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火鲟

这里灰火
目前小英雄YOI,cp主吃轰爆爆轰但杂食啥都吃
虽然想当个画手可是最近翻译起了同人文

去了山里玩
然后
赤豆粽成精了

【授权翻译/轰爆】Upon My Back(2)


爆豪并不害怕。

当爆豪被手拽入黑暗、被雾蒙蔽双眼,再也看不见他的同学挫败的面孔时他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他不害怕,他在脑内重复着。他被带到敌联盟的本营又被绑在了椅子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而他依旧无处逃脱,包围着他的敌人不断说着些有的没的,盯着他的目光仿佛他将是他们的王牌。他是这么重复着的。

他几乎没有睡过觉,他拒绝吃他们给出的食物。他不会屈服于这些人渣,不会让他们将他击败,不会让他们尝到胜利的快感。因为这难道不就是他该做的吗?一个英雄啊。

英雄可是不会屈从于敌人的意愿的。英雄会赢。

他不害怕。

当他专注于愤怒、对于他们那些愚蠢的猜测回以轻蔑一笑时,对恐惧的压抑变得容易起来,而松绑后得以再次使用能力也助他一臂之力,即使他认识到战斗并不可能。他的汗水顺着脊背淌下,他争取时间,寻找出路。

他不害怕,他不害怕。

他并不喜欢因职业英雄的到达而席卷了他的宽慰感,但这不是爆豪能够控制的。他同样控制不住的是他面对到来的欧鲁麦特力图保持冷静时颤抖的双唇。

“我没有害怕!”这次他是大声喊出来的,即使此刻驱使他的身体的不过是肾上腺素,即使他等待所有敌人被职业英雄控制、为这场太长太长的噩梦画上句号已经很久很久。

但这只是个开始。

到了这一天的尾声,他的身体像是被装上了自动驾驶系统,他的头脑里一下子装载了太多信息却拒绝处理。

他的父母在警察局见到了他,他的妈妈一边冲他大吼大叫他带来的麻烦一边把他拉进一个紧到能把骨头挤碎的拥抱,接着是他的父亲。爆豪向来讨厌在公共场合表达感情——这一次,在他挣开之前的时间略微长了一点。

被询问几个小时过后,他被允许回家了。直到他洗完澡吃完饭,借口太累而回到卧室,过去几天的事件才蜂拥而上,爆豪一直以来良好的自控分崩离析。

从些微的颤抖到全身打颤,他胸口的重压让他难以呼吸。他热得要命于是脱掉衬衫,又冷得过分裹上毛毯,窒闷的空气里他牙齿咯咯发抖。他的胃翻搅,爆豪感到绝望,大脑游荡于回闪着的、关于紧紧勒紧他胳膊里的绳子的影像。那感觉过分真实,他扔开毯子,冲着面前不存在的东西大口喘息。

他知道他应当找到理性,找到他身体的控制权,可他喘息着渴求空气,窒息的感觉如影随形,他太冷太冷——

振动声忽然划破空气,爆豪猛地转头看向床头柜。

他颤抖的手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亮起,显示出半半混蛋的未接来电。

爆豪本能地摸向脸颊,但那里是干燥的。轰不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出于某种鬼才知道是什么的原因给爆豪打了电话。

爆豪没法接。他还在发抖,甚至没法正常呼吸,更别说讲话。他从没感到过如此无力,而这人已经知道过太多他的脆弱时刻。

爆豪不能接电话,但他接了。

“爆豪?”轰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爆豪喉口漏出一声颤抖的呼吸,那熟悉的声音让他感到踏实。他让自己的头向后靠上墙壁,手指陷入膝盖,试图让身体放松下来,又在一次过分强烈的颤抖使他下巴重重磕上时发出痛呼。“爆豪,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是敌人——”

轰的声音从最初的冷静逐渐变为焦急。爆豪甚至没法怪他结论来得太突然——根据发生的那些事和他刚才听起来的模样,轰当然会做出最坏的猜测。

“我在、在家,傻瓜。”爆豪成功地结巴着说出了话。神奇的是,拥有能让他不那么专注于惊慌的东西后,他的心跳慢了下来,他的呼吸也逐渐变得能够控制。

对面安静下来,有那么一会爆豪觉得轰挂了电话。这一想法下他的胸腔又开始抽紧,但轰很快开始说话,爆豪闭上眼睛,放松下来。

“我今天回家的时候遇见了一只猫,”轰说,“它有项圈,所以我想它可能是邻居家的,但他只是躺在人行道中间,就好像那是全世界最舒服的位置。”

爆豪想问他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给他打电话居然就没头没脑絮絮叨叨地讲起不知哪儿来的猫。可尽管这都是废话,听他说话也令人放松。

所以他安静地让轰继续说下去,听着对方描述那只猫的样子,说它是怎样让他抚摸它、像只狗一样暴露出肚皮给轰挠。他甚至描述了它的叫声——用他的话说是轻到几不可闻,又相当可爱。

轰一路说下去,音调里愈发充满爱意,不难听出猫是他的弱点。爆豪觉得他根本没听过别人用这种语气说话,可轰这种直白的调调使人安心。爆豪专心地听着,肌肉慢慢放松,呼吸渐渐平稳,直到几乎恢复了正常。

情绪崩溃一旦过去,比之前更甚的疲倦沉甸甸地压回他身上。

“半半混蛋,你为什么要打电话跟我说猫?”他冲着话筒嘟囔,打断了轰的话。

那头顿了顿才给他回答。

“我没有。”

“你都跟我讲了十五分钟了。”

“我打电话来是想问你后来是不是还顺利,”轰说,“但看起来你需要转移注意力。”

理解了这话的爆豪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睡意无影无踪。轰说得似乎只是在陈述事实,可爆豪想象了一下轰——那个聊天时最不懂读气氛的家伙——为了转移他注意力而努力想出些话题的模样。

一定和花朵图案的灼痛无关,因为爆豪根本就没有哭。轰本可以挂电话,或者像上次那样直接问他还好吗,后者最后挂断电话的很可能是爆豪。

但他没有。

花十五分钟去讲只蠢猫实在太可笑了,可爆豪没法责怪轰浪费他时间。他甚至都不能说这是浪费时间。他不在意轰发现的那只猫,但这比与噩梦战斗,失去对自己的身体的控制,和自己的思想对抗要好得多。

“你那无趣的谈话技巧能把任何人的注意力转移到睡觉上去。”爆豪说,他没法说谢谢。

轰也并不需要。也许是爆豪声音里的疲倦太过明显,他只是吁了口气,说:“晚安,爆豪。”

“晚安,半半混蛋。”

爆豪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拽回他的毯子,也懒得再把衣服穿上。

没过几秒他就睡着了。

第二天轰给他发了张照片,是懒洋洋地趴在灌木丛下头的一只猫。爆豪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不过根据那只猫的长相,他想大概是轰跟他提过的那只猫。

他回复说轰的拍照技术烂透了。

没有人提起那天崩溃的爆豪和随后的谈话,但在接下来的几周里,他们之间显然有什么发生了改变。轰没再打电话,但他频繁地发短信给爆豪——大多关于猫和食物,爆豪觉得有点蠢,但总之还是次次回复。

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纵容轰发那些愚蠢的照片来达成管它是什么的目的。也许是因为他被锁在家里,也许是他偶尔会浑身冷汗地从梦中醒来,又或许因为要是他放任自己胡思乱想,那些事——因为他不够强大而发生的——带来的内疚和绝望就会将他整个吞噬。

不管因为什么,爆豪开始期待那象征新短信到来的手机振动声。有时候他也会率先开始对话,而要是轰吃惊于爆豪态度的转变,他也没有在信息中显露出来。

每当爆豪按下发送键,他的头脑里便会出现一个问题——为什么那么多人里,偏偏就是轰呢?

若他思考起这个问题来,他的手指便会抚过身上的那些印记。他不想归咎于他总想摆脱的灵魂伴侣之类的鬼东西——他卷入和轰的这段诡异友谊,是因为各种巧合和他的选择。尽管依然存疑,的确就是这些将他引入,而非什么命中注定。

但爆豪意识到,要是他非得和什么人建立灵魂伴侣这样的联系,也许对象是轰这个主意不坏。

等到爆豪搬回宿舍,继续上课,一切依旧一如往常,却又截然不同。

他们依然上着无聊的课,进行着英雄训练。他的同学还是很烦人,每天见到那些家伙更是雪上加霜,而轰也还是每次开口都能把他惹毛。

可这些争吵掺杂了之前并不存在的熟稔亲昵,爆豪的相册里愈发填满轰那些蠢到极点的照片,那是轰试图在食堂里遇见他时或是上课前跟他讲的东西。

英雄训练对他来说不再是炫耀,爆豪用上所有的凶猛好战,投入十二分的自己于战斗之中,希望能够不再听到他脑子里絮絮叨叨不断回荡、每次看到臭久使用他那该死的个性都越发洪亮的的不够、不够好、不够强。

他看到了切岛、饭田,甚至是臭久,他像个弱者一样需要他人拯救的记忆来势汹汹。

然后是欧鲁麦特。

欧鲁麦特,他的偶像,他从儿时便仰望着的英雄,站在为他们的训练而准备的战斗场的角落里,看起来瘦小而脆弱。他甚至不能在那些以他先前的力量能像纸一样打穿的岩石前自保。

他没能自保。

那都是爆豪的错。

他参加了临时执照考试。

他又一次失败了。

“为什么是我造成了All Might的终结!”

这一次爆豪甚至都不打算忍住眼泪。他没有想着它们、放任它们淌过他的脸,那些噬咬困扰他的东西变得无法承受。

使用个性没有让他感到应有的刺激。汹涌的绝望推动着他,纷扰的情绪抓挠着他,他与臭久对战,试图紧紧握住任何能让他感受到意义、给他安全感、让他觉得事情就和以前一样简单他要做的只是越变越强的东西。

为什么啊。

最后他赢了,可他觉得他们都是败者。

爆豪精疲力竭。

相泽放他们离开后,他和臭久一言不发地离开,他们之间一切该说的都不言而喻。爆豪浑身酸痛着,抓了几件干净衣服走进浴室,想要洗个澡来洗去浑身的灰土,再好好给自己包扎。

热水灼痛着他的伤口,爆豪仰起头让水珠淌过他的脸,张大嘴呼吸着,胸口如释重负。

而另有负担压在了他的肩膀。

也许这次的要更轻一些,因为有人与他分担。但爆豪一边擦干头发,一边依然能够听见自己撕心裂肺的吼声中破碎的声音,记得眼泪争相淌下他的脸,封藏多年的东西蜂拥而出。

他很累,不止是身体上的。

尽管如此,当爆豪想到要回房间的时候,他却并不太想在床上辗转反侧、受尽混乱思绪的折磨。相反他发现自己去了五楼,去找那个唯一的、尽管并不完全明白他的苦痛的来龙去脉,却不知何时起被允许一窥爆豪情绪的家伙。

爆豪只犹豫了一秒便敲响了轰的房门。

轰几乎立即开了门,他的头发乱得好像刚睡过一觉,脸上却没任何睡意,也不为在这种时候看到爆豪站在他门口而吃惊。

“你打架了。”轰观察着他。爆豪推开他走进房间,于是轰关上了门。

“闭嘴吧小天才。”爆豪咕哝,语气却不是平时那回事。轰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爆豪意识到,是等他继续解释他来干什么。

但他能说什么呢?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情况下?

“我——”爆豪一边拖延时间一边看着轰被彻底改造过的房间,唇边强行扯出个嘲笑来。“就连在这儿你也是个年轻家主哈?”

他的笑声连自己听着都觉得假。轰似乎并不觉得好笑,纸门里渗进的月光并不能把他注视着爆豪的锐利目光削弱多少。

“这是最大的,”在爆豪安静地站了几分钟后,他说。

“什么?”

“我说花。”轰的手抚上右半边胸膛,他似乎并不在意这一动作,爆豪却根本移不开目光。他想象着轰的感受,艰难地吞了口口水。

他毫不怀疑这一朵花朵印记是背后感情最强烈的。

“我能看看吗?”

