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这里灰火
目前文野全职YOI,cp杂食啥都吃
虽然想当个画手可是最近翻译起了同人文

关于25H的无授权翻译,原本我还打算继续翻译下去,但经过两位小伙伴的提醒后,我意识到问题不在于遥远地球之歌太太介不介意我率先翻译,而是此篇是无授权。原本我是不知者无罪,如今既然已经知道授权已经给了他人,作者也并非弃坑消失并且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再继续无授权翻译就非常不合适。因此正如先前两章正文前所说,我已经将已发出的部分删除。
再次向大家道歉,这两天为了这篇文而关注我的小伙伴请自由取关,非常抱歉并非常感谢你们。

敏感词是宽衣嗷解带
有毛病吧!!!!

安利一首歌
只是感觉很可爱而已(。

想吃Yuri in Circus……
维克多:长发维,从未失手掉入保护网中的空中飞人,成年后常年占据海报最显眼位置。
勇利:十岁的时候看表演时被当成幸运观众拉上台,小丑开玩笑说要让他跳进泳池,结果自己非常耿直的跳了下去。回家之后就发烧了,家人担心他会有心理阴影结果病好了之后对此非常沉迷,尽管沉迷原因谁也不知道,但一直努力练习芭蕾,最终在14岁争取到了大马戏团的群舞资格,并朝杂技方向前进
披集:负责在舞台布景更换时将观众注意力吸引到别处并活跃气氛,大概类似于小丑的角色,整场都有非常强的存在感。能够十秒完成气球狗之类玩具从吹到扎的全过程,同时还会魔术等技能。
奥塔别克:机车骑士

目前想了这么多……

去了动物园,拍了一大堆花式睡觉的考拉大爷,由于距离远所以非常糊……
最后一张是一大两小睡成一团

【维勇】舌尖上的伤

*蠢蠢欲动

——————

他的舌尖一阵阵发着疼。

胜生勇利颇为烦躁的面对着面前的节食餐,盘子里白白绿绿,一点肉类的影子都没有,更别提他钟爱的猪排——外皮炸得金黄酥脆里头却鲜嫩可口,咬下一口时溢出的肉汁和酱料缠绕成完美的合奏。

鉴于这时候想起它除了让胃蠢蠢欲动以外没有任何用处,他用尽力气把脑子里翩翩起舞的猪排天使赶走,又对着碗里某棵他不爱吃的蔬菜犯起了愁。他实在不想吃它,可是据说这是他饮食中重要的一部分,含有什么什么和什么什么(维克多说的,他记不清),但这么几片50克都没到的叶子里就算有又能有多少啊?况且这上面为了改进口味而加的调味料还刺得他舌尖疼。

他闭着眼睛把那棵菜塞进了嘴里——说真的,不能换一种吗?黄瓜生菜什么的都行啊——同时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折腾他的小伤的来由。

他和维克多两天前第一次接吻。

在他想象中,维克多的吻技应该很精湛,不是好到让他开始焦虑自己太平庸,就是让那条舌头搅得他根本没法思考。他更期待后者。当然这种妄想他是不会向维克多透露一丝一毫的,他就只是偶尔在洗漱完毕后躺在被子里,舒展疲惫的四肢,像个情窦初开的中学生一样没头没脑的随便想想。再偶尔一点,他会把自己想得浑身焦躁,以至于不得不打开床头灯、从柜子里摸出印着维克多接的沐浴露广告的那本杂志匆忙做点不可告人的事。要说为什么不用别的,因为那上头他近乎全裸、身上淌着看起来很粘腻的水和泡沫,仅由一点不合时宜的蒸汽挡住关键部位,简直太棒了。

他们接吻的那天,维克多偶然的来访就在他去翻那本杂志之前,再早点无伤大雅,再晚点可能就会目睹某些事,造成尴尬局面。他站在房门口跟这位眼神飘忽的深夜访客聊着有的没的,手撑着门边以便能在某人突然冲进来要求与他同寝时及时关上。他们从四周跳谈到滑雪场、再谈到北海道和手鞠球,每次话题转换他都显出点欲言又止的犹豫神情,似乎想做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始。正当他开始疑惑他到底来干什么,维克多表情莫名坚定起来,俯身吻了他。

他第一反应是把人拉进来关上门,他可不想吓到父母,而之前搭在门上的那只手没能起到防御功能,反而助狼入了室。维克多的动作透着股莫名其妙的急躁,即便勇利经验不多他也能品味出来。维克多的唇在他的上面碾磨两下,舌头滑过他之前被自己舔得有点湿润的唇缝,从左滑到右再回到中间一举侵入他的口腔。他舔过他的齿列,两个人的牙膏味混到了一块——维克多的草莓味,勇利的薄荷味,交织出夏日甜品的清凉甜蜜。接着勇利张开嘴,他的舌头就开始在他唇间慢悠悠地进出,但却莫名青涩的只是这样而已,没有什么他之前在某些小说里见过的,舔上颚卷舌头之类的复杂花样。不过光这样就够让勇利晕乎起来了,细微的躁动从他的四肢百骸往中间跑,聚成一股电流往他的脊椎里窜,他的眼睛看见维克多脑袋背后的门板纹路,于是恍然大悟般匆匆闭上眼。那条舌头还在那儿纯情地作乱,勇利于恍惚中也探了探舌头,是想激他更进一步还是想做出回应已经不得而知,维克多却像被吓到般猛得一僵,牙齿一磕就咬到了勇利的舌尖。勇利短促的“啊”了一声,维克多就飞快的退后一步想查看他有没有受伤,没料到脑袋一下子磕上了后头的门板。于是接下来两分钟里,两个人面面相觑,一个捂着后脑勺瞪着眼睛,另一个吐着舌头嘶嘶吸气。

等两个人终于缓过劲来,维克多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眼神往地上一飘,扭头打开门就往外跑,然后是嘭的一声和啪嗒啪嗒,等摸不着头脑的丈二和尚的勇利再打开门时,他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了。

勇利对他的奇怪举动实在是好奇,但为了不让好奇心害死四周跳,他没太深究,更何况维克多第二天早上就恢复正常,挂着心型笑容冲过来搂搂抱抱,训练时搞砸了也照样训话。他拿叉子往盘子里戳,没戳到菜叶子反而听到铛的声响,低头才发现带着海浪纹边沿的白瓷盘已经空空如也。胡思乱想对滑冰有害,但对难以下咽的东西有益,他默默记下一笔。

——————

没过几天那个小伤口就长好了,本该是高兴的事,胜生勇利却莫名有点怅然若失。小时候他一直对各种小伤口管不住手,只要是手能碰到的地方,无论是挠破的蚊子包还是被铁柜子边沿蹭开的一块皮,只要结上痂就忍不住去剥,动不动就又会弄出血来。关于这事优子跟他说过好几次,但不怎么管用,长大了才慢慢改掉,但无聊时摸摸碰碰它们的习惯倒是根深蒂固了。这次这舌头上的伤也是,况且还是维克多带给他的,足够珍贵,因此他有事没事就会去碰碰它,比如上下牙轻轻合上,压一压那微微肿起的小口子,或者弯起舌头蹭蹭虎牙,带来一小串麻麻的疼。而这么一疼他就会想到维克多那个同样引发酥麻感的吻,从而有些蠢蠢欲动。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向来不擅长主动,维克多也丝毫没有那个意思,弄得他几乎要觉得那个晚上就是个梦,是妄想延续下去的一部分。之前还有那个伤提醒他这是真的,如今它已痊愈,倒更显得虚无缥缈起来。他轻轻咬着舌尖,脑子里各种想法飘来转去。

眼前忽然投下阴影,他抬头一看发现是维克多,勇利以为是休息时间过了他来催,没顾上看表就连忙站起来。但维克多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回长椅上,自己也贴着他身边坐下了。勇利转过头望着他,后者挂着笑说着“有个礼物给你”开始翻找大衣口袋,很快就拿了个长条的盒子放在他面前。

他低头看,膝盖上是一盒抹茶味的悠哈。

“糖?我不是不能吃吗?”

“先打开再说啦。”

勇利把纸抽屉拉出来,隐约想起这种糖盒子外面本该有塑料纸,又想起前一阵子在网上看见过有人把口红藏在里头送给女朋友,还有网友探讨口红的长宽尺寸怎样才是刚好。这时候抽屉的内容也暴露在了眼前,是另一个小纸盒,一头垫了一颗糖补完长度。他可是男的,除非表演需要不然可用不着口红,于是他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维克多。

“这是什么?”

“是润唇膏哦,勇利的嘴唇总是很干,上次那盒也用完了,管状的更好携带一点。”

他拿出来看看,像是很昂贵的品牌,维克多对这些颇为在意,但他可完全不懂。曾经他还很担忧这些东西的价格,不过提心吊胆的查了好几次之后他被迫学会无视它们。比起这支唇膏,他对那颗糖更感兴趣,他很久没吃过了。

“奶糖糖度太高,我换成了荷氏的薄荷糖,所以可以吃的。”

闻言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同时维克多也拆开唇膏,凑过来替他抹,修长的手指捏着管身,黑白对比分外显眼。嘴唇柔软的肉被膏体轻轻推到一边再回到原处,这触感让他又想起那个吻,注意力一下子就散开来,连自己情不自禁盯着维克多的嘴唇看都不知道。

更加柔软的东西唤醒了他,他一惊,发现维克多的唇贴着他的,银白的睫毛就扫在他鼻梁上。这个吻一触即离,勇利没反应过来维克多就已经站了起来,笑嘻嘻的拂开他落在眼前的額发,转身走回冰场上,只留下被黑色训练服包裹的完美背影。他摸着唇上被维克多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探出来的舌尖擦过的那块地方,发着愣,意识到自己该回去训练时那块糖已经化成了薄薄的糖片,中间凹陷的地方化完了,成了一个穿透的小洞。糖片被他抵在牙齿上,他下意识把舌头往里钻。勇利抽了口气,糖被他顶碎了,锐利的边缘在破开前蹭过了舌头侧面,在相同的地方又割开了一道口。

——————

胜生勇利躺在床上,摸了摸发疼的舌头。

他想接吻。

也许他不该找杂志,而是去找维克多。

——————

只是一个蠢蠢欲动的勇利的故事。维克多那天晚上反常是因为虽然有经验,但想到要跟喜欢的人接吻有点小紧张,最后又不小心把自己亲硬了只好赶紧跑掉。

【授权翻译/维勇】Masquerade

Chapter6(2)

维克多当然也随着性子做了,高层们半是反对半是同意的决定送勇利去更为恰当,毕竟他比家族头领方便得多,能够用完即丢。谢天谢地,没人出声说俄罗斯人要求勇利同行这事有问题或是很可疑。勇利善于和维克多打交道这事已经在家族里传开,勇利忍不住发笑,事实上他可不擅长对付真正的那个维克多,那个率直的,魅力四射的,孩子气的维克多能让他——他这样一个位也不低的人——面红耳赤到脖子根。他真该找点解决办法的。

于是现在勇利身处会议现场,而有关这会议的一切都陈腐到勇利想撞墙。真是个守旧的家伙。钟先生要求每个党派的人都独自前来,在东京湾附近某个工业区里大片废弃的仓库中的一间里见面。

他们本可以在高档赌场开会,或者有上好名酒的低调酒吧,再不然也得是个传统日式酒店,但没有,钟把地点放在仓库的目的显而易见,毕竟你可不能在以上的任何地方杀人。

身遭是清晨的新鲜空气,包裹他斑斓皮肤的是层层布料,传统的黑西装和领带,防弹背心,掩藏前者庞大体积的的厚重双排扣大衣。他烦躁的等待着,被告知不得到他命令就不能移动的手下站立一旁,就像他们计划里,维克多也会对他手下要求的一样。

勇利站在庞大卷帘门下望着建筑的内部,方形阳光穿透门落在地上。这里宽广空旷,只有蜘蛛网、老鼠洞、被安放得太具策略性以至于勇利喜欢不起来的陈旧的船舶集装箱。

阴影匍匐于角落,潜藏在集装箱后,在古老灰土和谎言掩盖下蓄势待发。这让勇利惴惴不安,让他的战斗本能蠢蠢欲动的要在凶兆真正来到前爆发。如果有必要,这里有足够移动的空间,有足够的阴暗能够化为己用,既是威胁也是诱惑。

没有任何一个集装箱能提供充足的掩护供人逃脱,它们都放置得距门极远,隔着宽广的混凝土空间。这间充溢着代表危险意图的黑暗色调的庞大建筑的胃囊里,勇利肩脊后头敏感的皮肤发着麻,他静候着。

一串沉着的脚步踏着稳定的节奏将维克多带来了他身边。他的表情严峻,下巴收紧,眼里充满杀机。他走来,目光注视着勇利,那是俄罗斯黑手党活着的象征。设计精良的纯黑西服,擦亮泛光的皮鞋,宽阔舒展的双肩向下削出精瘦的腰身。

