着话。

“哦哦哦,而且没别人知道。”维克多明白了尤里所指何处,大脑里清晰映出了方向的同时并不太平稳的转弯拐进岔路,他们谈话中的某刻那个保险杠已经脱落,勇利想着他可能某天会再买辆差不多的车,因为它真挺好用的。

勇利并不知道奥塔别克这人是谁,他也没法从他家族收到的关于那群俄国人的报道里翻出这个名字,但要是维克多在这种时候对他的信任大到能去他的住所,那勇利也会同样相信他。

“没事的,勇利。”维克多倒是一如既往的发觉了他的不安,也一如既往的用温柔的触摸和温暖的笑容赶走了它。“奥塔别克是个雇佣兵,他们中很好的一个,他不爱交际也不站阵营,除了对你后座上那位。”

“呃!闭嘴开你的车。”尤里·普利塞提粗声粗气的吼,踹了一脚维克多的椅子,脸上很对维克多与他作对的娱乐心态的爬上一阵红。

剩下的那段路程驶入了勇利认为相当可亲的平和,维克多一直哼着歌,紧紧握着勇利血迹干涸的手,只有需要换挡时才放开。

尤里·普利塞提则没再说一个字,没有不耐烦带来的怒气,也没有说这太疯狂了或是这难以置信的怨言,而只是全程都盯着勇利,怀疑又探索的目光像是他现在第一次看见胜生勇利。

到达他们下一站并不算很远,只是回到工业区沉眠工厂之间的短短路途,然后开进一间藏在两栋钢铁包裹、把入口裹在永不消失的阴影里头的房屋之间的车库。而且,和维克多的戏剧性风格完全相称的,这不仅仅是个车库,而是个通往古老地铁隧道的倾斜入口,一直延展至下一个街区一所房屋同样被四面栅栏高高围起的车库。

相信着维克多·尼基福罗夫的袖子里藏着整个好莱坞,勇利疑惑到底会不会真有一天维克多没法给他惊喜。他怀疑着。

夕阳和它身遭的霞光已然浮于地平线,他们离开车子走向飞机库旁边那间高大房屋,数个内侧控制的库门在勇利看来足够他们迎接一场战争,那里面陈列着全副武装的交通工具,运输卡车、四轮摩托、轻型摩托、护卫车辆,还有集装箱,里面无疑都是雇佣兵贸易的工具。

在某人冲出来迎上他们——更像是看着尤里,因为他没对站在那儿的维克多和勇利表达出一丝惊讶——时,他们还没走到那栋比起居所更像是防弹设施的砖屋。他看起来似乎没有一点想法,而勇利已经很久没遇见过他摸不透的人了。

“这就是奥塔别克。”维克多解释道,而那边浑身上下无一不轻易表明他的军人身份,有着宽阔肩膀和放松姿态的奥塔别克只是盯着尤里·普利塞提,冷漠又面无表情,把尤里脸上那一连串细小伤痕收入眼中。

寂静蔓延着,维克多像是他早就见过这场景一样静候着,唇边抿着了然的笑,而尤里总算对奥塔别克不屈不挠的倔强投了降。

“我没事啦!”他气冲冲的喘气,看上去被奥塔别克在尤里开口前什么也不打算干的事实逼得没了办法。

“很好。”奥塔别克叹了口气,表情软化了些许,而在此之前勇利都不知道这人在紧张,现在他看起来比几秒前他给人的第一印象温柔多了。

他们放着独自一人嘟嘟囔囔的尤里不管,奥塔别克总算承认了他额外的两个访客的存在,与尤里第一次见到他们两个在一起时做了相同的事。他看见他们即使并无碰触也与彼此呼应的姿态;他看见维克多每过几秒就往勇利那里飘去的眼神,就像他还怕这一切会噗的一声随着一阵烟消失;他看见勇利手上的血迹,看见他胸膛脸颊喷溅的血点,他知道这里面无一属于勇利。

“在你要我多准备一位黑手党的装备,那辆车,那些我找了很久的日本短刀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你有什么事要做,但我永远不会猜到这有这么疯狂。”奥塔别克沉思,看着他们,勇利知道他是第一个见证他们为此能走出多远,流出多少血,发动多少混乱的人。他了然的低下头,眼里泛过理解的光。

“我本来不想问你要求更多的,但看上去我现在不得不做。对不起了,贝卡。”维克多耸耸肩作答。

“不胜荣幸。另外,你现在单干了对吧,所以只要我想,我愿意帮助……”奥塔别克留下他未说完也不用说的声明,尤里此时正看着他,眼睛探寻似的,嘴巴像要说点什么,却未说出口。

维克多脸上的笑容充分体现了他的野心,他从胸膛深处发出低笑,带着熟悉和尊敬上前握了奥塔别克的手。似乎即使是现在,只用他的名字,维克多也能让人自动跟随他。

“你这么说只是为了尤里吧。”维克多调笑,尽管所有人都看得出理由不止这些。

这次轮到奥塔别克耸肩了,“我记得几年前你跟我说过,‘永远别忘你想要什么,只有你才能将它化为真实。’而那可能是我一生中第一次对某人产生敬畏。我常常想你说出那些话时在想什么,但现在我知道了。”

奥塔别克顿了顿,又一次看向他们两个,目光从维克多挪至勇利,因为很显然他接下来的话将对他们两人,这支未组建完成,从两人开始,现在增加至四人的队伍的首领说出。

“我愿意借予你们我的力量,你们能做出一切去抓住你们想要的。”

这就算作完成了,这迂回的口头誓言驱走了潜在的紧张气氛,攀得更高的太阳也恰好将他们沐浴于晨光之中。

“让我们进去吧,你可以清洗清洗然后在之后的事情前休息一会。看样子你们度过了有趣的一夜。”

接着他们各归各处,但即使勇利正沿着白墙搭就的走廊出发去寻找浴室,他也仍能感受到尤里·普利塞提的目光黏在他身上追随他的行动。自从勇利跳回车里他还没对勇利说过一个字,但很容易看出这个俄国人想着的事比一百件还多一件。

从勇利的视角看出去,这所房子毫无瑕疵,他经过的每一间屋子布置的都仅有少量必需品而并无他物,因而显得井井有条又整洁干净。他在这极简的环境里感到一种奇怪的安心。

勇利注视着空旷浴室里干净的瓷砖,其间水泥的线条,和擦拭明亮的瓷制台面,同时解开了他胃里那缠卷的紧张,清理了他身体里最后一点肾上腺素,强迫自己从再一次成功与维克多一同逃脱的激动中平静下来。

要是他早知道会这么激动人心,这么充满维克多的微笑大笑和他引人同往的疯狂,那勇利可能很久前就会吞下这颗众所周知的子弹。

从一周前那个晚上见到维克多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惊喜,随着在他手上干涸成黑色的血液被冲去,化为脏水淌进下水道里,勇利思索着还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他知道最糟的即将来临。

仍然会有来自家族的反对,美奈子无疑会很激动,她从他出生的一天起花在养育他上,训练他走过生活的点点滴滴,教他去战斗去杀戮去取胜的一年又一年;她用来向他展示隐藏真正面目的方式的一个又一个小时,将他培育成他现在模样所投资的一点一滴努力,她一生的工作,看样子都白费了。

那是他这么做唯一的后悔之处,因为美奈子和维克多的相遇会是他一生中可能发生的最糟的事。他从他决定维克多是他生存下去不可缺少的部分的那天起,就深知这点。

还有另一点,俄国人们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要是勇利想确保格奥尔吉·波波维奇不会造成影响,那他们迟早得离开这个城市,因为即使勇利也知道那是个难以驾驭的危险人物。

除却这些,勇利发现他很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你在笑些什么,勇利?”维克多低低的声音传来,他在浴室里找到了他,强壮的手臂环上勇利的腰就像那儿才是它们的归属地,他的下巴搁在勇利肩膀上,从身后抱着他看着镜子里映出的他们两人的图像,染血的,凌乱的,疲倦的,但仍旧鲜活。镜像里勇利的笑容反而扩大了。

“我很开心。”勇利也低声回应,享受着那双手臂收紧在他腰间的感觉。维克多胸口的回声说他知道勇利此时所感。

维克多过了很久也没有放开他,他静静的站着,前额贴在勇利后颈歇息,此生第一次无言。等到勇利的手终于清洗干净,他轻声往勇利耳朵里说话。“你知道我想听你说这些话多久了吗?你知道我听到你说它们多开心吗?”

“维克多……”勇利的心脏又一次跳到了喉咙口,被维克多的话淹没。“放开我啦。”

“我不想。”他任性的回答传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

“放开我,我才能抱抱你、好好亲你。”勇利不放弃尝试。

他没得到自己转过身去的时间,也没有时间准备好接受维克多全部的注意力。后者的手握着他腰转了个圈,让他的屁股贴上那个闪亮的瓷制台面,他只来得及一瞥维克多眼里包含一切的蓝色就被亲吻了,柔软、温柔,舌头慢悠悠滑进他唇间。

手蜿蜒向上,找到他的与之交缠,紧紧握住,没有语言能描述的感受将他们包裹淹没,勇利知道他终于能够打败那纠缠着维克多的孤独了。

在勇利能够更深入,回吻维克多,因为这完全不够之前,维克多率先分开了这个吻后退两步,恶作剧写在他脸上,得意又有点傻的笑着。

“我现在想起来啦,勇利。几小时前你说你要付出代价的。”维克多这副样子看起来更加危险,难辨的眼睛低沉的声音召唤着他就像真正的人鱼之歌,致命的同时也是诱惑。很久以前勇利就屈服于此了。

“我很乐意。”这么说着,勇利领着他向长长的、白色墙壁的走廊尽头的一间空房间走去。

————————————————

*原文:Who would have thought meeting Victor all those years ago in Detroit would lead to this perfect state of chaos.

十个人摆心!leo季光虹披集和小南画得不太像……
还没上色

脑洞

当他们退役后终于将关系公之于众后,维克多显得异常亢奋。这种亢奋表现的方面挺多,比如他Instagram上的动态数量剧增(毕竟总算可以秀恩爱了何乐而不为呢),再比如,他一周内拉着勇利跑遍了全城所有接吻若干秒有优惠或免费活动的餐馆和小吃店,从网红美食老酸奶吃到犄角旮旯里为了招揽顾客才举办活动的冰激凌,以至于不仅店铺里贴着他俩亲吻的拍立得,社交网络上发出来的接吻照片也多得像是在集邮。事实上,要不是勇利极力阻止,他们狩猎的范围可能得跑遍全日本。
对此粉丝一边欢呼雀跃一边哀鸿遍野,这两家伙到底是在蹭吃蹭喝占便宜还是只是想秀个恩爱闪瞎众人眼啊?大概是后者吧。

【授权翻译/勇尤】Sweet Kitten Kisses

Sweet Kitten Kisses 甜蜜的猫吻
*cp勇尤,原地址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0538856
*小甜文,两个人都又软又甜

Summary:
男孩子们来的时候,莉莉娅不让尤里关门*。所以勇利只能退而求其次,和他交换几个甜甜的亲吻。
————————————————

“他在房间里。”莉莉娅说。勇利朝她鞠了一躬,点点头。他之前只来过一次莉莉娅家,但通往老虎巢穴的弯曲路径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在尤里与莉莉娅和雅科夫共同居住的日子里,他的屋子很显然摆脱了一切贯穿于尤里生活中的那些火爆的、黑暗的、大胆的审美元素,连床铺都是莉莉娅的惯常审美——样式简单的金色涡轮图案的米黄色被子。尤里戴着耳机坐在一个有点年头的小电视前面,拿着黄色的红白机玩俄罗斯方块。

勇利敲了敲敞开的门,“尤里?”

年纪小的少年浑然不知。勇利蹑手蹑脚走了进去,移动到尤里面前挥挥手。

尤里吓了一跳,摘下了耳机。

“嘿,”勇利朝他笑,把尤里的手机递过去。“我们在床头板和床垫之间找到的它。”

尤里从勇利手里抢回手机,快速浏览了所有累计的未读通知。

然后戳屏幕。

戳屏幕。

勇利在床边坐下,愉快的欣赏着尤里的脸。尤里终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他通红着脸放下手机,把耳机扔到一边,坐在他的竞争对手身边。

“谢啦。”尤里说。

“我很惊讶你居然没它还能活。”勇利开玩笑。

“我没那么坏啦!”尤里说,往他身边凑了凑。

“你超坏的。”勇利微笑,朝右拱了拱。

“嘁!”尤里咆哮,两只手推搡勇利胸口。勇利抓着尤里的手腕,掌控着它们卸了他的力气。这让尤里直接跌进了他怀里,不过尤里看起来并不在意的样子。事实上,他放任自己靠在勇利身上,没用来支撑身体的手臂环上年长者的腰。

勇利的胸口因为这样的依恋表现暖热起来,他惊讶的看着尤里迅速钻到他膝盖之间,横坐在他腿上。

“嘿,老虎。”勇利低声说。

“嗯哼。”

尤里把额头贴在勇利头上,长出一口气。最初的几个亲吻非常轻柔,尤里用唇轻轻触着勇利的鼻尖,又碰碰脸颊。他认真的凝视着勇利,研究着他棕色虹膜中的某种东西。不管他发现了什么,尤里闭上眼,恰到好处的贴上勇利的唇,温柔的迎上去。尤里贴着他唇露出一抹笑来,直直吻他,再转换脑袋的角度更压短了距离。

他们嘴唇融合的质感是什么样的呢,像是柔软至极的海绵蛋糕那种奢侈的感觉。勇利嘴里有种味道,它在尤里的想法里永远与舒适、愉悦和爱连结。当他尝到勇利时,他就知道他会被关怀,知道他能放松、能展现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能柔软脆弱得不像话。而勇利会娇惯这样的他,帮助他,给他营造这生理上情感上完美的感官世界。

尤里贴着他竞争对手的唇喘气,暂时终止了这个吻去呼吸,去回味。勇利鼻子碰上尤里的,鼻梁交叉着磨蹭,等尤里微启嘴唇就凑上去再一次交缠。

勇利用唇抿住了老虎的下唇,舌头撩过那块受困的柔软皮肤时一阵愉悦冲击着尤里。他低声呜咽,而勇利慢慢把那块饱满的肉扯远又松开。尤里的睫毛眨着蹭过勇利面颊,他发出小小的喉音,微笑着,给了勇利一个又快又用力的亲吻。

“我该关门吗?”勇利问,手抚上尤里腰侧。

尤里脸红了。

“莉莉娅不让我在男孩子来的时候关门,”尤里说,脸颊红扑扑的。他换了个严肃的表情,嘴角下撇模仿莉莉娅显然不满时永久不变的面具。“你不能怀孕不意味着你就能在我的屋檐下翻天覆地。”

勇利被这表情逗得大笑起来。

“那就只亲亲?”勇利问。

“可以吗?”尤里咬着下唇。

勇利没有回答,朝前挪动了身体。他探出舌头去触碰尤里抿着的嘴唇,滑过他的唇线,试着让它自由的闯入尤里牙齿圈起的牢狱。尤里放松了牙关,让勇利吸吮那个被释放的小罪犯,又重新开始接吻。

尤里以侧坐的姿势伸长了一条腿,然后从勇利那里退后一点,留出足够的空间举起它,像是芭蕾女伶一样伸直。它划过他们面颊之间的空隙,落在勇利身体的另一边。这让他跨坐在了勇利身上,后者分开腿让小老虎陷进他膝盖之间。勇利手臂环上了尤里的腰,把他拉近,两个人的胯部轻轻贴在一起。

“嗯。”尤里喘息,手臂绕过勇利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歇息片刻,体会他的友人、对手、爱人、指导者给予的亲近、安全、舒适。勇利对尤里来说意味着太多,且所有这些都深刻地占据着极大份量,让尤里的灵魂因勇利的存在而震颤。

他吻了勇利的脖子,勇利偏过头,面颊贴上尤里的额头、头发。他的手抚摸着尤里的脊背,顺着漂亮的肌肉组织移动,跟随肩胛骨的厚重下移至腰背的薄弱。尤里心猿意马的继续着他的吻,舌头弹点着勇利的颈侧。他尝到了汗水模糊的咸味——来源于勇利的晨练。他的鼻尖陷入颈项与肩膀相接处的凹陷,深呼吸直到他竞争对手的气味充满他的肺。尤里张开唇贴上那块甜蜜的皮肤,专注于那里的味道。

勇利一言不发,只是把小猫搂在怀里享受着这温柔的喜爱。尤里是如何如此凶猛好斗——有时甚至到了残酷的程度——又仍然是坐在他膝盖上这具柔软脆弱的小小身躯呢?勇利用脸蹭着尤里的头发,缓慢的让自己的皮肤滑过他完美得不容置疑的光滑发缕。

抱着尤里,勇利抬起点身体,向后倒到床上。他踢掉鞋子躺下,把尤里拉到身边让小老虎半压在他身上。

他们的嘴唇又一次找到了彼此的,尤里支起身体让自己能够到他。他因为这竞争而低声咆哮,和勇利抢夺那几个凶猛的吻,像是他永远尝不够那种味道,很快就不再为这激烈争斗害羞。他的牙齿拉扯着噬咬着,蹭擦勇利嘴唇的光滑表面。

等尤里总算预备放开,勇利翻身至侧躺,追逐着尤里的吻像是一只猫追逐着绳子。他们面对着彼此,手歇在屁股上或是肩上。他们交换着温柔的按压,轻推着花瓣一样的唇,禁不住更张开的嘴滑腻激烈。尤里感觉到勇利的舌头在自己嘴里,细细探索,又停下让尤里自己去寻找他所求。他的探索是自由的,勇利曲起舌头抵上尤里上排的齿列,追溯着中间细小的缝隙。

他的腿滑进尤里的两腿之间,不是真的为了追逐欲望,而是这样他们能与彼此更接近。像之前那样,他们的胯部贴上彼此,但随着亲吻渐入佳境他们偶尔磨蹭纠缠。勇利一点一点的啃噬着尤里的下唇,感受到尤里腿间的搏动,而他自己的在再次平息之前也尚需平静一阵子。

他们像这样继续下去,手臂把两人松松固定在一起,迷失于彼此的味道。吻涨涨落落,时而只是一连串的按压和吮吸,时而被加深为激烈而深入的舌头交缠和唾液交换。到了后来,他们情不自禁的收紧手指,紧贴彼此的身体,胸膛因这战斗一般的动作剧烈起伏,身体泛着红,脚踝也缠在一起。

两个人下肢的偶尔交缠磨蹭随着这些动作愈发频繁,柔软的肌肉组织被压得硬起。尤里开始微妙的蹭他,勇利的手也正往下探着,摸进尤里牛仔裤的裤腰,包住他的屁股,手指朝那条缝隙滑去。

“勇利。”

他们被门口驻留的莉莉娅的声音吓到。

“停止弄脏我的首席,”莉莉娅说,神情不满,手臂交叉在胸口。“拿开你的手。”

勇利拿开手,尤里红得透亮,支起身子瞪着那个女人。“莉莉娅!!!”他喘着气,“他在启发我!!”