轰睁大了眼睛,没有立即回答。爆豪因此有些紧张,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越过了某条看不见的界线——但紧接着轰点了头,迅速地脱去了衬衣。

光线如此昏暗,爆豪却能轻易看见从轰的心口扩散开来的花,那深色的线条在苍白皮肤上流畅而清晰。图案的形态和他在体育祭上见到的一样,但有两个例外——攀上轰咽喉的熟悉的那朵,和覆盖着他右侧胸膛的新来者。而成百上千的小花攒聚在更大的花朵之间,一些蔓延伸展,甚至触及轰的锁骨。

爆豪此刻的动作不经大脑控制,转眼间他已站在轰的面前,手指抚上那印记。

爆豪缓缓描摹着它们,并没听见轰倒吸了一口气。他的手指从轰的左侧游移至右侧,隐约能感受到那里温度的微妙变化。

想想也是奇怪,几个月前爆豪还是那样讨厌着将轰与他相连的那些印记。他很害怕——害怕在别人面前暴露出他的弱点,害怕他的疼痛同时成为他的灵魂伴侣的疼痛,害怕那成为针对他的武器。

如今他追溯着一朵蓍草旋绕的线条,想起他来到雄英以来他们之间发生的种种。他想起战斗训练的惨败,想起体育祭和他与轰的对战,想起被绑架又被救出,想起他日益增长、充满流浪猫和冷荞麦面的消息记录。

他想起他和臭久打的那一架,分享的欧鲁麦特的秘密,想起他错了的、迷茫着的、害怕着的。

他想起轰也没能通过临时执照考试。

随着爆豪的糟糕时刻被铭刻在轰的身上,轰的也画上了爆豪的皮肤。

爆豪触及一片叶子的顶端,手指点上锁骨。忽然间,他思绪的列车被轰唇边逸出的笑声拦截,

爆豪抬起头,发现轰的脸近得不可思议。爆豪仿佛被烫伤般从那块怕痒的地方收回了手,轰脸上却仍有笑意。爆豪脸上发热,退后几步拉开了距离。

心不在焉的爆豪并没意识到他靠他有那么近。

而轰穿上衣服、挠了挠他被爆豪碰到的地方时,看上去也想当慌乱。

试图找点什么打破面前尴尬的寂静,再加上不愿对上轰的眼睛,爆豪的目光游移到了轰的裤子上,那上头满是他之前没注意到的图案。

爆豪眯着眼睛,忽然怀疑是不是微弱的光线欺骗了他。

“那是……猫?”

轰有点困惑,随即跟上爆豪的视线,点了点头。“是啊。”

“你睡裤上全他妈是猫??”爆豪笑出声,这次不是伪装的了,笑声溅出他的唇四处碰撞,即使他抬起手也没能掩住。“这太有你的风格了吧半半混蛋。”

“我就把这当成夸奖咯。”

“混蛋吧你。”爆豪说,脸上倒是还在笑。

他已经很累了,绷带下面的伤口跳痛着,轰正以全世界最淡然的表情望着他,而爆豪忽然很感激那驱动着他敲开这扇门的神秘力量。

事实上这是他需要的。无论这算是什么。

等到他终于停下大笑,轰已经坐在床铺上望着爆豪,膝盖周围是凌乱的被褥。尽管已是深夜,他似乎并不为爆豪在这儿、嘲笑着他愚蠢的睡裤、始终没有解释他为什么受伤为什么哭又为什么要来这儿感到困扰。

对爆豪来说最幸运的,是轰并没有好奇的天性,又或者他们灵魂伴侣的联系让他知道爆豪不想提及这些。

无论原因是什么,轰打破了又一次充满了这屋子的寂静。“我还有一套床铺。”

爆豪差点呛着。他怀疑是不是轰试图搞点蹩脚的幽默,然而后者注视着他,显然在等待回答。

爆豪犹豫了。他可以一个人回到房间,或者留下。看起来不难选择,却暗示着其他一些东西——要承认他一直以来努力否认的某种联系。

直到他无意中按上一片淤青、疼得缩了缩身体,爆豪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正抚摸着手臂上的花朵印记。他垂下头注视着皮肤上熟悉的线条,又看着轰衬衫下透出的些许图案。

于是他做出了决定。

“放在哪儿了?”

也许是他的想象吧,但轰指向爆豪身后的橱柜时似乎是微笑了。床垫整齐地折叠好,上头放着毯子和枕头。爆豪检查了一下它们是否落灰——并不让人惊讶的是,没有——接着贴着轰的铺好它们,钻进被子里假装没看见对方注视他的眼睛。

一缕凉风从外头吹入,在房间里温热的空气里相当怡人。轰翻身侧躺,拂开随之落在他眼前的头发。

“晚安,爆豪。”

爆豪哼了声转身背对着轰,左手抓着枕头,没去管背后传来的笑声。

几分钟后他才回复。

“晚安。”

爆豪想做最强英雄。

这个目标从未变过,将来也不会。他依然在训练中付出全力,挑战自己的极限让自己变强,完善自己的步伐,寻求利用自己个性的更新更好的方法。

区别在于,即使他不太情愿承认,现在他在这条路上可能没有以前那样孤独了。

有人促使他不断尝试,挑战他走上顶峰,让他为此更加努力。

有人陪同他训练。

有人作为他的灵魂伴侣。

而他能切身体会爆豪的痛苦并不断试探,即使爆豪一开始并不介意他身上的图案。他儿时令爆豪背上覆满蓍草花朵,又拒绝纠缠他的情绪直到来到雄英。

几个月后的现在,爆豪渐渐看到了轰身上的变化,正如同看见他自己的。

“我说,”有一天轰这么对他说。他们正在从临时执照补习回到雄英的路上,就是对付了那群吵吵嚷嚷的小屁孩的那天。“我还欠你一架,就是体育祭那次的。”

爆豪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轰。他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忽然提起了这事——也许和他与安德瓦的谈话有关——但他并不觉得这是他透露他知道更多轰与父亲的关系的时机。

他从来不会承认,但爆豪有点期待某天轰能选择自己告诉他。

但是在那之前——

“门禁前我们还有几个小时。”爆豪说,脸上露出笑容,调转脚跟走向训练场而不是宿舍。他听见轰赶上来的脚步声,直到他们并肩走着。“这次可别保留啊,轰。”

轰微笑了,声音里含点挑战的意味。

“我会尽全力。”

—end—

考完试变成了现充的我更新非常慢不好意思……

【授权翻译/轰爆】Upon My Back(1)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3324896/chapters/30498558

Summary:

即使是在特写镜头里也很难透过层层叠叠的烟雾与火焰看清什么,但,不难从轰用手抹着眼睛的模样猜出他在哭。

爆豪凝视着屏幕,旋即看了看自己仍然钝痛着的胳膊。这是巧合——只能是巧合。

轰焦冻不可能是他的灵魂伴侣。

(设定:灵魂伴侣梗,每当你的灵魂伴侣哭泣时,你的皮肤上会出现一朵花。)

——

爆豪十岁的时候,他的背上已经覆满了花朵。

那图案是从脊椎上开始扩散开来的。最初的一朵现身于他出生的几个月后,昭示着他的灵魂伴侣的第一次啼哭。据他妈妈所说,开始几年里花朵以正常的频率出现——沿着脊椎绽放的是小小的花朵,因为一个婴儿的想法并不复杂,哭泣背后比起自我意识,更多的都还是原始的情感。

但在爆豪满六岁后不久——那时他已经明白了身上图案间或产生的灼痛意味着什么,花朵开始扩散。不是小花,而是很大的、和爆豪的拳头一样大。随着它们的产生,那精致繁复的图案会与彼此融合盘绕,羽毛似的叶子接连着一簇簇的花,覆盖每一寸可及的皮肤。

够烦人的了。

疼痛来得毫无规律,这总让他心烦。到后来爆豪开始逐渐习惯,但还是常常疑惑自己的灵魂伴侣怎么就能是个哭包。要再以这样的频率继续下去,他浑身都会是花。

然而等爆豪到了青春期,花朵的增长停止了。

也不算是彻底没了踪影——还是有小花偶然出现,来源于断胳膊撞脚趾之类的意外事件引发的生理哭泣。但大而疼痛的图案已经停歇,爆豪很高兴能把它们抛却脑后。

时不时的他爸爸还是会提醒他这事,他不停问他他有没有找到他的灵魂伴侣,听到否定答案时脸上担忧的神色让爆豪困惑。不管怎样它都没那么重要——灵魂伴侣对一个注定要成为最强英雄的人毫无意义,那还担心什么呢?

“哇哦,这么多花啊。”

爆豪并没屈尊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穿好英雄战斗服,盖住那些花。衣物裸露出的肩膀上还能看出些许,这可就没办法了,而他也不介意——他更在意第一次穿上战斗服的刺激感,为了All Might为他们准备的对战而热血澎湃,满怀期待。

不过是来到雄英的第二天,他就已经时刻准备着要给所有人看看他的能耐。

“看什么看?”他吼向他愣头愣脑瞅着这儿的同学们,猛地关上了柜子。“你们他妈的就等着被我打得屁滚尿流吧。”

有些人发出了不满的声音,并不在乎他们的爆豪径自走出更衣室,走进他们的第一堂基础英雄研究课。

然而战斗一结束,爆豪的满腔自信全都无影无踪。

他没能把大家打得屁滚尿流,相反,他才是落花流水的那个。而且偏偏还在全班面前,偏偏还是那个废久。

他感到屈辱。

一整天里这事都困扰着他,愤怒恐惧和其他什么难以名状的东西翻搅滚动,让他时刻绷着某根弦,根本没法专心做别的事。臭久对他的安慰——跟他讲了一大堆关于他个性的有的没的——把一切搞得更糟,而在爆豪反应过来之前那些东西全都涌了上来,他张开口,止不住脸颊上淌下的热泪。

爆豪厌恶感到弱小,而他最讨厌的是哭,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哭,就会有那么一个人的身上绽放出新的花朵,于是他们就会知道。但他还是控制不住,他的怒火与沮丧更是推波助澜。他冲臭久大吼大叫又对着All Might发火,知道他此刻多么糟糕的人数愈发增加,他只想逃走。

至少,只要他的灵魂伴侣不知道他是谁,他们就不会施舍给他那点没用的同情。

最终爆豪大步走开,背脊还因为他怎么也停不下来的泪水颤抖着。然而他才刚走出雄英大门就立马撞见个人,无疑这还是他最不想以这副模样见到的人。

那头红白相间的头发是不可能被认错的。

“走路看路,蠢货。”爆豪低吼,别过脸掩饰他的泪水。不过那个冰火男脸上震惊的表情表明了他还不够快。

“你……”

“少管闲事。”爆豪咕哝。他感受到那家伙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

USJ事件、课程、应付他那群烦人的同学,爆豪在雄英的第一个月不过是一眨眼。

体育祭让他竭尽所能向上攀登,沉浸于接连而至的比赛和在一切观众面前证明自己的需要。即便是在观众席上等待轮到自己,他的眼睛也紧紧盯着赛场中央——最初是为了观察未来的对手们的战斗特色并记住他们的弱点,接着他的好奇随着臭久上场迎击轰而产生。

目前爆豪还没有过机会去见识轰焦冻能力的局限,因此他颇有兴致地看着这场不断加长的战斗。他可没想到臭久竟然能坚持这么久——再加上轰的强大,这事实让他极其不爽——但这倒是让他能够近距离研究半半混蛋的能力。

但有什么事不太对。爆豪看出来臭久在说话,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人声鼎沸下什么也听不清——轰的攻势愈发疯狂,因此他知道那只让他更加激愤。而他的动作逐渐迟缓凌乱——显然他快要到达极限。

火焰燃起得突然而猛烈,爆豪倒吸一口气。

他的手本能地抓住右臂,疼痛使他皱眉。他为这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感觉讶异不已。有那么一会他不禁思考它的诱因——到底他的灵魂伴侣要有怎样的感受才会让疼痛如此剧烈?不过他的注意力转到了赛场上轰然腾起的热浪上。

轰的火焰熊熊燃烧,红与橘交织着从他的左侧涌起。爆豪几乎没法透过他和臭久身侧的烟雾看见什么,也搞不清在他偷听到的对话后臭久到底做了什么才让轰甚至用到左侧。半半混蛋真正的实力无可置疑,甚至超出爆豪的预期。他半是震惊半是兴奋地去看轰如何运用他的火。

但很快其他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即使是在特写镜头里也很难透过层层叠叠的烟雾与火焰看清什么,但,不难从轰用手抹着眼睛的模样猜出他在哭。

爆豪凝视着屏幕,旋即看了看自己仍然钝痛着的胳膊。这是巧合——绝对是巧合。

轰焦冻不可能是他的灵魂伴侣。

轰焦冻就他妈是他的灵魂伴侣。

所有人都关注着下头赛场上那场恶战,爆豪的眼睛却被胶在了那块此刻正放着轰的特写镜头的转播屏上——他表情混乱,半件衣服消失殆尽,暴露出他心口的花朵。

那没有爆豪的那么大,是一系列小花夹杂着几朵大花,险险够上他的喉咙,爆豪紧盯着的却是它们的模样。

羽毛似的叶子,互相簇拥的花朵。爆豪认识它,因为那正是在他身上霸占大片皮肤的那种。

蓍草。

也可能是巧合——世界上只有那么多种花。尽管灵魂伴侣的花朵总是相同,和他人拥有相同的花并不总意味着你是他们的灵魂伴侣。

但巧合恐怕也太多了,爆豪也不是傻子。他的右臂上依旧灼痛。他记得他无意中听到的对话,记得他有个怎样的童年,要是他比别的孩子更常哭也更悲伤也并不奇怪。

还有他差不多忘记了的,轰看见他哭而张嘴想说什么的那次。

“你……”

现在他知道轰打算说什么了。

尽管忽然之间找到自己的灵魂伴侣实在猝不及防,下一个小时里爆豪一心关注比赛,每次看到轰也就只把他抛却脑后。而他是爆豪的对手这事就有点讽刺了。

直到爆豪无意间走错休息室他才提起这事,半半混蛋的冷淡模样在他知道真相后愈发令人不爽。

“你知道了是吧?”爆豪开口,手指点了点轰的胸口,就是他看见花朵图案的地方。

“知道我们是灵魂伴侣?”轰脸上有点惊讶,和不久前爆豪踹翻桌子那次的表情差不了太多。“我猜到了。看你的表现我就猜到了。”

爆豪咬牙。这就是为什么轰没把他而是废久当成了对手?因为他清楚爆豪雕刻在他皮肤上的那点脆弱?