他是危险的,充满威胁的,是恐惧的定义。勇利想他太他妈好看了。

“让我们将它搞定,如何?”维克多拉长了声音,留意着没将一点爱意泄露。

因此他们肩并肩走进仓库等候,两人之间不发一言的寂静与钟可能期望的相反,平和而友善。

然而当钟走进来时他那张沧桑的脸上可看不出一丝一毫,他额角有被成年累月的智慧增添银白丝缕的黑发,一双灰眼睛敏锐而睿智,身着的那件西服同勇利的一样完美合身。

他步伐自信的大步走入房间,高昂着下巴,没费工夫问候他们。身后几个人随他涌入,勇利数了数,十个。他的大脑运转出一百个选项供他选择,如果他现在就把他们杀光……

“我想我们都该独自前来?”维克多的笑容未及眼底,他跺了跺脚,声音里没有这种动作该有的欢乐。

体格较小的钟仅仅回以笑容:“我没说过我不带人。”接着他转向勇利,上下打量着他,勇利感到自己正被衡量品评,他的本能在这段被拉长的时间里无声尖叫。“所以最后他派来了小的那个。”他的观察这么说。

“你想要什么,老家伙?”维克多不耐烦的叹气,打断了他,显然他被钟看勇利、看勇利整理服帖的黑发、看他眼镜上泛起的睿智光芒的方式激怒了。“你花费了我的手下和金钱,还有我能和我重要之人在床上共度的时间。你还没死只是因为我想知道你在干什么。”

维克多与往常一样没费时间直切主题,勇利现在也该说点什么,可他仍在快速思考眼前这状况所有的可能性,没有一个合他心意。仓库里的压力随着心跳的每一记跳动愈来愈沉,随时可能发生的转机拉扯着人们的神经。

“我不是来跟你说话的,小家伙。”勇利只好将注意力转向眼前的老人,后者仍泰然自若的面对着维克多眼底盘旋的风暴。

此时勇利的怀疑获得了证实,钟到此是为了向黑手党报仇。二十一年前的冲突爆发那会,被卷进交战的钟家遭受了巨大损失。钟的妻子,钟的长子,在俄罗斯人手上遍染鲜血。而要不是为了勇利家,他们能彻底逃过这一劫。

“是时候解决一切了。”信里这么说道。二十一年后,一切归于原地,钟企图重新引发战役却屡屡失败。这次是最后一搏。

钟的手下在他们身后围成屏障般的半圆,相同的目光注视着勇利和维克多。空气被杀戮的宣言磨锐。

“这是浪费时间。”勇利终于开了口,音调冷如身遭的空气,他懊恼沮丧为何没更早预见。他没有像该做的那样看出原因,他只想到某人想在他和维克多之间引发争斗。“一切已经过去,你难道想激怒我的家族,再应对你一人无力承担的后果?”勇利每个词都朝爆发更近一分,他在从身旁维克多震颤的怒火中汲取力量。

事态走上错误方向的速度比勇利预料的更快,阴影在每个角落招摇起舞,召唤着激战到来。气氛悬于混乱的边缘。

钟荣洙显然不是为了来这里废话,因为他仅仅如顽童般耸耸肩,斜睨着他们。身后那群手下摆出一触即发的架势,再没两秒前那种自信。“我想要是利夫在这儿,他一定会和蔼可亲地,利用尼基福罗夫先生的命来达成我们两家岌岌可危的友好关系。”

“友好关系?”勇利咬着牙面无表情,硬生生憋回一句怒吼。“在你杀了我们的人之后吗?”‘在说了你想杀维克多之后。’勇利其实这么想着。他每说一个字,就尽全力微乎极微的往维克多身边挪动,眼睛则紧紧定在眼前的男人身上,等待他的第一个动作。

“啊,我的疏忽。我没想到真相揭穿之后你们之间还能这么彬彬有礼。哈哈。”钟自顾自笑起来,似乎这依旧是个玩笑,这人疯狂反常得一如勇利的父亲。

钟看着他,岁月沧桑的眼里蓄满经年累月的厌恶和复仇的野心,而勇利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在嚎叫。“你用不着卷进来,我已经得到了维克多,所以你可以离开。利夫会理解的。”

此刻勇利的身体朝着他长久以来终于做下的决定行动了,全靠本能,而思想被抛在脑后。仓库里的空气终于爆发,由单筒枪管里连续窜出的一串雷鸣枪声起始。

“不!”勇利双腿蓄满力量地跃起,将自己投向枪管前的子弹线,愤怒地,绝望地,恐惧地,唯恐他不够快。伴着一如既往的在生与死间减慢速度的时间,伴着一颗接一颗击中的子弹,勇利得出结论:无论防弹衣是否在身,他都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勇利坠落,无声地撞击上地面,眼镜甩离了他的脸。他蜷缩成衣料和肢体皱缩成的一堆,拼尽全力不要失去意识,半是喘息半是呻吟,在震惊的寂静里明显得过分。因为再一次的,不论防弹衣的有无,他到底还是以相当近的距离被子弹击中,即使子弹未曾触碰他的皮肤这他妈也疼得像把手提钻钻进胸口。

不过无论怎样,他还是成功翻过身去注视着钟,后者终于露出了讶异的表情,终于明白低估勇利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我可不是他,”勇利咳嗽着声明,理智很清楚他终于能够说出他的内心所想。“而且维克多是我的。”

他想死掉说不定还好点,他躺在那里,视野昏暗听力丧失,疼痛在他身体里一个劲的乱窜,他可怜兮兮的抽气声也充溢了整间仓库,他很清楚所有人都看着他。他也清楚维克多正注视着躺在他脚下的他,他的行动告诉了维克多他想知道的一切。

“勇利,你.....”

这是山雨欲来前不祥的寂静,在这暂时平和构成的小憩里,勇利很高兴他从未和维克多对立。因为维克多正低头看着他,他看见勇利献出一切来保留他们之间的关系,来保证维克多的安全。而作为回报,勇利看见维克多失控了。

他抬起头,再次露出笑容,眼里是滚烫炽热的威胁,嘴角恶毒的曲线露出他完美的白牙。

“你开枪射了我的勇利。”他撂下寥寥数语当做解释,接着向前迈步,不紧不慢,而是他以自己的步调走着,同时以让人恐惧的速度抽出武器,当着一众震惊的面孔开了枪。

接着,他置身于钟的手下之中,即便他们全都冲向他也未露出愁容,他们没人蠢到在自己人中开枪。

维克多能将杀戮化为优雅舞步的能力令人心悸。脚步向侧滑开,手枪伸出击中某人的鼻梁;身体扭转,踢断身后一人的肋骨同时开枪击中面前来客。

但勇利数到第三人倒下后维克多似乎开始身陷困境,因为无论如何,就像某人说过的那样:一打十从不能成真,无论你是何方神圣。

如果勇利为维克多一人救下他的命却让他在几分钟后被杀,那可太荒谬了。勇利暗自想着,挣扎着坐起身。

混战中的喊叫和呼喝在楼房里回荡,伴随着布料掀动,打击闷响,而维克多愈发接近疯狂。

小刀的金属光泽彻底驱散了勇利脑中的迷雾,反射阳光的尖锐刀刃随着一人从外衣中抽出的动作直刺维克多后背。勇利运用他一切的技巧找到自己的武器并瞄准,打掉了那人一条腿,即使他还在为意外伤到维克多的想法心惊。

那男人大叫着跪倒地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去抓那个血洞。维克多看见破绽,冷笑一声扔掉武器,两手夹着那张恐惧的脸拧断他的颈椎骨,随之而来的是骨骼暴力而令人恶心的脆响。

同时勇利成功的再次解决一人,稳稳的瞄准他作为靶心的太阳穴。那人在到达地面前就死透了。

现在维克多站在散乱的尸体和仅剩的三个活人之间,渴求着一场能够将血液溅满他的脸颊,让深刻的红色和他皮肤的苍白色调形成摄人心魂的对比的战斗。

勇利永远不会懂那偶尔出现的原始本能,在此时此刻让赤手空拳比枪战给人披上更璀璨的无限荣光,似乎比仅仅杀死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更加辉煌。

他以迅猛的当胸一踹解决了上前的第一人,抬高腿将重心压至另一条,用脚跟将所有空气从那人肺里挤出。那人呻吟着向后翻倒,吓退了另外两人,而维克多没有浪费任何机会。

随即维克多的拳头深陷入他的身体,顺势将他拉近,从下方扫腿挥开他敌人的双脚。勇利艰难的吞咽,注视着维克多捉住那人的手腕,在他跌倒时一脚踏上他肩膀,关节断裂碎开的声音响亮,即使维克多一次又一次踩踏也未曾减弱。

但维克多仍在继续,近乎无意识的,脚的上下动作踏碎了那人的脸、牙齿、鼻子。他仍在继续,而最后一人清醒过来,看着眼前这场暴力展示意识到他永远不可能取胜。勇利把他放倒时那人的手刚伸进口袋,一枪射入胸口,一枪头颅,一枪脖颈,最后一枪射进面颊,就在三次扣动扳机之后。

从那时开始再没动作,无人站立,只有痛苦中的人们发出的声音和维克多的暴怒的受害者们吃力的呼吸。勇利放任自己躺回地上,他自己的呼吸也又浅又急,肋骨在尖叫。

他能听见钟痛苦的喃喃着,被疼痛控制着挣扎于清醒与混沌之间。他能听见维克多停下来,感受到寂静沉重的空虚,而维克多从他之前所在的某个地方往回走来。

他的脸紧贴着混凝土地面舒适的冰冷,勇利继续看着,看维克多跪下来去拾他的枪,拳头流血,双眼空洞。他高抬着下巴,又是一幅维克多·尼基福罗夫的表情,完美的呈现出令人费解的晦暗不明。

维克多给每人送了一枪,一言不发的解决掉所有人并把钟留到最后。他居高临下的站在老人跟前,跟他的阴影一起沉默着,扣动了扳机。枪管里迸发爆裂声响,而他毫不畏缩岿然不动。

维克多对着那句如今已死的身躯清空了两把枪的弹药,不断的按着扳机发出空洞的喀哒声,即便再没子弹旋转而出。

“勇利是我的。”他最后如此宣告。他海蓝色的眼里增添了新的色调,占有欲、贪婪、保护欲、疯狂,而勇利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他们不止是跨过了那条线,他们彻底将它抹去了。

因为在此之后维克多奔向勇利,在他身边跪下时甚至没停下脚步,膝盖在水泥地面上滑开。他拉起勇利,疯狂地用他温暖颤抖的双手捧起勇利的脸。他望着勇利,像是他才是那个中枪者,带着扭曲成痛苦的表情缓慢认真的检查着他的身体。

勇利能听见维克多急促的呼吸,他们一同坐在地上,被众多尸体包围,而混乱过去后早晨的空气又重回它应有的体温。他们的人将很快赶到,任何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在听到如此多的枪火声后还犹豫不决。“你第二次救了我的命。”

“维克多……”为什么每当生命重要时刻到来时,勇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呢。他无言地面对着维克多温柔的表情。

“因此我才这么信任你,勇利。”维克多低语。意识到勇利没有真的接近死亡,他闭上眼睛,纯粹的放松下来。

“有防弹衣,这没什么。”他固执地否认了那些贵重的话语,不敢相信维克多能给他分量如此之重的信任。

“它可能会没用。”但这次维克多也比他了解自己更了解勇利,他的笑容真挚忠心,让两人的脸更近一分。

“所以别再做了,你可不能这么无私的去做把我抛在后头这样的自私举动,勇利。”维克多嘟着嘴嘟囔着,眼里亮闪闪的盈满爱意。

“我不能保证。”勇利刚喘过气来,维克多就半笑半哭地将他揽进胸口,把他好不容易获取的呼吸再一次偷走。勇利只能同样抱紧他,此刻除了他怀里的人,世界上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那就陪在我身边,勇利。”维克多在他耳边低语,念出他们总想说出的话,以此将它化为事实。勇利已经知道他为此能不顾一切。

“我已经和你粘在一块了,不是吗?”勇利笑起来,愈发沉浸于他已经成真的美梦,混乱而荒凉的事实则会从此永远将两人跟随。

“对,我永远不会离开。”维克多说。

勇利此生不会再有比此更想听到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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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标题大意为“跪下”,想不出恰当的说法只好在此说明
*Summary中为BMTH乐队歌中的歌词,本人对此乐队不太了解,且这首歌似乎由于版权问题无法找到,因此翻译是自己胡来的,对此非常抱歉。
顺便我这两天听了听这个乐队的歌,安利一下Follow You这首歌及其MV,不过MV,介意者请勿尝试。

【授权翻译/维勇】Masquerade

Chapter 6: Interlude - Fall To Your Knees (1)