她的眉毛皱得像断了的鞭子。

“启发可不会撑起你的裤子*”她简略的说,大步离开了。

勇利难以置信的眨眨眼。莉莉娅挺吓人,但她走了之后他发现自己竟然大笑起来。他紧紧搂着尤里,上上下下吻着他,尤里则嘟囔着有关莉莉娅的东西用俄语骂着什么。(作为回应,莉莉娅喊:“我听到了!你在说脏话,尤里!”)

“我跟你说过了。”尤里撅起嘴,但勇利仍然在亲着他,捧着他的脸,直到他坐起来也持续地在他身上遍布他的爱意。

等到他们都坐直了身体,尤里自然而然的歪倒在勇利的膝盖上,后者又在他家老虎鼻尖上啄了一下。

“一直爱你。”勇利低声说。

作为回应出现在尤里脸上的笑可能是勇利所见过最纯真的表现,他胳膊环着勇利,抓着他,鼻尖在勇利脸颊上挨挨蹭蹭好一会才放开。

“唔,”他说,“下次去你家?”

“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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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t close the door when boys are over.”原作者给我科普了一下:一些传统的女孩子家长会这么说,因为怕男孩子过来的话,如果关门他们会动手动脚或者干脆滚在一起,所以要求不许关门。所以莉莉娅会这么说是同理啦。

*“Inspiration doesn’t stretch your dance belt,”
dance belt:男性芭蕾演员穿在里面用来支撑丁丁的类似内裤的东西。
所以就是尤里硬了的意思啦

*因为觉得很可爱顺便翻译一下原作者的tag:亲亲,男孩子的亲亲,就是亲亲而已啦,超·多·亲·亲,很棒的亲亲,我说了亲亲正义,超棒

【授权翻译/维勇】Like Your French Girls

Chapter 7:in every way 每时每刻

*标题来源于《泰坦尼克号》中的台词“Draw me like one of your french girls.”,大意为“像画你那些法国模特女孩儿一样画我吧。”
*授权翻译,手机无法使用超链接,授权见个人页面。
*维克多画家,勇利花滑爱好者。共七章,英文原文十万字多一点。
*翻译多为意译故不够精确,好的地方属于原作者,bug和生硬都是我的锅。
*完结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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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份,尤里十六岁生日的几天后,勇利搬进了维克多家里。披集对此毫不介意,据说,他要搬到另一个能帮他分担租金的朋友家里去了。

“你对承吉做了什么才让他给你地方住的?”勇利问披集,后者正帮他把东西搬进屋子里。维克多不懂他们在聊什么,所以他索性忙着研究他们要如何才能把所有东西塞进这间小公寓。

“我不知道,也许是他喜欢我啦~”披集大笑,把一个装满银餐具的纸箱堆上厨房料理台。其中一些很有可能是披集的,他把它们塞到勇利和维克多这边,为了让他自己的搬家行动轻松点。说实话维克多也不怎么清楚,勇利的朋友——好吧,现在也是他的朋友了——可是非常狡猾。

“一等到公寓到期我就会搬到承吉家,到那时候我们一定要出去庆祝庆祝。《国王与滑冰者》的导演今年秋天有个新电影要上映,据说是前传来着。而且鉴于我深知你和承吉对这部电影无比喜爱,我们可以去看首映式!”披集一脸激动。

维克多打开一个纸箱查看里面。这里面有不少毛线帽,其中一些他记得勇利十二月里戴过。他长叹,勇利戴着这顶超好看的——

“维克多!”披集喊他,他回头。“你看过《国王与滑冰者》吗?”

维克多看着勇利,后者不断眼神示意他“快说看过”。于是维克多成功被勾起了好奇心。

“不,没有。”

披集张大了嘴。勇利一手搁在额头上叹气。

接下来他们用了两个小时看《国王与滑冰者》和它的续集,用了另一个小时在看第二遍附带披集解说的前者,用了三十分钟看采访,一遍又一遍聆听原声轨也耗了不少时间。

这之后的两个小时用于把勇利的东西从他的旧公寓搬到维克多家里。他们家。

而勇利把它们全拆开足足花了两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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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份,维克多见到了勇利的姐姐,并在家庭旅馆里度过了一个周末。她人不错,举止有一点点粗野,但又冷静又沉着。尤里会喜欢她的,维克多很确定,

而利哉——他坚持维克多喊他爸爸,喊宽子妈妈,这让维克多和他们在一起就像在家——很喜欢瀑布淌入平静小河流的那幅画。要是某个客人盯着它看超过两秒,利哉就会立即以“我帅气的儿夫”画的、“我儿子想和维克多结婚是他的幸运”之类的言论轮番轰炸他们。他的过分积极让勇利有点尴尬,但维克多不介意,这是事实嘛。

宽子给他们做了一顿相当丰盛的晚餐,勇利不得不把喝了太多这旅馆里的高度酒和酒精饮料,似乎已经醉得有点过分的维克多拽回去睡觉。他们把他和马卡钦安置在一间空置的宴会厅里,维克多给了他晚安吻才把他放回自己房间。勇利的床要容下维克多和马卡钦太过困难,所以维克多只好不甘不愿的接受这个事实。不过日式床铺挺舒服的,和他们家里的床大不相同,但是挺不错。

半夜里,什么人轻轻摇醒了他。

“嗯?”他咕哝。

“跟我一起去我床上。”来人是勇利。

“我们是要开睡衣派对吗?”勇利催促着维克多站起来,推着他走进走廊,马卡钦也跟在后头。

“嘘,别把别人吵醒。”

因为这个,维克多亲了亲勇利的脑袋。

他们爬上了勇利的床,把他们全塞进去就跟他想象的一样拥挤又不舒服。维克多是早上发现的这件事——或者说是太阳升起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清晨,不过不重要啦——他的背阵阵发疼,他觉得自己有点后悔。

勇利和马卡钦蜷成一团,而维克多也缩着身体贴在勇利身边,膝盖弯成奇怪的姿势,胳膊肘也顶在很不舒服的地方。他感到勇利在他身边放松下来,长长出了口气,就像这一切的确是他睡着的必需品。毯子底下没过多久就跟家里一样开始发热,马卡钦也在睡眠中无意识的抓着床单。

奇怪的是,维克多觉得没什么比这样更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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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第一次做的时候勇利哭了出来。这让维克多方寸大乱。

“宝贝?勇利?怎么啦?有什么问题?是很疼吗?”维克多慌乱的问出一连串问题,勇利摇摇头,抓住维克多的肩膀不准他走,用另一只手抹了抹眼睛。

“我没事,没事。”勇利重复,努力让维克多冷静下来。他的眼睛还闪烁着泪花,情欲带来的绯红染满他的脸颊。“我只是……感觉真的很棒……我真的很开心,”勇利啜泣着说。维克多肩膀放松下来。

“哦……好吧。”他说,宽慰的叹了口气。维克多的第一次又糟又痛,所以他不想让他所爱之人也有相似的经历,维克多吻了勇利,让两人额头相抵。

“我爱你。”维克多说。勇利的手指插进维克多的发丝里。

“我也爱你。”勇利声音嘶哑,抚摸着维克多的的脸。“我特别爱你。”

维克多把勇利的手抓进手里,十指交缠。维克多不断在他耳边絮语,说他爱他,他很美,说维克多太幸运了,直到这些词句被混进逐渐粗重的呼吸里,化为低声的呻吟被勇利以吻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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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中旬是维克多、勇利和马卡钦搬进一间更宽敞的公寓的日子。他预想的是两间卧室,第二间可以作为更大的画室使用,但被他母亲发了一顿牢骚之后(“但是维恰~这样我的孙辈要睡哪儿呢?”),他们搬进了三居室的房子。维克多是没保证过会有孩子啦,至少按他目前看来,马卡钦就是最棒的孩子。

“你为什么不能在搬家前扔掉这些垃圾?”尤里打开装着维克多的美术用品和一摞速写本的箱子,吐槽。维克多笑起来,把他的画架摆在新画室的一角。

“要是真是垃圾作品,我早扔啦。”维克多说。他需要重新回顾他的材料,看看那些够不够他准备十一月下旬的绘画交易会。他想把时间用来庆祝勇利生日,所以他可能只能交上一张画作,但要是还有些不错的旧画——

“呃啊!”尤里大叫,什么东西同时飞过了房间。维克多看着他捂脸尖叫的弟弟,又看看那本撞上墙壁的黑色速写本。几秒后勇利也冲了进来,满脸担忧。

“发生什么了?尤里?怎么了?”勇利急忙问。尤里站起来,恶狠狠的瞥了维克多一眼,又瞪了勇利。

“我得去拿肥皂洗洗眼睛。”他嘟囔,夸张的耸了耸肩膀,然后躲开勇利关心的手跑出了画室。维克多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困惑的看着勇利。他走过去捡起那本被尤里扔过房间的速写本。书脊因此折了一点,但鉴于是旧本子,维克多毫不在意。至少内页还是完整的。他翻开它,动作顿住了。

噢。

天呐。

勇利也凑到维克多身边看,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看到那张炭笔描绘的画上,是他浑身赤裸双腿大张,看起来色情极了的图像。

“维、维克多!”勇利惊叫,举起手掩住了脸。于是维克多又翻了一页,那是勇利极乐中哭喊出来的样子,他还记得他一直没法把这幅图像从脑中挥去,直到他用色铅笔整整画满了这张纸。啊,那真是很棒的一晚。勇利作为主导的夜晚一直都棒极了。

“你太性感啦,我美丽的缪斯。”维克多说,翻到下一页。躺着的勇利躯体上布满五彩斑斓的指印,每一寸皮肤都流露着情色。勇利从维克多手里夺过那本本子,紧紧揽在怀里。

“停停停。我的天,你就不在意你弟弟看到我裸着,还这副表情吗?”勇利喊着,把脸埋进书里。“他不能看到我的。即使我们关系这么好也不行啊。”勇利说,很受伤的样子。维克多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的啦。而且,我确定他没看到什么太过分的内容。”维克多蹙眉。勇利哗哗翻着书页。

“每一页都很过分!就好像我看的是花花公子杂志,而我是唯一的模特。”勇利抱怨。维克多笑起来,手滑下去搭在他的屁股上。

“对不起。”维克多道歉,轻轻捏了捏勇利的屁股。“你想让我扔掉它吗?”他问。勇利撅起嘴,低头看着书咬着脸颊内侧,然后拿起它挡在脸前。

“呃。”

“你要把书拿开我才能听见哦,我的太阳。”维克多低笑。他吻吻勇利的额头,把书往下挪好能吻到勇利的嘴唇。勇利回吻他,放任那本书落在两人之间。它很快被遗忘了,维克多把勇利悬空抱在怀里,后者的腿环着维克多的腰。

勇利退了退,落在维克多唇上的喘息沉重。“你的背——”

“没事。”维克多也气喘吁吁的,热烈的吻着勇利,向前把他抵到了墙上。勇利在他嘴里发出小小的呜咽声,手探进维克多头发里。勇利的眼镜被吻得歪到一边,红晕绽放着布满他的皮肤。勇利看起来太色气了,维克多低吼着吻上他的喉结,给勇利得以喘息的空间。

“别把它丢掉,”勇利在呼吸中低语,抚摸着维克多的脸。“我喜欢为你做模特。我觉得这特别火辣。”他忽然说。维克多往上顶了顶他的屁股,这让勇利咬着嘴唇吞回自己的呻吟。床还没铺,包裹还等着拆箱,但是天啊。他在勇利眼里看见情欲,而它也正在他体内蔓延。除了浴室的瓷砖,整个屋子都铺了硬木地板,但听起来躺着挺疼。那就沙发——

“哦我去!”

啊,他忘了尤里还在。

维克多扭头看着门廊,只听到来者已经远去的重重脚步声。“我要去散个步然后我会带着马卡钦一起!最好我回来的时候你们俩已经完事了!”尤里大吼,马卡钦也跟着激动的大叫。几秒后维克多听见门关上的声音,思索片刻,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正掩着脸的勇利身上。

“我们明明是大人却搞的像猴急的少年一样。”勇利闷着声音抱怨。维克多吻吻勇利的手指,在他挪开手之后又啄啄他的唇。他感到勇利在往下滑,于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因为背开始有点疼而叹了口气。才不是因为他在变老。更不是类似的原因。绝不。

“对不起……看到那几张你的画让我有点上火。”维克多无耻的笑着。

“你看你自己的画都能有反应?”勇利翻了个白眼,手指理了理维克多的头发。“在给我惊喜这事上你真是从没失败过,维坚卡。”勇利说,面无表情。不过勇利对他的昵称也总是很容易让他心绪不平。他耸耸肩叹了口气,倾身吻了勇利,后者也很自然的接受了。勇利退了退,拇指抚了抚维克多的颧骨。

“这样有点不舒服。”勇利缩了缩,一手抵在维克多把他压着的那面墙上支撑身体。维克多道歉着把他的男友放下来,手还环在他腰上不放。勇利扶了扶眼镜,深吸口气。“我们还是……继续拆行李吧?”勇利建议。维克多撅起嘴。

“但是我的太阳~”

“维克多,尤里可是看到了我的裸体画还看到我们两个试图靠着墙做爱。我不想他再和马卡钦一起走进来撞见现场了。”勇利说着,顿了顿。“……而且,我不知道润滑剂在哪个箱子里。”

“……要是我能找到润滑剂呢?”维克多试探着问。勇利哼着思考片刻,胳膊绕上维克多的脖子,倾身咬了咬维克多的下唇,然后伸出舌头舔过他刚刚咬过的地方。

“如果你很快,也许行吧。”勇利嘴里这么说。但他眼睛在说,“当然行,我甚至还能去拿条毯子。”

维克多瞪大了眼睛,眼里充满欲望。勇利微笑。“可是有很多箱子哦。”他指出,率先走出了房间。

维克多在和勇利同居的这段时间发现这个溜冰者走路的样子特别色气,而在他长了点肉过后,他屁股左右摇摆的动作更添性感。就像在看果冻上下晃悠。维克多不知道勇利是不是因为他在看而刻意为之,又或者这又是勇利无意中流露出的色情感的一部分。

无论是哪种,这都让他疯狂的撕着那些箱子搜寻那个小瓶子。

大约一个小时后尤里带着马卡钦回来了。他对于维克多里外穿反的衬衣和比他离开前更乱的公寓不予置评。

在他们驾车回去的路上,尤里靠着椅背咂了咂舌。

“我再也不会去你那地方了。”他吐口水。

“你不是这个意思。你明明那么喜欢我们。”维克多微笑。尤里又咂咂舌,扭头看着窗外。

“不知道为什么。”他嘟囔,打开了收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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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和十月过得模糊不清。大多数时候维克多都忙于他的特别计划和那个艺术交易会。勇利则在当地大学当了学生助教以获取教学经验,并让尤里有点懊恼的——维克多对此喜闻乐见——做了尤里的家教。维克多晚餐时调侃尤里说他最好成绩好点,因为维克多会知道。尤里以在桌子底下踹维克多小腿的一脚作为回复。

他们常常出门,和披集还有他的新室友承吉一起——他和披集又阳光又欢快的个性差别挺大。维克多想他们可能会因为都是狗主人而有点交流,然而承吉通常忽略所有不是披集的人。(而且,他就算理承吉,回话也不超过十个字。)

十一月的第一周,室外冰场到了开放的季节。于是这就成了他们周五晚上约会的地点。有时米拉和尤里与他们同行,另外一些时候则是披集和承吉。维克多画勇利滑冰的时间变少了,更多时间他和他一起上冰,胳膊紧紧搂在一起,速度慢到必须靠着墙才不会挡别人路。

“我们要和谁一起过圣诞?”某天晚上勇利问他,面前是一堆等待被批成绩的试卷,维克多坐在一边帮他给成绩好的试卷贴贴纸。尤里每个答对的题都被贴了一个,由此可见维克多有多自豪。

“我们可以一起过。妈妈喜欢节日的时候一大家子聚在一起,所以我肯定她会喜欢的。”维克多提议。他还给尤里多贴了五个,因为他有这么爱他的宝贝弟弟嘛。

“那你生日想要什么呢,我美丽的缪斯?”维克多问。勇利思索片刻。

“……我不知道……你生日想要什么?”勇利以又一个问题作答。

“你的爱已经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啦。”维克多说。它从他舌尖如此顺畅的滚了出来,而每次他想起勇利爱他、勇利整个人都属于他的时候,他胸腔里仍会涌起一阵温暖。

勇利用试卷挡住了他变红的脸,呻吟着。“我爱你。”他冲着试卷说。维克多微笑。

“我也爱你。”他说,拉开试卷去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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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和勇利庆祝了三次勇利的生日,第一次是之前的那个周末,他的母亲给勇利做了一大桌菜,还很高兴的教他怎么给未来的孙子孙女做菜。她送了勇利手织毛衣、围巾、帽子还有手套好在冬天保暖,而且这些东西全是漂亮的蓝色调。尤里送了勇利一件皮衣,背后有个爪子印,这样勇利就不会穿着他现在的那间鼓鼓囊囊的外套,在课上看着蠢得要死。他愉快的以大大的拥抱接受了这些礼物,脸上更大的笑容几乎让维克多融化。

第二次是勇利的生日当天,他们在旅馆里和勇利的亲朋好友度过了一整天。维克多这次见到了勇利的朋友优子和她的丈夫,以及他们的三个小女孩。她们很可爱,早熟而且可爱。她们不停的问维克多他有多爱勇利,并且积极的与他分享她们能想起的所有勇利的尴尬时刻。勇利会对饭桌上讲述的这些故事愤愤不平的大声抗议,被优子责备的小孩也保证会停下,可他们还是继续跟维克多絮絮叨叨着。

他们洗了个鸳鸯浴,中途来了一发,于是只好再洗一个把一切清理干净。勇利的床即使没有马卡钦,躺他们两个也还是嫌小,不过他们还是这么做了。

“你还没给我生日礼物,”在生日做爱的第三轮——可能是第四轮,维克多没数——之后勇利说。维克多在他身边仍重重的呼吸着,打开了勇利床边的窗,好让他们睡觉的时候屋子别一股汗味。

“在做。我很抱歉它来的有点晚。”维克多喘息。勇利抬头对着他眨眨眼。

“那是什么?”