“你也不能改变什么。我不在乎你觉得你对我了解了点什么——管它什么灵魂伴侣,我都会赢。你最好用尽全力。”

他没有等到回答。

轰看起来也不像有。

爆豪不愿意哭。轰此刻可能昏迷着,但一旦他醒来他身上就会有朵新花,然后知道这场战斗对爆豪有多大的影响。愤怒和沮丧沸腾翻滚于他试图把人晃醒的话语,轰却不为所动,徒留爆豪手中虚无的胜利。

他几乎要感谢用个性让一切隐入黑暗的午夜了。

当晚爆豪打算睡觉的时候,他精疲力竭却辗转难眠。他依然焦躁于下午的惨败,丢在桌子上的金牌似乎在嘲笑着他,他与轰的战斗画面回闪着,骚扰他的睡眠。

到他终于睡着,他也没有多久可睡了。

同样的灼痛将他唤醒,这次是在左臂。他咒骂着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利用屏幕亮度照亮在他皮肤上逐渐成型的图案。它比右臂上的略小,但依旧大到不可能只是因为轰失误掉下床。

也就是说疼痛估计得持续一阵子。好吧。

爆豪倒回枕头上,灼痛却在继续,将意图归来的睡眠愈逐愈远。最后他叹着气放弃了,捡起手机翻起通讯录,找到标着半半混蛋的那条。

也许知道他的灵魂伴侣也是有好处的,比如可以直接在他半夜三点哭的时候朝他抱怨。

[3:12AM]:你他妈就不能等到早上吗我要睡觉

爆豪没有期待回复。他和爆豪在那一战后没说过话,他们也不是会互相发短信的家伙。不过很快那条消息被标记已读,他的手机振动起来。

[3:15AM] HALF-'N-HALF:我没办法控制我的噩梦,爆豪

[3:16AM]: 别管它,去睡

[3:16AM] HALF-'N-HALF: 我做不到

爆豪嗤之以鼻。轰这算什么?小屁孩吗?他居然会做没法无视的噩梦——

噢。

轰已经好多年没有真情实感地哭泣了,可他24小时内哭了两次。爆豪不得不想到他的童年。也许是他太累了或者是他的胳膊还疼着,爆豪居然有点为他感到抱歉。他的的父亲是个混球可不是轰的错。

爆豪直到他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才想起自己忘记回复。

[3:20AM] HALF-'N-HALF: 你睡着了吗?

爆豪的手指在屏幕上犹豫片刻,不知该答复些什么。这段对话没太大意义,而他睡没睡对轰来说也没太大区别。

[3:21AM]: 在努力

几分钟过后,爆豪开始重新感到睡意,而轰回复了。

[3:30AM] HALF-'N-HALF: 对不起,爆豪

逻辑上来说应该是轰在为吵醒爆豪道歉,但结合前面的信息,这好像没什么意义——感觉这也不像是轰要道歉的。

对不起。

因为放弃比赛吗?因为没把爆豪当做他的敌人?

爆豪不知道,他也不打算问。

[3:32AM]: 你最好别再做噩梦了,半半混蛋

爆豪关了手机放到一边,不打算再等轰的回复。他此刻疲惫到难以处理脑内蜂拥的问题,这该死的灵魂伴侣竟然比他想要的更多地纠缠上他的生活。

直到他快睡着他才发现手臂上的灼痛消失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爆豪没再跟轰提起灵魂伴侣之间的联系。没有人哭,那晚后再没有新的花,轰似乎也很乐意跳过这个话题。爆豪当然也不会抱怨。

但他依然在意着,而尽管他有意忽略它,爆豪偶尔会发现自己在偷看轰,又在那双不对称的眼睛看向他时撇开视线。

谁也没有真正提起它,爆豪正忙着他的实习——他再也不想在他面前看到任何一条牛仔裤——和之后的考试准备。

在实战考试时爆豪又一次哭了。他讨厌臭久总能让他有这样的反应;他讨厌一次又一次地发现自己还需要变得更强更好才能达成目标的事实。

还有一件讨厌的事,那就是第二天看到轰时他脖颈上出现的新的花朵,从校服下面钻出,接上下巴。

爆豪假装自己没有看见,他以为轰能跟他心照不宣——因此轰在放学时叫住他让他相当惊讶。

“你想干什么?”爆豪回身,发觉轰正剧烈呼吸着,一只手抓着背包的肩带。“你是跑过来的?”

“你走得太快了。”轰说。

这没能解释他为什么追上爆豪。但轰没再说话,爆豪的耐心逐渐减少。

“你就不能告诉我你想干什么而不是在这儿傻站着吗?我可没工夫陪你一天。”

“我——”轰顿了顿,视线游移片刻再回到爆豪身上。“你还好吗?”

“什么?”

轰仰了仰脖子,指向那里的花。

搞得好像爆豪没发现一样。

“很痛,”轰说,“所以我想问问你还好吗。”

爆豪咬紧了牙齿。

“你是认真的还是想拿我开涮?”

“什么?”轰看起来被这个问题吓到了,“当然不是。”

“所以你管这个干什么?”爆豪吼着,手握成了拳。他意味轰和他达成了某种共识——显然他错了。“你以为我每次我哭你都可以质问我——”

“那天晚上——”轰打断他。爆豪几乎没听见过他提高嗓门,所以他被这爆发震得一时无话,轰趁这时机继续了下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你的短信分散了我的注意力。很有用。”

爆豪张开嘴,又合上。他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坦白。

“我想也……帮帮你,大概吧。”轰耸肩。

震惊又一次变回愤怒,爆豪竭尽自制力才没炸飞他的脸。

“这算什么?你觉得……你欠我的?这样吗?可你没有。我不需要——我他妈不需要你的同情半半混蛋。”他说,声音愈发提高。

轰摇了摇头,他平淡的脸上开始有点生气。

“不是同情。你觉得我不知道你身上的花起码是我的两倍吗?”他的声音毫无波澜,但爆豪重重咽了口口水,想着也许轰要提起他的童年了。

不过轰没有多说,很快回到了他们谈话的主题上。

“直接忽略掉会让我不安。”他又一次指了指那朵最新的花。“所以我行动了。就这样而已。”

爆豪还是生气。

“很好,我什么事都没有,看见了没?”他张开双臂,“所以滚吧。”

爆豪以为轰会继续缠着他。不过在无言地看着他许久后,轰叹气,点了点头。

“好。再见啦,爆豪。”

爆豪不可置信地看着轰安静地走过他身边,似乎他们只是简单谈了谈作业。他注视着轰的背影走过转角,试图搞明白这全都是什么鬼,混杂的感受和想法让他脑袋发疼。

他没想到轰竟然会很在意灵魂伴侣这事。他甚至也不太明白是不是这这么回事——如果不只是因为轰为他们两人发生的这些而内疚的话。

后者因为种种原因让他的胃不太舒服。要是他每次哭轰都得来安抚他,爆豪可不想这玩意成为什么义务以外的东西。

当然他并不想轰来安慰他,他提醒自己。他不想要。他们共享着这种联系就够糟糕的了。他的弱点是他自己的,他会自己把它们消灭。

他离开雄英,这些想法在他脑袋里转悠着,而当他走了半程,他的手机振动起来。

[3:52PM] HALF-'N-HALF:顺便

[3:52PM] HALF-'N-HALF: 你说谎很差

“傻逼半半混蛋,”爆豪大声咒骂,获得了某女性路人的一瞪。他没管她,没回复就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轰这么容易就看穿了他实在令他烦躁。

——

好久不翻来篇小甜文练个手

我见过的回复最快的太太!十分钟!
开工啦!(撸袖子)
然后她的好多文我都喜欢哎……

一个恶魔和普通人在关东煮摊上偶遇相谈甚欢,最后滚上床干柴烈火的故事(。

主角各自是我和我室友的生日礼物,潦草地半小时搞定

可能略糊

一个脑洞

他们已经僵持了很久。

此时轰焦冻的动作仍是干脆、强硬而富有技巧的,反扣住爆豪双手的动作饶是对方也寻不到破绽,更别提他大到不可思议的力气。但爆豪能从他的眼里看出端倪——侵略性被内心斗争模糊、冷漠被身体热量融化。还有萦绕在爆豪鼻尖的他的气味。爆豪常在轰诱杀目标时在窗外接应,因此他深知他该是什么模样——他对自己的肢体动作和味道有极其精准的控制,放荡地摇摆腰肢抑或沉默着低头垂睫,铺天盖地地将人网入牢笼或是若隐若现地撩人心弦,一切都取决于目标人物的喜好。而尽管他对爆豪胜己的了解胜过任何一个暗杀对象,他今天却少了几分游刃有余。他动摇了。气味泄露出他的失控,那是与平时不同的潮湿、馥郁、饱满、甜蜜。像是熟透了甚至都散发出酒精发酵味道的樱桃,又被加热熬煮成樱桃酱,每一刻都比上一刻更粘稠芳香醉人,更接近轰焦冻天然的诱惑而不是一个暗杀者的武器。

因此这一回合是爆豪率先出击,他并不介意用脱臼的手腕换两人交换位置的机会。转眼之间轰已被他按在身下,前者却又以极快的速度抽出刀抵上爆豪的颈动脉。爆豪胜己嘴角扯出笑意。他爱极了轰的力量、敏捷、无论身处优势或劣势都处变不惊的态度,因此他乐意见到他因为自己而丢弃盔甲。爆豪骑在他胯上,看他大敞的衬衣掩不住的起伏的胸膛,然后慢悠悠地将脱臼了的手腕接回去,再伸手光明正大地摸上他湿透了的地方。轰溢出声喘息。爆豪再一次去端详他的眼睛,那里头大半被自己占据,不仅仅是物理意义上的倒影,更深入内里。他知道他离彻底沉没又近了一步,无论是爆豪的话还是爆豪本人无疑都做出了贡献,导致他质疑自己的决定,又在生理上被挑拨得如同在弦之箭。

——
我不会开车(。

脑洞大概是这样的:隶属同一个组织的爆豪和轰同为杀手,前者身为A更擅长明面上搏斗而后者身为O习于色诱杀人后全身而退。组织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质,爆豪因此决定脱离组织,轰因希望组织重整旗鼓而依旧忠诚。并不清楚两人私下亲密关系的组织派轰对爆豪进行暗杀,轰一如既往地采用了色诱,但目的并非杀人而是将爆豪劝归。然后他们在床上一边打架一边谈心,最后爆豪分析利害关系并用自己对轰的影响将其说服,然后他们干了个爽,第二天一起叛变了组织。

其实我只是想看力量惊人动作敏捷表情冷静但气味已经失控的轰(。我写的这一段是爆豪已经发言完毕,轰基本已经被说服

顺带一提我偏爱O在发情期并不会完全被控制而是有一定自主权的ABO设定

我明明想要一个pwp这么多剧情是怎么回事。

成年当晚的脑洞,有人想写吗我毕竟不是个写手(。

【授权翻译/爆轰abo】Sated 满足

*授权见主页,原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3489077
*有条件的同学请去原文底下评论表达喜爱w

Summary
有些Omega和Alpha会变得慵懒、疲惫抑或饥饿。
有些Omega和Alpha会想大干一场。
而爆豪和轰更喜欢干上一架。

——

“胜己你个忘恩负义的小混蛋!这是什么!”

爆豪长长叹了口气。这就是为什么他不喜欢回家。

“冷静点老太婆。”他回骂,但鉴于他正舒舒服服地摊在沙发上,这话显得没什么力道。这几天他的战斗欲得到了极好的满足,让他偶尔也有那么点需要休息。他开始明白那些人的夸张之谈了。

他温暖而满足地坐在他父亲身边享受着舒适的宁静,看着电视里没营养的内容。要是他妈能安静点别再大吼大叫,那生活一定会相当舒坦。

而满腹疑问的女人忽然就重重跺着脚出现在了他前头,把手机直杵到他脸跟前,几乎拍扁他的鼻子。爆豪磨着牙把它从她手里夺回来。现在他准备好要打一架了。

“你个疯女人想干嘛!?”

“你!最!好!好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个!”