*标题意为假面舞会,链接及相关信息见第一章
*本章修改后重发,看过的同学请找到你没看过的地方接着往下看。字数1w5,有大约一千五的车,包含过去的互攻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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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There is a hell, believe me I've seen in. There is a heaven, let's keep it a secret. - BMTH
曾有地狱,相信我所见一切。曾有天堂,请务必缄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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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的某处,有人揭开了旧伤,似曾相识的陈旧战役将被引发。

勇利无法抑制他胸中翻涌奔腾的不安,它说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他们能够完好无缺的离开彼此。

发生在香港的那次维克多险些死于他手中的事故已成了过眼云烟,他胯上那道新鲜的疤痕,他们历经的那场信任危机,如今也被两个家族间连续不断的冲突磨钝了。勇利想这可能是他面对的最大几场试炼之一,要是他没法活着挺过去,那只说明他不够强大。

从和维克多的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已经两年了,现在勇利21岁,维克多25。最近这难熬的六个月里,某人从他们的运转里乘虚而入,埋伏了它们的军火船,还全无正当解释或挑衅原因的杀了他们的人。这事情仅仅始于几个空空如也,里头除了一堆废铜烂铁、几缕腐朽气味和些许旧垃圾外什么也没有的集装箱,但很快就发展成了送去海外贸易的人们音讯全无。勇利可没接下过什么任务得要次次寻找他的人,最后总还落得人货两空的下场。

他们寻找新的武器和毒品来源,却被告知上述资源只特别提供给俄罗斯人,还有无数风言风语传入无数只耳朵,说俄罗斯人正用更好的价格给勇利家族交易的对象提供货物。这是脚腕上的叮咬,是耳边蚊虫嘈杂不断的嗡鸣,是诸如此类让你浑身绷紧的恼人东西,你不把烦恼源头挥去远方清除干净就永远停止不了烦恼。

这该死的满是翻来覆去持续不断的试探戳刺的六个月,充溢杀戮和损失的六个月,连把脚迈出日本一步都是危险。

家族、日本给他施加的压力让人厌恶,它们无形的爪牙扼在勇利咽喉坚如铁石,他穿在背心下面的防弹衣更给他添加负担。勇利简直记不起来上次能够停下来呼吸口新鲜空气是什么时候了。

说到底还是源于俄罗斯,源于维克多。他们货物遭袭时维克多和那群俄国人恰好在城里,这实在太凑巧。甚至还有报告说,他们正逐渐渗入中国和泰国边境,那里本该是胜生家的贸易区域。

说到底还是维克多,据说他变得更恶毒无情,拥有的甚至比以前还多得多的骇人的磅礴野心还在与日俱增。

无论如何,事态呈现出了某人期待的的样子。

勇利频繁的与披集接触获取信息,消息每日来来往往,照片、监控、电子邮件,俄罗斯人的行踪全被握在手心——而事情更糟了,一切表明即使他们的确在那个地方,却总忙于其他事件。

更重要的是,似乎整个黑手党的境遇都相差无几,幕后黑手还将矛头指向勇利的家族。

这些零碎的信息被报上勇利的上级,也就是他的父亲——看起来可能愉快而无害,可绝不是等闲之辈——是他阻止了两个家族像二十一年前、勇利出生前几个月那样互相厮杀。整个黑社会都赞同俄罗斯和日本的武力集团最好各走各路,上次有政府和法律涉入,却只让所有人的事情更加艰难。

的确是旧伤了。

还有,勇利被要求——更多是被恳求吧——去与维克多交涉。尽管大多数人不明其中真相,他也已经在家族里成了不可或缺的存在,他所有的知识和能力被掩藏在嗟商活动的表层下,从中萌发的是不择手段。他为保存如今不温不火的平静状态和维克多及手下频繁联络,因为很显然,这可能是点燃旧日恩仇的导火索。

勇利想不到还能有什么更糟,他和维克多见面两年有余,如果他现在说他还能抽身那这完全是自欺欺人。而且要是他肯承认,他对他产生的纷繁复杂的情感真的太多了,他常常做些白日梦,想想维克多可能在做什么,那么频繁。而且的确,他还期望维克多对他抱持同种思念。

勇利深思熟虑过是否真要选择这个、选择维克多。他知道过了某处即再无回头路,而它就快到了。

所以维克多和勇利保持着必要的中立,在共同领土上被数不清的双方人员陪同着开数不清的会议,他们用面具紧紧包裹皮肤,用自制力深深压抑自我,勇利几乎要被自己的伪装窒息。

尽管勇利和维克多在这岌岌可危的大麻烦起始时常常见到彼此,却无法得到任何休憩。他们开会商讨,人们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的每句话和每个动作都不容任何差池,更别提一个会心微笑。他们只解决需要解决的事,而更晚的夜里,勇利会溜出旅馆几个小时和维克多见面,好挥去他们郁结于心的失意。

他们极少交谈,勇利也想不出能说什么,用什么词句才能跨越两人之间助长距离的沉默。因为这不是他们能够讨论的事,即使维克多真的知道什么,他也连问问现在如何都不行,正如维克多也不过问。

也许他们还说出过“我不信任你”并转身走开,这是最干净利落又深刻的伤痛,但伤口不会化脓。

事实就在那里,但事情等待解决的时间越长他们就越得寻求某人的责任,他们越需要寻求某人责任就越怀疑他们前方的道路。

他们都心怀歉疚,勇利知道,他们都沉默的否定事情将会以此方式结束,他们最好什么也别说。

所以勇利抵达时他们在门前拥抱,沉沦于各自纷繁的思绪,而外衣厚重布料下武器仍整装待发。勇利感到绝望。在维克多把他紧紧搂在胸前长久不愿放开时他感到绝望,他也绝望于维克多看起来一样心力交猝——他眼里的明亮因睡眠缺乏而黯淡,笑容紧抿,就如忧伤双眼弯起的线。

但他念勇利名字时还是一样的,低声的,像是一个宝藏必须紧紧搂在怀中。那是一声叹息,从胸膛深处逸出,似乎这能让他时刻紧绷的动作稍稍松懈。紧闭的门后他不是“胜生”,他还是维克多的勇利。

这些不安在缓慢的从内将他啃噬殆尽,因为想到维克多会不再像那样、像是他是某种重要东西一样喊他名字时、勇利忽然开始理解心脏被攥紧的感觉。他可能已经过了能够回头的那个岔口。

所以最后总是急迫而粗暴的性圖爱,身体尽可能的贴紧,绝望而渴求甚至无暇顾及彼此,只能算是倒进床里疏解压力。

他们上一次见面时,勇利恳求着维克多问他要更多、要一切,心里的某些东西却碎成了片。他们以跪姿黏在一起,他的背贴着维克多的胸膛,维克多紧紧抓着他往自己身上靠,操圈干的动作深到甚至超过他的妄想——也许他们会像这样合为一体,再没法被人分开。

那是两个月前,也是勇利最后一次叫他,更是有关维克多暴脾气的流言的起始。

上两个月里勇利受限于日本,忙于揪出任何有可能的内鬼,事情愈演愈烈时更是焦头烂额。他们急于找到某个人、任何人来承担责任的需求已经渗入两个家庭,甚至造成了一个交流日益停滞敌意却在提升的局面。

正在火气郁结于心,烦躁一触即发的时候,事情却迎来了转机。

在他最后的努力里,勇利求助了所有的消息端,而承吉——勇利在他第一次海外旅行时认识的一个安静的、看上去更在意自己的事的雇员——非常肯定的说韩国的地下世界正在策划行动。他们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韩国帮派准备着在俄罗斯与日本必然爆发之时渔翁得利,渴望看到事不关己的争斗中造成的破坏。

与此同时,那个颇有手腕的幕后黑手放话给两边家族要求在东京会面,但钟家首领丝毫没透露他要的是什么,只说有些事情是解决的时候了。这条消息在勇利的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转,他始终摸不着头脑,钟家本该和他站在同一阵线的。

勇利有种本能,它深藏于身体每一部分,编织进皮肤每根脉络,它告诉他那场时长两天的会议将不会一帆风顺。

这时间也太妙了,恰好能在摩擦里构成一个巧合。韩国的钟荣洙算是黑手党里的老资格,就跟原本随时可能让位给维克多的雅科夫·费茨曼,或是喜怒无常的胜生利夫,也就是勇利的父亲一样,钟狡猾老道。勇利驱赶不了侵扰他睡眠的恐惧。

因为这事勇利搞不定,它超出他的能力范畴更无法掌控,焦虑扼在他颈上的那只手掌更紧了一分。但勇利的父亲已经决定要参加会议。

勇利并不计划参与,但维克多会去,因为他亲口告诉他他在东京,也就是勇利当前为了完成学业所居住的地方。

要是事情在此失控,那勇利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最糟的事态,况且即使他没在他父亲身边长大,他也是勇利的血亲。

所以他还是来了。他在他单居室的公寓里辗转反侧,灯光熄灭窗帘紧闭去隔绝东京繁忙的夜景,无眠的思索着他该何去何从。

虚弱和无力感困扰他许久,也许他就应该在会议前把他干掉。

连绵的喇叭轰鸣和汽车关门声交织成楼下嘈杂的背景音,勇利透过黑暗望着天花板的方向,此时他脑子里运转着千千万万东西,走在最前也位居首位的是维克多。

他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着夜里十点十三分,不算晚,但也不早了。他知道这样有点不顾后果,四处都可能有窥视的眼睛,窃听的耳朵,潜伏的人群,但没关系,这是勇利的地盘,跟港口小镇长谷津一样在他家族的控制下。他要去见维克多,只要他想。

但在勇利翻身下床,足尖踏上厚厚地毯之前,一连串轻微敲门声从他的前门溜进房间。

他的肾上腺素上涌,脉搏鼓噪,他从床头柜里拿出枪。一片黑暗里勇利清楚知道自己公寓的布局,知道衣柜该在哪儿,客厅里的沙发茶几如何布置,餐厅里的餐桌餐椅位处何地,因此这足够让他悄无声息的绕开一切障碍也不磕到脚趾。

敲门声始终延续着,这种有条不紊的“叩叩”声随着他的靠近逐渐变响,直到勇利已经贴在门后,蓄势待发着要用解开门链门锁的金属响动暴露自己的行踪。

要是来者不善,那他的门早就被踹开,要是熟人来访,那电话一定早就打来。来者可是任何人,勇利最期待的是维克多,即使他从未给他过地址。

他握着枪占得先机。

滑开门链转动门锁的金属声在寂静里震耳欲聋,他拉开了静悄悄的门,然后深吸一口气,好把体内的紧张清理干净。

因为站在公寓楼走廊昏暗光线里的是维克多该死的尼基福罗夫,他双手插在他敞开的海军风衣口袋里,领口立起,遮住他的后脑和侧脸。

黑色围巾胡乱缠在他颈上,而即便掩藏在外衣和围巾下,勇利也不得不惊异于他上好的西服完美贴合得犹如第二层皮肤。贴身西服和瘦削的长裤恰到好处的衬出他充满力量的长腿,里面黑如曜石的背心压在奶白色衬衣上。与往常无异的领带有着完美的结和金色领带夹。

勇利说不出话,只能像条出水的鱼那样喘着气。他终于看见了维克多的脸,他的头发被夜间潜行弄得蓬乱,他泛红的脸,急促的呼吸,他咧着心型嘴笑看勇利的那双生动的眼,宣告着这是个食肉动物。

“勇利!”他无视了勇利的枪,在寂静里犹自笑起来,扑过去给勇利一个压断骨头的拥抱,前后摇晃着勇利传达他的激动之情,像是一条和主人重聚的小狗。似乎在他们分开的时间里维克多终于做出决定,他头脑明晰,再没一丝疑虑。

“维、维克多!”勇利只好结巴着回应他,心跳的速度又一次快成了每秒一百万千米。他激动于维克多唇角挂着的他的名姓,由他说出时总是恰到好处。“怎么了?你怎么在这儿?”