“惊喜就是惊喜。”维克多说,戳戳勇利的鼻子。

“更多手套?”

“不。”维克多低声说,亲亲勇利面颊。“你很快就知道了,我的太阳。”他说,手指插进勇利的发丝里,闭上了眼睛。

第三次是勇利生日后的周六,也就是十二月的第一个周六。披集在K歌城办了个迟来的大型生日派对,请的朋友多到几乎超出包厢极限。场面又喧嚣又混乱,全是欢闹声和差劲的歌声,还有因为披集给他点的太多酒精饮料而醉醺醺的挥着胳膊的勇利。

这夜晚他们唱了二十遍“生日快乐”,最后是承吉在工作人员把他们踢出去之前提议大家回家。维克多把勇利架到车上,帮他系上安全带,满脸笑容的听着勇利的醉话,时不时给予一点评论。

“维坚卡~”勇利在维克多打开了他们公寓的门并并用脚带上时拖长了调子喊。勇利正在他喉咙那里胡乱的亲吻着,一只手试图解开维克多牛仔裤的拉链。维克多把他的手拉开,摇摇头。

“不行,我美丽的缪斯,不是现在。让我们把你弄到床上去,好吗?”他亲亲勇利混着橙皮酒和伏特加味的头发。他先把勇利扶到沙发上坐下,脱掉鞋子,而在这途中勇利一直向维克多乞求着发着牢骚。马卡钦爬到勇利膝盖上蜷成一团,于是勇利开始惊呼马卡钦的皮毛是多么多么软,软到就像是天使在拥抱他。

维克多把勇利扶到厕所让他呕吐,帮他拿着眼镜并划着圈抚摸他的背。他把勇利清理干净,剥光到只剩内裤,再把他领到卧室里躺下。

“想喝水吗?”维克多问,把勇利往他脸上打的拳头挡开。

“维坚卡,来上我啦~”勇利含糊着说。

“好吧,水在这儿。”

维克多离开,从冰箱里拿了瓶水,又从橱柜里拿了一个香蕉味的月亮派。他让勇利喝了半瓶水,又让他咬了几口月亮派。勇利一边吃着一边又开始哭,嘴边全是香蕉奶油。

“我太可怜了,”他抽着鼻子,“你什么时候要跟我分手?”他问。维克多微笑。

“永远不会。”他说。他知道勇利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之后也完全不会记得,但即使他清醒着,他的回答也永远会是一样的。

“你会嫁给我吗?”勇利问,递过那个咬了一半的月亮派就像那是个金戒指。维克多轻声笑起来,捧着勇利的脸。

“当然,我美丽的缪斯。”维克多说,把月亮派拿走放到床头柜上,擦干净他哭得更厉害的男朋友的嘴和脸。维克多温柔的把他搂在怀里,吻吻前额。

“我爱你。”维克多低声说。

“我知道。”勇利抽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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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夜前的一周,维克多问勇利要不要去散步。

雪下得不是很大,温度也没有一年前那么冷。维克多感受着勇利靠在他手臂上的脑袋,慢悠悠的走向公园。马卡钦则在他们前面几英尺的地方蹦蹦跳跳,试着用嘴巴去接雪花,在他们身后,尤里、米拉和披集讨论着他们圣诞的计划,以及披集新年夜的派对,猜测今年交换礼物时哪个糟糕的礼物能夺得桂冠。

“我原以为今天只有我们两个独处。”勇利说,抓紧了维克多的胳膊。

“你不喜欢他们一起?”维克多问。

“我只是觉得他们三个人就这么巧的一起出现在我们歇脚的咖啡店里,还想与我们同行这太奇怪了。我们只是想去公园散个步。”勇利发表意见,

他们的新公寓离有露台的那个公园更近,而不是有冰场的那个。今年这儿和去年一样寂静,圣诞节彩灯孤独的悬在他们头顶的赤裸树枝上,

“别跑太远马卡钦!”维克多冲着他跑到深雪里玩的狗大喊。

“哦!维克多!”披集在背后喊他,维克多转过身,披集正环顾四周看看这地方,又看看他们站在下面的那棵树给他们笼罩的温暖光晕。“这是个好地方!”他问,和米拉一起掏出了手机。勇利回头看了眼披集,又盯着维克多。

“什么好地方?求婚地点吗?”勇利开玩笑。维克多也跟着他笑起来,笑声明亮又温暖。

然后,维克多单膝跪地,执起勇利戴着手套的手。

“对啦!”维克多宣布。在他身后,维克多听见相机快门的声音。

维克多握紧了勇利的手,润了润下唇,微笑时唇边溢出一团温暖的水汽。

“胜生勇利,你是我今生挚爱,是我曾见过的最美丽的人。我将成为世上最幸运的人,若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勇利的手从他手里抽了出去。

他们追随着勇利翻着白眼身体画出的曲线——

砰!

所有人大约过了三十秒才开始停止惊慌,手忙脚乱的把勇利从他倒下的地方的雪里挖出来平放在维克多的外套上,脑袋歇在维克多的膝盖,米拉架着他的腿。

在披集轻轻的摇着他、尤里(担心的)大吼着“你他妈给我起来”、马卡钦回到他们这一团混乱之中看看他有什么力所能及的事可做的几分钟之后,勇利醒来了。

他歪戴着的眼镜后的睫毛忽闪几下,维克多的手挪上去温暖他的脸颊。

“我的太阳,你还好吗?”维克多问。勇利眨眼。

“对……对我没事。”勇利回答。所有在场者都长出了一口气,而马卡钦欢快的舔着勇利的脸。维克多微笑,扶正了勇利的眼镜。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他问。

“……你向我求婚,”勇利眨了眨眼,喃喃,“……我说了‘好’才晕倒的,对吧?”

“要是你砸在地上的声音算是‘好’的话,那就说了吧。”尤里干巴巴的说。米拉给了他腹部一记肘击。

勇利呻吟着捂住脸。

“我太尴尬了。”勇利在手后面说。维克多微笑。

“你甚至都没让我说完求婚词。”维克多说,揉了揉勇利的颧骨。他伸手进口袋里拿出一个天鹅绒的小盒子,打开它,让勇利看见里面表面镶着一颗钻石、内侧刻着“我美丽的缪斯”的白金指环。

“你想要我重新开始还是从刚才那里继续下去?”维克多问勇利。旁边的披集又一次迅速拿出手机记录这个时刻。

“重新开始。刚才太混乱了。”勇利说,试着换个坐着的姿势,但维克多把他按了回去。

“再躺一会就好,我的太阳。”维克多说,执起勇利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胜生勇利,”他开口,握紧了勇利的手。“你是我此生挚爱,是我曾见过的最美的人。我将成为这世上最幸运的人,若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我余生都陪在你左右……一直和我在一起?”

“我愿意。”勇利深呼吸,维克多摘下勇利左手的手套,抬到嘴边吻了吻无名指。

“你愿意嫁给我吗?”维克多贴着勇利的指节问。

“他都说过‘我愿意’了。”尤里抢答,但他的笑容相当真诚。米拉和披集满脸喜气洋洋的看着勇利笨拙的上下点头表示“愿意”,让维克多把那枚戒指戴上了他的手指。

它大小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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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月的某个周日早晨,维克多是第一个起来的那个。

他轻轻从勇利的怀里钻出来,路过了马卡钦,从身旁的洗衣篮里捞出家居裤。维克多带上门,走向厨房准备早餐。在厨房里帮勇利打下手让他学到了足够多的东西,所以他确定他自己也能做出什么能吃的东西来。

他拉开窗帘,让蠢蠢欲动的阳光照进他们的厨房,洗洗手开始做薄煎饼。当维克多在冰箱里发现半包巧克力时,他决定用其中一部分做点巧克力屑。

这种感觉很不错,维克多想着。不只是因为在给他的未婚夫(即使门关着他也能听见他在屋子那头的轻微鼾声)做薄饼,又也许只是这样。这个厨房比以前那个更大,维克多也花了更多时间和勇利一起烹饪。堆在角落里的那些箱子,即使他们搬进新家已经五个月,也仍然等待被打开。这种……因为爱着勇利,因为他们初次经历和学习爱而产生的静悄悄的满足,是种很棒的感觉。

维克多已经成长了许多,他摆脱了亲吻勇利每一寸皮肤的那些狂热的梦,也不用再经历想触碰勇利时那种撕心裂肺的渴望。不是说他随着时间推移已经感受不到,只是没那么频繁了。他仍爱着勇利,他仍歌颂他的美丽,他仍时时刻刻被他激发灵感,即使勇利除了站着以外什么也没做。

维克多对勇利说“我爱你”,又担心他说这句话会不会太多。但每当他发现一张勇利出门工作前留下的便利贴——让他买牛奶或是别的什么——和上面附注的“我爱你”以及小桃心,就疑惑他会不会说得不够多。也许两者兼有吧,维克多和勇利发誓要在一起直到永远,这从他们手指上的戒指中就能体现,但永远还是不够长,不够维克多告诉勇利他有多爱他,也不够表达勇利对他的爱。

维克多时不时还是会掉了手中的球*,会犯错,勇利亦然。但他们会一起度过。他们离完美还有很远,但他们仍然在做。这才是最重要的。

等到维克多开始往煎锅里抹油,他听见了厨房门喀哒打开,脚步伴着赤足行走于硬木地面。一双胳膊环上他赤裸的躯干,他感受到勇利在他两肩之间磨蹭。

“维坚卡,”勇利嘟囔,“你怎么醒了?”

“我想给你做薄煎饼。”维克多答到,给他看了看煎饼锅。勇利唔了一声,从维克多那里接过搅拌器,把混合物搅得更为平滑。他把它递回去,然后倾身吻了吻维克多的脸颊。

“我爱你。”勇利说,眼睛迷糊的半睁着,头发乱得像鸟巢。他甚至都没穿上裤子,但垮着肩膀的维克多的大号衬衫足够遮住全部。

“我也爱你。”维克多说,勇利笑起来。

对,他也永远不会厌倦这句话的。

维克多发现爱就像艺术。大多是主观的,不被他人欣赏,也太容易被误解,但它最美的在长年累月的艰苦奋斗中得到提炼。

他们的爱,他们的艺术,如今就是独一无二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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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rop the ball 意为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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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他们到底说了多少个我爱你?

翻译完结撒花(虽然原作十二月就完结了)!十一月初开始的翻译,居然花了快半年啊。

接下来就专心更假面舞会啦XD还有上次要的一篇勇尤三千字小甜文

【授权翻译/维勇】Like Your French Girls

Chapter 6(3)

*标题来源于《泰坦尼克号》中的台词“Draw me like one of your french girls.”,大意为“像画你那些法国模特女孩儿一样画我吧。”
*授权翻译,手机无法使用超链接,授权见个人页面。
*维克多画家,勇利花滑爱好者。共七章,英文原文十万字多一点。
*翻译多为意译故不够精确,好的地方属于原作者,bug和生硬都是我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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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我超紧张!他要不喜欢我怎么办!我年轻的时候老觉得我们家老太婆是个妄想拆散我和你爸爸的老母羊,要是他对我的讨厌被当成对我那些乳臭未干的年头的惩罚怎么办?”

“妈妈,他都没见过你呢。”维克多冲着被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的电话说,努力把领带系漂亮点。

“可他今晚不是要出现吗?你还邀请他父母啦?哦维恰~我太紧张啦。他们是好人吗?他们也想要孙辈吗?我希望他们想要个孙女,我都买了好多好多小裙子啦——”

“妈妈,没事啦。”维克多轻声笑着安慰她。说真的,今天是展览的开幕夜,要是非得有的话,他才是该紧张的那个。不过展览往往一帆风顺的走向尾声,维克多要做的只有站在那里,吃着东西,听那些想要指出他画作内涵的言论,然后非常礼貌的点头。

“那我们要出去吃晚饭吗?来庆祝一下?我们还可以回家然后我给所有人烧饭!Ooohhhh,可是他们会喜欢俄国口味吗?啊,我说维恰你男朋友最喜欢吃什么?噢要是我没法在今晚之前学会怎么办!?维恰~”

“妈妈,真没事啦。他会喜欢你的,我保证。”维克多说着系上他的袖扣。他听见电话那头他妈妈做了个深呼吸,肯定的嗯了一声。

“好的!没事!”

“我会在那儿等你和尤拉的。要是米拉也跟着来了,早点让我知道,我好把她加进名单里。告诉尤拉要穿鸡尾酒会的礼服,没有动物图案的那种。”

“好的好的~”她唱起来。维克多决定还是先给克里斯托弗打电话,告诉他又多了一个人。“我爱你,维恰~”

“我也爱你。”维克多说,面露微笑挂断了电话。披集的ins照片表明勇利还在家里准备着,可他完美的把勇利藏起来了,于是维克多认为,这可能是个惊喜。要是维克多说他不好奇那绝对是说谎。当然啦,勇利穿什么其实也不那么重要,无论如何他都那么光彩夺目。

维克多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几个小时之后,所有人都会看到他和勇利的成功果实,他的妈妈也将第一次见到勇利,而维克多……

维克多也要见到勇利的家长了。

维克多从未见过他前任们的父母,他一般都不会走到那么远,甚至也没考虑过。

维克多迅速赶走了试图钻进他骨头里的紧张情绪。不,不他没问题的。没什么好担心的。从勇利的描述和ins上的图片来看,他们都是很可爱的人,所以还要担心什么呢?他小幅度的拍了拍脸让自己振奋精神。所有人都会喜欢这次展览,所有人都会看到勇利为了这次展览的完美做出的努力。所有人都会看到维克多的艺术,和帮助他启发他的美丽缪斯。

他们会爱他。

他们会爱勇利。

勇利今晚会很美。

维克多微笑着。“勇利~”他低声念出他的名字,叹了口气。他带着这种蠢兮兮又盛着爱意的笑可能像个傻瓜,但只要想想勇利多爱他,就能让他感觉自己堪称愚蠢的头晕目眩起来。

维克多拿起外套和手套,跪下去向马卡钦寻求一个带来好运的亲吻。

“我很快就回家,好吧?”维克多说,蹂躏着马卡钦的脸,玩弄着它的耳朵。“别调皮,听懂了吗?不要到处嗅来嗅去找饼干,但架子上的玩具可以玩。”维克多教训着。马卡钦明白的大叫一声,被维克多拉进怀里又给了个抱抱。

维克多重新站起来,拿着钥匙挥手说了再见。他离开了公寓,锁上门,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他最后一点残余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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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相信你居然让这种东西占了你的地盘。”尤里啐了口口水,一脸震惊和更加显而易见的恶心。他正盯着维克多的画作原本该在的位置,但是维克多本人还没来得及四处逛逛,去看看那个在他位置上的画家。

“我不敢相信你居然穿着这件夹克,况且我都跟妈妈说过要鸡尾酒会的服装。”维克多微笑着说。尤里咂舌,两手插进牛仔裤口袋里。他肩膀和胸口口袋上装着一排铆钉。维克多注意到比起上次他看到的,尤里又加了更多的补丁和纽扣。虽然大多数冒犯人的补丁必须靠近尤里才能读懂,可这件夹克真的足以让人回头,无论原因是好的还是坏的。

“我才不会穿那种猴子外套。这是美术馆,我应该和这里的其他人一样展现个性。”他争辩。他总是这么说,维克多也不想接他的话茬,因为他知道尤里还有别的论据等在后面。米拉掩着嘴笑得正欢,她穿着一条合身的蓝色露肩裙。

“其他都挺好不是吗。你看,我还给他编了头发。”米拉说,听起来似乎她觉得这样能让事情略微好一点。她指了指尤里头发上的发辫,那的确看起来挺不错的。维克多皱着鼻子叹了口气。

“幸好克里斯托弗认识你。要是在其他展览,你在门口就该被送回家了。”维克多指责。尤里高高抬起了鼻子。他看见米拉身后他妈妈正在靠近,拿着杯子,一脸失望。

“维恰,吧台服务太差了。你看看这东西有多小,而且他们还不接受饮料点单。”他的妈妈抱怨着。她仰头一口吞了那杯酒,嚼了橄榄,然后把杯子给了身边她觉得是工作人员的某个人。幸运的是,他的确是。

“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开始上正餐?”尤里大声问。维克多嘘了一声让他俩都噤声。他的妈妈拽了拽他的袖子,眼神在屋子里四处游荡。

“你的男朋友呢?他到了吗?他要来了吗?我的头发怎么样?这条裙子看起来不太糟,对吧?哦,穿上它实在有点勒得慌。要是他觉得我看起来太老怎么办?维恰~”

“妈妈,你这样会让我紧张。请停下。”维克多说,握着她的肩膀,唇边的笑容有点僵。“你看过这里别的作品了吗?来吧,让我们四处逛逛找点事做,好吗?”