他的父亲翻过一页报纸,而爆豪终于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手机。那是他的。“你他妈是翻了我——”

一条小小的粉色提示截断了他的话。

发情热可能性:97%

它带着滑稽的可爱装饰,末尾甚至缀着颗小爱心,而无论设计这软件的是哪个家伙,他肯定都满脑子想着幼稚小鬼,而不是拥有足够满足爆豪记清Omega发情期需要的理性。他的四肢反射性地发烫,先前的满足感无影无踪,给他冒出的原始兴奋让道。

“你他妈有了Omega竟然不告诉我!?”他母亲瞥见她儿子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于是怒火减弱了些许。就快了。她不知感恩、粗鲁暴力的儿子就要让她抱孙子了。忽然间她又产生了同情,她的傻儿子到底还是把某个可怜的Omega骗到了手。

“别摆出那副表情!不是那回事!你太烦人了我要离开这鬼地方!”他从沙发上翻身起来,抓起外套直冲门外。比起跟他妈口头打架他可有更好的事可干。

胜己关门后爆豪家里有一瞬的宁静。父亲冷静地又翻了页报纸,而一大堆小婴儿开始在美月脑海里跳舞。

“就是这样的。”父亲干巴巴地说。

美月追着儿子冲出去,掀开大门倚着栏杆大吼,声音响到整个街区都听得到。“别忘了保!护!措!施!”

爆豪根本没回头。

——

他险险赶上最后一班回雄英的夜间电车,全程被他几乎盛不下的精力激得浑身颤抖、坐立不安。动车速度根本不够快,但事实上就没什么东西够快。他该用个性的,管它什么后果。
他压回这念头,他可不想到了学校就精疲力竭。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得保持精力充沛,这可是他这个月、每个月里的精华,什么也不能打搅。什么也不。

虽然时间长得简直该死得跟一辈子差不多,火车终于还是到了站。爆豪火急火燎地下车时可能有或者没有一胳膊拱开一个老妇人。说真的挡着他路那是她自己的错。他回学校的路上不至于用了百米冲刺的速度,但也远比慢跑快得多。

已经很晚了,不过尚未到门禁时间,因此还有许多人在温暖的夜晚里闲庭信步,聊着谈着闲话,或炫耀着个性打打小架。爆豪一旦必要就索性直接拆开三三两两的人挤过去,一秒钟也不肯匀给这些蠢杂鱼。

最后他回到宿舍,依然步伐坚定大步流星,走向楼梯时对电气芦户和切岛视若无睹。要是他能一次踏三级而不至于脸着地,他绝对会这么做的。

电气和切岛坐在地板上看着他不解地眨了眨眼。“他又怎么了。”电气嘟囔。

“我还以为他是回家过周末?希望他妈妈没出什么事,他们有时候能打得翻天覆地。”切岛皱起眉头。“也许我该去看看他。”

他站起来前芦户截住了他。“切岛,你下一次发情热是什么时候?”

“我?噢。”他拿出手机点进那个粉色的小图标。有些人自己能记得,但由于他们进行的英雄训练它实在不太规律。“大概三十个小时之后?”他的发情热总是在周末开始,把他的一整周都搞得一团糟。

“那就好好坐你的吧,爆豪没事的。”

——

要是这该死的门锁着爆豪就要把它给拆了。他狠狠锤了这岿然不动的蠢木头好几下,尽管他也知道要是这屋里真有人他早该知道了。他掌心爆开一小团火花。这家伙他妈的在哪儿?

“很显然他不在,请不要再砸门了。”轰的马尾辫朋友从走廊的另一头喊到。

“那他妈的在哪儿?”

她瞪着他的眼神颇为复杂。他们从没相处融洽过,而她也完全不支持爆豪和轰的行为。爆豪脸上禁不住露出笑来,拥有另一个Alpha梦寐以求的东西让他相当愉快。

“不知道。”她最终半讽刺地打断了两人的互瞪比赛,优雅地转身往房间走去,将没说出的那句‘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晾在半空。

爆豪也以哼声回敬。他爱极了胜利,即便是小赢那也算是赢了一局。

然而找不到轰还是颇令人不爽。他咬着牙叹了口气,放弃地自己回了房间。他按了电梯按钮,轰总会出现的。

电梯来得很快,仅仅一层楼的路程也迅速得让人心情舒畅。门缓缓分开,爆豪的心在看到走廊那头熟稔非常的那张脸后猛地一顿。

爆豪清楚地看见几扇门外的轰亦身陷焦躁不安的浪潮之中。他在看表,另一只手塞在牛仔裤口袋里。他脱掉了早晨那件浅蓝色的长衬衣,身上仅仅套着件无袖汗衫。爆豪几乎在门刚打开时就嗅到了他,平日里带着冰雪气息的壁炉篝火味道如今燃成劈啪作响又沾毒带刺的烈焰。更像是什么肮脏邪恶的东西,冰冷的气息被夺去了一切存在感。

爆豪身体里燃起热度。他就要获得他为之前来的东西了。

轰猛然抬头,窜离门旁逼向爆豪,步伐全然野兽模样。

“你他妈去干什么了?”他喉咙里发出嘶声,直踏进爆豪的私人领域里。身为alpha的爆豪如今已比轰高出了约一寸,因此轰得抬起头来望进他的眼睛。

愉快和期待在爆豪肚子里打着转,他可没料到让轰多等那么一小会能让他焦躁到不仅骂起脏话还靠他如此之近。他以后得多试试。

“噢,怎么啦公主?又到每个月那几天啦?”

轰脸上表情拧成真切的愤怒,爆豪细细品味着,把它烙进记忆里,发誓绝不会忘了这一幕的哪怕一帧。有那么几秒,轰看起来几乎就要一拳打到他脸上,他捏着双拳紧到爆豪都能听见骨头碎裂喀哒作响,呲着牙齿露出锐利的Omega前齿。热量在爆豪体内载歌载舞。

他平时可从没成功惹恼过轰——连边都没沾到过,更别提像现在这幅模样。他将这些时刻视为珍宝。轰怒到说不出话,他已蓄势待发无意玩笑,爆豪则对此津津有味。

轰直起身子,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途经爆豪时肩膀狠狠撞上爆豪,拍向按钮的力气也远远大过所需。

爆豪激动得几乎震颤,轰越生气他就越兴奋。他知道这一切都和费洛蒙抑或任何AO之间的管它是什么的生理反应相关。没有一个Alpha能百分之百对Omega的发情热免疫,不过是方式不同,正如没有两个O发情时完全一样。费洛蒙的浪潮以各种方式席卷着所有人。

有些Omega和Alpha会感到慵懒、疲惫抑或饥饿。

有些Omega和Alpha会想大干一场。

而爆豪和轰更喜欢干上一架。

爆豪情难自禁地将轰逼进电梯角落,宽厚的肩膀向后扳直,散发着Alpha的全部优势。他们并非伴侣,因此这姿势毋庸置疑算得上粗鲁,要是此时此刻这儿的不是轰,他会被瞬间划进性骚扰的范畴。

轰的眼睛眯成一线,抛弃他平时略微含胸的姿态挺直背脊,尽可能地显得高大。他又一次露出獠牙摆出全宇宙共通的姿势让他滚开,但爆豪做不到。他抗拒不了把轰撩起来,抗拒不了把他往突破底线爆发潜能的程度更逼近一步。

“你找好房间了,公主?”

任何普通人类此时会看出轰眼里的暴怒因而担心自己会被大卸八块。爆豪笑容愈发扩大,感到他的Alpha前牙露出嘴唇。他就要把轰撕成粉碎。

电梯在他必须以行动证明这点前打开了,轰推开爆豪出门,如爆豪几分钟前一样忽视了一如既往在那间屋子里的三人组。爆豪急切地追上去。

“就说嘛。”芦户怪腔怪调地说,目送着爆豪像条兴奋的狗崽一样嗅着气味追着轰的尾巴穿过房间。

轰猛然停步,回身瞪着芦户,眼神一下子让她失了血色。切岛和电气也僵在原地,屋里的空气一瞬之间紧绷。发情期中的轰可能是个爆豪乐于迎头而上的大炮仗,但清醒的人可绝不愿意掺和。

爆豪全然不顾这是他们以往角色的完全反转,迈步挡在轰和其他人之间,在轰能够再次转身之前顺着脊背抚上轰的后颈。这动作之中的占有欲和亲密强到令人难以忽视,更何况他此刻正在发情期中。没有任何清醒的Alpha会去握并非自己伴侣的Omega的后颈。大多数人也不会觉得爆豪清醒。

轰的皮肤灼热起来,点着了爆豪掌心的薄汗引发一场小规模的爆炸。爆炸的力道把轰逼前几步,爆豪扬起头笑起来。

“没想到吧半边混蛋。”

什么东西咔哒断裂,轰旋身一拳击上爆豪下巴,覆着冰的拳头快到爆豪反应不及。发情热中的轰如此热衷肉身搏斗,爆豪爱极了。

想撩拨轰时爆豪可是足够耐心,但他绝不错过机会。他引发一击爆炸,力度恰好让轰在近距离之下几乎无处可躲,并无意之中拆了张桌子。

“到别的地方去搞你们讨厌的前戏!我的天啊!”芦户尖叫起来,让爆豪暂时摆脱了费洛蒙的迷惑。轰脚边已覆了一英寸的白霜,但他一手抚额呼吸平稳,似乎尚在控制。

这次的确是爆豪做过了头,但他会承认那才有鬼。

事实上他骂了一句便背向所有人大步走开,深知轰就会跟上来。他清楚听见轰咬着牙轻声道了歉。

爆豪翻了个白眼,快步走向他们常用的训练室。

——

最开始几个回合,爆豪和轰一如往常在地板上撕扯翻滚。

肾上腺素驱使着他,Omega的感官亦高度敏感,轰仅仅放松并释放,对他火焰那侧的控制就精准到几乎完美。此刻他将爆豪彻底击溃的欲望成了他的全部焦点,一切家中糟糕的事、黯淡的过去、失败的战役全被抛在脑后。

而轰相对更快地疲惫下来,电光火石之间爆豪已经赢得数场胜利。发情热中他不过是缺乏与爆豪对抗的耐力,但休整片刻后他们又势均力敌地轮番取胜,抓住任何机会将彼此摁在地上,发挥一切攻势。

这是场畅快到爆豪从未想过的宣泄。每一回合都有场硬仗要打,爆豪得拼尽全力才能保持优势,和轰精准的控制、惊人的力量对抗。他常觉得他的战斗欲和攻击性是个无底洞,任何和敌人或同学的正面对抗都无法让他心满意足。但到了最后他只觉得餍足,并非疲惫或不愿战斗,恰好就是继不继续都无妨的程度。他不需再像他习惯的一样追逐它,他能够每月填饱一次渴望,发泄他的压力疑惑和不安。

他知道在这点上轰跟他感受相同又相异,共享这种行为的两年里他们不是没有过交流。这对他来说更接近肆意的自由,他的过去隐去,他父母和社会的期待淡化到不再重要。他不需为他母亲,为让爆豪在运动会上难堪,为他姐姐还和父亲住在被神遗弃的豪宅感到愧疚。一天里的这几个小时,一个月里的这两三天,只是他和爆豪。没有不安,没有期待,没有公众场合的失态。只有宣泄。

爆豪一脚扫开轰的双脚,狠狠骑着他把他压在垫子上。他的胳膊软得像果冻,战斗的渴望被从他身体里抽离,只余满足的疲倦。在他背上的爆豪躯体温暖而沉重,他一只手缠在他头发里,另一只手扣着他交叉着使不上劲的手腕,双膝抵在轰腋下。

他召起热度,想将爆豪烫开,但爆豪的手带有目的性地从他发间滑到颈上。“别。”

轰尽力才没让自己为这先前情况的拙劣翻版笑出声,但还是撤去了温度。他也可以尝试一下冰,但在温度低到足够让爆豪放手之前,他的手腕会先被他掰折。他叹了口气,放松下肌肉。这一回是他输,而他已经精疲力竭。他们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几个小时,他终于打算结束了。

鉴于他正在发情期,以偏过脑袋暴露出喉咙这全宇宙共通的姿势表达自己输人一筹应当算得上惹人犯罪。但这晚他们曾反复数次地使彼此如此,因此它除了示弱并没太多意义。至少对轰是这样。

而爆豪古怪地感到了干渴。

他放开了轰的手,木然地看着轰试着活动手腕,接着放任它垂在垫子上。他一只手还在轰的颈上,依然骑在他身上。他驯服地暴露出脖颈纤长而苍白的线条,他曾看过一百次的画面。和以往一样。

但不。它非常、非常不同。

他的心脏在胸膛里重如擂鼓。

轰的信息素回到了往日那种带着冰雪气息的篝火气味,而他柔软而餍足地伏在爆豪身下。轰发情期时他们一向如此。他赢第一局,爆豪胜最后一轮,轰疲倦到无法继续时就结束。

熟悉得就像呼吸。

所以为什么他忽然感到未知的恐慌?