他穿着睡衣,一件松垮得露出一大片刺青皮肤的T恤和布袋一样大的裤子,勇利感到从未体会过的裸露。他就站在大敞的公寓门前,冰凉的夜风兀自溜进屋,走廊尽头是城市的喧闹,是闪烁的街灯。并且要是人们看得足够仔细,他们可能看见公寓里相拥的人影。

维克多·尼基福罗夫搂抱着他,身着盛装,那是层层叠叠的布料、隐藏的武器、他的名声和他的姓名。尽管如此,勇利眼里他犹如一丝不挂。

“你难道不觉得,”维克多更收紧了手臂,附在他耳边说,灼热的呼吸喷上他耳廓,“要是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是谁,那我也该知道你住哪儿?”维克多依然没放手,在门口哼哼着,带着微笑舒服的倚在他发顶。

此时勇利意识到自己缓过了呼吸,整具身体都被带着暖意的放松洗刷。他把手探进维克多的风衣里,终于回抱了他。

“你一定很忙。你看起来很累,勇利。”过了一会维克多开口,退了退身体把勇利睡乱的头发从眼前拂开。“但你这样太可爱了,我喜欢。”

这似乎有点超出现在勇利心脏的承受力了,他疲惫到无暇应对维克多直率的攻势。因此勇利只能慌乱的露出佯怒的神情,从维克多怀中挣出来去关门,让它把维克多也关进他目前的居所,他生活睡觉,思考眼前这男人的事的地方。

“你过来干什么,维克多?”勇利又一次问他,按开灯让眼前更清楚点。他的心被他在维克多眼里看见的决心点燃了。

“我想你了,勇利。”他说,叹息出事实时含着渴望。

勇利此时明白了,回头的那个岔口已经出现,并且已被错过。

在如今的情况下,将维克多留于家中是最冒险的行为。但当维克多踢掉鞋脱下外套的时候,勇利不想说什么来阻止他,他们如今置身于内的宁静,也与之前的完全不同。

“所以这就是你住的地方?”维克多问,一双蓝眼睛滑过勇利公寓里简洁的线条和现代感的装饰,看着扔在皮质沙发靠背上的防弹衣,玻璃茶几上的弹夹,餐厅椅背上的外衣。

除却这些勇利的行动减弱了房间的整洁度,这里更像是无人居住,是间令人无法彻底放松的疲惫房屋。所以勇利颇为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维克多则像他的圣诞日终于到来那样用明亮的眼睛将一切收入眼底,直到他再次捕捉到勇利,赤着双足,在自己家里显得有点脆弱。

倏忽间维克多到了他眼前,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前额,拇指抚着勇利的脸颊,温柔到勇利不知他做了什么才值得如此嘉奖。维克多认真的看他,眉头皱着,紧抿的唇里写着不用言说的担心,这是勇利生平第一次见到他担忧的模样。

“你又想东想西了,”维克多指出,靠近了一步。“上次我见到你这副表情时,你满脑子麻烦事,几乎想把自己藏起来。”维克多抚着勇利的头发,试着把他拉出沉默。“我不想你这种表情,勇利。”

毫无疑问也无需争论,他也不想在维克多面前展露这一面。因此他仅仅仰头望着维克多,双唇抿成一线,似乎他想说的一切都安居在舌尖。

“没关系,你不用说话。”维克多没再强迫他,没强求那句该被说出的话。他可能永远也不会这么做的,他会等勇利自己说。他只是扶了扶勇利松垮的棉T恤,瞅了眼他挂在胯上的裤子。

“让我们把你弄回床上。”最终他提议,轻轻推着勇利转过身,松松圈着他的身体,胸膛贴着勇利的脊背,手指则虔诚的掠过他裸露的刺青前臂。他从未这样触碰过他。“带路吧,亲爱的。”

勇利走向卧室时感觉就像是某些害羞的少年,意识到深深喜爱的人就跟在身后。而维克多没再东张西望,眼睛只专注于他的脊背。勇利感觉很好,将自己毫无防备的、全身心的向某人打开,却不会有等待刀锋的恐惧积聚于脊髓,子弹也永远不会到来。在与此斗争许久之后,勇利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彻底的信任,似乎距离让心脏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决定。

床单凌乱的大床上晕开台灯的光,那是单调黑夜里的灯塔。勇利渴望他柔软床垫提供的拯救,维克多知道。

维克多精准的解开墨色外衣的纽扣,手指灵活的一颗颗解开它们,再抽出手臂,将衣服置于床尾的脚凳。

勇利现在一点也不想睡觉,何况维克多还站在那儿望着他,敞开的枪套横跨在黑色马甲上,冷硬金属在光线里泛着邀人触碰的光。

维克多执起勇利手腕时勇利的呼吸又一次冻在胸口,他修长的手指包裹着他,领着他的手向上直至勇利的手指掠过那块金属,将他留在那儿,再自然落至身侧。

“你来,勇利。”接着立在柔和灯光里的维克多露出微笑,温柔的鼓励的。勇利疑惑维克多究竟能让他惊讶多少次,他们之前可从未这么做过。

因此勇利照办了,双手远比应当的要稳定,他抽出那双枪,贴着他自己的摆放在床头柜上,他解开皮带,从维克多头顶拿下它们。于是,他现在只是身着外衣的维克多·尼基福罗夫了。

维克多又哼起熟悉的音调,勇利忙碌于他的纽扣,解开后将它向后剥离他的胸膛,紧接着是领带和正装衬衣,腕上的袖扣,于是维克多现在裸着上身,只剩一条西裤。

勇利总忍不住盯着他看,这次渴望更甚,因为维克多的身材比以前更棒了。他胸膛分明的轮廓,他腹部斜肌的线条,他腹肌美妙的起伏。他很放松,却似乎随时都蓄势待发,他的身体在这折磨而漫长的几个月里被磨练成了武器。勇利不需再问维克多最近培养的残酷是否属实,毕竟他亲自在他身上看见了一切。

他只想问为什么。

勇利张开嘴前维克多就看出了他唇上挂着的疑惑,他回答着,同时解开皮带,让他的裤子落至脚踝周围。“没法正常的见你让我很恼火,因此我决定我得有所行动。我想,我在钟准备好一切前就引他出洞了。”他说,把勇利往床上推,安置在柔软的被褥和枕头间躺好。

勇利的心脏还是没能习惯,维克多在他身边躺下时它一个劲的跳。维克多挪动着往勇利身边靠,脑袋搁在他胸口,手臂压在他小腹,他们的身体再一次尽可能的贴近。

“你的心脏太激动啦。”维克多咯咯笑起来,“你现在就跟我们从来没同床共枕过一样。”他调笑,隔着肋骨吻了吻下头心脏怦怦直跳的地方,又往他那儿黏得更紧。

勇利再次说不出话来,他尴尬的用手捂住了眼睛,维克多则探过身去关掉了台灯。

“睡个好觉,勇利。”维克多在黑暗里亲亲他,再躺回去,这样的动作日常亲密又不含色情意味,勇利没想到自己需要这个。

勇利乐于接受胸口的重物,它切实可触,还能用手臂环抱。它是实实在在的,也永远不会成为负担,毕竟勇利从最初就开始渴望着。

他想也许他在做梦,置身于遥远的云端被替换过的现实里,这里的一切没有那么复杂。但他的确醒着,因为他很快陷入了睡眠。

醒来时有熟悉的重量压在勇利胯上,他的身体里炽热滚烫,脖子上也一阵热,另一种绝望忽然控制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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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9519293/chapters/25394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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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胸膛的剧烈起伏,他们喘息着调整呼吸,等待意识和清醒逐渐回笼。

“早上好,勇利。”维克多低头看着他搞出的一片狼藉,笑起来。

“早上好。”勇利轻声回应,清理可以再等等,他都还没搞明白时间呢。

“你看起来重焕新生嘛。”维克多倒回他身边,掀起一阵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了。

勇利皱起眉头找到他们扔在一边的衬衣,维克多则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他把自己擦干净。他裤子里难受的粘糊东西得洗个澡才好。

“别让我把它扔你身上。”勇利警告他,忽然之间他发现找回了他的状态,这是几个月来的第一次。他明白这是为什么,于是再次朝他投降。“但的确是这样没错。”他把衬衣丢到一边去索要一个愉快的早安吻,维克多也愉快的哼哼着张开怀抱,欣然接受了。

“我们见钟的时候你得有个好状态——”

维克多还没来得及说完,勇利就在他怀里为完全不同的原因僵住了,愉快的早晨气氛消失殆尽。他坚硬的壁垒重新立起,因为他被迫想起这种无助仍会延续。

“怎么了,勇利?”维克多问,语调平板而谨慎。

要是他现在不跟维克多谈谈这些,谈谈合作、互助、互相信任,那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这次去的不是我,维克多。”勇利决定他必须现在说,他可不想让这些话石沉海底。

但这并不意味着维克多会对他要说的事高兴,甚至都不一定会会明白,毕竟他仰头看到的那个维克多正注视着他,一脸茫然,像是勇利说着他不懂的语言。

“为什么?”他问,似乎维克多根本犯不着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

勇利放弃了诉说的打算,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很复杂。”他并没有说谎,这对任何不明白勇利真实情况的人来说都很难懂,他拥有能力拥有才华,但仍被认为是个冠以胜生姓的养子而不是血亲。

被送去的会是真利而不是勇利,她才是众所周知血统纯正的继承人,仅凭一己之力运转着长谷津的家族产业。

“不,我不接受。”维克多皱起眉头开口,打断了勇利的思绪。“你不来不行。”他眨了眨一边眼睛,勇利看得一清二楚,显然他忽然决定了什么计划。

“维克多——”勇利警告他,“你不能这么干,太可疑了。”不过尽管他这么说,他还是希望维克多真能实现。

“只要我不说谎就不会可疑。”维克多说,声音低沉而充满魄力,严肃地注视着勇利。“我会联系你的家族,告诉他们除了你我谁都不信任,而且我一直以来都在跟你打交道。这非常重要,所以他们最好答应。”

勇利不知该说什么,话语干结在了他舌头上,他又一次感到震惊,震惊于维克多说出这些勇利连想到都困难的事情时是多么若无其事。“你怎么说得那么容易?”

维克多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它们从勇利眼前拿开,与此同时跟昨晚勇利见到的别无二致的表情出现在了他脸上。那是决心。

“因为,这本来就很容易,勇利。”

仅仅十五分钟以后,经过仓促的共浴以及为彼此着装,他们又一次站在了勇利门前,身着三件套西装,打着领带,正如他们为明日准备的一样。

沉默中,勇利终于下定决心要拿点什么——不管它有多小——来送还给维克多,以此展现他的信任。所以当维克多披上他的海军风衣时,勇利上前了一步。他又拘谨起来,他想他总该有一天能克服的,他可能和任何人在一起而不是维克多。

他使出浑身解数,抢在维克多看见它之前飞快的把手探进他衣服内侧的口袋,又在后者发出困惑的声音查看它时挪到一边盯着地板。

勇利听见维克多惊讶的吸了口气,接着就感到维克多扑过来狠狠抱住他,脸上洋溢着他那有点滑稽的笑,那双蓝眼睛也又大又水汪汪的。“勇利——!!”他几乎是在唱歌,“你真是最好的。”

维克多抱得很紧,几乎要把空气从他肺里挤出来,他不得不反抗,以防维克多把外衣弄皱。谁能想到,他公寓的钥匙能让维克多开心成这样呢。

“下次你可以自己进来。”勇利最后这么说,心里希望真能有这一天。

直到维克多离开,他才想到他们昨夜身处怎样危险的境地,意识到他有多恐惧那些可能发生的最糟情况。那比过去的六个月更糟,比明日更糟,比曾发生过的任何事都糟。甚至糟过以上一切的总和。

他对此没有丝毫兴奋和激动,只有深切的恐惧和恶心的冷汗让他无法冷静地坚定地应对剩下半天。他找到了决心,他做出了决定,他将会坚守信念。他只需要足够强,强到能阻止那即将发生的最糟情况。

因为门在维克多身后关上之后不到十分钟,美奈子敲了他的门,来看他为什么迟到了。

啊对,最近很多小伙伴跟我说简书翻车的事……Masquerade在ao3上有发,所以这篇可以去ao3看,Like Your French Girls则可能要等到暑假再搬到ao3,一是因为最近还有两周期末考暂时无暇顾及,还有就是想等闲的时候重新看一下改一改以前因为孤陋寡闻出的错和一些僵硬的地方……
非常抱歉!