维克多领着他的妈妈穿过人群,欣赏其他艺术家的区域和里面的作品。尤里和米拉跟在他们后面,对某些作品兴致勃勃,但无视了大多数,并不忘伸手从他们经过的各种桌子上拿走餐前小点心(hors d’oeuvres )。

其中一片区域的墙上挂着结婚日的小幅拍立得,而若是站在正确的位置,那会组成巨大的新人图像。还有座巨大的沙漏雕像,沙子不断浇在一个困在里面的人头上,后者正朝着外界伸出手。

维克多惊叹于艺术界居然出现了这么多有着新潮思想作品的新锐,他也没有料到有“绝望的一天”这样的作品,用过分逼真的靠在墙上的雕像们或用手或用胳膊捂着脸的动作来表达。这挺悲伤的——而用尤里毫不留情的话来说是,“太他妈恶心了”——但超有趣。维克多觉得他一定要加快他向下一个展览进军的步伐,也许那儿他可以更自由的提交他爱的东西。

维克多的妈妈挽着他的胳膊,沉思。

“你的地方还有多远,维恰?”她问。

“不远了,最开始那块区域可能更近一点,但我必须缩小规模。”维克多解释。

“他们把他的地方给了个只会把ins上的照片翻到画布上的家伙。这太滑稽了!”尤里嚷嚷。

“别这么大声,尤拉。”米拉嘘了一声。她拿过一个小蛋卷塞给旁边的少年,好多少塞住点他的抱怨。他接受了,一口塞进了嘴里,然后气势汹汹的咽了下去。

“要是这算艺术,我也可以交作品啊。我听说他还收了他们一大笔钱!为什么有人要为了个ins图片花一万多块啊?他只是改了改就放到了画布上!这才不是艺术!”尤里抱怨着,翻了个白眼,“JJ Style,叫‘屎之作’才对。”

维克多笑起来,回头看着他激动的小弟弟。

“艺术是主观的,尤拉。”维克多说着顿了顿,等他妈妈停下来阅读一个由闪烁灯光组成的取景框里关于女权的信息。尤里一脸嘲讽。

“我是说,至少你还在你那糟糕的作品里有点努力。”他嘟囔。维克多轻声笑起来,没办法的摇摇头。他看着米拉和他的妈妈在取景框旁边来了张自拍,然后拉着她的胳膊继续他们在展区的漫步。

尤里对好几幅他没兴趣的作品发表了批评,又和米拉维克多在墙上安着的一个以“食物的一天”为题的披萨雕像前合了影。尤里依然不能理解它们,但维克多很高兴,因为他的弟弟居然充满热情还给出了不少意见,要知道他从来都漠不关心。

维克多开始纠结勇利有没有成功到这儿,以及他是不是该回到入口去等他的缪斯。但同时他也得留在他的作品旁边,好随时回答问题,或是见见对他的画作感兴趣的画展主办人。他总不能让克里斯托弗的助手在这里替他一晚上。

他们经过那面画着所有赞助商策划人还有画家的照片的墙时,什么人的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维克多吓了一跳,停下脚步回过头去,因为发现那是勇利而瞪大了眼睛。

他看起来……好到让人没法呼吸。

勇利没戴眼镜,头发被整齐梳到后面,深海军蓝的西服上一条紫罗兰色的方巾叠成三角形插在胸前口袋。他袖口缀着金色的袖扣,里面穿着的酒红色礼服衬衣上未系领带,反而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锁骨。维克多的眼睛在那块裸露的皮肤上留恋片刻,然后把勇利从头到脚看了好几遍。

勇利微笑着,然后挪开了目光。

“呃,嗨?”他说,脸颊通红,想不出什么别的欢迎词。维克多松开了他母亲的胳膊,转身把勇利的手握进手里。

“你来了!”维克多欢呼。勇利偏了偏头,一脸困惑。

“我当然会来。你把我和我父母放在了客人名单上,维克多。”勇利轻声笑着说,回头看了看他们周围的人群。“虽然我觉得他们和披集一起消失了。那可能和一个instagram画廊有关吧。”他小声说,咬了咬下唇。

“对不起,我没跟你说我到了。我滑冰俱乐部的几个部员也买票来看,所以我们必须当司机,这让人有点累……很多人想看你的作品。”勇利说。维克多觉得勇利的手因为压力和紧张在他手里颤抖,所以他紧紧握住了它们。

“我们的作品。你对此付出的努力和我一样多。”维克多说着笑起来,“况且多多益善嘛!”他凑过脑袋抵上勇利的额头,啄了啄他的鼻梁和鼻尖。维克多放开他,再一次低头打量他的着装。“你看起来很棒。你介意告诉我谁帮你挑的吗,我亲爱的缪斯?”维克多问。勇利低头看看。

“我不知道,披集帮我为今晚打扮,因为显然,我普通的黑西装和蓝领带太不抢眼了。”勇利叹着气皱起眉头。“我希望这不是很贵的牌子,我在出汗,我不想把它们弄脏。”勇利担心地说。维克多摇头。

“挺好的。”他安慰他,又一次用力握了握勇利的手。“啊!顺便一提我想你该见见——”维克多转向他离开他妈妈的位置,顿住了。他的妈妈正捂着嘴站着,泪如泉涌的看着勇利。尤里和米拉已经远离了他们一组人,远远的观察着这边,脸上表情明明白白写着“看起来会很尴尬所以我们才不想被波及呢”。

“维恰~”他的妈妈嘶哑的开口,吸了吸鼻子。“他太美了。”她抽泣着张开双臂把勇利拉进怀里,让他的脸被死死按在自己胸口。勇利的手臂挣扎着往外伸,努力挣开点空间让自己喘口气,却又被女人再一次抱紧。由于他的妈妈在大声说着她期待见勇利已经超久了,并不断奉承着他超可爱皮肤超柔软,人们已经开始不断朝这边看。勇利失语,眼睛瞧着维克多寻求解释,或是帮他想办法逃离这个女人的拥抱。

“妈妈,妈妈,让他呼吸啦。”维克多小声笑着说。她吧唧亲了勇利的脸颊一口,然后是额头,在他通红的脸颊上留下两个更红的唇膏印子,才终于松开了她的怀抱。勇利踉跄着退后,不明所以的眨着眼睛看她揉揉眼睛,阻止那些已经在往下淌的睫毛膏。

“勇利,这是我母亲。”维克多扶住勇利的肩膀,介绍道。“妈妈,这是胜生勇利。”维克多说。他的妈妈兴高采烈的点点头。

“维恰,他太可爱了。”她像只猫咪似的低泣,又在勇利脸上亲了一口,因为“他这么苗条但他这儿很饱满哎!”快乐的笑起来,捏了把勇利的屁股,勇利因此发出受惊的声响。他的妈妈咯咯笑着。“他太可爱啦,维恰!看他的脸~”她夸着,试图把勇利拉过来再给个吻。

维克多上前一步握住了他母亲的手,笑着看勇利躲到他身后把他当做人肉盾牌。“妈妈,我们展览之后再干这事。晚饭后,好吗?”他提议,他的母亲眨着眼困惑了好几秒,紧接着她眼睛张大露出理解的神情,眨了眨眼拼命点头。维克多是不知道她脑袋里究竟冒出了什么念头,不过无论如何,他还是回她了一个眨眼。

“好的~”她说着捧起自己的脸。“那,我会给你和你讨人喜欢的男朋友独处时间的。我们去你的展区,可以吗?”

“我们就跟在你后面——”

“不用啦不用啦~你们玩得开心~”她说,转到维克多身侧跟勇利握了握手。“待会见,我亲爱的myshka*~”她微笑,维克多咬着脸颊内侧没说什么。他的母亲转过身从人群里找到了尤里和米拉,而勇利从维克多背后钻出来,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拭脸颊上的唇印。

“呃……你母亲……挺深情的。”勇利说,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描绘。维克多长叹一声,拿过手帕帮勇利擦脸。

“她等着要见你好久了。”维克多坦白。勇利思索片刻。

“我以为上个月前我都只是你的缪斯而已。”

“……好吧,她总觉得你是我男友,所以我在努力把你藏起来别被她发现。”维克多说。勇利大笑,忽然又中止笑声皱起了眉头。

“等等,所以上次你弟弟说她在给小孩买衣服……他是认真的?”勇利问。维克多缩了缩身子。

“啊~好吧……我下次会就这事跟她谈谈的。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维克多摆着手说,递出胳膊给勇利。勇利挽过它,轻轻把脑袋倚在维克多的肩膀上,和他一起慢慢走向维克多的展区。

“你母亲看起来很年轻……你很像她。”勇利笑着评价到。“她笑起来甚至和你一样是心型。”

“呃,的确。”维克多赞同,心不在焉的用拇指抚摸着勇利的腰侧。

“……假设一下……如果我们找人代孕然后你是父亲……你觉得孩子也会有这样的笑吗?”

“哈?”

“啊、啊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勇利结结巴巴说着,赶紧指向一个金属雕塑转移维克多的注意力。“哇哦哦哦哦!看那个!超……有艺术气息的。”勇利说,声音到句末几乎消失。维克多没忍住咧开嘴,笑起来。

“你想说这是极好的?”维克多问。勇利一头埋进手心里呻吟。

“忘记我说过那个。”

“没门。现在我可有你的把柄啦,我美丽的缪斯。”维克多得意的大笑。

“但我有更多啊。”勇利说,眼里闪着光。这……好吧没错。

他们四处游荡着欣赏其中一些画作和雕像,维克多时不时问问他他对它们的理解。勇利艰难的想出点华丽的词汇来描述一些,但对于另外的他就彻底束手无策了。

(“这……这只是一碗粮食……正在被录像。”

“这似乎叫‘团结的一天’。”

“可这就是被录像的谷子……有……有什么意义吗?”)

他们谈天说地,偶尔也看看展览,接过工作人员提供的食物,然后与彼此约好说等会再找点别的吃因为这不太够。他们享受着他们的快乐时光,拖延着步子,就像他们以前从冰之城堡走到红绿灯的雪道上那样。

他们在人群中走得很慢,这可能在考量人们的脾气,因此他们也在四处走动时得到了不少人们投来的愤怒目光。但维克多毫不在意。他期待这个太久了,他要尽可能久的享受这个时刻。

维克多和勇利在维克多的展区那里发现了小小的人堆。维克多抓紧了勇利胳膊,下巴指了指那边那群人。

“在那儿。”维克多指了指,他感到了勇利的紧张。他低头看到勇利正咬着食指的指甲。

“他们会喜欢吗?他们喜欢吗?”勇利问。维克多低声笑起来。

“我不知道,我的太阳。我们该过去看看。”他微笑,开始领着勇利朝人群中走,穿过他们走进人群中心。维克多看见米拉、尤里和他的母亲正在勇利的肖像前面,靠得极近,投之以极端赞赏的目光。他又看见一个眼熟的红黄相间的脑袋立在勇利踹燕式旋转的画前头啜泣着。

“啊,健次郎?”勇利喊。年纪小的那个原地一惊,泪光闪闪的转过头,看着维克多和勇利的眼神充满敬畏。

“勇利!你看起来太棒了!”健次郎尖叫起来。勇利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让他噤声。健次郎转而看着维克多,两手攥紧成拳。“太神奇了!他看起来超美!你成功的完美塑造了他!”他大声说着指向那幅画,“这幅多少钱!?”

维克多眨眨眼,然后笑起来。“我没有价格表,这些事全归事务员处理。”维克多说,仔细看了看标签。他点了点右下角的红点。“啊,但是看样子它已经被买下啦。”

“已经!?”勇利和健次郎同时震惊的大叫起来。勇利捂着嘴看那副画,脸上是单纯的惊奇,而健次郎已经鼓起了脸。

“事、事务员在哪里!?我也想买画!”他大喊。维克多大笑起来。

“要是你真想要,我可以给你个你付得起的价格啦。”维克多建议,他是不知道他的画具体多少钱,因为他只给了克里斯托弗最低价,克里斯托弗会根据情况在展览中调整价格,但他可以确定一个少年绝对付不起这展览里的任何东西。即使是那碗被录像的粮食。

健次郎张大了嘴。“真、真的!?”他问。维克多点头。他摸出自己的钱包,从他记得他携带的为数不多的名片里拿出一张递给了健次郎。少年紧紧攥在了手里,就像它是最神圣的东西,是通往他所求的门票。

“谢谢你!”健次郎高呼,冲向另一个方向去膜拜更多被艺术永远铭刻的勇利,维克多转向勇利,后者红得透亮,仍然在努力接受不知名的某人认为这副画漂亮到他愿意买下来的事实。

“出什么事啦,我的太阳?”维克多问。勇利摇头。

“不、不……我很好。”勇利深吸口气,笑着看维克多,“我很高兴有人喜欢你的画。当然这也是可以预料的啦,毕竟你这么有天分。”

“这儿的每个人都被认为很有天分,但不是每个人都会买他们的作品。”维克多说着抚了抚勇利的脸,“那个人爱上的是你和你的美,而不是我的画。它触动了他们心灵的某一部分,让那种情感强烈到他们想把它与其他人分享。”维克多说,吻了吻勇利的鼻尖。勇利露出笑容,牵过维克多的手让两人手指交缠。

“啊哈!”

勇利吓了一跳,飞快的转过身去。维克多看到了正拿着手机直播现场的披集,旁边是一对较为年迈的夫妇,维克多认出来那是勇利的父母。勇利的父亲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双手,指了指。

“所以你总算让他帮我们画画啦!”勇利的父亲得出结论,插进两人之间去和维克多握手。“我们会祝福你们俩结婚的。那是一幅瀑布——”

“爸爸!”勇利喊着,把他的父亲拉到一边去,而维克多的脸上显出个无比大的笑容来。勇利的妈妈嗔怪的锤了锤他父亲的肩膀,张开双臂给了维克多一个又柔软又温暖的拥抱。

“即使你不给我们画画,我们也会祝福你们的。”她笑着跟维克多说。“照顾好我们儿子就好,明白吗?”她问。维克多也回抱她,点头。

“当然,我保证。”

“妈,”这回勇利拉开的是母亲,脸上泛着尴尬的红晕。“我们都还没住在一起呢——”

“但是披集跟我们说你已经在你男友家里过夜了,你还说你们没同居?”勇利的父亲笑呵呵的,直截了当的问他。勇利把注意力转向了披集。

“披集,”勇利呻吟着捂住脸。维克多笑起来,余光瞟见他的妈妈正在接近,同时还揽着尤里的腰把他也拉了过来。

“你们好~”他的母亲柔声说,绕开勇利的父亲伸出来握手的手,胳膊环绕着勇利的父母把他们裹进大大拥抱里。她收回了手,脸上是大大的笑容。“你们是myshka的父母吗?”

“如果‘myshka’是勇利,那就是啦!”勇利的妈妈愉快的回应。然后维克多的妈妈开始自我介绍,接着介绍了尤里,于是在场的所有父母都因为yuri和yuuri这有趣的巧合大笑起来。同时,这两个yuri看起来都因为今夜而疲惫不堪。

维克多晃着手示意勇利过去,后者就听从他的召唤,在披集和米拉重聚,交换他们关于维勇二人关系进展的小道消息之时悄悄溜走了。

勇利一手搭在额头上,被维克多带领着转过勇利与马卡钦共浴那副画附近的拐角。勇利长叹,满眼疲惫的看着维克多。

“他们有时也挺棘手的。”勇利坦白。维克多笑起来。

“他们很棒。”维克多说。

“……对……是啊……我希望我姐姐也能一起来,但她必须留下运营旅馆。”勇利解释着,抬头看着画,两手交叠在脑后。“可能得等下一次吧。”

维克多赞同的嗯了一声,浏览着他和勇利的成就。他耳里听见他的母亲和勇利的母亲愉快聊天的声响,还有其他旅客在展区和展区间移动发出的喧嚣。人们走进他的展区,又离开,将画中的勇利收入眼中,赞叹它的美丽,又继续他们的参观。

他们令人愉快的评论飘进维克多耳朵里,每过几秒,他就转头看看勇利的反应。滑冰者试图对这一部分表现得谦虚,但他的确听见了那些夸奖勇利眼里展露的“美”和“爱”的赞扬,和说他冰上表演如何热烈的溢美之词。红晕布满勇利的脸颊,攀上他的鼻梁,晕染至他的耳垂。勇利的呼吸又稳又深,但他高高昂着头,漂亮的眼睛里满是骄傲的神情。

勇利往维克多身边靠近了些许。“他们喜欢它,”他低语,就像他担心他们发现勇利正偷听着他们的对话。

“他们当然喜欢。有什么不值得喜欢的呢?”维克多也微笑着冲他轻声说。

“啊,你在这儿,维克多。”维克多听见背后传来的声音,转过身看见克里斯托弗和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助手。克里斯托弗的眼睛带着好奇挪到勇利身上,唇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来。

“所以这就是你的缪斯?”克里斯托弗问,伸出手等勇利握住。勇利照做了,于是他攥紧了它,逼近一步用另一只手握着勇利的下巴,抬起滑冰者的脸朝向自己。“真人更好看。”他满意的说,回头看了一眼。“就跟你引人注目的母亲一样美,维克多。”他夸到。

“五秒之内你越界了两次。”维克多咬牙切齿的笑着说。克里斯托弗轻声笑起来,松开勇利的脸,手插进他运动服的口袋。

“有不少画廊对你的作品感兴趣。尽管这不是你平日的风格,人们还是很快就被你的故事和主题吸引了。”克里斯托弗说着,露出笑容。“你的安排和诠释让其中的浪漫情怀呼之欲出……也许是说这个展览没法惊讶任何人的我错了。”

克里斯托弗给勇利抛了个媚眼——后者努力没让自己打战——然后转向维克多。“明天你来面谈吗?我们会从你的展区开始,然后从后往前去别的区域。*”克里斯托弗说。维克多点头。

“我会安排计划的。”维克多挥挥手说。克里斯托弗点头同意,道了再见后和助手一起走向大厅里下一个艺术家的展区。勇利看着维克多,偏了偏头。

“他说‘你的安排和诠释’是什么意思?”勇利问。维克多敲了敲下巴。

“……你先猜猜如何?试着找到我这一日的主题吧。”维克多说,露齿笑起来。勇利眨眼。

“我觉得是我的一天。”

“没错!但是新的安排布局也展现了另一个故事!”维克多晃晃手指,戳了戳勇利的前额。“开动脑筋,我美丽的缪斯,注意一切。”维克多指导他,领着勇利走向展厅中央,给他一个能看见所有作品的最佳视野。然后他退后。

勇利撅起嘴,手指搁在唇边轻轻啃咬着指节,慢慢转着圈去看那些画。他浏览过每一张,又走近一点好不戴眼镜看清它们。他在展厅里踱着步,仔细欣赏它们,试着让理解在脑中乍现。他绕了一圈,两圈,然后抱着胳膊走到维克多身边。

“你没完成这天。我滑冰的部分比我日常的多……这是花样滑冰的一天吗?”勇利问。维克多摇摇头。

“想要提示吗?”维克多问。勇利鼓起脸颊。

“不要。”勇利快速回答,又一次开始环绕场馆漫步,更认真的端详那些画作。维克多的手指搭在唇上,微笑着看勇利探索画作艺术中的寓意。他多看了新提交的作品几眼,花了不少时间去看花滑连续动作的画作,转向维克多。

“发现了吗?”