他的手轻轻握住轰的后颈,用带茧的拇指抚弄那块皮肤。情况似乎合理过头,他的本能正把他往他搞不明白的奇怪方向带着走。

轰忽然睁开眼,仰头用那只浅灰色的眼睛看着爆豪。怎么了?
爆豪摇了摇头。他不知道。

轰平静地耸耸肩,重新阖上眼睛。爆豪感觉像是腹部挨了一拳。他不该这样,他不该这么相信爆豪,他当然不该信任爆豪能做出正确选择或是不伤到他。他该感到惊慌、显出脆弱、仿佛浑身赤裸地被人全部看透。

他的皮肤那样柔软,而他的呼吸深且平稳,他一丁点也不在意爆豪脑子里翻滚的都是些什么。他给予的信任太多太重,爆豪不知如何是好。
他困难地咽了口唾沫。

忽然间他不再感到那样满足。

他抚摩着轰的颈后,半试探地按摩那块柔软的皮肤。轰哼了声表示许可。那让他感觉舒服,让他昏昏欲睡,愉快地陷入战后的小憩。

是荷尔蒙作祟吗?轰总是很累,这不奇怪。但爆豪绞尽脑汁地想找出某次不在发情期的轰露出柔软脆弱的模样。不是说在轰的发情期外他们曾处于同样的姿势。相反,这才是爆豪兴奋的原因。其他时候轰从不认真与他战斗。那时他得不到轰握在手中的飓风,只有模糊的影子。

他身下这困倦、冷静、即使正有个如假包换的陌生Alpha正伏在背上也毫无顾虑的家伙,掌握着无法估计的力量。

却任人摆布。

爆豪精神得要命,他另一只手支在轰头顶的垫子上俯身,他的胯部在动作间沿着轰的背向下移动,更靠近轰的腰胯。爆豪嘴里的Alpha前齿发着痒,古怪而陌生。

轰漂亮得色情。这并不令他惊讶。他是半个学校Alpha和Beta春梦里的常客,甚至也在一半Omega梦里领衔主演。他美得就他妈的像个梦,而要是爆豪想过年龄会让轰的英俊压过美丽那他将会失望——这混蛋两者兼得。

这样的姿势下别人能杀了他。轰也会信任他们吗?温和乖顺睡意昏沉、满足地暴露出喉咙?

丑陋的占有欲撕开了他的胸膛。

他的手掌重新向上摸进轰的头发,抚着他的头皮将他的头按向一旁。于是他露出更多后颈,而非喉咙的线条。

热度积聚在爆豪腹部。

轰猛然张开眼,似乎终于意识到此刻不同往常。爆豪不太正常。但他没有畏惧。他并没推开爆豪或是朝他大吼,他甚至动也没动,只是用眼睛凝视着爆豪。

轰的确美丽,但那种美丽属于大型猫科动物。远观熠熠生辉,但危险到无法亵玩。难以触碰、疏离而美丽。

不,他不可能对别人做出这副姿态。

爆豪轻柔地用指甲搔他的头皮,略微坐直了身体,好不必用那只手支撑体重、用它拉下轰的背心露出后颈。光滑的、苍白的、无暇的。

仅限此刻。

他不得不微微张开嘴来给他的Alpha前齿留出空间,它们从未如此躁动不安。他低头,用鼻尖掠过轰的颈线,一路向上直至停在耳后,感受那里微微泛起鸡皮疙瘩的紧张皮肤。

爆豪从未花时间思考过轰的气味,至少没想过他在发情热里急需战斗时的气味。但当然和此刻是不同的。没有带毒的化学火焰,只是温暖、烟火飘摇,和爆豪的有些许相似。两种不同的火。木头的烟,和甲烷的火。

他的Alpha前齿蠢蠢欲动。

轰依旧仿佛置身事外,爆豪觉得这太他妈愚蠢了。他应该警惕一点。他应当非常、非常警惕因为爆豪感觉很不对劲而且他的本能正在念叨着他并不确定自己明白的东西。轰不该在他身下冷静地温顺地甚至还充满好奇。

除非他就该这样。他一直都该心满意足地献出全部、躺在他身下。爆豪击败了他,他有权咬他的omega,这不过是他的权力。他的本能催促着他。他在战斗中赢了他的Onega。他的Onega。他的情人。他的伴侣。

除非他根本不是。他不是爆豪的。

但他可以。

他贴着轰的颈项咆哮,用尽全力支起身子。他在与生物本能的斗争中精疲力竭,胸口剧烈起伏。

“你他妈该逃开。”他挤出几个字,本能在身体里尖啸着反对。

轰叹了口气。“我知道。”

“那为什么他妈的你不动!?”为什么他如此愚蠢?对于对轰做出的“愚蠢”这一评价,爆豪的本能有不同见解,但他正尽力抵抗这奇异的脑回路。

“你为什么不呢。”他反问,声音里并没多少攻击性。而是含着些不满,微微发着烫。爆豪意识到先前那折磨人的几分钟里,轰可能也在内心进行着一场相似的拉锯战。

“你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胜己。”他听起来不过是疲倦,脑袋砰地向后落回地上。“从我身上下来。”

“你自己来。”

这话听起来似乎带点耍赖和滑稽,该死。另一方面来说,要是轰反抗挣扎来摆脱他会让他感觉好太多。如今他简直像在等着爆豪迈出下一步。太多的暗示了,两个人的荷尔蒙都失了控。打架就像是做爱,人们有时难以辨清。

但,这一次,轰眼中的热度确凿无疑,而爆豪腹中有作为回应的热量涌起。热,那很好。他们总是步调一致。轰微张开嘴露出牙齿,爆豪低头去咬他的肩膀。理论上说,他依旧处于主导地位。这不是步好棋。轰呼吸一滞,爆豪本就接近于零的自控如今摇摇欲坠。

他重又抬起头好对上轰的双眼,它们失了焦,颜色近乎相同。快说不,他在心里祈祷。

“好了你们两个,分开。”

相泽消太大步走进房间,他们同时松了口气。

——

在事情奔向难以挽回的方向之前,他们及时分开了。并且奇迹般地,相泽消太没有取消他们的训练室特权。爆豪有种预感,要是轰再次全盘信任他,那他们一定会被密切关注。

他不太清楚他对此有什么想法。轰没有看他的眼睛。爆豪觉得他似乎把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搞砸了。

——
——

作者说可能有后续,期待。

说着要好好学习还是管不住手的我啊。

Sated翻译授权
预告:
他抚摩着轰的颈后,半试探地按摩那块柔软的皮肤。轰哼了声以表同意。他感觉很好,昏昏欲睡,愉快地陷入战后的酣眠。
是荷尔蒙作祟吗?轰总是很累,这不奇怪。但爆豪绞尽脑汁地想找出哪怕一次不在发情期的轰露出柔软脆弱的模样。也不是说在轰的发情期外他们没有过这样的姿势,相反,这才是让爆豪兴奋的地方。其他时候轰从不认真与他打架。那时他得不到轰握在手中的飓风,只看得到模糊的影子。
他身下这困倦的、冷静的、即使正有个如假包换的陌生Alpha伏在背上也毫无顾虑的家伙,掌握着无法估计的力量。
却任人摆布。
爆豪没有丝毫倦意,另一只手支在轰头顶的垫子上俯身,他的胯部在动作间沿着轰的背向下移动,更靠近轰的腰胯。爆豪的Alpha前齿发着痒,在他嘴里古怪而陌生。
轰漂亮得色情,这并不令他惊讶。他是半个学校Alpha和Beta春梦里的常客,甚至也在一半Omega梦里领衔主演。该死的他美得就像个梦,而要是爆豪想过年龄会让轰的英俊压过美丽那他将会失望——这混蛋两者兼得。
这个姿势下别人能杀了他。轰也会信任他们吗?温和乖顺睡意昏沉、满足地暴露出喉咙?
丑陋的占有欲撕开了他的胸膛。

——
翻是全翻完了但是还没润色。大约还需要一阵子,现在的读着实在不怎么通。

本来打算寒假翻掉masqurade的第一章但是想想我还是应该好好学习……翻了一丁点搁这儿吧,虽说感觉没啥进步……

勇利明知他真的不该在这儿的。不是此时,不是孤身一人、和他十条街外他本该住的宾馆里留守的手下们分处两地,不是在这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危机四伏的地方,更不该心中满怀某种危险的期待,要在这儿找到某人共度良宵。
他为此前来的会议也不是几天就能结束的,亦没有被安排在隐藏在圣彼得堡某个不为人知无人提及、外国人从未想过也没那胆量涉足的小角落的一间拥挤的酒吧里。会议上绝不会有加冰块的烈性酒,不会有一大堆塞满酒吧,在音量和私人空间上都跟他看法迥然不同的俄罗斯人。
然而他就在这儿面对这一切,一如既往地愚蠢地踏着薄脆的冰面。这令他作呕,为自己胸中难以名状的感受泛起恶心——因为他人生的全部图景就在这儿,除却那块从没补上过的遗失拼图。它一直以来困扰着他,以至于剩下的那些部分变得毫无意义。
所以他坐在吧台前摇晃不定的高脚凳上举目四望,看着那些即便他已经来过一百次也无法习惯的俄罗斯人们。他们红光满面、大喊大嚷、对他们杯中的酒积极得过分。而空气中弥漫着根本不留给人呼吸机会的陈年旧烟,蒙蔽人们的自制力与判断力,又安静等待着将它缓慢延展的藤蔓缠上下一个酩酊大醉的家伙。
角落里一群穿着廉价西服的男人似乎正在享受工作后的小酌,他们样式简单的黑外套没有合适的剪裁,领带并非丝绸的柔软光亮,皮鞋亦缺乏该有的光泽——工薪族罢了。这儿没他想找的人。
他们旁边一桌男女混杂,穿着随意、衣襟和裤门大敞的男人们,头发凌乱、牛仔裤紧得惊人的女人们。他们全都活在对世界毫不关心的年纪,醉醺醺地满脑子都是三巡酒过好钓个什么人来场一夜情的念头。所以,这儿也没有。
一群致力于将彼此喝倒到桌子底下的中年男人制造了此处绝大多数的噪音。其中一人覆满老茧的手掌上染着将永久彰示他以何为生的油渍;另一个服装廉价、领带随意丢在桌上的家伙已经醉到打算当场撒泡尿;还有个穿着紧身T恤的浑身都是勇利绝不会认为合理的发达肌肉,他一刻不停地对着屋里别的人转着眼睛,似乎他有什么长篇大论想发表却又不清楚究竟该说什么。这是老友间的聚会,勇利猜想。而他也不会从中寻找对象。
几个穿着同样制服的矜持中年女人正以惊人的速度分享一瓶红酒;一双盛装打扮的爱侣贴着彼此,也许正絮语着甜得腻人而毫无意义的话,谈论步入婚姻、携手变老等等爱人们一生里都要做的事;固守传统的人独自坐在角落里品尝他们精心选择的啤酒;还有眼里蕴含着故事的人们,要不是勇利对完成他那幅拼图更感兴趣,他可能有兴趣去聆听他们诉说。
总的来说,这都是勇利无需关心的人,而如果必须应付他也能轻易处理。然而坐在他正后方的是整间酒吧里最庞大的那一桌人,身着为他们量身定制的精致合体的西服,戴着在他们袖口下面熠熠闪光、与他们手指上大颗的玛瑙钻石交相辉映的奢华名表。他们好像他们是这地方的主人一样大模大样地坐着,只因为他们的确拥有这块地皮;他们腰带上挂着伯莱塔的枪械而丝毫不介意谁会看见,毕竟他们组织拥有的远比圣彼得堡偏远角落这间小酒馆要多得多。勇利可没法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千百次的经历让他深谙他们的风格——一旦他们看上的人不立即出现,他们就会是个大麻烦。他感受到他们满含自信的目光沉甸甸地在他背上逡巡,他知道其中的某个人上前来尝试不过是迟早的事。要是这儿有人来跟勇利打个赌,他会压上重金。不管怎样,勇利等待着。
他厚重的眼镜忠实地与他作陪,人群的嘈杂声起起落落,烟云愈发浓厚。勇利想别人看见他时会将他分入哪一类。不过这不重要,勇利在此可以是任何人,而要是人人各自相信他们片面的猜测那就再好不过了。他那身为人赞叹的不过是黑白二色布料的平凡衣服,事实上可能贵重过屋内任何一件服装;他有引起人好奇心的梳理整齐的头发和冷静的面庞,还有坐在那儿将寂寞视作长年酒友的那副专注的姿态。更适合让人猜想。勇利总结。
后面那桌的一个男人拉开他身边的高脚凳,凳腿在木地板上擦出令人生厌的声响。这比勇利预计的要快。他把椅子朝向勇利的方向,坐下的动作刻意地让他们的大腿在吧台下擦过彼此。来了,勇利想。
以任何人的标准来看他都富有魅力。棕色短发上覆盖着一层浅金,浓厚而有型的眉毛,强健的下巴上投下些许阴影。他身着的自信比他的衣服更合身,他淡褐色眼睛里的麦色纹路说他胜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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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前面这些环境描写翻起来怎么翻都不顺😂一大堆英文里相当正常的排比和形容词翻成中文就不加逗号太啰嗦加了逗号看起来又不对劲……暑假再研究

ao3推文

最近忙里偷闲看的一些比较喜欢的文,链接暂无,可能以后会加。

Yesterday Upon The Stair——PitViperOfDoom
长篇未完结,无cp,在原著向的基础上加了绿谷的个性是灵视,只不过没人知道因此被当成无个性这样的设定。我记得是小英雄tag下kudo数第一的。基本按照原著进行,加了很多跟鬼们互动的内容和对原著未写到的地方的描写。还有很多有趣的细节,比如绿谷有一个从小就在他身边的小姑娘鬼Rei,一直把绿谷当弟弟看,相当护短,有时候会从电视机里钻出来装贞子;鬼们发现绿谷看得见自己于是奔走相告,结果运动场边围了一大堆鬼给绿谷加油。
语言不是很复杂,但是描写和表达都很棒!我有点想翻译但实在太长了也怕自己翻不好……强推!