【授权翻译/维勇】Masquerade假面舞会

Chapter 6(1): Interlude - Fall To Your Knees

*黑手党paro,本章为插曲,叙述一些往事
*原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565544/chapters/19636378
*原文未完结,有r18情节,注意避雷。本章无。
*细腻的描写和炫酷的场景属于作者,bug和错漏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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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There is a hell, believe me I've seen in. There is a heaven, let's keep it a secret. - BMTH
曾有地狱,相信我曾见过此中奥秘。曾有天堂,请务必缄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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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的某处,有人揭开了旧伤,似曾相识的陈旧战役将被引发。

勇利无法抑制他胸中翻涌奔腾的不安,它说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他们能够完好无缺的离开彼此。

发生在香港的那次维克多险些死于他手中的事故已成了过眼云烟,他胯上那道新鲜的疤痕,他们历经的那场信任危机,如今也被两个家族间连续不断的冲突磨钝了。勇利想这可能是他面对的最大几场试炼之一,要是他没法活着挺过去,那只说明他不够强大。

从和维克多的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已经两年了,现在勇利21岁,维克多25。最近这难熬的六个月里,某人从他们的运转里乘虚而入,埋伏了它们的军火船,还全无正当解释或挑衅原因的杀了他们的人。这事情仅仅始于几个空空如也,里头除了一堆废铜烂铁、几缕腐朽气味和些许旧垃圾外什么也没有的集装箱,但很快就发展成了送去海外贸易的人们音讯全无。勇利可没接下过什么任务,要次次追踪他的人,最后总还落得人货两空的下场。

他们寻找新的武器和毒品来源,却被告知上述资源只特别提供给俄罗斯人,还有无数风言风语传入无数只耳朵,说俄罗斯人正用更好的价格给勇利家族交易的对象提供货物。这是脚腕上的叮咬,是耳边蚊虫嘈杂不断的嗡鸣,是诸如此类让你浑身绷紧的恼人东西,你不把烦恼源头挥去远方清除干净就永远停止不了烦恼。

这该死的满是翻来覆去持续不断的试探戳刺的六个月,充溢杀戮和损失的六个月,连把脚迈出日本一步都是危险。

家族、日本给他施加的压力让人厌恶,它们无形的爪牙扼在勇利咽喉坚如铁石,他穿在背心下面的防弹衣更给他添加负担。勇利简直记不起来上次能够停下来呼吸口新鲜空气是什么时候了。

说到底还是源于俄罗斯,源于维克多。他们货物遭袭时维克多和那群俄国人恰好在城里,这实在太凑巧。甚至还有报告说,他们正逐渐渗入中国和泰国边境,那里本该是胜生家的贸易区域。

说到底还是维克多,据说他变得更恶毒无情、拥有甚至比以前还多得多的骇人的磅礴野心,还在与日俱增。

无论如何,事态呈现出了某人期待的的样子。

勇利频繁的与披集接触获取信息,消息每日来来往往,照片、监控、电子邮件,俄罗斯人的行踪全被握在手心——而事情更糟了,一切表明即使他们的确在那个地方,却总忙于其他事件。

更重要的是,似乎整个黑手党的境遇都相差无几,幕后黑手还将矛头指向勇利的家族。

这些零碎的信息被报上勇利的上级,也就是他的父亲——看起来可能愉快而无害,可绝不是等闲之辈——是他阻止了两个家族像二十一年前、勇利出生前几个月那样互相厮杀。整个黑社会都赞同俄罗斯和日本的武力集团最好各走各路,上次有政府和法律涉入,却只让所有人的事情更加艰难。

的确是旧伤了。

还有,勇利被要求——更多是被恳求吧——去与维克多交涉。尽管大多数人不明其中真相,他也已经在家族里成了不可或缺的存在,他所有的知识和能力被掩藏在嗟商活动的表层下,从中萌发的是不择手段。他为保存如今不温不火的平静状态和维克多及手下频繁联络,因为很显然,这可能是点燃旧日恩仇的导火索。

勇利想不到还能有什么更糟,他和维克多见面两年有余,如果他现在说他还能因此抽身那这完全是自欺欺人。而且要是他承认的话,他对他纷繁复杂的情感真的太多了,他常常做些白日梦,想想维克多可能在做什么,那么频繁。而且的确,他还期望维克多对他抱持同种思念。

勇利深思熟虑过是否真要选择这个、选择维克多。他知道过了某处即再无回头路,而它就快到了。

所以维克多和勇利保持着必要的中立,在共同领土上被数不清的双方人员陪同着开数不清的会议,他们用面具紧紧包裹皮肤,用自制力深深压抑自我,勇利几乎要被自己的伪装窒息。

尽管勇利和维克多在这悬而未落的大麻烦起始时常常见到彼此,却无法得到任何休憩。他们开会商讨,人们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的每句话和每个动作都不容任何差池,更别提一个会心微笑。他们只解决需要解决的事,而更晚的夜里,勇利会溜出旅馆几个小时和维克多见面,好挥去他们郁结于心的失意。

他们极少交谈,勇利也想不出能说什么,用什么词句才能跨越两人之间助长距离的沉默。因为这不是他们能够讨论的事,即使维克多真的知道什么,他也连问问现在如何都不行,正如维克多也不过问。

也许他们还说出过“我不信任你”并转身走开,这是最干净利落又深刻的伤痛,但伤口不会化脓。

事实就在那里,但事情等待解决的时间越长他们就越得寻求某人的责任,他们越需要寻求某人责任就越怀疑他们前方的道路。

他们都心怀歉疚,勇利知道,他们都沉默的否定事情将会以此方式结束,他们最好什么也别说。

所以勇利抵达时他们在门前拥抱,沉沦于各自纷繁的思绪,而外衣厚重布料下武器仍整装待发。勇利感到绝望。在维克多把他紧紧搂在胸前长久不愿放开时他感到绝望,他也绝望于维克多看起来一样心力交猝——他眼里的明亮因睡眠缺乏而黯淡,笑容紧抿,就如忧伤双眼弯起的线。

但他念勇利名字时还是一样的,低声的,像是一个宝藏必须紧紧搂在怀中。那是一声叹息,从胸膛深处逸出,似乎这能让他时刻紧绷的动作稍稍松懈。紧闭的门后他不是“胜生”,他还是维克多的勇利。

这些不安在缓慢的从内将他啃噬殆尽,因为想到维克多会不再像那样、像是他是某种重要东西一样喊他名字时、勇利忽然开始理解心脏被攥紧的感觉。他可能已经过了能够回头的那个岔口。

所以最后总是急迫而粗暴的性圖爱,身体尽可能的贴紧,绝望而渴求甚至无暇顾及彼此,只能算是倒进床里疏解压力。

他们上一次见面时,勇利恳求着维克多问他要更多、要一切,心里的某些东西却碎成了片。他们以跪姿黏在一起,他的背贴着维克多的胸膛,维克多紧紧抓着他往自己身上靠,操圈干的动作深到甚至超过他的妄想——也许他们会像这样合为一体,再没法被人分开。

那是两个月前,也是勇利最后一次叫他,更是有关维克多暴脾气的流言的起始。

上两个月里勇利受限于日本,忙于揪出任何有可能的内鬼,事情愈演愈烈时更是焦头烂额。他们急于找到某个人、任何人承担责任的需求已经渗入两个家庭,甚至造成了一个交流日益停滞敌意却在提升的局面。

正在火气郁结于心,烦躁一触即发的时候,事情却迎来了转机。

在他最后的努力里,勇利求助了所有的消息端,而承吉——勇利在他第一次海外旅行时认识的一个安静的、看上去更在意自己的事的雇员——非常肯定的说韩国的地下世界正在策划行动。他们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韩国帮派准备着在俄罗斯与日本必然爆发之时渔翁得利,渴望看到事不关己的争斗中造成的破坏。

与此同时,那个颇有手腕的幕后黑手放话给两边家族要求在东京会面,但钟家首领丝毫没透露他要的是什么,只说有些事情是解决的时候了。这条消息在勇利的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转,他始终摸不着头脑,钟家本该和他站在同一阵线的。

勇利有种本能,它深藏于身体每一部分,编织进皮肤每根脉络,它告诉他那场时长两天的会议将不会一帆风顺。

这时间也太妙了,恰好能在摩擦里构成一个巧合。韩国的钟荣洙算是黑手党里的老资格,就跟原本随时可能让位给维克多的雅科夫·费茨曼,或是喜怒无常的胜生利夫,也就是勇利的父亲一样,钟狡猾老道。勇利驱赶不了侵扰他睡眠的恐惧。

因为这事勇利搞不定,它超出他的能力范畴更无法掌控,焦虑扼在他颈上的那只手掌更紧了一分。但勇利的父亲已经决定要参加会议。

勇利并不打算参与,但维克多会去,因为他亲口告诉他他在东京,也就是勇利当前为了完成学业所居住的地方。

要是事情在此失控,那勇利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最糟的事态,况且即使他没在他父亲身边长大,他也是勇利的血亲。

所以他还是来了。他在他单居室的公寓里辗转反侧,灯光熄灭窗帘紧闭去隔绝东京繁忙的夜景,无眠的思索着他该何去何从。

虚弱和无力感困扰他许久,也许他就应该在会议前把他干掉。

连绵的喇叭轰鸣和汽车关门声交织成楼下嘈杂的背景音,勇利透过黑暗望着天花板的方向,此时他脑子里运转着千千万万东西,走在最前也位居首位的是维克多。

他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着夜里十点十三分,不算晚,但也不早了。他知道这样有点不顾后果,四处都可能有窥视的眼睛,窃听的耳朵,潜伏的人群,但没关系,这是勇利的地盘,跟港口小镇长谷津一样在他家族的控制下。他要去见维克多,只要他想。

但在勇利翻身下床,足尖踏上厚厚地毯之前,一连串轻微敲门声从他的前门溜进房间。

他的肾上腺素上涌,脉搏鼓噪,他从床头柜里拿出枪。一片黑暗里勇利清楚知道自己公寓的布局,知道衣柜该在哪儿,客厅里的沙发茶几如何布置,餐厅里的餐桌餐椅位处何地,因此这足够让他悄无声息的绕开一切障碍也不磕到脚趾。

敲门声始终延续着,这种有条不紊的“叩叩”声随着他的靠近逐渐变响,直到勇利已经贴在门后,蓄势待发着要用解开门链门锁的金属响动暴露自己的行踪。

要是来者不善,那他的门早就被踹开,要是熟人来访,那电话一定早就打来。来者可是任何人,勇利最期待的是维克多,即使他从未给他过地址。

他握着枪占得先机。

滑开门链转动门锁的金属声在寂静里震耳欲聋,他拉开了静悄悄的门,然后深吸一口气,好把体内的紧张清理干净。

因为站在公寓楼走廊昏暗光线里的是维克多该死的尼基福罗夫,他双手插在他敞开的海军风衣口袋里,领口立起,遮住他的后脑和侧脸。

黑色围巾胡乱缠在他颈上,而即便掩藏在外衣和围巾下,勇利也不得不惊异于他上好的西服完美贴合得犹如第二层皮肤。贴身西服和瘦削的长裤恰到好处的衬出他充满力量的长腿,里面黑如曜石的背心压在奶白色衬衣上。与往常无异的领带有着完美的结和金色领带夹。

勇利说不出话,只能像条出水的鱼那样喘着气。他终于看见了维克多的脸,他的头发被夜间潜行弄得蓬乱,他泛红的脸,急促的呼吸,他咧着心型嘴笑看勇利的那双生动的眼,宣告着这是个食肉动物。

“勇利!”他无视了勇利的枪,在寂静里犹自笑起来,扑过去给勇利一个压断骨头的拥抱,前后摇晃着勇利传达他的激动之情,像是一条和主人重聚的小狗。似乎在他们分开的时间里维克多终于做出决定,他头脑明晰,再没一丝疑虑。

“维、维克多!”勇利只好结巴着回应他,心跳的速度又一次快成了每秒一百万千米。他激动于维克多唇角挂着的他的名姓,由他说出时总是恰到好处。“怎么了?你怎么在这儿?”

他穿着睡衣,一件松垮得露出一大片刺青皮肤的T恤和布袋一样大的裤子,勇利感到从未体会过的裸露。他就站在大敞的公寓门前,冰凉的夜风兀自溜进屋,走廊尽头是城市的喧闹,是闪烁的街灯。并且要是人们看得足够仔细,他们可能看见公寓里相拥的人影。

维克多·尼基福罗夫搂抱着他,身着盛装,那是层层叠叠的布料、隐藏的武器、他的名声和他的姓名。尽管如此,勇利眼里他犹如一丝不挂。

“你难道不觉得,”维克多更收紧了手臂,附在他耳边说,灼热的呼吸喷上他耳廓,“要是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是谁,那我也该知道你住哪儿?”维克多依然没放手,在门口哼哼着,带着微笑舒服的倚在他发顶。

此时勇利意识到自己缓过了呼吸,整具身体都被带着暖意的放松洗刷。他把手探进维克多的风衣里,终于回抱了他。

“你一定很忙。你看起来很累,勇利。”过了一会维克多开口,退了退身体把勇利睡乱的头发从眼前拂开。“但你这样太可爱了,我喜欢。”

这似乎有点超出现在勇利心脏的承受力了,他疲惫到无暇应对维克多直率的攻势。因此勇利只能慌乱的露出佯怒的神情,从维克多怀中挣出来去关门,让它把维克多也关进他目前的居所,他生活睡觉,思考眼前这男人的事的地方。

“你过来干什么,维克多?”勇利又一次问他,按开灯让眼前更清楚点。他的心被他在维克多眼里看见的决心点燃了。

“我想你了,勇利。”他说,叹息出事实时含着渴望。

勇利此时明白了,回头的那个岔口已经出现,并且已被错过。

在如今的情况下,将维克多留于家中是最冒险的行为。但当维克多踢掉鞋脱下外套的时候,勇利不想说什么来阻止他,他们如今置身于内的宁静,也与之前的完全不同。

“所以这就是你住的地方?”维克多问,一双蓝眼睛滑过勇利公寓里简洁的线条和现代感的装饰,看着扔在皮质沙发靠背上的防弹衣,玻璃茶几上的弹夹,餐厅椅背上的外衣。

除却这些勇利的行动减弱了房间的整洁度,这里更像是无人居住,是间令人无法彻底放松的疲惫房屋。所以勇利颇为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维克多则像他的圣诞日终于到来那样用明亮的眼睛将一切收入眼底,直到他再次捕捉到勇利,赤着双足,在自己家里显得有点脆弱。