“我不记得我有做过这个姿势。”他提出,指着一张面容不清的勇利做内刃大一字的画,维克多眨眼。

“啊……那是更早的作品,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维克多摸着脖子解释。勇利也眨眨眼,回头继续看那副画。

“这幅色调很红。”他忽然说,对画布上明媚的色彩表示赞赏。维克多笑了。

“继续这种想法,我的太阳。”维克多唱着。勇利舔了舔唇,维克多看着他眼里忽然闪烁起的执着光芒情不自禁的颤抖。

“好!”他说,继续他的观察。维克多爱极了勇利眼里如此热烈的坚定。

“维恰~”他的母亲喊他,他转过头去看到女人正朝他打招呼。他又回头看看勇利,后者正专注的盯着自己的大幅肖像,然后才朝自己的母亲走去。她抓住维克多的左袖口,脸上露出了维克多成功遗传的那个心型笑容。

“我们要去吃叫“火锅”的东西!要‘涮涮’,还有好多肉,听起来很有意思~”他的妈妈说,看了看正研究着画作的勇利。“myshka准备好走了吗?”她问。维克多轻轻笑起来。

“他在找我的主题呢。”维克多说,吻了吻他母亲的前额,“几分钟后我们就赶上来。”

她点头。“啊,好吧。另外,维恰~”她小声说,靠近他点用手掩着嘴,眼里闪着精光。“你要是想求婚,我们可以告诉一下工作人员让他们准备个惊喜。”

“妈妈,我没打算求婚。至少不是现在。”

她撅起嘴。“那要什么时候啊?维恰,我要见我的小孙女~宽子也想见啦。”

“妈妈,我们都还没同居呢。”维克多说,把手放在了她的肩上。“总有一天的,好吗?再等等啦。”

他的母亲嗯了一声,鼓着脸颊叹气。维克多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把她转过来,轻轻推向人群。“我们会赶上来的!”他笑着挥手。于是维克多掉转脚跟回到勇利那里,伸手搂着他的腰。

“猜到了吗?”维克多问,啄了啄勇利的耳朵。溜冰者此时又回到了那张面容模糊的画面前,沉思着。

“你说这是你给我的第一幅画……而你用某种逻辑安排它们……所以应该有看这些画的次序……这是你作画的一天吗?但这花的时间比一天长多了,所以肯定不是……”勇利闭上眼。

“除了作为中心的你,它们还有什么共同点吗?尤其是颜色。”维克多低语。勇利举目四望,咬着下唇。

他画了几分钟,但什么东西灵光一闪,他在维克多怀里跳了起来。“哦!红色!每张我的画都是红色!”勇利说,重新看向那副画。

“嗯。那红色象征什么?”维克多问,叹了口气。他想吻勇利的颈项,但那得将他的西服和衬衣领口拉开。于是他将就着亲亲勇利的头发。

“爱……热情……”维克多吻上他的下巴,这让勇利以一声喘息顿住了话尾。他推开画家的头。“别在这儿。”他轻声说。维克多笑着贴过去跟他蹭了蹭脸。

“对啦。所以你看,这也是爱的一天,源自我对你的热情。”维克多解释着直起了腰。“看你滑冰的时候,红色是第一个进入我脑海的,因为你的动作那么热情又那么性感。而随着时间推移,这种红色的色调更加自然,依然充满激情但没那么灼目。”

维克多一边解释一边带着勇利开始走动,勇利意识到早期画作里明亮的红色愈发柔软而赏心悦目。他没说出那色彩只在维克多第一次画勇利的脸时产生了改变,但他脸上浅浅的晕红让维克多知道他已经懂了。

“接着,红色成为了最醒目的部分。闪烁在你的眼中,勾勒出你的唇,将色彩染上你的双颊。这种变化很微妙,因为那时我的爱退到背景,焦点成为了你。我想描绘的你是纯粹的你,不被我的感情干扰,不让我的爱破坏画面。”

勇利没说话。但维克多看见他脸上暖热的色泽,他的眼睛灼灼闪光。

“这些是最新的。”维克多说,伸手覆上画框。它们都是勇利笑靥的画像,从各个角度描绘,红色逐张变得明亮,直到背景变得纯红,恰恰迎合旁边大一字那副画的鲜艳色调。

“……红色……在循环。”勇利说。

“我想说这永不完结,”维克多说,嘴边咧开心型的笑容,“就像我对你的爱。”

勇利把脸埋进了手里,肩膀颤抖着。维克多眨眨眼,赶紧离开墙边。“发生什么了?你不喜欢吗?”勇利摇摇头,移开手露出一张通红的脸,和上面含着的明媚笑容。

“你太肉麻啦,”勇利咯咯笑着说,在画家来得及做出任何反驳前上前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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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shka 俄语“小熊”,昵称

*Christophe gives Yuuri a wink, to which he tries to hide his shudder, and turns back to Victor. “Will you come in tomorrow for the interviews? We’re starting with your block and working our way back towards the front,” Christophe asks and Victor nods his h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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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末会把最后一章翻完。
看了看以前的感觉好多地方略生硬啊,我得慢慢改起来了……
五天没用lofter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坐在沙发上发现自己看不清电视字幕,感觉我该戴眼镜了

感觉叶修和维克多都是:年轻时就挺厉害老了还要祸害人间

【授权翻译/维勇】Masquerade番外3

Follow And Feel

*Masquerade的番外,正文翻译可戳个人页面看
*翻不出那种感觉,有能力的小伙伴一定!一定!要去看原文!!!
*有错误和建议请指出,非常感谢!!!!!

Notes:
来源于汤不热上一个问题,如果维克多和勇利必须死一个的话,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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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犯错了。

而现在为之付出代价的是勇利。

他们的敌人已经离开,他们知道勇利已经无力回天,所以把一具尸体带回去见胜生家的头领毫无意义。更何况,谁会想留在这儿见识维克多的疯狂呢。

维克多僵在原地,无法动弹。在这条他们试图逃走的晦暗小巷里,他耳边一片寂静。他已经分辨不出奥塔别克请求下一步命令的问话,听不见自己粗砺的呼吸——那随着胸膛每一次起伏的疼痛,从他肺里撕扯出的气息。那里的氧气太少了,他的领带紧到勒住了颈项,他的枪带蹭擦着的也不只是皮肤,而是他的存在。它们从未这么令人窒息。

他手里的枪重若千斤,一无是处。

透过他身边翻卷的疯狂里的白噪声,维克多翻找着令人厌恶的遗忘口袋。他吃过的每一顿饭,他为他做的每一餐,都威胁着说要离他而去,威胁着要从他的体系里永远消失,只剩下一点令人愤怒的回忆留在他舌尖,却再也无法让他亲口尝到那种滋味。全是因为维克多的错。*

他能听到的只有他的呼吸声,夹杂着血沫翻腾的,垂死之人的喘息。维克多以往杀人时,别人不曾如此血流如注,也不曾有锈蚀的味道僵硬着他的舌头,有不长眼的子弹穿进的血洞引起的,如退潮般渐渐远去的脉搏。

可这在勇利身上那样明晰——他给予的永远比别人多,即使在此时。更多的血液涓涓淌出,更多的他自己被奉献来拯救维克多,更多挣扎的、濒临死亡的喘息。

勇利仍然在注视着他,他眼里的怀抱是那样温暖,即使他的身体正流失着温度。他的皮肤一点一点的苍白下去,正如他眼里逐渐逝去的生机。这让维克多觉得,他也即将死去。

震惊驱使着维克多的膝盖跪了下去,巷子里的污秽染脏了他的大衣。他叫喊起来,一次又一次尝试把那些无望的——疯狂的——压力施于他身上的千疮百孔,可勇利的生命只是在他指尖淌去。

他现在努力为着两个人呼吸,深深吸进满肺的空气,去弥补勇利正哽咽着、挣扎着想要呼吸作用的可怜尝试。可更多的血泡将气息堵回,勇利将要溺死于自己的生命。维克多也要溺死了。

“你不该死的,勇利。”他不能死。没什么东西比胜生勇利的死亡更糟。

淹没在死亡的浪潮里,这个美丽的人为什么还能成功给他惊喜、给他笑容的馈赠呢。除了他齿缝里粘腻的红色,他眼里死亡降临的烟云,他看到他时的欢喜仍然那样真诚,仍然充满对他的喜爱和无私的奉献,让维克多在他身前,因极度痛苦的绝望攥紧了衣裳。他不能让勇利走。“我……很高兴能……最后一次……救你。”是勇利遗言的起始。

维克多的指甲透过浸湿的红色织物陷入了掌心,这是唯一他能攥住的东西了,于是他用尽全身力气锁住它。要是他这么紧的抓住这件染着生命的衬衣,他的存在就不会消失殆尽。

“对不起……又得离开你了。”平静的。这些词句刺耳却平静。作为快要死的那个人,他的血液、他的生命在他胸口搏动着消逝,嘲笑着维克多绝望的手指时,勇利是怎么做到如此平静的呢。

“你不能,勇利,你保证过的。”维克多祈求着。他想要大叫,对着鲜艳如樱桃、在地上沾染粘腻开的大片血液咆哮,喊出他对死亡的蔑视和挑战。他陷在皱成一团的凝结织物里的拳头颤抖着,和他发抖的身体一样,因为他居然如此无力,做不了任何事。

在他与他关系的始初,他本以为他能的。勇利一次次向维克多证明着他总能给他惊喜,而即使濒死之时这也仍然成立。

“别哭,维克多。”勇利呢喃着阖上眼睛。维克多看着挂在他唇上平和而单薄的微笑,和他也想伸手触碰他的动作,“这不是我想看到的……最后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勇利?”即使现在,维克多也会给他一切所求,即使他已经给了他近乎所有。而这也是勇利停止呼吸前唯一能够从他身上得到的称为关怀的东西了。他觉得他正在枯萎。

“吻我。”勇利轻声说。他的脸庞太过苍白,他的微笑太过迷乱。他看起来那么虚弱,可这全是错的,胜生勇利并不是弱小的家伙。他从不弱小。

他的嘴唇又软又凉,血液的腥味简直是对他们以往亲吻的一种嘲笑——他们会在早晨起床交换亲吻,睡前用吻来道晚安——也缺乏他初次吻他时,让维克多为之发狂的热度。他曾经吻他千万次,当做最后一次那样吻他,而现在最后的吻终于到了他眼前,却沉重到他无法承受。

满足的神情画在勇利脸上,然后他吐出了一口血。他剧烈的咳嗽着,短促而尖锐,正如维克多心里攥住他的刺痛。流淌的血液没有以前那么多了,它们已经流干,维克多和勇利最后共处的时间也是一样。“我准备好啦。”他叹息。

维克多窒息于他自己参差粗砺的啜泣,他的喉咙被攥紧,耳朵轰鸣,被他自身的绝望淹没成虚弱的样子。“你太残酷了,勇利,把我留在这里。”

可是勇利已经无法听见了,他的眼睛闭着,并永不会再睁开。失血过多剥夺了勇利的意识,带走了他眼里的热情,黯淡了他皮肤健康的光泽,毁灭了构成胜生勇利这个人的一切要素。与此同时,勇利也带走了维克多跟他相关的最后几片残骸。

维克多坐在那里,颤抖的手臂把勇利瘫软的空壳搂进怀里,让他靠在他伸直的腿间,背部倚着他的胸膛好紧紧抱着他。也许只要他紧紧抱住他,他就不会溜走了。

遇见勇利之前,他那么空虚,而勇利用那些维克多从不知道自己需要的东西填满了他的生命,现在却带着这些东西一起离他而去,于是更大的无力和空旷袭击了他。勇利在他怀里苟延残喘着,维克多对着天空长号、咆哮。他自己的最后部分也已经离开,又一次空空如也,再无那个能填补他空白的勇利。

在远处,维克多听见塞壬正在来到。他想做的只有闭上眼睛,再也不要醒来。

“……维克多!”

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覆上了他的皮肤,摇晃着他。维克多希望它能让他一个人静静,让他休息一会,毕竟奔跑已经没有了意义。难道一个男人不能独自在寂静中悲叹吗?

“维克多,醒醒。”摇晃他的动作愈发急切了,穿透了他耳边弥漫的模糊云雾,逐渐将他唤醒。忽然间,维克多清醒了。

他清醒于一张柔软的床上,勇利倾身俯在他眼前,眼角唇边写满了担心。维克多发现,自己仍然在哭。

“发生什么了?”勇利急切询问着,他抚摸维克多脸颊的手太过温柔,充满暖意、爱和生命。维克多觉得这毫无疑问是他死前最后想看到的东西,至少。

“再为我发一次誓,勇利。”维克多恳求着,因为他的心仍在疼痛,他的大脑仍回放着他最糟糕的梦靥。这样的梦他不止做过一次,多年以来它都困扰着他的睡眠,对他冷嘲热讽,说他永远不会足够强壮。

“发誓?”他这么问。他敢说勇利此时不顾一切,他看着维克多,眼神在说他此时能起誓整个世界,如果那是维克多所求。而勇利对此所知甚少——维克多的世界已经在他怀中,生命欢悦,呼吸鲜活,心脏搏动,正用那双讨人喜欢的棕色眼睛看着他。

“发誓你不会离开?”维克多这么说着,心碎的弦拉紧,颤抖的声音里恐惧显而易见。

发出抽泣声的变成了勇利,他笑得有点难看。毕竟维克多的恐惧同时也是他的,勇利也永远不会残酷到离开维克多,去到一个维克多永远无法跟去的地方。

所以维克多用颤抖的双臂把勇利揽进了怀里,感受着贴着自己胸口的、来自对方的平稳心跳,感受着他皮肤的温暖,他身体的力量,一切证明着胜生勇利还在,还活生生的存在着的东西。

“等我们都准备好了,”勇利鼻尖蹭着维克多的锁骨,声音闷闷的。他调整着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低声说出了那句话的结尾。“我们就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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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rough the white noise in the swirling madness around him, Victor dwelt in his own pocket of nauseating oblivion, every meal he’d ever eaten, every meal he’d cooked for him, threatened to come back up, threatened to erase themselves from his system and leave a bile tasting memory instead, something he would never savour again, all because Victor made a mist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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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我一边嚼早饭的鸡蛋饼一边看的,于是吓了一跳,赶紧拉到结尾放下了心……
我不是很翻的出原文的感觉……感觉非常对不起原作……果然还需努力啊orzzz

【授权翻译/维勇】Like Your French Girls

Chapter 6(2)

*标题来源于《泰坦尼克号》中的台词“Draw me like one of your french girls.”,大意为“像画你那些法国模特女孩儿一样画我吧。”
*授权翻译,手机无法使用超链接,授权见个人页面。
*维克多画家,勇利花滑爱好者。共七章,英文原文十万字多一点。
*翻译多为意译故不够精确,好的地方属于原作者,bug和生硬都是我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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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打开电视转到天气预报,盯着它看了许久,时间长到足够让他知道,他们到明早为止都会被雪堵在这里。他翻了翻那堆杂货,觉得给勇利一顿晚餐作为惊喜说不定是个好主意。但很快他想起来,要是他搞砸,他的屋子里可没有多余的食材来准备另一顿晚饭,于是它被否决了。再说了,他甚至都不确定勇利拿这些材料究竟要做什么菜。他的确能把水彩和蜡笔混到一起说这是“艺术”,但他当然不能随便把原料搅到一块说这是“美食”。

他抓过他的速写本和笔袋,靠着卧室门坐到地上,把本子搁在膝盖上,铅笔则夹在手指之间。他画了个井字棋的棋盘,在左上角勾了个圈,然后撕下了那张纸。他把那张纸塞进门缝里,紧接着把铅笔也滚了过去。这有点蠢,但维克多实在是太想得到勇利的回复了,什么都好。

他又把注意力放回速写本上,凭着记忆默写了几个肖像。不过没过多久,细节详尽的素描就变成了蠢萌的简笔画,而且其中一张画着马卡钦乘飞机飞过圣彼得堡大教堂的,简直深得维克多喜爱。他画了些小花,写了他的名字,又写了勇利的名字,然后开始纠结勇利的名字看起来是不是有点像正好和他的姓连在了一起。很快,这张纸就变得像出自一个恋爱中的中学生的笔记本,而不是来源于一个成年人的速写本——勇利的名字以不同字体遍布,旁边还环绕着各种小爱心和维勇二人的卡通图像。

后来他心不在焉的,光凭着兴趣画着勇利的眼睛时,一张纸忽然滑到了他身边,一个“X”被画在中间那个格子里。维克多赶紧跳起来去摸门把手,速写本被他撞掉在地,但它仍然锁着。他垂下手,花了好一阵子平息自己的冷静,才在他最开始画的圈旁边又加了一个,再一次把它塞进了门缝里。

一分钟后纸又被传了过来,一个“X”阻止了维克多连成三个的目标。

纸在门下面被传递了数次之后,勇利成了第一局的赢家。于是维克多又画了棋盘要求再来,勇利则以右下角的第一个X作为应战。他们没有语言交流,甚至连文字都没有,只有让人舒心的宁静中,速写纸滑过门缝,以及铅笔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响。

他观察着勇利划出“X”的笔触,看着它们从沉重的手下呈现的黑粗线条变成了轻快的痕迹。而此时勇利赢了三次,维克多也获胜了一次,于是维克多写下一行字。

我们能谈谈吗?