Conversations with a Cryptid——AMournfulHowlInTheNight
长篇已完结,无cp。这篇是在All for one被捕入狱之后绿谷瞒着除allmight以外的大多数人前去探监并试图从其口中套出情报的故事。这篇的绿谷在个性以外的方面相当厉害,比如挖掘信息分析情报和all For One斗智斗勇互下圈套。不过这里面的轰爹是负面角色连all for one都嫌弃的那种,介意慎。
对我来说理解上有一点艰难,但是写的很好就是了。

Weird Things of a College Dorm——shiro_yuu
短篇轰爆。甜文,无个性世界下住在隔壁宿舍的两人,自某一次轰为了躲他爹而逃进爆豪宿舍后,逐渐建立起友谊并上升至爱情的故事。绿谷也做出了一点点贡献。
我去要了授权但目前还没有回应。

Sated——Crossfire
短篇,轰O爆A。打破了一般的ABO度过发情热的方式,他们俩是会干一架而不是干一炮XD。爆豪是化学火焰的味道,而轰是寒冷冬夜里木头篝火的味道。轰虽然是O但是完全不弱。
这篇我也要了授权但暂无回应。

The Consept of Us——casriiron
中篇,爆轰爆。
成为职业英雄的二人,难以完全信任他人的轰以及因此而产生矛盾的他们。大约算是破镜重圆。开篇是在闷热潮湿烦人的夏季,关系逐渐恢复时逐渐到达秋天因而天气也怡人起来。然而第一章结尾又发生了什么,并且第二章迟迟没有出现……描写很棒!肉也挺多的,互攻注意。
这篇想翻译但是想等作者写完……

假条+道歉

好久没上lofter了非常抱歉……以下有几件事要说

1、之前暑假的时候由于要上课还要写作业什么的各种来不及就戒了lofter,本以为开学会好一点结果高三更忙了于是又戒了手机,然后一直也没用电脑上lofter所以消失了这么久真是非常抱歉!!

2、还有一个要道歉的是masqurade假面舞会那篇被我删掉了(lofter上的懒得删了先搁着吧,顺便感慨一下ao3删除文章还会把文稿发到用户邮箱真是人性化啊),一个是因为时隔多日回头看了看发现错漏很多并且语句混乱,还有一个是最近越来越意识到自己英文水平堪忧不明白自己以前为什么迷之自信……因此等我明年暑假回来我会从头开始重新翻,希望那时候第二季已经出了……french girl也会改一改,虽说也没有多少人在关注吧,但是也是希望能对作品和原作者负责

(说起来masqurade原作者上次更新还在6月份,有点担忧)



3、虽然感觉难度很高但是还是悄悄吼一下:希望我能考到390!!或者比本一高四十分!!


我去好好学习了,明年6月见


关于25H的无授权翻译,原本我还打算继续翻译下去,但经过两位小伙伴的提醒后,我意识到问题不在于遥远地球之歌太太介不介意我率先翻译,而是此篇是无授权。原本我是不知者无罪,如今既然已经知道授权已经给了他人,作者也并非弃坑消失并且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再继续无授权翻译就非常不合适。因此正如先前两章正文前所说,我已经将已发出的部分删除。
再次向大家道歉,这两天为了这篇文而关注我的小伙伴请自由取关,非常抱歉并非常感谢你们。

安利一首歌
只是感觉很可爱而已(。

想吃Yuri in Circus……
维克多:长发维,从未失手掉入保护网中的空中飞人,成年后常年占据海报最显眼位置。
勇利:十岁的时候看表演时被当成幸运观众拉上台,小丑开玩笑说要让他跳进泳池,结果自己非常耿直的跳了下去。回家之后就发烧了,家人担心他会有心理阴影结果病好了之后对此非常沉迷,尽管沉迷原因谁也不知道,但一直努力练习芭蕾,最终在14岁争取到了大马戏团的群舞资格,并朝杂技方向前进
披集:负责在舞台布景更换时将观众注意力吸引到别处并活跃气氛,大概类似于小丑的角色,整场都有非常强的存在感。能够十秒完成气球狗之类玩具从吹到扎的全过程,同时还会魔术等技能。
奥塔别克:机车骑士

目前想了这么多……

去了动物园,拍了一大堆花式睡觉的考拉大爷,由于距离远所以非常糊……
最后一张是一大两小睡成一团

【维勇】舌尖上的伤

*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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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舌尖一阵阵发着疼。

胜生勇利颇为烦躁的面对着面前的节食餐,盘子里白白绿绿,一点肉类的影子都没有,更别提他钟爱的猪排——外皮炸得金黄酥脆里头却鲜嫩可口,咬下一口时溢出的肉汁和酱料缠绕成完美的合奏。

鉴于这时候想起它除了让胃蠢蠢欲动以外没有任何用处,他用尽力气把脑子里翩翩起舞的猪排天使赶走,又对着碗里某棵他不爱吃的蔬菜犯起了愁。他实在不想吃它,可是据说这是他饮食中重要的一部分,含有什么什么和什么什么(维克多说的,他记不清),但这么几片50克都没到的叶子里就算有又能有多少啊?况且这上面为了改进口味而加的调味料还刺得他舌尖疼。

他闭着眼睛把那棵菜塞进了嘴里——说真的,不能换一种吗?黄瓜生菜什么的都行啊——同时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折腾他的小伤的来由。

他和维克多两天前第一次接吻。

在他想象中,维克多的吻技应该很精湛,不是好到让他开始焦虑自己太平庸,就是让那条舌头搅得他根本没法思考。他更期待后者。当然这种妄想他是不会向维克多透露一丝一毫的,他就只是偶尔在洗漱完毕后躺在被子里,舒展疲惫的四肢,像个情窦初开的中学生一样没头没脑的随便想想。再偶尔一点,他会把自己想得浑身焦躁,以至于不得不打开床头灯、从柜子里摸出印着维克多接的沐浴露广告的那本杂志匆忙做点不可告人的事。要说为什么不用别的,因为那上头他近乎全裸、身上淌着看起来很粘腻的水和泡沫,仅由一点不合时宜的蒸汽挡住关键部位,简直太棒了。

他们接吻的那天,维克多偶然的来访就在他去翻那本杂志之前,再早点无伤大雅,再晚点可能就会目睹某些事,造成尴尬局面。他站在房门口跟这位眼神飘忽的深夜访客聊着有的没的,手撑着门边以便能在某人突然冲进来要求与他同寝时及时关上。他们从四周跳谈到滑雪场、再谈到北海道和手鞠球,每次话题转换他都显出点欲言又止的犹豫神情,似乎想做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始。正当他开始疑惑他到底来干什么,维克多表情莫名坚定起来,俯身吻了他。

他第一反应是把人拉进来关上门,他可不想吓到父母,而之前搭在门上的那只手没能起到防御功能,反而助狼入了室。维克多的动作透着股莫名其妙的急躁,即便勇利经验不多他也能品味出来。维克多的唇在他的上面碾磨两下,舌头滑过他之前被自己舔得有点湿润的唇缝,从左滑到右再回到中间一举侵入他的口腔。他舔过他的齿列,两个人的牙膏味混到了一块——维克多的草莓味,勇利的薄荷味,交织出夏日甜品的清凉甜蜜。接着勇利张开嘴,他的舌头就开始在他唇间慢悠悠地进出,但却莫名青涩的只是这样而已,没有什么他之前在某些小说里见过的,舔上颚卷舌头之类的复杂花样。不过光这样就够让勇利晕乎起来了,细微的躁动从他的四肢百骸往中间跑,聚成一股电流往他的脊椎里窜,他的眼睛看见维克多脑袋背后的门板纹路,于是恍然大悟般匆匆闭上眼。那条舌头还在那儿纯情地作乱,勇利于恍惚中也探了探舌头,是想激他更进一步还是想做出回应已经不得而知,维克多却像被吓到般猛得一僵,牙齿一磕就咬到了勇利的舌尖。勇利短促的“啊”了一声,维克多就飞快的退后一步想查看他有没有受伤,没料到脑袋一下子磕上了后头的门板。于是接下来两分钟里,两个人面面相觑,一个捂着后脑勺瞪着眼睛,另一个吐着舌头嘶嘶吸气。

等两个人终于缓过劲来,维克多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眼神往地上一飘,扭头打开门就往外跑,然后是嘭的一声和啪嗒啪嗒,等摸不着头脑的丈二和尚的勇利再打开门时,他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了。

勇利对他的奇怪举动实在是好奇,但为了不让好奇心害死四周跳,他没太深究,更何况维克多第二天早上就恢复正常,挂着心型笑容冲过来搂搂抱抱,训练时搞砸了也照样训话。他拿叉子往盘子里戳,没戳到菜叶子反而听到铛的声响,低头才发现带着海浪纹边沿的白瓷盘已经空空如也。胡思乱想对滑冰有害,但对难以下咽的东西有益,他默默记下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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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那个小伤口就长好了,本该是高兴的事,胜生勇利却莫名有点怅然若失。小时候他一直对各种小伤口管不住手,只要是手能碰到的地方,无论是挠破的蚊子包还是被铁柜子边沿蹭开的一块皮,只要结上痂就忍不住去剥,动不动就又会弄出血来。关于这事优子跟他说过好几次,但不怎么管用,长大了才慢慢改掉,但无聊时摸摸碰碰它们的习惯倒是根深蒂固了。这次这舌头上的伤也是,况且还是维克多带给他的,足够珍贵,因此他有事没事就会去碰碰它,比如上下牙轻轻合上,压一压那微微肿起的小口子,或者弯起舌头蹭蹭虎牙,带来一小串麻麻的疼。而这么一疼他就会想到维克多那个同样引发酥麻感的吻,从而有些蠢蠢欲动。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向来不擅长主动,维克多也丝毫没有那个意思,弄得他几乎要觉得那个晚上就是个梦,是妄想延续下去的一部分。之前还有那个伤提醒他这是真的,如今它已痊愈,倒更显得虚无缥缈起来。他轻轻咬着舌尖,脑子里各种想法飘来转去。

眼前忽然投下阴影,他抬头一看发现是维克多,勇利以为是休息时间过了他来催,没顾上看表就连忙站起来。但维克多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回长椅上,自己也贴着他身边坐下了。勇利转过头望着他,后者挂着笑说着“有个礼物给你”开始翻找大衣口袋,很快就拿了个长条的盒子放在他面前。

他低头看,膝盖上是一盒抹茶味的悠哈。

“糖?我不是不能吃吗?”

“先打开再说啦。”

勇利把纸抽屉拉出来,隐约想起这种糖盒子外面本该有塑料纸,又想起前一阵子在网上看见过有人把口红藏在里头送给女朋友,还有网友探讨口红的长宽尺寸怎样才是刚好。这时候抽屉的内容也暴露在了眼前,是另一个小纸盒,一头垫了一颗糖补完长度。他可是男的,除非表演需要不然可用不着口红,于是他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维克多。

“这是什么?”