倏忽间维克多到了他眼前,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前额,拇指抚着勇利的脸颊,温柔到勇利不知他做了什么才值得如此嘉奖。维克多认真的看他,眉头皱着,紧抿的唇里写着不用言说的担心,这是勇利生平第一次见到他担忧的模样。

“你又想东想西了,”维克多指出,靠近了一步。“上次我见到你这副表情时,你满脑子麻烦事,几乎想把自己藏起来。”维克多抚着勇利的头发,试着把他拉出沉默。“我不想你这种表情,勇利。”

毫无疑问也无需争论,他也不想在维克多面前展露这一面。因此他仅仅仰头望着维克多,双唇抿成一线,似乎他想说的一切都安居在舌尖。

“没关系,你不用说话。”维克多没再强迫他,没强求那句该被说出的话。他可能永远也不会这么做的,他会等勇利自己说。他只是扶了扶勇利松垮的棉T恤,瞅了眼他挂在胯上的裤子。

“让我们把你弄回床上。”最终他提议,轻轻推着勇利转过身,松松圈着他的身体,胸膛贴着勇利的脊背,手指则虔诚的掠过他裸露的刺青前臂。他从未这样触碰过他。“带路吧,亲爱的。”

勇利走向卧室时感觉就像是某些害羞的少年,意识到深深喜爱的人就跟在身后。而维克多没再东张西望,眼睛只专注于他的脊背。勇利感觉很好,将自己毫无防备的、全身心的向某人打开,却不会有等待刀锋的恐惧积聚于脊髓,子弹也永远不会到来。在与此斗争许久之后,勇利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彻底的信任,似乎距离让心脏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决定。

床单凌乱的大床上晕开台灯的光,那是单调黑夜里的灯塔。勇利渴望他柔软床垫提供的拯救,维克多知道。

维克多精准的解开墨色外衣的纽扣,手指灵活的一颗颗解开它们,再抽出手臂,将衣服置于床尾的脚凳。

勇利现在一点也不想睡觉,何况维克多还站在那儿望着他,敞开的枪套横跨在黑色马甲上,冷硬金属在光线里泛着邀人触碰的光。

维克多执起勇利手腕时勇利的呼吸又一次冻在胸口,他修长的手指包裹着他,领着他的手向上直至勇利的手指掠过那块金属,将他留在那儿,再自然落至身侧。

“你来,勇利。”接着立在柔和灯光里的维克多露出微笑,温柔的鼓励的。勇利疑惑维克多究竟能让他惊讶多少次,他们之前可从未这么做过。

因此勇利照办了,双手远比应当的要稳定,他抽出那双枪,贴着他自己的摆放在床头柜上,他解开皮带,从维克多头顶拿下它们。于是,他现在只是身着外衣的维克多·尼基福罗夫了。

维克多又哼起熟悉的音调,勇利忙碌于他的纽扣,解开后将它向后剥离他的胸膛,紧接着是领带和正装衬衣,腕上的袖扣,于是维克多现在裸着上身,只剩一条西裤。

勇利总忍不住盯着他看,这次渴望更甚,因为维克多的身材比以前更棒了。他胸膛分明的轮廓,他腹部斜肌的线条,他腹肌美妙的起伏。他很放松,却似乎随时都蓄势待发,他的身体在这折磨而漫长的几个月里被磨练成了武器。勇利不需再问维克多最近培养的残酷是否属实,毕竟他亲自在他身上看见了一切。

他只想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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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歌词,由于流量问题我不敢去搜,因此翻译是我胡来的,对此深表歉意。

我发誓在画完空白本子之前不买新的!!
在看完手边的书之前不买新的也不去图书馆!!

给自己买的生日礼物到了

没撕膜所以看起来有点恍惚

安利几本书,什么类的都有

《焚舟记》安吉拉·卡特

《盐之书》莫妮卡·张(这篇基调挺悲伤的,但是目录不知为何看起来总觉得有点像言情小说)

《无声告白》伍绮诗

绫辻行人的馆系列,我最喜欢的是黑猫馆钟表馆偶人馆(还有《Another》和《Another S》)

《白夜行》东野圭吾

《天黑之后》村上春树(这本其实我没太看懂,但是看完给我的感觉很棒……村上春树的《1Q84》感觉也超棒的,可惜看完第一本之后在校图书馆死活找不到第二本……)

《西文书法的艺术》

《花乱开》老树画画

《文化苦旅》余秋雨

余光中的散文集

英文版的欧亨利小说一百篇(这本颠覆了我觉得原版书超贵的印象!!大概三十块人民币吧,厚度接近五厘米了都。)

《作死的发明》安迪·莱利(绘本,义卖会上两块钱买回来的哈哈哈!看名字就能感受到它的有趣了,作者脑洞超大。)

总的来说我特别喜欢那种从多个视角慢慢展开,插叙倒叙直到最后才明白完整始末的那种故事,像《盐之书》《无声告白》《白夜行》都是。最后看明白一切再从头来一遍的感觉太棒了……

顺便求安利书(虽然我不一定会看,因为快搬家了不想给家里书柜加重负担所以也许只能在图书馆碰运气……)

【授权翻译/维勇】Masquerade

Chapter 4: The Siren's Song 塞壬之歌

*标题意为“假面舞会”
*原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565544/chapters/19636378
*原文未完结,有r18情节,注意避雷。本章无。有一点点奥尤
*黑手党paro,维克多是俄罗斯老大,勇利是日本家族里的一员
*细腻的描写和炫酷的场景属于作者,bug和错漏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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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Signal the sirens, rally the troops. Ladies and gentlemen, it's the moment of truth - BMTH
召唤塞壬,军队集结。女士们先生们,这是真理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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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在五年半前告诉勇利他有一天能和维克多在同一阵营里并肩作战,还能在鲜血四溅的生存逃亡中把黑社会搅个天翻地覆,那他一定会毫不留情的笑话你,顺便送你一颗枪子。毕竟如果你蠢到能说出这种话,那你毫不值得耗费那些空气去呼吸。

谁能想到在那么多年前会在底特律会见到维克多,这场会面又会导致这么完美的混乱呢。

那年他十九岁,勇利记得他那时候想着他可能会死在那天晚上,记得他还想他也并不介意。回溯那时,他还没觉得会有东西重要到他必须为之生存。他被送去美国时刚刚填上最后一块颜色的皮肤还在发痛,那不算是个重要工作,和一个或两个军火商会面协商,用只有勇利能谈出的价格购得武器弹药再运送回国,然后,在他得到下一个任务前,这就算结束了。

他们在他回到长谷津的那个晚上相遇,他走进了一家不显眼的小酒吧,那里的酒保认为他看起来比他实际年龄大点。他给自己点了杯酒,开始像往常一样做某件事。研究身边人总是他夜晚打发一大把多余时光时最满意的方式,在他见到维克多的这个夜晚也是一样。

他直视前方,对视野里的所有人做着细致的观察,那边谈情说爱的一对各怀心事,没法好好享受他们杯中的酒精;那个满面通红的教师也许需要点烟草,或是别的什么东西来缓解这逼人崩溃的一天;一群穿着勉强说得过去的西装的生意人在庆祝他们没越过法律底线达成的一场交易。

他转了转他坐着的那张高脚凳,他记得,就是这一瞬间他看到了阴影弥漫的房间那头维克多独坐的寂寞身躯,这一瞬间房间也忽然开始变小变窄压得人喘不过气——看到那个静态的身影就像勇利被毫不客气的迎面来了一锤子。

他还记得他对他难以把眼睛从他身上撕开这事感到实在不可思议,他记得他想着那双肩膀的坡度和西装显出的腰身现实看来比他家族拍下的所有监视照片都要好。他还想要不是他已经知道那套完美无瑕的衣装和银发所属何人,那维克多可能只不过是这屋子里的另一张陌生面孔,跟勇利一样在来到这些地方混入人群时藏在精心制作的假面之下,躲在他人捉摸不透的寂静里。

而维克多,像他此时、像他往常那么敏锐的觉察到了勇利刺在他背上的目光,已经转过身露出他那毁灭一切又洞察一切的微笑,因为在此刻,在这间小酒吧里,面对着相同的酒居于相同的孤独,他们比起不同来说要相似的多。

他还记得被那双带电的蓝眼睛里的颜色捕捉时他的心跳如何擅自作答,他记得维克多从椅子上起身,同时所有人都注视着他因为他是这屋里唯一要命的金光闪耀的东西,修长肢体优雅向他走来时它是如何狂奔乱跳。接着他叹息一声在勇利身边落座,姿态像是刚从办公室里的漫长一天逃离归家,接着他又给他们俩都点上一杯酒,就像本就预备好要在这儿与勇利见面。

“你知道,我能看透这房间里的所有人,而在这儿的是你,骗得过任何人但绝不是我。”维克多在从酒保那里接过他的酒的同时开口,云淡风轻得像是在谈天气或是超市的最近情况,像是他说的东西无关紧要,他甚至一点也不关心,而不是在说勇利衣服下、面具里、遍布身体的色彩中淌着能被称之为黑社会皇子的昂贵血液。勇利该死的完全喘不上气,心脏因惊骇卡在某个也许是肺和喉咙之间的位置。

“放松。”维克多轻轻笑起来,勇利从这愉快的声音中又重新唤回了浸透全身的温暖,宽慰的发现他到底用不着去死。而此刻他的拼图自行完成了自己,从此他的生命全然不同。

“我们只是一起饮酒的无名人罢了,不是吗?”维克多又很快接上,无耻的冲勇利眨了眨眼,因为他真的知道一切,维克多这样的人当然能掌握所有情报。惊对勇利这样的人来说常常是坏事,但至今他人生中还没有比给他惊喜更让人愉快的东西。

“是啊。”勇利对自己笑了笑,表示赞同。时间推移,他被液态的勇气逐渐填满,缓慢但明确的把自己带过他早就想跨越的那条界限,因为在他家族收到的报告里的所有照片上,无论维克多身边围绕着多少人,从一个人到整整一队部下,他是孤身一人这事总是确凿无疑。

他永远不会忘记维克多睁大的眼睛里的讶异神情,那时他们在几小时零散的交谈后在酒吧前漆黑的街道上准备分开,他却出其不意的伸出手握住了维克多他妈的尼基福罗夫的手,把他拉过来在昏暗的街灯交换了带着威士忌气味的呼吸,身边是深夜出租车高速驶过时轮胎的呼啸。他问维克多以后还能不能再像这样见面。

勇利记得维克多紧接着执起他另一只手,颤抖着攥紧了他,他记得维克多的惊讶是怎样化为心碎和痛苦,用力闭紧眼睛阻止面具下面藏着的东西显露。相信孤独能被这寥寥数语驱散实在太难太不公平,想到那么多人中只有勇利第一个对他像对千万普通人一样提出邀约也太令人沮丧。维克多立足世界之巅,因此他也被他渴求权力的本能孤立。

他记得维克多率先向前倾身让两人的额头相贴,动作温柔到他这一类的人似乎没可能做到;他记得维克多的睫毛又厚又长,比法律条例允许的漂亮了太多太多;他记得他身上的古龙水气味,他睁眼看他、眼里燃着勇利知道永不会熄灭的火焰时他胸膛的起伏。他开口说话时声音里含着狂热的激情,他的呼吸急促着传达渴望和欲求,那里有一切,除了厌恶。“你想要这个?”而安静街道上发电发热的寂静让两人深知“这个”是指什么。

“对、对……”勇利的醉意被吓得清醒,不是担心他的生命,他是怕被拒绝,怕再也不能拥有这些,怕他显得太滑稽因为他要求的怎么看都太疯狂。维克多杀了他可比说好更有意义。

但维克多只是再次叹了口气,面具脱落了,他把勇利拉得更近,更近,此刻两人之间毫无隔阂。没有界限,没有规则,没有秘密,也没有他们本不该跨过的线。“你知道你要跟我做什么吗?”维克多又一次问他,轻柔的低语。

勇利太过震惊了,也没法说什么来回答,他们都很清楚维克多想要他说的。面具下面的是绝望和能力混合出的可怕产物,像是维克多能够全都夺走,却希望由勇利来给予他,因为事实是勇利是唯一明白的人,也是唯一能明白的。

“如果我们再见面,那一切就无法回头了。”他唇边吐出的语句犹如鬼魅,沿着他的脊椎滑下,激起一阵震颤和鸡皮疙瘩,而对此产生的兴奋已经为他回答了一切。

“我知道,维克多。”那是他第一次对着维克多说出他的名字,第一次维克多的名字在他舌尖成为秘密,第一次他想为自己留住一些东西,永远也不放手。

那也是第一次,他想,要是你告诉胜生勇利从现在起的五年后他会和维克多并肩,他可能会相信你了。维克多再次朗声大笑,无忧无虑、雄心壮志、摄人心魂此刻融为一体,他拉近了距离让两人身体相贴,看着勇利的目光像是他期待这一刻已经很久,像是这是他渴求的全部。