他把纸塞进门缝里,耐心等待着。

他等了好几分钟,但是最终还是听到了门锁打开的声响。维克多站起来慢慢推开门,悄悄从门缝里看进去。勇利背对着他蜷在维克多床上,冬靴就摆在地板上床头柜旁边,眼镜也静悄悄躺在柜子上,和已经变成马卡钦第二爱嚼的玩具——维克多的画夹放在一起。马卡钦躺在勇利怀里,乖乖缩成一团。

你个小叛徒。维克多瞪着马卡钦,内心谴责着它。然而后者竖起耳朵,又把脑袋往勇利脖子里拱了拱,一点道歉的意思也没有。

维克多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心里权衡着下一步动作该是什么。大约一分钟后他爬上了床,在两人之间留了约莫一寸的空间,决定慢慢来,等到时间恰当时再做出行动。勇利没对床铺忽然被压下的动作做出什么反应,也没说话。维克多仰躺着看着天花板,手指轻轻敲击腿侧。

“……我是个傻瓜。”维克多喃喃,声音有点疲倦。勇利没有应答,但维克多知道他在听。所以,维克多继续了下去。

“我以前总觉得,结束我和我的恋人那段似乎开始乏味的感情的我是对的,但事实上我从没想过他们的感受,或者试着挽回。我会像从未爱过他们一样继续下去,然后不知悔改的一遍又一遍重复这个过程。我不在意他们在我身边是否快乐,悲伤,或是生气,我会为我们这样的结局感到抱歉,但我依旧自说自话……但是对于你,我只希望你高兴。”

勇利的肩膀放松下来。维克多挪近了一点。

“我爱你,勇利。我太爱你,我爱你太久了。你微笑的时候,你大笑的时候,或者我触摸你的时候……我都太高兴了。我知道你不认为你美,但你的确是。当你掠过冰面时,你简直惊艳。你抿了口你的咖啡,发现砂糖加得不够时,你皱鼻子的动作也很好看。你的眼睛,你的嘴唇,你的皮肤,还有你的笑,这一切都让我的心疼痛。”维克多袒露着心迹,一句又一句满含感情的话语从他唇边流淌而出。

这样说话的感觉很奇怪,他的声音以奇异的频率颤抖着,他几乎觉得自己就要抽噎出声。他又靠近了些许,手掌抚过勇利的腰线,胸膛紧紧靠在他的脊背上,下巴埋进他的颈弯。勇利均匀的呼吸着,贴着维克多的身体暖融融的。他让自己的鼻尖深深凑进勇利的头发里,呼吸着他的味道,又吻了吻他的耳后。

“我想成为的是你想让我成为的那个人,我想成为那个最能让你快乐的人,我想做到完美,因为你值得的不能比完美少上一寸……我希望我没有那么自私,那么贪婪,我想让你找到一个对你更好的人,也不会老把事情搞砸。”维克多喃喃。

“……我不介意那些。”

勇利的声音静悄悄的,但里面充满柔情,并仍让维克多那样的喜爱着。维克多在他颈后宽慰地叹息一声,把自己更多的挪向他的身上,以寻求尽可能多的身体接触。

“我从未要求你完美。”勇利低声说着。“我不想要你是完美的……我想要的你只是‘维克多’……我不介意你做菜很糟糕,或者你吃巧克力的方式很奇怪,又或者你有诡异的幽默感,我只想你让我爱着你,让我做出我的选择。即使你最后还是伤到了我,即使你最后对我厌倦了,我也依然想要一个机会,能称你为‘我的’。”

“我不会对你厌倦的。”维克多说。他有点惊讶,他没想到勇利居然想过这些。

勇利放开马卡钦,转身迎向了他的怀抱,手臂环住了他。他的眼睛还肿着,但没有在哭。他的头发乱七八糟,他的脸颊因疲倦泛着红。维克多把勇利的刘海拨到后头,轻轻抚摸着他的脸,认真的梳理着他的头发。马卡钦跳下床离开了房间,晃着尾巴给他们留下一些私人时间。

“我知道。”勇利说,好像觉得之前说这话的自己有点蠢,“不是说我没想过,也不是我没有一直想着它。每天早上我醒过来,我都会担心哪天才会是你告诉我你已经再也不需要见我的日子。我才是那个自私又贪婪的家伙……那天晚上,你看着我滑那个节目的晚上,我太高兴了,因为你的眼睛只停留在我的身上,你的脑子里全是我。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那样溜冰,那个节目是为你而生。”

维克多轻声笑起来。“你令我眩晕。”他夸着。勇利移开了目光,轻轻咬了咬下唇。

“我不觉得……我不觉得我美,我对我自己没什么自信……但我不介意了。我想要你,我爱你。”勇利表白着,手掌紧紧攥着维克多衬衣后面,手指纠缠进布料里。

“我知道你不完美。我知道你会出错,让我生气,而我也会。”勇利喃喃。

“你没让我生气。”维克多说,在勇利发顶落下一吻。勇利抬起脑袋看他,皱起了眉毛。

“别以为我把门拍你脸上的时候没听到你骂粗话。”勇利揭穿他。维克多脸抽了抽。

“……好的,你让我有点生气。”维克多承认。勇利眯眼笑起来,眼角露出点笑纹。

“很好。”勇利听起来很满意。维克多试着别想太多。

“重点是,”勇利说了下去,执起维克多的手,拇指抚过他的手腕。“尽管有这一切,有我的不安,有你对于成为一个好爱人的担忧,有我们的争吵、眼泪、怒吼,我依然想要我们在一起。我也想要你,包括你的错误,和你的缺陷。”

维克多露出微笑。“勇利。”他的声音轻柔,只比耳语略微响一点。勇利的脑袋靠在维克多下巴下面,脸颊就贴在他怀里。

“你也会接受我的一切的,对吧?即使我和你画中的人并不相同,你也依然想要我对吧?”勇利的声音蒙在他怀里,模模糊糊的。维克多朝后退了一点,抬起勇利的下巴朝向自己。

“我当然会……我很抱歉,我把你放在了一个你认为你达不到的基础上。”维克多说,抚过勇利的头发。“在我眼里你就是美的,你太让我着迷了,我有时甚至都忘了你像所有人一样,是个有着缺陷的人类。”维克多说,让两人额头靠在一起。

“不要觉得你必须完美,那只有活在纸上才能做到。我更愿意拥有你,而不是只存在于我想象中的人。”维克多温柔的笑着,吻了吻他的额头,抱紧了他的身体。“我想拥有你,勇利,包括你所有的笨拙和倔强,还有你柔软温和的部分。”维克多说,捏了捏勇利的屁股,让勇利忍不住笑出了声。

勇利的手指轻轻划过维克多的发丝,然后滑下去,拇指抚过维克多下颌的曲线。维克多放任自己沉沦于勇利眼里的柔软,看着那些这之前从未见过的淡褐色纹路。他的心跳鼓动着,隔着他们相贴的胸膛与勇利合奏,那样有节奏的声音让维克多放松下来,让勇利软在他的怀里。

勇利动了动他搁在维克多下巴下面的脑袋,四条腿缠在一块。几秒之后,维克多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响声,来自于肚子。

“我们是不是该做饭了?”维克多笑着问。勇利哼了哼。

“过一会。就……”维克多感觉到勇利抓紧了他背上的衬衫,于是他懂了。

维克多把鼻尖埋回了勇利的头发里闭上了眼睛,缓慢的上下抚摸着勇利从腰到大腿的线条。他把勇利身体的起伏存在了记忆里,还有他指尖抚过的坚硬,抑或柔软。他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无数个夜晚,他将用全部的自己去了解他爱他,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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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排饭简直是天堂的馈赠。

维克多几分钟就搞定了他那碗,嘴里还塞得满满的就开始大喊“vkusno!”和“delicious!”,然后因为还没嚼就差点咽下去而咳嗽了半天。勇利教训他别塞满嘴巴说话,脸颊却因为维克多对他厨艺的喜爱而泛起薄红。紧接着他们一起洗碗,维克多负责清洗,勇利则按照他的指示把盘子擦干放回架子里。维克多喂完马卡钦它的晚餐,两个人就一起倒进沙发里看最新的天气预报。

铲雪机很快就能结束街道的清理……要是勇利想他随时可以回去。维克多低吟片刻,揽着正靠在他胸口聆听心跳的勇利,手指在他肩膀上划着圈。

“……外面还有很多雪。”维克多说,开启他们的话题。他听见勇利贴着他轻声笑起来,把头埋在他胸口暗自微笑。

“对。”

“……雪太多了,如果有人想走可能有点麻烦。”

勇利玩着维克多的衬衣下摆。“我想有人应该待到早晨。”他说,抓紧了他指间的布料。

“……但必须某人想留下才行。”

“我很确定他想留下……那个给他提供住处的人想他留下吗?”勇利问。维克多吻了吻勇利的太阳穴。

“他想。”

勇利微笑着把下巴搁在维克多的胸口。“那某人应该去打个电话,告诉他的室友他要明早才回去。”勇利说着,从维克多怀里钻了出去。他站起来伸了伸身体,又弯腰亲了亲维克多的额头,然后跑去卧室打电话。维克多则把手搭在额头上,就是刚刚勇利吻过的地方。

他等待着,直到听到勇利开始和披集讲话的模糊声响,才迅速站起来一头钻进了浴室。他做了十个深蹲,从门口跳到浴缸旁边蹦了几个来回,又对着镜子里激动不已的自己无声尖叫了一会,才成功把自己的冷静找回来,离开浴室去准备两杯热巧克力。

到他让勇利先去洗澡,并给了他几件自己的旧衣服当睡衣时,激动感还没彻底从他身上离开。而一个小时后穿着维克多大学时运动衫运动裤的勇利从浴室里出来,乱蓬蓬的头发闻着就像他的洗发露时,他觉得自己简直要坐着火箭上天了。那套衣服在他身上大得过分:之前穿时被撑大的领口松松垮垮的,他一动就有要沿着肩膀滑落的趋势;长裤则堪堪挂在胯骨上,裤腿也堆在脚面,上面还粘有些颜料,以维克多手掌的形状留在那里。腹部也有那么几个。

“要不要我给你找点别的?”维克多问。勇利摇摇头,抓着那个宽大的领口拉到鼻子下面,闭上了眼睛。

“它闻着有你的味道。”勇利深深吸了口气。维克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味。也许是颜料,小狗,或者是个单身汉的味道。不过无论如何,这一定是勇利喜欢的味道,因为他在那儿深深嗅闻了好几秒,才显出有点尴尬的样子,为自己奇怪的行为道了个歉。维克多在他的脸颊落下一吻作为回复。

他们捧着热巧克力和新鲜蓬松的爆米花窝在沙发里,维克多非常努力的抑制住自己想要在把爆米花倒进碗里之后舔舔袋子底的想法。那天晚上,除了天气预警以外电视里什么也没有,于是维克多就忙着和勇利的头发玩耍,一边张着嘴接受勇利给他的太过频繁的爆米花投喂。

等到深夜广告开始播放,维克多听见自己胸口传来了小小的鼾声。他轻轻抓着勇利的肩膀把他摇醒。

“该睡觉啦,我美丽的缪斯。”维克多轻声说。勇利疲惫的咕哝两声,揉了揉眼睛,维克多揽着勇利的腰站起来,领着那只累得东倒西歪的勇利穿过走廊去他们的卧室。他掀开被子,把勇利轻轻放进被褥里,后者打了个滚,打着哈欠趴在那儿。维克多露出微笑,手指抚过勇利侧脸取下了他的眼镜,认真地把它折好放在床头柜上,又把之前掀开的被子盖回勇利身上。

维克多去拿了点能让自己在沙发上睡觉的铺盖,揽在臂弯里走进了客厅。他看了看躺在狗窝里的马卡钦,后者摇着尾巴,困惑的偏了偏头。

“你会陪我的对吧,马卡钦?”维克多问。马卡钦晃了晃耳朵,盯着维克多看了几秒,爬起来冲进了维克多的卧室。

“嘿!马卡钦!”维克多喊起来,追着马卡钦跑起来,又在门口顿住了脚步。勇利已经把马卡钦揽在怀里睡着了,马卡钦也假装自己沉睡着。维克多知道它在装,但他不忍把他们俩叫起来。他叹了口气,深呼吸,拎着毯子去沙发上睡觉去了。他一个人,没有狗。切,人类最好的朋友。

他把衣服卷成一堆塞到了咖啡桌下面,按开了沙发旁边的灯,拿过他的速写本在一堆毯子下面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他拿起那支插在他需要浏览修改的纸页下面的铅笔,开始画画,直到他的眼皮沉重到没法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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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被厨房里碗碟敲打的声音,还有突然压在他肚子上的重物弄醒了。他眨巴眨巴眼睛,因为不小心碰掉了胸口的速写本呻吟了一声,又因为背上一阵尖锐的疼痛呻吟得更大声了。他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同时肚子上的重物动了动,什么湿乎乎的东西挪过了他的脸颊和鼻子。

“所以,”维克多用俄语不满的嘟囔,累到不想张开眼看一眼。“最后你还是决定来陪我睡了,你个叛徒。”

马卡钦继续舔着维克多的脸和鼻子。天杀的它为毛这么可爱。

维克多给了马卡钦一个早安抱抱,拍了拍狗背好赶紧摆脱它。他坐起来,胳膊使劲擦着自己的脸,试图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首先,这太他妈早了吧。

维克多从不早起,要是他哪天在中午之前穿上了裤子,那可真是个奇迹。他回头看向厨房,视野总算清晰起来的时候他发觉勇利正踮着脚,要去够什么……放在他橱柜里的东西。维克多皱起眉头,强迫自己爬起来,以僵尸一般缓慢的速度朝着厨房挪动。

“勇利,我美丽的缪斯,”维克多的声音梗在他喉咙里,带着疲倦的咕噜声。“你在做什么?”

“你有个华夫饼机,所以我觉得我可以做点华夫饼。”勇利解释,没回头看维克多。

“……我有华夫饼机?”

勇利大笑起来,转过身露出一个不该在八点——七点?九点?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这太早了——露出的笑容,同时准备好了他手里那碗混合物。他好好看了维克多一眼,后者还睡眼惺忪着,然后赶紧回头面对自己的原料。

“……你只穿着内裤。”勇利几分钟后说到,耳尖红红的。

维克多哼了哼,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冲着他的黑色三角内裤耸了耸肩。

“对呀。”他说,显然没意识到眼下的重点。勇利看起来很纠结,他出于尊敬没头转过去,但仍然悄悄通过他手里碗反射出的影像观察维克多的表现。维克多又蹙了蹙眉头,摸了摸他乱糟糟的刘海。

“你需要帮忙?”他问。勇利吓了一跳。

“呃、不,我挺好的。”勇利尖声答到,开始往碗里敲鸡蛋。维克多挠了挠肚子又舔了舔唇,打算无论如何先做点咖啡。他把水倒进咖啡壶时马卡钦冲进了厨房里,挂在他小腿上蹭来蹭去,而维克多刚倒了半包那不勒斯咖啡粉进过滤器里。

“好吧,好吧,你的早饭。”维克多嘟囔着,合上了咖啡机的盖子。勇利在哼着小曲,一边用漏斗(维克多不记得自己有这东西)筛着苏打粉和面粉一边注意些别把它们撒出去弄脏料理台。维克多跪着从下面的橱柜里拿出了一盒给马卡钦的狗粮,打开盖子倒进狗碗里。

马卡钦迅速把脸埋进碗里稀里呼噜的吃起东西,维克多则笑着上下抚摸马卡钦的脊背。他把罐头扔进垃圾桶里,走到水池边洗了洗手,又冲了冲一个咖啡杯。

“你想来点咖啡吗,我的太阳?”维克多问。勇利点点头。

“好。你要几个华夫饼?”勇利问,往华夫饼机里抹了油,再把面糊往里倒。

“两个就好。”维克多嘟囔着拿出另一个杯子冲洗。

太阳光穿过玻璃窗流进屋子里,用大自然的光线温暖了维克多的脚。在等咖啡滴进壶里的时间里,维克多摇摇摆摆的晃进浴室里刷牙,往脸上拍了点水让自己更清醒点。他从洗衣篮里捞出家居裤穿上,同时创下了一个新的记录,不过他还是懒得找衬衣穿。

维克多又晃回厨房里,这次没之前那么昏昏欲睡了。他想直起背时,那儿就有一阵钝痛拉扯着他的肩膀。他沉重的叹了口气,拖沓着鞋子走到勇利那儿,观赏着他手里拿着铲刀的华夫饼厨子。他的胳膊悄悄伸过去环住了勇利的腰,脸颊也贴在了后者早晨睡乱的头发上。勇利没被吓到,倒是放松地窝在了他怀里。

“还要多久?”维克多冲着勇利的头发问。他吻了它一下,两下,想了想又落下第三个。

“十分钟吧。”勇利说。维克多嗯了声,亲亲他的耳廓。

“你睡得怎么样?”维克多问,低头去亲勇利的颈弯,呼吸暖融融的扑在他皮肤上。勇利哼了哼,在维克多亲吻他露在外头的肩膀时在他怀里略微动了动。

“对,马卡钦陪着我呢。你呢?”