“是润唇膏哦,勇利的嘴唇总是很干,上次那盒也用完了,管状的更好携带一点。”

他拿出来看看,像是很昂贵的品牌,维克多对这些颇为在意,但他可完全不懂。曾经他还很担忧这些东西的价格,不过提心吊胆的查了好几次之后他被迫学会无视它们。比起这支唇膏,他对那颗糖更感兴趣,他很久没吃过了。

“奶糖糖度太高,我换成了荷氏的薄荷糖,所以可以吃的。”

闻言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同时维克多也拆开唇膏,凑过来替他抹,修长的手指捏着管身,黑白对比分外显眼。嘴唇柔软的肉被膏体轻轻推到一边再回到原处,这触感让他又想起那个吻,注意力一下子就散开来,连自己情不自禁盯着维克多的嘴唇看都不知道。

更加柔软的东西唤醒了他,他一惊,发现维克多的唇贴着他的,银白的睫毛就扫在他鼻梁上。这个吻一触即离,勇利没反应过来维克多就已经站了起来,笑嘻嘻的拂开他落在眼前的額发,转身走回冰场上,只留下被黑色训练服包裹的完美背影。他摸着唇上被维克多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探出来的舌尖擦过的那块地方,发着愣,意识到自己该回去训练时那块糖已经化成了薄薄的糖片,中间凹陷的地方化完了,成了一个穿透的小洞。糖片被他抵在牙齿上,他下意识把舌头往里钻。勇利抽了口气,糖被他顶碎了,锐利的边缘在破开前蹭过了舌头侧面,在相同的地方又割开了一道口。

——————

胜生勇利躺在床上,摸了摸发疼的舌头。

他想接吻。

也许他不该找杂志,而是去找维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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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蠢蠢欲动的勇利的故事。维克多那天晚上反常是因为虽然有经验,但想到要跟喜欢的人接吻有点小紧张,最后又不小心把自己亲硬了只好赶紧跑掉。

【授权翻译/维勇】Masquerade

Chapter 6: Interlude - Fall To Your Knees (1)

*标题意为假面舞会,链接及相关信息见第一章
*本章修改后重发,看过的同学请找到你没看过的地方接着往下看。字数1w5,有大约一千五的车,包含过去的互攻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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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There is a hell, believe me I've seen in. There is a heaven, let's keep it a secret. - BMTH
曾有地狱,相信我所见一切。曾有天堂,请务必缄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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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名的地方有某人正试探着旧伤,意图引发一场与旧日相同的战役。

勇利无法抑制他胸中翻涌奔腾的不安,它说这可能是最后一个路口了,只有在这里,他们才能够完好无缺的离开彼此。

在香港维克多险些死于他手中的事件已成了过眼云烟,他胯上那道新鲜的疤痕,他们历经的那场信任危机,如今也被两个家族间连续不断的冲突磨钝了。勇利想这可能是他面对的最大几场试炼之一,要是他没法活着挺过去,那只说明他不够强大。

从和维克多的第一次真正会面到现在,已经两年了,现在勇利21岁,维克多25。近来难熬的六个月里,某人从他们的运转里乘虚而入,突袭了他们的军火船,还全无正当解释或惹事原因地杀了他们的人。这事情仅仅始于几个空空如也,里头除了一堆废铜烂铁、几缕腐朽气味和些许旧垃圾外什么也没有的集装箱,但很快就发展成了送去海外贸易的人们音讯全无。勇利可没接下过什么任务得要次次搜寻他的人,最后总还落得人货两空的下场。

他们寻找新的武器和毒品来源,却被告知上述资源只特别提供给俄罗斯人,还有无数风言风语传入无数只耳朵,说俄罗斯人正用更好的价格给勇利家族交易的对象提供货物。这是脚腕上的叮咬,是耳边蚊虫嘈杂不断的嗡鸣,是诸如此类让你绷紧神经的恼人东西,等着你终于一甩尾巴驱走烦恼来源。

这该死的持续不断地试探着的六个月,充溢杀戮和损失的六个月,连把脚迈出日本一步都是危险。

家族、日本给他施加的压力让人厌恶,它们无形的爪牙扼在勇利咽喉坚如铁石,他穿在背心下面的防弹衣更给他添加负担。勇利简直记不起来上次能够停下来呼吸口新鲜空气是什么时候了。

说到底还是源于俄罗斯,源于维克多。他们遭袭的货物途径时维克多和那群俄国人恰恰好就在城里;甚至还有报告说,他们正逐渐渗入中国和泰国边境,那里本该是胜生家的贸易区域。

说到底还是源于维克多,据说他变得愈发恶毒无情,拥有的甚至比以前更骇人的磅礴野心还在与日俱增。

无论如何,事态呈现出了某人期待的的样子。

勇利频繁的与披集接触获取信息,消息每日来来往往,照片、监控、电子邮件,俄罗斯人的行踪全被握在手心——而事情更糟了,铁证表明即使他们的确在那个地方,却总忙于其他事件。

更重要的是,似乎整个黑手党的境遇都相差无几,幕后黑手还将矛头指向勇利的家族。

这些零碎的信息被报上勇利的上级,也就是他的父亲——看起来可能愉快而无害,可绝不是等闲之辈——是他阻止了两个家族像二十一年前、勇利出生前几个月那样互相厮杀。整个黑社会都赞同俄罗斯和日本的武力集团最好各走各路,上一回政府和法律涉入了,却只让所有人的事情更加艰难。

的确是旧伤了。

还有,勇利被要求——更多是被恳求吧——去与维克多交涉。尽管大多数人不明其中真相,他也已经在家族里成了不可或缺的存在,他严谨的思考下是他所有的知识和能力,而绝望在他心中萌芽。他成功的成为了那个为保存如今不温不火的平静状态和维克多及手下频繁联络的人,双方都明白,这可能是点燃旧日冤仇的导火索。

勇利想不到还能有什么更糟,他和维克多见面两年有余,如果他现在说他还能抽身那这完全是自欺欺人。而且要是他肯承认,他对他产生的情感太多也太复杂,白天里他太频繁地神游天外想着维克多可能在做什么。而且的确,他太过期望着维克多对他抱持同种思念。

还有太多的思考,想他在追求这个、追求维克多尼基福罗夫的路上能走多远。他知道终有一日再无路可回头,而那一天就快到了。

所以维克多和勇利保持着必要的中立,在共同领土上被数不清的双方人员陪同着开数不清的会议,他们用面具紧紧包裹皮肤,用自制力深深压抑自我,即使勇利几乎要在自己的假面下窒息。

在这场麻烦的萌芽时期,勇利和维克多常常见到彼此,却没能得到真正的喘息。他们开会商讨,人们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的每句话和每个动作都不容任何差池,更别提一个会心微笑。他们只解决需要解决的事,而更晚的夜里,勇利会溜出旅馆几个小时和维克多见面,好挥去他们郁结于心的失意。

他们极少交谈,勇利也想不出能说什么,用什么词句才能跨越两人之间助长距离的沉默。因为这不是他们能够讨论的事,即使维克多真的知道什么,他也不能问问现在如何,正如维克多也不能过问。

也许他们还说出过“我不信任你”并转身走开,这是一时最干净利落也最疼痛的伤口,但不会化脓。

事实就在那里,但事情等待解决的时间越长他们就越得寻求某人的责任,他们越需要寻求某人责任就越怀疑他们前方的道路。

他们都心怀歉疚,勇利知道,他们都沉默的否定事情将会以此方式结束,他们最好什么也别说。

所以勇利抵达时他们在门前拥抱,沉沦于各自纷繁的思绪,而外衣厚重布料下武器仍整装待发。勇利感到绝望。在维克多把他紧紧搂在胸前长久不愿放开时他感到绝望,他也绝望于维克多看起来一样心力交猝——他眼里的明亮因睡眠缺乏而黯淡,笑容紧抿,就如忧伤双眼弯起的线。

但他念勇利名字时还是一样的,低声的,像是一个宝藏必须紧紧搂在怀中。那是一声叹息,从胸膛深处逸出,似乎这能让他时刻紧绷的动作稍稍松懈。紧闭的门后他不是“胜生”,他还是维克多的勇利。

这些不安在缓慢的从内将他啃噬殆尽,因为想到维克多会不再像那样、像是他是某种重要东西一样喊他名字时、勇利忽然开始理解心脏被攥紧的感觉。他可能已经过了能够回头的那个岔口。

所以最后总是急迫而粗暴的性圖爱,身体尽可能的贴紧,绝望而渴求甚至无暇顾及彼此,只能算是倒进床里疏解压力。

他们上一次见面时,勇利恳求着维克多问他要更多、要一切,心里的某些东西却碎成了片。他们以跪姿黏在一起,他的背贴着维克多的胸膛,维克多紧紧抓着他往自己身上靠,操圈干的动作深到甚至超过他的妄想——也许他们会像这样合为一体,再没法被人分开。

那是两个月前,也是勇利最后一次叫他,更是有关维克多暴脾气的流言的起始。

上两个月里勇利受限于日本,忙于揪出任何有可能的内鬼,事情愈演愈烈时更是焦头烂额。他们急于找到某个人、任何人来承担责任的需求已经渗入两个家庭,甚至造成了一个交流日益停滞敌意却在提升的局面。

正在火气郁结于心,烦躁一触即发的时候,事情却迎来了转机。

在他最后的努力里,勇利求助了所有的消息端,而承吉——勇利在他第一次海外旅行时认识的一个安静的、看上去更在意自己的事的雇员——非常肯定的说韩国的地下世界正在策划行动。他们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韩国帮派准备着在俄罗斯与日本必然爆发之时渔翁得利,渴望看到事不关己的争斗中造成的破坏。

与此同时,那个颇有手腕的幕后黑手放话给两边家族要求在东京会面,但钟家首领丝毫没透露他要的是什么,只说有些事情是解决的时候了。这条消息在勇利的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转,他始终摸不着头脑,钟家本该和他站在同一阵线的。

勇利有种本能,它深藏于身体每一部分,编织进皮肤每根脉络,它告诉他那场时长两天的会议将不会一帆风顺。

这时间也太妙了,恰好能在摩擦里构成一个巧合。韩国的钟荣洙算是黑手党里的老资格,就跟原本随时可能让位给维克多的雅科夫·费茨曼,或是喜怒无常的胜生利夫,也就是勇利的父亲一样,钟狡猾老道。勇利驱赶不了侵扰他睡眠的恐惧。

因为这事勇利搞不定,它超出他的能力范畴更无法掌控,焦虑扼在他颈上的那只手掌更紧了一分。但勇利的父亲已经决定要参加会议。

勇利并不计划参与,但维克多会去,因为他亲口告诉他他在东京,也就是勇利当前为了完成学业所居住的地方。

要是事情在此失控,那勇利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最糟的事态,况且即使他没在他父亲身边长大,他也是勇利的血亲。

所以他还是来了。他在他单居室的公寓里辗转反侧,灯光熄灭窗帘紧闭去隔绝东京繁忙的夜景,无眠的思索着他该何去何从。

虚弱和无力感困扰他许久,也许他就应该在会议前把他干掉。

连绵的喇叭轰鸣和汽车关门声交织成楼下嘈杂的背景音,勇利透过黑暗望着天花板的方向,此时他脑子里运转着千千万万东西,走在最前也位居首位的是维克多。

他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着夜里十点十三分,不算晚,但也不早了。他知道这样有点不顾后果,四处都可能有窥视的眼睛,窃听的耳朵,潜伏的人群,但没关系,这是勇利的地盘,跟港口小镇长谷津一样在他家族的控制下。他要去见维克多,只要他想。

但在勇利翻身下床,足尖踏上厚厚地毯之前,一连串轻微敲门声从他的前门溜进房间。

他的肾上腺素上涌,脉搏鼓噪,他从床头柜里拿出枪。一片黑暗里勇利清楚知道自己公寓的布局,知道衣柜该在哪儿,客厅里的沙发茶几如何布置,餐厅里的餐桌餐椅位处何地,因此这足够让他悄无声息的绕开一切障碍也不磕到脚趾。

敲门声始终延续着,这种有条不紊的“叩叩”声随着他的靠近逐渐变响,直到勇利已经贴在门后,蓄势待发着要用解开门链门锁的金属响动暴露自己的行踪。

要是来者不善,那他的门早就被踹开,要是熟人来访,那电话一定早就打来。来者可是任何人,勇利最期待的是维克多,即使他从未给他过地址。

他握着枪占得先机。

滑开门链转动门锁的金属声在寂静里震耳欲聋,他拉开了静悄悄的门,然后深吸一口气,好把体内的紧张清理干净。

因为站在公寓楼走廊昏暗光线里的是维克多该死的尼基福罗夫,他双手插在他敞开的海军风衣口袋里,领口立起,遮住他的后脑和侧脸。

黑色围巾胡乱缠在他颈上,而即便掩藏在外衣和围巾下,勇利也不得不惊异于他上好的西服完美贴合得犹如第二层皮肤。贴身西服和瘦削的长裤恰到好处的衬出他充满力量的长腿,里面黑如曜石的背心压在奶白色衬衣上。与往常无异的领带有着完美的结和金色领带夹。

勇利说不出话,只能像条出水的鱼那样喘着气。他终于看见了维克多的脸,他的头发被夜间潜行弄得蓬乱,他泛红的脸,急促的呼吸,他咧着心型嘴笑看勇利的那双生动的眼,宣告着这是个食肉动物。

“勇利!”他无视了勇利的枪,在寂静里犹自笑起来,扑过去给勇利一个压断骨头的拥抱,前后摇晃着勇利传达他的激动之情,像是一条和主人重聚的小狗。似乎在他们分开的时间里维克多终于做出决定,他头脑明晰,再没一丝疑虑。

“维、维克多!”勇利只好结巴着回应他,心跳的速度又一次快成了每秒一百万千米。他激动于维克多唇角挂着的他的名姓,由他说出时总是恰到好处。“怎么了?你怎么在这儿?”