“那这就是约会了,勇利。”

在他们站在一起呼吸相同的灼热空气、世界在背后化为虚无之时,他第一次听见维克多哼起他后来常哼的那首歌。它深沉的旋律与它悲伤的颂歌传进他胸膛,在这之后它每每用摄人的忧郁敲进他心扉,那是维克多灵魂的曲调。

“该死的蠢货!”尤里的骂声切断了勇利一时的走神,混乱暂时停息,车里的人能够采取些对策,勇利的头也不再嗡嗡作响了。对此他身边的哼鸣旋律变得更响,足以让他按下他刚刚腾起的惊慌。

后座上尤里的脸上淌着玻璃爆裂造成的血痕,方才那辆另一方向撞来的车速度实在快到玻璃碎片喷溅了整辆车的内部,不过这算得上他们计划遭刧的不幸中一点小小的幸运了。但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不幸也在攀升。

勇利数了数,还有三辆SUV压迫着他们,气势汹汹的车灯与彼此交叉形成光的牢笼,让他们在这夜里无处可逃。他们自己的车刚才转了差不多九十度,现在正面对着几米外撞他们的,车灯粉碎的那辆SUV,里面的人刚刚从迎头一撞的冲击中恢复到能够动弹。

在这危险又短暂的几秒里勇利努力衡量着种种逃脱策略,维克多也是一样。尤里·普利塞提则一边东张西望一边没停下骂声,也许是经验缺乏让他没法在这种情况下想法挣脱牢笼,勇利暗自猜想。

他们的车至今还没遭过子弹,他们比起死来当然更希望活下去,他们需要的只是挪开一辆车,打开一条路,那还有哪辆比那塞满四个震晕了、现在正一个接一个的从车里出来抖擞抖擞身体的人的车更合适呢。就四个人而已,对勇利来说跟坐以待毙的鸭子一样好打,只要确保没别人加入战局。这则是维克多的事了。

“我想这车应该还能开?”勇利问维克多,往袖子藏进一双日本短刀——那是维克多又一次具有先见之明地,在离开房子前最后一次让他们给他点时间时带上的东西,就像是个专门为此刻留存的礼物。它们锐利如罪恶,质量良好,完美的长度在刺穿某个人咽喉上也恰到好处。

勇利知道他正在颤抖,血气因激动上涌,因为该他大干一场了,而他深知维克多也一样。不过其他人就……

“该上了。”维克多说,仍哼着那曲调,手套覆盖的手探进夹克里拿出武器,准备好掩护勇利朝向那撞坏的SUV和挡他道的目标们的疯狂冲锋。

手指弯曲勾上门把,勇利向中心仪表盘倾身,面对着维克多。此时轮胎摩擦的尖叫恰好停顿,外界敌意的空气统统蓄势待发着等待某个人从门中走出,进行协商或是简单的逼他交出这一切混乱场面的元凶——勇利。“摆脱他们,移走车,逃出时捎上我?”勇利确认了一遍他们脑子里各自想好的程序。

“这是场约会,勇利。”维克多还是维克多,他只是用他浑身的魅力眨了眨眼,又让两人的唇贴到一块化作一个灼烫灵魂的吻,让这燃油足够燃起推他们摆平一切的熊熊烈火。

“去他妈的维克多,你要把他放出去,他都吓成什么鬼样了!”总算得出了和他们一样的结论的尤里奥插嘴道。在尚未有一颗子弹出膛的现在,这是他们最大的冒险。那些人可都低估了维克多和勇利为了冲出牢笼能付出的代价。

“那么,守好我背后。”勇利低声道,转身甩开门全力冲刺缩短距离。答案不需等待,他知道,维克多的回答将是“一直都在。”

像这样肾上腺素飙升、命悬一线的那三四秒,对勇利来说一切总犹如慢镜头。他的脚自发寻到最佳位置落脚,朝最适路径迈步;粗俗的俄罗斯话大吼着警告,枪弹雷鸣般飞出维克多的枪管,那群喊叫者的注意力被夺走。勇利知道他们胜券在握。

那四个组队正面迎击他的家伙只是几颗一抓一大把的一角硬币,他们不是维克多·尼基福罗夫也不是尤里·普利塞提,他们不是什么身处高位的俄罗斯黑手党干部,不是勇利认识的有头有脸的人。这几个男人还没决定该做什么,怎么处理这个看上去身无寸铁的对手。但当他们意识到勇利逼近的速度有多快时,已经太晚了。

夜晚凝滞的空气送来远处塞壬的低泣,勇利用吞噬地面的步伐缩短距离,以他身体牢记的流畅从袖口滑出短刀。转瞬他已经近到即使街灯昏暗也能辨出他们脸上的表情,他们的惊讶、惊慌——来源于他们以同样近的距离在勇利脸上看见的灼灼坚定、还有他们的恐惧。

他化作虚影的行动轨迹里的白光由刀刃泛出时,他听见在他身后的车里尤里·普利塞提骂了点听不懂的话,像是“我靠”。他忍不住大笑起来,破开第一个人的防守刀刃径直砍向他大腿动脉,动脉血喷溅上手掌时温暖肮脏得一如血液的常态。他真应该保证维克多给他准备的那身衣服整洁的。

尤里AK-47的连射加入维克多的手枪射击的多声部合唱让勇利笑得更放肆,要知道五年前,五天前,即使是五个小时前吧,他可预见不到这精彩场面。

他的领引脚点地窜出,两条刀刃一同捅进下一个阻挡不住勇利奔驰势头的家伙的肺,又用那具嘶嘶漏气的,像尸体一样瘫软的身体做盾,迎向那两个终于恍然大悟觉得该使出浑身解数抵挡勇利的幸存者。

枪声响起,暴力震颤勇利的骨髓时子弹正一颗接一颗撞进他们现在已经没了生气的躯壳里,勇利推开尚维持温度的尸体背向他们阻挡出其不意的一击,在它撞上地面之前一个飞跃腾至下一人上空,把锐利的死神插进他锁骨间柔软的凹陷,深深没入只余刀柄在外。

即使夜间一切模糊,勇利还是辨认出那男人膝盖砸在他面前地面上的那一瞬眼里呆滞恍惚的虚无。勇利的血液在血管里咆哮,抨击着胸膛,在眼后灼热发烫,他记不起上次这么畅快淋漓是什么时候了。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塞壬更近了,不懈奔驰着,颂声缠绕交织。战争逐渐偏向他们这方,于是身边飞掠的子弹逐渐稀落。此时最后一人调转脚跟意欲逃亡,想从勇利手里保全性命,不过当然勇利不会让这事发生,这可不是他和维克多并肩时的作风。

在疯狂占上风的此刻,勇利先斩断了他的脚筋,因为所有人都该了解你唯一想要的东西恰恰不可及的那种无望,那干净利落的两道让肌腱整齐分开不容置疑,让血液凝固的尖叫从最后一人胸膛深处发出。勇利背后一脚送那人跪倒在地,又靠近一步手臂环着他肩膀像是个嘲笑般的拥抱,割开喉咙从一侧耳后到另一侧。无论是什么语言,这行为都相当好认。

从勇利离开车子到现在的时间感觉长到像是一生,等待下次见到维克多的一生,为那唯一期望的东西度过的一生。但事实上最多也不过是一分钟,而且当然,是时候走了,是时候再看见维克多了。

面朝下的尸体被彻底遗忘,生命血液在他们周遭混凝土地面上淤积,蜿蜒指向他踏进的那辆无人驾驶的SUV。他仅仅需要把这东西挪开真是幸运,因为它又大又慢,他讨厌极了他按原计划把它开走所花费的那两秒钟。他朝一盏路灯倒车,车碰撞停下,上方灯泡闪烁着熄灭,在阴影里开出一条路供他们奔走、离开这个地方。

他们的车挺在他身侧,被拖拽着蹭擦路面的后保险杆摇晃两下。勇利把自己扔进大开的车门并迅速带上,更多的子弹仍在从后车窗喷涌而出。维克多压下脚,车随即倾斜着疾冲出去,拖着破裂的轮胎欲坠的保险杆。维克多大笑,疯狂又热烈,像他一样无人能挡。

“再见你太棒了,亲爱的。”呼吸急促,他看上去还像往常一样优雅,他的眼睛点亮,他的脸颊泛着粉红的光彩,它们每每在兴奋时攀上他脸庞。

“闭嘴你个恋爱傻子,你想没想过我们在干什么啊?”尤里在后头插了一句,他看上去似乎没比那突如其来的碰撞之前糟多少,但反而显得更生气、更心烦意乱、也更困惑了。因为即使他在和维克多呛嘴,他唯一盯着的也只有勇利,就好像他忽然长出了两个脑袋还能飞似的。

“噢。”维克多偏头,蠢兮兮的撅起嘴,两眼放空,他这样可爱的动作总能让勇利肚子里塞满了被爱情之酒灌醉了扑腾乱飞的蝴蝶。他一根手指搁在唇边陷入思索,然后像小孩子一样耸耸肩膀,带着毫无歉意的笑容回答。“我只是专心看着勇利都没空想别的了。天呐,我从没见过这么热辣的暴力。”

前面座位上的勇利险些烧起来,脸颊红透,不为别的,只因为维克多老是这么不假思索的说出点不得了的话却认真得要命。他把身体更压低了点,简直想把自己塞进副驾驶下面放脚的空间,那儿还躺着他染血等待被清理的刀刃。而勇利一直觉得他对维克多也抱持着同样看法。

“呃。你真恶心。”俄罗斯的尤里回击。“幸亏格奥尔吉没在,不然他能把我们轰成碎片。那个狂妄自大的私生子都快骑到你头上了,他觉得他能取代你。不管怎么说,去奥塔别克那里吧,那边是安全的。”

“奥塔别克那里?”维克多问。他的眉毛因思索皱褶,他们飞快的掠过建筑群来到更安静的郊区,车轨上空空荡荡,至少现在是。

“真实的那个,你知道的。”尤里仍然小心翼翼的以那好奇非常的眼神瞥着勇利,即使他正用勇利从没见过的熟稔语气跟维克多说着话。

“哦哦哦,而且没别人知道。”维克多明白了尤里所指何处,大脑里清晰映出了方向的同时并不太平稳的转弯拐进岔路,他们谈话中的某刻那个保险杠已经脱落,勇利想着他可能某天会再买辆差不多的车,因为它真挺好用的。

勇利并不知道奥塔别克这人是谁,他也没法从他家族收到的关于那群俄国人的报道里翻出这个名字,但要是维克多在这种时候对他的信任大到能去他的住所,那勇利也会同样相信他。

“没事的,勇利。”维克多倒是一如既往的发觉了他的不安,也一如既往的用温柔的触摸和温暖的笑容赶走了它。“奥塔别克是个雇佣兵,他们中很好的一个,他不爱交际也不站阵营,除了对你后座上那位。”

“呃!闭嘴开你的车。”尤里·普利塞提粗声粗气的吼,踹了一脚维克多的椅子,脸上很对维克多与他作对的娱乐心态的爬上一阵红。

剩下的那段路程驶入了勇利认为相当可亲的平和,维克多一直哼着歌,紧紧握着勇利血迹干涸的手,只有需要换挡时才放开。

尤里·普利塞提则没再说一个字,没有不耐烦带来的怒气,也没有说这太疯狂了或是这难以置信的怨言,而只是全程都盯着勇利,怀疑又探索的目光像是他现在第一次看见胜生勇利。

到达他们下一站并不算很远,只是回到工业区沉眠工厂之间的短短路途,然后开进一间藏在两栋钢铁包裹、把入口裹在永不消失的阴影里头的房屋之间的车库。而且,和维克多的戏剧性风格完全相称的,这不仅仅是个车库,而是个通往古老地铁隧道的倾斜入口,一直延展至下一个街区一所房屋同样被四面栅栏高高围起的车库。

相信着维克多·尼基福罗夫的袖子里藏着整个好莱坞,勇利疑惑到底会不会真有一天维克多没法给他惊喜。他怀疑着。

夕阳和它身遭的霞光已然浮于地平线,他们离开车子走向飞机库旁边那间高大房屋,数个内侧控制的库门在勇利看来足够他们迎接一场战争,那里面陈列着全副武装的交通工具,运输卡车、四轮摩托、轻型摩托、护卫车辆,还有集装箱,里面无疑都是雇佣兵贸易的工具。

在某人冲出来迎上他们——更像是看着尤里,因为他没对站在那儿的维克多和勇利表达出一丝惊讶——时,他们还没走到那栋比起居所更像是防弹设施的砖屋。他看起来似乎没有一点想法,而勇利已经很久没遇见过他摸不透的人了。

“这就是奥塔别克。”维克多解释道,而那边浑身上下无一不轻易表明他的军人身份,有着宽阔肩膀和放松姿态的奥塔别克只是盯着尤里·普利塞提,冷漠又面无表情,把尤里脸上那一连串细小伤痕收入眼中。