“应该再好点。”维克多嘟囔。他吻着勇利锁骨上面一点儿的地方,勇利喉咙里低低呜咽了声,向后仰着头又多向他露出点脖颈。他的皮肤粉绒绒的,眼睛比晨光还亮。

“我在做饭呢。”勇利说。他的抱怨里带着喘,音调也软得不像话。这让维克多脑子一嗡,手又往下滑了点,贴着勇利的臀侧。

“嗯哼,别担心。”维克多说。亲吻落在勇利勇利喉结,又向上挪至他的下颌。

“如果烧焦了——”勇利顿了顿,发出声惊喘,因为维克多在他耳朵下方吮出了个湿乎乎的痕迹,“你得吃掉它们。”

维克多的手滑进了宽大的衣服下面,贴在勇利小腹上,感受着那里随着他继续亲吻勇利肩膀的动作而产生的颤抖。维克多抓着他的屁股,拇指摩挲着他快要松脱的裤腰。勇利踮起脚来大约一寸,屁股忽然朝后顶着重重磨了磨他的前端,同时喘出声罪恶的低吟。维克多一惊。

维克多觉得他身体内部什么东西沉了下去,热度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还有心情的转变冲上他的脸颊。

他把勇利转过来面对着自己,捧着勇利害羞而通红的脸庞。他看见他眼里带着情欲,但同时也有点紧张。这还是勇利,这还是他的勇利。维克多的胳膊重新搂上勇利的腰,把他拉过来紧紧贴着自己。他的身体温暖而僵硬,但很快因为脖子上那串潮湿而匆忙的吻软在了维克多怀里。勇利大笑起来,顺着维克多把他往柜子上压的动作,抬起脚撑着柜面。

“你早上九点一直都这样?”勇利问。他的胳膊也找到了维克多的脖子环上去,锅铲还握在手里没放下。

“只因为你。”维克多低声道,让两人额头贴在一起。他的鼻尖撞上勇利的,撞歪了他的眼镜,喷在他唇上的呼吸带着温暖的薄荷味穿过了那一点点距离。勇利舔了舔下唇,维克多能感受到勇利正试图把他拉到自己的高度。他没抵抗住他的渴望,于是眼前勇利的眼睛忽闪着离自己越来越近,而在勇利眼里也是一样。

维克多认真而缓慢的吻着他,舌头慢悠悠的舔弄着,漱口水和牙膏的气味交缠在一起。勇利隐约发出的呜咽声在他嘴里回响,牙齿不慎因为维克多加深这个吻、以及把他用力按在料理台上的动作而磕到了维克多的下唇。

“我爱你。”维克多在一切在他肺里变得滚烫而沉重之前挣扎着出声。这听起来恰到好处,阳光正让勇利的眼睛熠熠闪光,焦脆华夫饼的气味也充溢在空气里。

“我也爱你。”勇利贴着维克多的唇低语,再一次吻上他,吻到他们都气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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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

你们……刚表白完第二天早上就跟个老夫老妻一样怎么回事啊!做早饭煮咖啡喂狗抱在一起粘粘糊糊——

接下来就要一直撒糖到结尾,下一次差不多要见家长了。

班级里坐在我斜后方的男生,他的比他矮二十厘米的女朋友几乎每节下课都来找他……闪瞎

说起来,披集让我想起了这张动图
(能动吗?)
(好像不能)
(让我想想怎么办)

【授权翻译/维勇】Like Your French Girls

Chapter.6(1)
*标题来源于《泰坦尼克号》中的台词“Draw me like one of your french girls.”,大意为“像画你那些法国模特女孩儿一样画我吧。”
*授权翻译,手机无法使用超链接,授权见个人页面。
*维克多画家,勇利花滑爱好者。共七章,英文原文十万字多一点。
*翻译多为意译故不够精确,好的地方属于原作者,bug和生硬都是我的锅。
*小节标题和Summary被我忘了,下次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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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能谈谈吗?

 
维克多低头看向手机屏幕,又他迅速抬起头来,因为克里斯托弗似乎问了他什么问题。

“哈?”他问。克里斯托弗勾了勾唇。

“我是说,你要给我看的就这些?”他重复,指尖抚过最后几张等待和先前那些一起装裱的画布。维克多把手机塞回屁股口袋里,叹气。

“是……我知道还是没有结局。”维克多嘟囔。他也知道,他能派上用场的画作根本填不满克里斯托弗给他的区域,这太少了,但是既然他想拉出一条时间轴,维克多希望它们能排列得紧密点。勇利滑冰的那些画面将被连续呈现,但要是放在维克多现在那块地上,它们就会被割裂,感觉破坏得一干二净。

克里斯托弗耸耸肩,手指点着下唇,轻轻咬了咬指尖。他身边的助手看起来很欣慰克里斯托弗没像上次那样色情的舔吮笔盖,但既然他的手指正在他唇间蠕动,这场景似乎也没好到哪儿去。

克里斯托弗又啃了啃指尖,助手看起来受到了惊吓。“换掉维克多和J.J.的展区。去重新印一张平面图,再发给J.J.一份告诉他计划有变。”他说。助手猛的点头,跑去准备文件和打电话。

维克多咬了咬脸颊内侧,但没反驳。克里斯托弗沉吟片刻,手指绕起一缕金棕发丝。

“你的作品更适合在一个小一点的,更精致的地方展览。而且我们还得留点空间推荐别的艺术家的作品。”克里斯托弗解释。他看起来也不怎么乐于做出这个决定,但这不表示他能仅仅因为他们是朋友而接受维克多给他的那点画作。

维克多点头同意。“他的作品就能填满?”维克多问。克里斯托弗摸了摸下巴。

“能的。这是他的第一次展览,我大学里一个朋友给我推荐他的。他的作品……很有意思。”克里斯托弗微笑,重新将视线放回维克多带来的画作上。“我觉得,我说不上来,但这可能是你最棒的展览。这和你平常的作品太不一样了……他有那么特别吗?”克里斯托弗问。

“你是想说?”

“我说你的缪斯。我最开始觉得这又是你一时兴起喜欢上的什么东西,但我现在觉得你是认真的。”克里斯托弗说着,挤了挤眉毛。“要是你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我真没法确定你的画会变好还是变坏。要是他没法再启发你呢?你又会陷入灵感枯竭吗?”

“不会的,我还有好多主意——”

“但是你的画作总是给人惊喜,你的想法总是不同寻常,你的主题也没人能想到。你的缪斯固然很美,而这段时间里你创作的关于他的作品也会让人耳目一新,但人们总会厌倦的,你也会。而你我都知道你厌倦时会发生什么。”克里斯托弗慢吞吞的说。他把手插进他宽松长裤的口袋里,偏了偏头。

“对你,我接受二月第一周之前的任何意见和改动,你可以添加画作,但它们必须适合你新的展区。否则,你知道的。”克里斯托弗声明。维克多闭上眼。

“好……我明白了。”

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他回头看见克里斯托弗正对他微笑。

“作为一个画家,也许你找到另一个不一样的缪斯会更好,要不然,你的缪斯就得给你不同的灵感……展前把我介绍给他。”克里斯托弗说,声音友善得过分。

“为什么?你想跟他说他得让我找点新灵感吗?”维克多问,脸上带着点笑。克里斯托弗握紧了他的肩膀。

“我只想要你创作出能让所有人慕名赶来的作品。要是他碍着你,也许我得跟他说两句。”

“不会的。”维克多干巴巴的说,从肩膀上拿下克里斯托弗的手。“我该走了,他们说暴风雪要来,所以我还是待在室内比较好。”维克多说,克里斯托弗的助手恰好抱着一沓需要签字的文件回到了他的馆长身边。

维克多拿过他那份夹在胳膊下面。克里斯托弗也从他助手那里接过文件,并眨了眨眼表示感谢,于是助手狂喜着倒在了地上。

“我也要出门了。”克里斯托弗提到。不过维克多根本没在意,他已经掏出手机去看勇利的短信了。

他们能谈谈吗?

毫无疑问,他们要谈的是那场意外。从那个夜晚到现在已经一周了,每当他想起这事,维克多似乎还能尝到勇利在他舌尖的味道,还有他柔软身体附在自己身上的感觉。紧跟着的就是太过沉重的罪恶感和自我厌恶——维克多几乎没法不去想哭泣的勇利,还有他眼里的泪花。

“维克多,”克里斯托弗叫他,维克多又一次抬起头来。后者笑了笑。“他不用同时是你的缪斯和爱人。如果你那么喜欢他,你可以去别的地方找灵感,而他仍然在你身边。”

维克多低吟片刻,把胳膊下面的文件拿在手里,一言不发的挥手离开了。

————————————

也许他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只能算他运气差。好吧,还是有点东西的,比如三周前的剩饭,不过他可不想后半个晚上都蹲厕所里。

马卡钦在前门那里不断徘徊,吠叫着摇尾巴。维克多抚了抚他的毛发,走出了一无所有的厨房。

“今晚不能散步,马卡钦。我们得穿过太多风雪了。”维克多露出微笑,打开了暖气。他叹着气倒进沙发里,脚高高搁在咖啡桌上,再一次拿起手机看勇利的短信。自从它发送已经两个小时了,维克多却仍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披集那里得知一切细节的米拉训了他一顿,还在他胸口给了不太友善的一拳,这让他整个人嗡嗡了好几分钟。尤里也在奶昔店骂了他,还不许他在他把那些狗屎搞清楚之前再来。但每当维克多打开勇利的联系人页面,手指徘徊在拨通键上方片刻,他又会迅速退出去。他知道他们得谈谈,他当然也想谈谈,可他能说什么呢。

他跨过了界限,作为一个朋友,一个爱人,抑或某个花钱请勇利做模特的人。这是他最不想做的事,但他做了。勇利该是个特别的人,可他却用对以前那些情人一样的方式对待他。而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关心勇利的幸福或者想给他空间,他只是想找到个轻松点的办法克服他自己种下的这些撕心裂肺的疼痛。就像以前那样。

勇利值得比这更好的。勇利美丽,完美,他值得一个能用他需要的方法抚慰他的人。他需要一个爱着他,还能比维克多更好的展现出这份爱的人。他需要的不是维克多。他是个相当糟糕的爱人,维克多深知,因此他不该作为勇利的初恋经历,给他一段糟透的爱情。

维克多唉声叹气的陷进沙发垫子里,抬头望着天花板。这样对勇利比较好,他试着这么告诉自己。这样勇利眼里那美丽的光就能在某人的关怀下永远闪烁着,而不至于被泪水掩盖。他们会对他很好很好,让他感受与维克多给他以往爱人的截然相反的美丽爱情。

又是一声叹息溢出了维克多的唇畔。也许对他自己来说孑然一身更好。唯一能被他绞出泪水的心,将是他自己的。

敲门声传来,他吓了一跳。

马卡钦精神一振,竖起脑袋冲向门口。维克多站起来,看了一眼钟。这种时候会是谁呢,尤里该在家里待着才对。他摸了摸头发,跟着马卡钦小跑过去,拧开门锁打开了门。

他眨眨眼。

勇利站在门的另一边,穿着件帽子上有毛的鼓鼓囊囊外套,围着蓝围巾。他怀里抱着不少东西,维克多惊讶的发现他居然戴着那双手套,而且左手也没再呈现空手道手刃的姿势。他又抬头看向勇利的脸,寒冷带来的绯红从两颊跨过鼻梁,他的眼睛也亮闪闪的。

他们可能又对视了有一分钟,不过马卡钦迫不及待的钻过维克多腿旁,又蹦又叫的欢迎勇利。勇利笑起来,把那些东西放到维克多脚边,跪下来给了马卡钦一个温柔的拥抱。

“我也想你,马卡钦。”勇利说,然后被马卡钦在他下巴下面拱来拱去的动作逗笑了。勇利站起来,维克多也从地板上拿起那些东西,以防马卡钦一脚踩过去。

“嘿。”勇利开口。声音静悄悄的。

“嘿。”维克多也跟他打招呼。勇利笑了笑,脚跟不安分的碾着地板。

“我能进来吗?”他问。维克多猛的点头,让开一点好让勇利和马卡钦进到公寓里。维克多用脚带上了门,看着勇利脱下他的冬衣挽在臂弯。他的眼睛滑过黑色高领衫里勇利身体的曲线,然后盯着转过身来对着他的勇利的眼睛。

“……怎么了?”勇利问。维克多摇摇头,挤出点笑容。

“没事,没事。”他说,看着手里勇利带来的东西。他看到了一些鸡蛋,一些猪肉还有米饭,以及调味品和酱汁。维克多走进厨房里,把它们放在厨房料理台上,一样样看起来。而客厅里的勇利正倚着沙发,眼睛落在维克多身上。

“……你怎么会想到买吃的?”维克多最终挤出个问题,他们平时享受的那种舒适的宁静此时开始变得有点太过紧张而沉重。勇利忽然忙于处理他的毛衣下摆,苍白的手指绞紧了它们。

“暴风雪预警让我有点担心你冰箱里会不会没有东西,让你挨饿一晚上之类的。所以,我觉得我可以给我俩做晚饭。”勇利说,轻松得就像这是个维克多可以同意也可以拒绝的建议。

“披集呢?”维克多问。勇利耸耸肩,眼睛盯着脚。

“他有客人呢,他挺好的。”

“……但你不是想谈谈吗?”

“所以你看见我的短信了。”

啊。好吧,维克多正中靶心。

维克多摸了摸后颈,走过去站在勇利身边,但没敢看他眼睛。

“我看见了……勇利——”

“你爱我吗?”勇利问。

维克多呼吸一滞。

勇利现在抬起头看着维克多了,等待着他的答案。他从他身边走开,站在他面前,攥着维克多的衬衣把他拉下来,让两个人的额头紧紧挨在一起。勇利的眼睛仍然闪烁着。他们靠得太近了。维克多的大脑被这忽如其来的自信卷得眩晕,他的舌头沉重,喉咙也干涩得要命。

“请你……请你告诉我你爱着我。仍然爱着我。”勇利喃喃,拂在维克多唇上的呼吸湿热。这是一句太轻柔的恳求,只比他刚才说的略微多了几个字。维克多吞了吞口水,把勇利抓着他衬衫的手攥进手里。他把它们举到唇边,吻过每一根手指上的指节。

“勇利……对不起。”他贴着勇利的手低声说着,闭上了眼睛。“你值得的比我好太多了,你值得一个知道如何更好的对待一个人,一个像你一样漂亮又完美的人。”他悲伤的轻声笑起来,。又一次吻了吻勇利的手指,但后者比他先一步抽出了他的手心。他那一刻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因为勇利的胳膊环上了他的脖子,飞快的踮起脚在维克多唇上落下一个笨拙的吻。

他的动作很温柔,但同时也很强硬。这个吻有点糟糕,但也甜蜜的要命。勇利尝起来比他们被酒精控制那次要好太多了,像是柠檬汽水,冰薄荷,还有维克多偶尔会用的那个牌子的唇膏。他的唇瓣又漂亮又柔软,他的舌头又没经验又湿润。他的牙齿偶尔会磕到维克多的下唇,也会在勇利不想的时候咬到他。他的眼镜被维克多的鼻梁推歪了,落到一边的框架擦着维克多的皮肤有点难受。作为一个吻,这有点太过混乱,但比维克多曾拥有过的所有吻都要热情和纯净。

之后的几秒里维克多都放任自已沉迷于这个吻,然后他抽身逃开,抓着勇利的手腕保持距离。

“等等,我们不能——”

“我们为什么不能?”勇利问,也攥着维克多的手腕想回到他的怀里。然而维克多始终和勇利保持着一条胳膊的距离,努力抑制住自己把勇利拉回来的渴望。

“因为我不该那么利用你!我不是故意要做那些事的。我没想让你哭的——”维克多试着道歉。勇利咬噬着他的下唇。

“那又怎样?”勇利说,声音颤抖起来。“你是想告诉我你不爱我?”

“不不不,不是——”

“所以呢?既然我爱着你并且我知道你也爱我,那你还在保留什么?为什么你想把我再推开一次?”勇利问。维克多也开始咬他的下唇了。

“因为我不想伤害你。勇利,我承认。我是你能爱上的最糟的人,我总是想轻易抽身,而且我从不改正毛病,越来越糟。你不值得的,你值得一个能给你你需要的所有东西然后和你一样完美然后——”

“停下,停。”勇利说。他垂着脑袋,肩膀也开始颤抖。“我不完美,我不。”

“不,你是。”维克多温柔的说,捧起了勇利的脸颊。“你漂亮,你完美,你值得更快乐,和一个——”

“可是我想要你!”勇利的声音碎成了块。维克多觉得他的手开始濡湿,于是抬起勇利的脸颊让他朝向自己。眼泪顺着勇利的脸颊滚落下来,但不是出于悲伤。它们是挫败感和困惑,化作一颗接着一颗沉重的水珠,在维克多的衬衣上晕开一片。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说,说得好像这是我想要的?我除了你谁都不想要。为什么你不让我发表意见就擅自帮我做决定?”勇利哭泣起来。维克多手忙脚乱的想拭去那些泪水。

“不不不,这是我想避免的——”

“我不要你避免!”勇利吼起来,泪珠掉落的速度更快了。维克多开始感到惊慌。“我不要你觉得你好像在和我一起探索金矿!”勇利抽噎着,声音又受伤又愤怒。“你要像这样避免我反而更糟。”

泪水丑陋而多如泉涌,勇利的嘴唇颤得厉害。红色染上他的脸庞,迷蒙了眼眶,揭露了所有他自以为丑陋的脆弱。维克多不知该怎么办,他不知道怎么才能好一点,他不知道怎样让他停止哭泣,他不知道道歉能不能阻止勇利抽鼻子的声音。他向来不擅长应付别人在他面前哭。他垂下眼睛看着勇利的唇,它们抖着,挤成奇怪的表情。

维克多倾身吻了他,从他喉咙里溢出的抽噎顿时噤了声。维克多的舌头碾上勇利的下唇,因为眼泪它们尝起来有点咸涩。他吻得缓慢而温和,轻轻让他张开嘴,把他拉进怀里,沿着他的脊椎抚摸试图平息他身体里的震颤。

当维克多抬起头来时,他们的唇瓣发出了轻微的“啵”声。勇利看着维克多,脸颊湿漉漉的,眼睛仍闪着泪光。

维克多安抚的笑了笑,抹掉勇利眼镜后头睫毛上面沾着的泪水。他们之间保持了几秒的安静,紧张感从维克多的身上融化了,他给了勇利一个拥抱。维克多感受到勇利正深呼吸着,肩膀缓慢的上下起伏,让自己从哭泣中平息下来。他的拇指自发的抚上勇利的下唇,擦掉最后一点眼泪的余味。

他看见勇利巧克力色瞳仁里的困惑变成了……

受伤。

和愤怒。

这……这不该发生的。

勇利挣开维克多的怀抱,抓过外套就往身上套。马卡钦又开始呜咽了,用眼神恳求着正开始围他的围巾,戴上他的手套的勇利别走。

“勇利,”维克多叫起来,伸手去够他。然而勇利头也没回,打开前门快步走出去,砰的关上了它。维克多低声诅咒着甩开门,看见勇利正朝电梯走去。

“勇利!”维克多吼着。勇利耸起肩膀,几乎凑到耳边,就像他想把维克多喊他名字的声音赶出去。“勇利!你在干嘛!?”