他穿着睡衣,一件松垮得露出一大片刺青皮肤的T恤和布袋一样大的裤子,勇利感到从未体会过的裸露。他就站在大敞的公寓门前,冰凉的夜风兀自溜进屋,走廊尽头是城市的喧闹,是闪烁的街灯。并且要是人们看得足够仔细,他们可能看见公寓里相拥的人影。

维克多·尼基福罗夫搂抱着他,身着盛装,那是层层叠叠的布料、隐藏的武器、他的名声和他的姓名。尽管如此,勇利眼里他犹如一丝不挂。

“你难道不觉得,”维克多更收紧了手臂,附在他耳边说,灼热的呼吸喷上他耳廓,“要是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是谁,那我也该知道你住哪儿?”维克多依然没放手,在门口哼哼着,带着微笑舒服的倚在他发顶。

此时勇利意识到自己缓过了呼吸,整具身体都被带着暖意的放松洗刷。他把手探进维克多的风衣里,终于回抱了他。

“你一定很忙。你看起来很累,勇利。”过了一会维克多开口,退了退身体把勇利睡乱的头发从眼前拂开。“但你这样太可爱了,我喜欢。”

这似乎有点超出现在勇利心脏的承受力了,他疲惫到无暇应对维克多直率的攻势。因此勇利只能慌乱的露出佯怒的神情,从维克多怀中挣出来去关门,让它把维克多也关进他目前的居所,他生活睡觉,思考眼前这男人的事的地方。

“你过来干什么,维克多?”勇利又一次问他,按开灯让眼前更清楚点。他的心被他在维克多眼里看见的决心点燃了。

“我想你了,勇利。”他说,叹息出事实时含着渴望。

勇利此时明白了,回头的那个岔口已经出现,并且已被错过。

在如今的情况下,将维克多留于家中是最冒险的行为。但当维克多踢掉鞋脱下外套的时候,勇利不想说什么来阻止他,他们如今置身于内的宁静,也与之前的完全不同。

“所以这就是你住的地方?”维克多问,一双蓝眼睛滑过勇利公寓里简洁的线条和现代感的装饰,看着扔在皮质沙发靠背上的防弹衣,玻璃茶几上的弹夹,餐厅椅背上的外衣。

除却这些勇利的行动减弱了房间的整洁度,这里更像是无人居住,是间令人无法彻底放松的疲惫房屋。所以勇利颇为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维克多则像他的圣诞日终于到来那样用明亮的眼睛将一切收入眼底,直到他再次捕捉到勇利,赤着双足,在自己家里显得有点脆弱。

倏忽间维克多到了他眼前,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前额,拇指抚着勇利的脸颊,温柔到勇利不知他做了什么才值得如此嘉奖。维克多认真的看他,眉头皱着,紧抿的唇里写着不用言说的担心,这是勇利生平第一次见到他担忧的模样。

“你又想东想西了,”维克多指出,靠近了一步。“上次我见到你这副表情时,你满脑子麻烦事,几乎想把自己藏起来。”维克多抚着勇利的头发,试着把他拉出沉默。“我不想你这种表情,勇利。”

毫无疑问也无需争论,他也不想在维克多面前展露这一面。因此他仅仅仰头望着维克多,双唇抿成一线,似乎他想说的一切都安居在舌尖。

“没关系,你不用说话。”维克多没再强迫他,没强求那句该被说出的话。他可能永远也不会这么做的,他会等勇利自己说。他只是扶了扶勇利松垮的棉T恤,瞅了眼他挂在胯上的裤子。

“让我们把你弄回床上。”最终他提议,轻轻推着勇利转过身,松松圈着他的身体,胸膛贴着勇利的脊背,手指则虔诚的掠过他裸露的刺青前臂。他从未这样触碰过他。“带路吧,亲爱的。”

勇利走向卧室时感觉就像是某些害羞的少年,意识到深深喜爱的人就跟在身后。而维克多没再东张西望,眼睛只专注于他的脊背。勇利感觉很好,将自己毫无防备的、全身心的向某人打开,却不会有等待刀锋的恐惧积聚于脊髓,子弹也永远不会到来。在与此斗争许久之后,勇利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彻底的信任,似乎距离让心脏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决定。

床单凌乱的大床上晕开台灯的光,那是单调黑夜里的灯塔。勇利渴望他柔软床垫提供的拯救,维克多知道。

维克多精准的解开墨色外衣的纽扣,手指灵活的一颗颗解开它们,再抽出手臂,将衣服置于床尾的脚凳。

勇利现在一点也不想睡觉,何况维克多还站在那儿望着他,敞开的枪套横跨在黑色马甲上,冷硬金属在光线里泛着邀人触碰的光。

维克多执起勇利手腕时勇利的呼吸又一次冻在胸口,他修长的手指包裹着他,领着他的手向上直至勇利的手指掠过那块金属,将他留在那儿,再自然落至身侧。

“你来,勇利。”接着立在柔和灯光里的维克多露出微笑,温柔的鼓励的。勇利疑惑维克多究竟能让他惊讶多少次,他们之前可从未这么做过。

因此勇利照办了,双手远比应当的要稳定,他抽出那双枪,贴着他自己的摆放在床头柜上,他解开皮带,从维克多头顶拿下它们。于是,他现在只是身着外衣的维克多·尼基福罗夫了。

维克多又哼起熟悉的音调,勇利忙碌于他的纽扣,解开后将它向后剥离他的胸膛,紧接着是领带和正装衬衣,腕上的袖扣,于是维克多现在裸着上身,只剩一条西裤。

勇利总忍不住盯着他看,这次渴望更甚,因为维克多的身材比以前更棒了。他胸膛分明的轮廓,他腹部斜肌的线条,他腹肌美妙的起伏。他很放松,却似乎随时都蓄势待发,他的身体在这折磨而漫长的几个月里被磨练成了武器。勇利不需再问维克多最近培养的残酷是否属实,毕竟他亲自在他身上看见了一切。

他只想问为什么。

勇利张开嘴前维克多就看出了他唇上挂着的疑惑,他回答着,同时解开皮带,让他的裤子落至脚踝周围。“没法正常的见你让我很恼火,因此我决定我得有所行动。我想,我在钟准备好一切前就引他出洞了。”他说,把勇利往床上推,安置在柔软的被褥和枕头间躺好。

勇利的心脏还是没能习惯,维克多在他身边躺下时它一个劲的跳。维克多挪动着往勇利身边靠,脑袋搁在他胸口,手臂压在他小腹,他们的身体再一次尽可能的贴近。

“你的心脏太激动啦。”维克多咯咯笑起来,“你现在就跟我们从来没同床共枕过一样。”他调笑,隔着肋骨吻了吻下头心脏怦怦直跳的地方,又往他那儿黏得更紧。

勇利再次说不出话来,他尴尬的用手捂住了眼睛,维克多则探过身去关掉了台灯。

“睡个好觉,勇利。”维克多在黑暗里亲亲他,再躺回去,这样的动作日常亲密又不含色情意味,勇利没想到自己需要这个。

勇利乐于接受胸口的重物,它切实可触,还能用手臂环抱。它是实实在在的,也永远不会成为负担,毕竟勇利从最初就开始渴望着。

他想也许他在做梦,置身于遥远的云端被替换过的现实里,这里的一切没有那么复杂。但他的确醒着,因为他很快陷入了睡眠。

醒来时有熟悉的重量压在勇利胯上,他的身体里炽热滚烫,脖子上也一阵热,另一种绝望忽然控制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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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胸膛的剧烈起伏,他们喘息着调整呼吸,等待意识和清醒逐渐回笼。

“早上好,勇利。”维克多低头看着他搞出的一片狼藉,笑起来。

“早上好。”勇利轻声回应,清理可以再等等,他都还没搞明白时间呢。

“你看起来重焕新生嘛。”维克多倒回他身边,掀起一阵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了。

勇利皱起眉头找到他们扔在一边的衬衣,维克多则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他把自己擦干净。他裤子里难受的粘糊东西得洗个澡才好。

“别让我把它扔你身上。”勇利警告他,忽然之间他发现找回了他的状态,这是几个月来的第一次。他明白这是为什么,于是再次朝他投降。“但的确是这样没错。”他把衬衣丢到一边去索要一个愉快的早安吻,维克多也愉快的哼哼着张开怀抱,欣然接受了。

“我们见钟的时候你得有个好状态——”

维克多还没来得及说完,勇利就在他怀里为完全不同的原因僵住了,愉快的早晨气氛消失殆尽。他坚硬的壁垒重新立起,因为他被迫想起这种无助仍会延续。

“怎么了,勇利?”维克多问,语调平板而谨慎。

要是他现在不跟维克多谈谈这些,谈谈合作、互助、互相信任,那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这次去的不是我,维克多。”勇利决定他必须现在说,他可不想让这些话石沉海底。

但这并不意味着维克多会对他要说的事高兴,甚至都不一定会会明白,毕竟他仰头看到的那个维克多正注视着他,一脸茫然,像是勇利说着他不懂的语言。

“为什么?”他问,似乎维克多根本犯不着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

勇利放弃了诉说的打算,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很复杂。”他并没有说谎,这对任何不明白勇利真实情况的人来说都很难懂,他拥有能力拥有才华,但仍被认为是个冠以胜生姓的养子而不是血亲。

被送去的会是真利而不是勇利,她才是众所周知血统纯正的继承人,仅凭一己之力运转着长谷津的家族产业。

“不,我不接受。”维克多皱起眉头开口,打断了勇利的思绪。“你不来不行。”他眨了眨一边眼睛,勇利看得一清二楚,显然他忽然决定了什么计划。

“维克多——”勇利警告他,“你不能这么干,太可疑了。”不过尽管他这么说,他还是希望维克多真能实现。

“只要我不说谎就不会可疑。”维克多说,声音低沉而充满魄力,严肃地注视着勇利。“我会联系你的家族,告诉他们除了你我谁都不信任,而且我一直以来都在跟你打交道。这非常重要,所以他们最好答应。”

勇利不知该说什么,话语干结在了他舌头上,他又一次感到震惊,震惊于维克多说出这些勇利连想到都困难的事情时是多么若无其事。“你怎么说得那么容易?”

维克多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它们从勇利眼前拿开,与此同时跟昨晚勇利见到的别无二致的表情出现在了他脸上。那是决心。

“因为,这本来就很容易,勇利。”

仅仅十五分钟以后,经过仓促的共浴以及为彼此着装,他们又一次站在了勇利门前,身着三件套西装,打着领带,正如他们为明日准备的一样。

沉默中,勇利终于下定决心要拿点什么——不管它有多小——来送还给维克多,以此展现他的信任。所以当维克多披上他的海军风衣时,勇利上前了一步。他又拘谨起来,他想他总该有一天能克服的,他可能和任何人在一起而不是维克多。

他使出浑身解数,抢在维克多看见它之前飞快的把手探进他衣服内侧的口袋,又在后者发出困惑的声音查看它时挪到一边盯着地板。

勇利听见维克多惊讶的吸了口气,接着就感到维克多扑过来狠狠抱住他,脸上洋溢着他那有点滑稽的笑,那双蓝眼睛也又大又水汪汪的。“勇利——!!”他几乎是在唱歌,“你真是最好的。”

维克多抱得很紧,几乎要把空气从他肺里挤出来,他不得不反抗,以防维克多把外衣弄皱。谁能想到,他公寓的钥匙能让维克多开心成这样呢。

“下次你可以自己进来。”勇利最后这么说,心里希望真能有这一天。

直到维克多离开,他才想到他们昨夜身处怎样危险的境地,意识到他有多恐惧那些可能发生的最糟情况。那比过去的六个月更糟,比明日更糟,比曾发生过的任何事都糟。甚至糟过以上一切的总和。

他对此没有丝毫兴奋和激动,只有深切的恐惧和恶心的冷汗让他无法冷静地坚定地应对剩下半天。他找到了决心,他做出了决定,他将会坚守信念。他只需要足够强,强到能阻止那即将发生的最糟情况。

因为门在维克多身后关上之后不到十分钟,美奈子敲了他的门,来看他为什么迟到了。

啊对,最近很多小伙伴跟我说简书翻车的事……Masquerade在ao3上有发,所以这篇可以去ao3看,Like Your French Girls则可能要等到暑假再搬到ao3,一是因为最近还有两周期末考暂时无暇顾及,还有就是想等闲的时候重新看一下改一改以前因为孤陋寡闻出的错和一些僵硬的地方……
非常抱歉!

我发誓在画完空白本子之前不买新的!!
在看完手边的书之前不买新的也不去图书馆!!

给自己买的生日礼物到了

没撕膜所以看起来有点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