“我在让你避开我的行为容易点。我要回家了。”勇利还是回答了。维克多伸手抓住勇利的手腕把他拽回来。

“外面是暴风雪,勇利。你不能在暴风雪里回家。”

“不,我能,而且我正要去呢!让我走!”勇利大喊着,挣扎着就要扭出维克多钳着他的手。维克多皱起眉头,也奋力阻止勇利反抗的动作。

“你说你想谈谈的!”

“可是你不想。那个吻算什么?让我闭嘴吗?那不是我想要的!”勇利厉声道,眼眶红着瞪维克多。维克多梗住了,他终于意识到了那个吻的真正意义。维克多不由自主就这么做了,他沮丧起来,他居然期待这个吻能像对他以前的爱人一样管用。也许它从未管用过,也许他只是想避免矛盾,也无视了它的后果。

“好吧,对不起。我很抱歉。告诉我该怎么办吧。”维克多恳求,乞求。

“我想让你放开手。”勇利喘着气说。维克多照做了,然后迅速在溜冰者想一溜烟跑掉时环住了他的腰。

“放我下来!让我走!”勇利大吼大叫着,因为维克多正把勇利往公寓里扛。4B的邻居在维克多抱着那个又踢又打又尖叫的勇利经过他门口时打开了门。

“你们俩太吵了!”他吼着。不过维克多无暇注意这个。

“给我们点时间!”维克多吼回去,而勇利甚至咒骂起了那个邻居。邻居给了他们俩个厌恶至极的表情,维克多一点也不在意,勇利也不打算管。他打开门把勇利塞进去,在勇利从他怀里钻出去的同时再一次用脚带上了门。

“勇利,外面雪太大了你不能走。所以,我们坐在这儿等你想谈再说。我也想谈谈。”维克多说。但是勇利只是开始往维克多的卧室走,进去并狠狠关上了门。

你他妈是认真的?

“勇利!”维克多大喊着冲到卧室跟前,用力扭着门把手却发现它已经锁了。维克多一拳砸在门上。“勇利,这是我的卧室!勇利!”维克多不断吼着,身体靠着门滑了下来。这不是他美丽的缪斯,这太烦人了。

“勇利~”维克多抱头呻吟。“你想要什么?你想要我做什么?”

没有回复。

“勇利,”维克多尽力心平气和的讲话,虽然此时他的眼球都被灼得发疼。“solnyshko(我的太阳)~我美丽的缪斯~求求你了,开门吧~”

他又一次敲门,扭动门把手,不过他只听到了什么东西扑进他的床垫,枕头被褥挤压着发出的轻微声响。维克多垂着脑袋,皱着鼻子。

这对维克多来说算是前所未有的经历。他跟恋人吵过架,但他一般都深知他们为什么生气,只要等他们冷静下来,忘记这件事就算完了。他想给勇利空间,但显然这不是最好的主意。而他又想跟勇利谈谈时,他却用沉默消极抵抗。所以他该怎么办啊?

他需要点帮助。

——————————

“哈哈,所以你又一次成功把他惹毛啦?”

维克多脸颊抽了抽。披集的声音不像他设想的那样,听到他又伤了勇利之后气的要命,反而又幸灾乐祸又欢快,就像他早知道这会发生,而且很享受维克多手忙脚乱想向勇利求爱,却又老是失败的样子。

“我……对,是的。”他最终这么说,不确定怎样能让维克多听起来别那么蠢。

“哇哦,他这么喜欢你真是件好事。他都不怎么生气的,而你居然一周内做到了两次!”披集听起来就像这是什么维克多能引以为傲的成就。

“我要怎么办?他都不出来,我不知道怎么办啊。”维克多大声抱怨。

维克多差不多试过了所有手段。他坐在门边,用所有他能想到的黏糊糊的昵称喊勇利,声音甜得几乎在他嘴里留下奇怪的回味,因为它们听起来又假又恶心。勇利当然也没被骗到。

就像未成年的小气行为一样,维克多关掉了暖气,想看看他能不能把勇利从卧室里冻出来。在寒冷冻得他骨髓发凉时他开始意识到这种行为的愚蠢,因为勇利在他的卧室里,那里可是有毛毯和一个小小的,电池驱动的,放在柜子里以备停电时使用的电暖气。于是维克多在他觉得他的手已经等僵时重新打开了暖气。它敬职敬业的运转着,努力让一切重新温暖起来。

他最后的筹码是马卡钦,因为它总是让勇利开心起来。维克多冲着门抱怨说马卡钦看到勇利这么倔很伤心,它也想让他们谈谈,并且让马卡钦呜咽着挠卧室门,以这声音作为背景音。但是下一秒马卡钦就进了卧室,勇利几乎把门拍到了维克多鼻子上。维克多花了整整一分钟用俄语冲着门骂骂咧咧,然后又挫败的靠着墙面滑了下去,开始寻找一根救生索。

“你真的爱他,对吧?”

“当然,我以为我做的没错,可是我——”维克多垂头丧气。“能请你告诉我怎样让他开心吗?求你了?”

他保证披集听到了他声音里的挫败,因为泰国人接下来说的话要温柔友善多了。

“他生气的时候时候是头倔驴。说真的,你不该强迫他出来的。你最好让他冲你生会气,按他自己的方法行事。如果你非要现在跟他说话,他会觉得你只想赶紧把这事翻过去。”

“但他在里面待了一个小时了。”

“呃,你跟他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至少我觉得是?我——”维克多搓了搓脸。“我不知道。我只是……我不觉得他该和我在一起,因为我做的一切都在伤害他,我也不擅长照顾人。然后他就开始哭,我吻了他结果——”

“失控啦?”

“比这更糟。”

披集思考了片刻。“……让他冷静会吧。等他想聊了你会知道的,你也会知道你该什么时候吻他。”

“……好吧……好的……”维克多叹气。要耐心,当然啦。

“倾听他,让他说。毕竟暴风雪可不意味着我,不会在你再一次错误对待他时拿着铁铲挖路杀到你家,然后踢爆你的屁股。”

维克多微笑。“好……我不会的。”

话说起来French Girl里维克多的画作展览完是要拍卖的,可是勇利被挂在别人家里……那张吃披萨的……还有那张洗澡的……以及滑冰的……

俄罗斯方块(???)

【授权翻译/维勇】Masquerade 番外2

Stay Close To Me 伴我身边

*Masquerade番外之一,正文翻译见个人空间
*优美炫酷属于原作者,错漏bug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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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他们选择见面的地方不怎么样。

比如这次就是其中之一。

不该是这样开阔巨大的场所,略显陈旧的两人位整齐排列。不该是这样犹如星光闪烁的夜晚般的场景,成千上万个长短不一的小灯泡从天花板垂下。

不该是这样令人惊讶的服务,其他所有顾客全都两两成对,不多不少。不该是这样私密的环境,大厅周边围着天鹅绒包裹的隔间,能藏住一切秘密,让流言窒息。也不该是这样的顾客,放眼望去没有一点日本和俄罗斯的影子。

但勇利却是独身一人,坐在吧台边等着他同样孤独的饮料。

他一遍遍说服自己这不要紧,他并不期待与维克多共同站上那浸在黑暗里,供两人相贴共舞,看起来诱人得要死的小舞台。他也不介意在舞池中起舞的对对鸳鸯,不在乎人们随着乐队亲密悠扬旋律踏出的缠绵舞步,或是他们看上去除了自己怀里的爱人再无所求的神情。

勇利不需要这些,但他当然想要。它撕扯着他心上那些只有维克多在他身边,在他怀里时才会填满的小洞。他一直觉得他的心明智到能克服它们,相信他的理智将会取胜,毕竟他和维克多的连结可强过这屋里每一对紧贴的爱侣。

这么多年过去,这么多与之相似的地方他们见面,这么多疼痛絮在勇利内心。他知道维克多只能给他除此以外的所有,而维克多也想给他一切,包括这些。但仅仅这个就能超过他们的范畴,他的皮肤被此擦得发疼,就像太重的外套压在他双肩,太紧的皮带勒在夹克下面,太尖锐的瑞士军刀在他口袋。

勇利会忍耐它,他一直都会,他不能容忍这种幼稚的想法打扰他和维克多共处的宝贵时间。

他在吧台边坐了很久,一杯酒变成了两杯,然后是三杯。眼前的光线恍惚着黯淡,酒精将醉醺醺的爪子搭上附近鸳鸯们的肩膀,在他面前炫耀着爱意无边。他等待着,直到酒管又瞟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他的约会对象不会到来。他等待着,直到他从更多的人那里获得了更多相似的眼神。他们都不了解维克多,但勇利了解,也只有勇利能。

但维克多究竟多残忍才会挑这种鬼地方,本人却不出现?勇利自嘲的笑了两声,举杯将波本一饮而尽,酒液滚进他喉咙里着了火,麻木掉他心里一切疼痛。维克多总令人惊讶,可不一定是惊喜。

这种事时而会发生,比如工作的麻烦找上门的时候,不多,但还是有。所以勇利觉得,今天也许就是其中一天了。

他举手示意酒管过来,付清了钱。也许他们别在这种地方见面比较好。

更多的人目送着他出门,男人女人相似的眼睛盯着勇利,他的眼镜,还有他梳到后面的黑发,他剪裁得体的外衣,他的长腿,他自然流露出的优雅气质,高抬的下巴。人们忍不住再次思考,暗自怀疑,他究竟是不是个被女友放鸽子的可怜人呢。

他刚踏出门两步,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短促而突然。是一条短信。

号码没在他的手机里有任何记录,但勇利深知维克多私人联络的所有方式。

“噗。”勇利没忍住轻轻笑起来,调转脚跟去往他们订好的那个旅馆。他能想象到维克多的样子,他忍着唇边那抹孩子气的笑斩除面前的障碍,仅仅为了赶赴一场约会。维克多凶恶的传言可能会越传越凶,而一切的根源也只是小小的意外罢了。

不过要是勇利也会这么做的,他以前也这么做过。而且他发现,维克多超喜欢他满手血污的出现在房间里的。

然而心痛的缓解只是暂时的,它又随着他脚下的步伐以同样的韵律搏动起来。这段路总是很艰难,毕竟这给了他太多太多独处的时间,多到让他忍不住思考他曾做过的决定,或是他在回到旅馆与维克多共度那泰国短暂的一夜时,将不得不做出的。

尽管现在说有点晚,巴黎真的是他们最糟糕约会地点之一。勇利在这儿没有贸易工作,他只是因为维克多的恳求才来到了这个浪漫之都。他无论看向哪里,爱人相伴相依的场景都似乎在啃噬他原先坚硬如铁的想法——这对他来说太奢侈了。

也许这就是维克多想要的,也许他想让勇利看看那些能携手并肩的爱侣,在咖啡馆里初次约会的单纯少年,抑或是年迈却仍如他们初见时那样燃烧着的爱之火焰。在短短的路程里,这些东西被一同加入了勇利太过复杂的思绪,他到达了那间颇为奢侈的,面朝塞纳河背向卢浮宫的酒店。

这完全是法国巴洛克式的建筑,排列在门口的高耸石柱和向前蔓延的血红地毯迎他揭开表层走进十七世纪。待勇利终于看清了一切,他不得不停下脚步深深吸了口气——这是维克多最夸张的一次了。半球形的穹顶,边框镀金的名画,纯白的墙壁,挂着水晶的吊灯,石制的廊柱,无处不遍布数不尽的细节。

每往这栋建筑物里走一步,他似乎就离真实世界、离现实更远一点。维克多当然早就计划好了。而且毫无疑问,没人在他走入那间符合十七世纪风格,有着镶框的墙,雕刻着花朵的角落,厚重的地毯,裸露着白色与青铜的天花板的电梯时问他哪怕一个问题。

他乘着电梯到了顶楼,另一条红地毯领他走进整层楼上唯一两个房间之一。那扇镶着金色数字和黄铜门把手的小门在他面前悄无声息的打开。

勇利在入口踹掉他的鞋,穿过短短的走廊走进了套房里一块敞亮的区域,不得不顿了顿脚步。

这只是休息室而已,却差不多有日本一些较小的住宅那么大,还有过分奢侈,比最顶级还要豪华的装潢。勇利几乎不知道该将眼睛投向哪里。是有着弯曲的雕花椅腿的躺椅,被华丽画作覆盖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暗花的地毯,又或是那些贴着墙臂立在各自的底座上,勇利不认识的人物石膏半身像。

不过这当然不是,也永远不会是。比起实物来,面前的吧台只能算得上是个拙劣的小小复制品。垂坠着金色流苏系带的天鹅绒窗帘大敞,落地双扇玻璃门朝向月光阳台打开。勇利此时只能想到,在此之前,他们从未像这样放任窗帘敞开。

但现在,在建筑物的顶楼,他们可以这么做。他们能够沐浴在夜色里俯瞰流光溢彩的城市风光,观赏远处色彩温暖的埃菲尔铁塔,目送高速路抑或是街道上,像血液般流向四面八方的车辆尾灯。夜空里星光闪烁,地面上灯火莹莹,这些自然与人工的钻石碎片铺散在被遗忘的黑毯里,犹如镜中景象遥遥相应。而夜色环抱着世界对他们低语,说黑暗永不会泄露他们的秘密。

而在这一切背景之前是维克多,身着他完美的黑色领带与西服,站在敞开的玻璃门前,沉思着弯曲手臂一颗一颗解开袖扣,比他身后的美景更摄人心魂。

勇利几乎没法呼吸,他胸腔里钝钝的疼痛自发的向维克多伸出手恳求。他看见维克多加快的呼吸尚未平息,脸颊泛着红,月色的发丝凌乱着,似乎他曾与风儿赛跑才准时到达。维克多·尼基福罗夫是急匆匆冲过来的,急切得就像他胸腔里也有一种疼痛,令人绝望到需要这一夜来暂时缓解。

“维克多。”勇利叹息,他感受到放松时的那种悸动,他站在门廊里,身上的秘密流露,面具也脱落,而维克多终于注意到了他的到来,

维克多发现他只是一瞬间的事,他一直都能第一时间看到他。他看到勇利深切的疼痛,看到他来时的胡思乱想,还有勇利为了保留这件事,这件他唯一想要的东西所承担的重担。

维克多说的第一句话每次都能将他从心底撕碎,他的声音破碎,他的眼里闪着勇利也曾想过的那些东西,他深切的悲伤,和为了掩饰它们而做出的无声挣扎。

“抱歉让你久等了,勇利。”

勇利讨厌他这么说,因为维克多的声音总是太过痛苦,也因为他们无论何时总得等待。等待下一个夜晚,等待被抓住,等待死亡。勇利也知道,要是维克多能在他面前,他愿意尽他一生等待。

勇利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于是他看见维克多领口的血迹,嗅到他身上杀戮和他人的恐惧混杂的味道,维克多压倒性的控制的象征。勇利再一次忆起,维克多有多值得等待。

利此时只需索求。

踏进维克多的怀里就像再一次沉入爱河,他撞进他拥抱的瞬间他整个胸膛都被填满,他的一切疼痛和悲伤消逝了,维克多也紧紧用手臂环住了他,那是只有家才能有的温度。

“这样好多了。”维克多低声说。他们站在月亮下面,一切伪装都已融化,身上却仍穿着他们与外面世界相符的服装,刀枪掩在布料之下。

“嗯。”勇利附和,享受着穿过敞开的门扇,掀起窗帘拂在身上的微风。即使此时此刻他知道他早已沉沦,勇利也不介意陷得更深。

“你知道这个周末是什么吗,勇利?”维克多微笑着柔声问他,执起勇利的手环在自己脖颈,自己则环着勇利的腰,与他额头相抵,寻求那个勇利不知道的答案。

“呃,我该知道吗?”维克多带着两人以某种节奏左右踏着步子,闭着眼睛脸上现出勇利只能称之为满足与快乐的神情。而勇利只能勉强结巴着反问。

勇利忽然意识到他们正在跳舞,没有音乐,只有维克多哼鸣的曲调。而这段小曲已经足够,因为除了星星外没人正看着他们,看他们起舞于属于他们的宇宙,头顶是能够掩藏他们所有秘密的真正天空。

于是他的另一只手捉住了维克多的手腕,也收紧了他怀着维克多颈窝的手臂,低头靠在维克多覆着薄薄肌肉的胸口,聆听维克多的音乐传来的共鸣。

他发丝里有温暖的吐息,维克多吻了吻他的发顶,贴着勇利的脑袋轻声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这是我们相识第五年,勇利。”他又攥紧了勇利一点,慢悠悠的踏着圈子,又在他头顶落下一吻。“这算得上是个周年纪念日。”

于是现在轮到勇利收紧他的怀抱了,他更紧地靠着维克多胸口,心跳没道理的乱了节奏,像是一群蝴蝶飞进他肋骨间隙。他们是怎样无可救药的一对罪人啊。

“这很棒。”勇利轻声说,暗自微笑着。他发觉他们能否在众人面前并不重要,因为即使他们在,勇利也他妈不会注意到他们,他的注意力可一直都在维克多身上。“这太棒了。”勇利意识到一切是真的,又一次长长出了口气。

维克多贴在他头顶的唇弯成一个微笑,脚步轻快起来,完美的舞步领着勇利跳起一支慢节奏的华尔兹。维克多仍然低声哼着曲子,温暖又诚恳,身着他们设计精良的西装继续舞蹈。

“我们就像一对老夫老妻。”勇利评论。他想到和他们现在相似的情景,在敞开的酒店里跟着收音机里放出的音乐肆无忌惮的跳舞。这是个不错的想法,至少勇利觉得很棒。但维克多站直了,喘着气低头看向他,一脸被打击到的惊恐表情。

“勇——利,你在说我老吗!?”他撅嘴的表情总是那么滑稽,眼睛认真得不得了,嘴唇却显得又幼稚又执拗,简直是只有小孩才能做到的动作。

“噗。”勇利今晚第二次笑出声来,他把维克多拽回来,后者还不住嘟囔抱怨着。“闭嘴维克多,陪我跳舞。”勇利低声哼起他的曲调,维克多咯咯笑起来,放松下来又一次把勇利揽进怀里。

敞开门前缓慢的舞步又重新开场。维克多对他耳语。

“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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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作者好喜欢华丽的酒店!感到了自己的词汇贫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