寂静蔓延着,维克多像是他早就见过这场景一样静候着,唇边抿着了然的笑,而尤里总算对奥塔别克不屈不挠的倔强投了降。

“我没事啦!”他气冲冲的喘气,看上去被奥塔别克在尤里开口前什么也不打算干的事实逼得没了办法。

“很好。”奥塔别克叹了口气,表情软化了些许,而在此之前勇利都不知道这人在紧张,现在他看起来比几秒前他给人的第一印象温柔多了。

他们放着独自一人嘟嘟囔囔的尤里不管,奥塔别克总算承认了他额外的两个访客的存在,与尤里第一次见到他们两个在一起时做了相同的事。他看见他们即使并无碰触也与彼此呼应的姿态;他看见维克多每过几秒就往勇利那里飘去的眼神,就像他还怕这一切会噗的一声随着一阵烟消失;他看见勇利手上的血迹,看见他胸膛脸颊喷溅的血点,他知道这里面无一属于勇利。

“在你要我多准备一位黑手党的装备,那辆车,那些我找了很久的日本短刀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你有什么事要做,但我永远不会猜到这有这么疯狂。”奥塔别克沉思,看着他们,勇利知道他是第一个见证他们为此能走出多远,流出多少血,发动多少混乱的人。他了然的低下头,眼里泛过理解的光。

“我本来不想问你要求更多的,但看上去我现在不得不做。对不起了,贝卡。”维克多耸耸肩作答。

“不胜荣幸。另外,你现在单干了对吧,所以只要我想,我愿意帮助……”奥塔别克留下他未说完也不用说的声明,尤里此时正看着他,眼睛探寻似的,嘴巴像要说点什么,却未说出口。

维克多脸上的笑容充分体现了他的野心,他从胸膛深处发出低笑,带着熟悉和尊敬上前握了奥塔别克的手。似乎即使是现在,只用他的名字,维克多也能让人自动跟随他。

“你这么说只是为了尤里吧。”维克多调笑,尽管所有人都看得出理由不止这些。

这次轮到奥塔别克耸肩了,“我记得几年前你跟我说过,‘永远别忘你想要什么,只有你才能将它化为真实。’而那可能是我一生中第一次对某人产生敬畏。我常常想你说出那些话时在想什么,但现在我知道了。”

奥塔别克顿了顿,又一次看向他们两个,目光从维克多挪至勇利,因为很显然他接下来的话将对他们两人,这支未组建完成,从两人开始,现在增加至四人的队伍的首领说出。

“我愿意借予你们我的力量,你们能做出一切去抓住你们想要的。”

这就算作完成了,这迂回的口头誓言驱走了潜在的紧张气氛,攀得更高的太阳也恰好将他们沐浴于晨光之中。

“让我们进去吧,你可以清洗清洗然后在之后的事情前休息一会。看样子你们度过了有趣的一夜。”

接着他们各归各处,但即使勇利正沿着白墙搭就的走廊出发去寻找浴室,他也仍能感受到尤里·普利塞提的目光黏在他身上追随他的行动。自从勇利跳回车里他还没对勇利说过一个字,但很容易看出这个俄国人想着的事比一百件还多一件。

从勇利的视角看出去,这所房子毫无瑕疵,他经过的每一间屋子布置的都仅有少量必需品而并无他物,因而显得井井有条又整洁干净。他在这极简的环境里感到一种奇怪的安心。

勇利注视着空旷浴室里干净的瓷砖,其间水泥的线条,和擦拭明亮的瓷制台面,同时解开了他胃里那缠卷的紧张,清理了他身体里最后一点肾上腺素,强迫自己从再一次成功与维克多一同逃脱的激动中平静下来。

要是他早知道会这么激动人心,这么充满维克多的微笑大笑和他引人同往的疯狂,那勇利可能很久前就会吞下这颗众所周知的子弹。

从一周前那个晚上见到维克多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惊喜,随着在他手上干涸成黑色的血液被冲去,化为脏水淌进下水道里,勇利思索着还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他知道最糟的即将来临。

仍然会有来自家族的反对,美奈子无疑会很激动,她从他出生的一天起花在养育他上,训练他走过生活的点点滴滴,教他去战斗去杀戮去取胜的一年又一年;她用来向他展示隐藏真正面目的方式的一个又一个小时,将他培育成他现在模样所投资的一点一滴努力,她一生的工作,看样子都白费了。

那是他这么做唯一的后悔之处,因为美奈子和维克多的相遇会是他一生中可能发生的最糟的事。他从他决定维克多是他生存下去不可缺少的部分的那天起,就深知这点。

还有另一点,俄国人们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要是勇利想确保格奥尔吉·波波维奇不会造成影响,那他们迟早得离开这个城市,因为即使勇利也知道那是个难以驾驭的危险人物。

除却这些,勇利发现他很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你在笑些什么,勇利?”维克多低低的声音传来,他在浴室里找到了他,强壮的手臂环上勇利的腰就像那儿才是它们的归属地,他的下巴搁在勇利肩膀上,从身后抱着他看着镜子里映出的他们两人的图像,染血的,凌乱的,疲倦的,但仍旧鲜活。镜像里勇利的笑容反而扩大了。

“我很开心。”勇利也低声回应,享受着那双手臂收紧在他腰间的感觉。维克多胸口的回声说他知道勇利此时所感。

维克多过了很久也没有放开他,他静静的站着,前额贴在勇利后颈歇息,此生第一次无言。等到勇利的手终于清洗干净,他轻声往勇利耳朵里说话。“你知道我想听你说这些话多久了吗?你知道我听到你说它们多开心吗?”

“维克多……”勇利的心脏又一次跳到了喉咙口,被维克多的话淹没。“放开我啦。”

“我不想。”他任性的回答传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

“放开我,我才能抱抱你、好好亲你。”勇利不放弃尝试。

他没得到自己转过身去的时间,也没有时间准备好接受维克多全部的注意力。后者的手握着他腰转了个圈,让他的屁股贴上那个闪亮的瓷制台面,他只来得及一瞥维克多眼里包含一切的蓝色就被亲吻了,柔软、温柔,舌头慢悠悠滑进他唇间。

手蜿蜒向上,找到他的与之交缠,紧紧握住,没有语言能描述的感受将他们包裹淹没,勇利知道他终于能够打败那纠缠着维克多的孤独了。

在勇利能够更深入,回吻维克多,因为这完全不够之前,维克多率先分开了这个吻后退两步,恶作剧写在他脸上,得意又有点傻的笑着。

“我现在想起来啦,勇利。几小时前你说你要付出代价的。”维克多这副样子看起来更加危险,难辨的眼睛低沉的声音召唤着他就像真正的人鱼之歌,致命的同时也是诱惑。很久以前勇利就屈服于此了。

“我很乐意。”这么说着,勇利领着他向长长的、白色墙壁的走廊尽头的一间空房间走去。

————————————————

*原文:Who would have thought meeting Victor all those years ago in Detroit would lead to this perfect state of chaos.

十个人摆心!leo季光虹披集和小南画得不太像……
还没上色

脑洞

当他们退役后终于将关系公之于众后,维克多显得异常亢奋。这种亢奋表现的方面挺多,比如他Instagram上的动态数量剧增(毕竟总算可以秀恩爱了何乐而不为呢),再比如,他一周内拉着勇利跑遍了全城所有接吻若干秒有优惠或免费活动的餐馆和小吃店,从网红美食老酸奶吃到犄角旮旯里为了招揽顾客才举办活动的冰激凌,以至于不仅店铺里贴着他俩亲吻的拍立得,社交网络上发出来的接吻照片也多得像是在集邮。事实上,要不是勇利极力阻止,他们狩猎的范围可能得跑遍全日本。
对此粉丝一边欢呼雀跃一边哀鸿遍野,这两家伙到底是在蹭吃蹭喝占便宜还是只是想秀个恩爱闪瞎众人眼啊?大概是后者吧。

【授权翻译/勇尤】Sweet Kitten Kisses

Sweet Kitten Kisses 甜蜜的猫吻
*cp勇尤,原地址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0538856
*小甜文,两个人都又软又甜

Summary:
男孩子们来的时候,莉莉娅不让尤里关门*。所以勇利只能退而求其次,和他交换几个甜甜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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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房间里。”莉莉娅说。勇利朝她鞠了一躬,点点头。他之前只来过一次莉莉娅家,但通往老虎巢穴的弯曲路径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在尤里与莉莉娅和雅科夫共同居住的日子里,他的屋子很显然摆脱了一切贯穿于尤里生活中的那些火爆的、黑暗的、大胆的审美元素,连床铺都是莉莉娅的惯常审美——样式简单的金色涡轮图案的米黄色被子。尤里戴着耳机坐在一个有点年头的小电视前面,拿着黄色的红白机玩俄罗斯方块。

勇利敲了敲敞开的门,“尤里?”

年纪小的少年浑然不知。勇利蹑手蹑脚走了进去,移动到尤里面前挥挥手。

尤里吓了一跳,摘下了耳机。

“嘿,”勇利朝他笑,把尤里的手机递过去。“我们在床头板和床垫之间找到的它。”

尤里从勇利手里抢回手机,快速浏览了所有累计的未读通知。

然后戳屏幕。

戳屏幕。

勇利在床边坐下,愉快的欣赏着尤里的脸。尤里终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他通红着脸放下手机,把耳机扔到一边,坐在他的竞争对手身边。

“谢啦。”尤里说。

“我很惊讶你居然没它还能活。”勇利开玩笑。

“我没那么坏啦!”尤里说,往他身边凑了凑。

“你超坏的。”勇利微笑,朝右拱了拱。

“嘁!”尤里咆哮,两只手推搡勇利胸口。勇利抓着尤里的手腕,掌控着它们卸了他的力气。这让尤里直接跌进了他怀里,不过尤里看起来并不在意的样子。事实上,他放任自己靠在勇利身上,没用来支撑身体的手臂环上年长者的腰。

勇利的胸口因为这样的依恋表现暖热起来,他惊讶的看着尤里迅速钻到他膝盖之间,横坐在他腿上。

“嘿,老虎。”勇利低声说。

“嗯哼。”

尤里把额头贴在勇利头上,长出一口气。最初的几个亲吻非常轻柔,尤里用唇轻轻触着勇利的鼻尖,又碰碰脸颊。他认真的凝视着勇利,研究着他棕色虹膜中的某种东西。不管他发现了什么,尤里闭上眼,恰到好处的贴上勇利的唇,温柔的迎上去。尤里贴着他唇露出一抹笑来,直直吻他,再转换脑袋的角度更压短了距离。

他们嘴唇融合的质感是什么样的呢,像是柔软至极的海绵蛋糕那种奢侈的感觉。勇利嘴里有种味道,它在尤里的想法里永远与舒适、愉悦和爱连结。当他尝到勇利时,他就知道他会被关怀,知道他能放松、能展现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能柔软脆弱得不像话。而勇利会娇惯这样的他,帮助他,给他营造这生理上情感上完美的感官世界。

尤里贴着他竞争对手的唇喘气,暂时终止了这个吻去呼吸,去回味。勇利鼻子碰上尤里的,鼻梁交叉着磨蹭,等尤里微启嘴唇就凑上去再一次交缠。

勇利用唇抿住了老虎的下唇,舌头撩过那块受困的柔软皮肤时一阵愉悦冲击着尤里。他低声呜咽,而勇利慢慢把那块饱满的肉扯远又松开。尤里的睫毛眨着蹭过勇利面颊,他发出小小的喉音,微笑着,给了勇利一个又快又用力的亲吻。

“我该关门吗?”勇利问,手抚上尤里腰侧。

尤里脸红了。

“莉莉娅不让我在男孩子来的时候关门,”尤里说,脸颊红扑扑的。他换了个严肃的表情,嘴角下撇模仿莉莉娅显然不满时永久不变的面具。“你不能怀孕不意味着你就能在我的屋檐下翻天覆地。”

勇利被这表情逗得大笑起来。

“那就只亲亲?”勇利问。

“可以吗?”尤里咬着下唇。

勇利没有回答,朝前挪动了身体。他探出舌头去触碰尤里抿着的嘴唇,滑过他的唇线,试着让它自由的闯入尤里牙齿圈起的牢狱。尤里放松了牙关,让勇利吸吮那个被释放的小罪犯,又重新开始接吻。

尤里以侧坐的姿势伸长了一条腿,然后从勇利那里退后一点,留出足够的空间举起它,像是芭蕾女伶一样伸直。它划过他们面颊之间的空隙,落在勇利身体的另一边。这让他跨坐在了勇利身上,后者分开腿让小老虎陷进他膝盖之间。勇利手臂环上了尤里的腰,把他拉近,两个人的胯部轻轻贴在一起。

“嗯。”尤里喘息,手臂绕过勇利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歇息片刻,体会他的友人、对手、爱人、指导者给予的亲近、安全、舒适。勇利对尤里来说意味着太多,且所有这些都深刻地占据着极大份量,让尤里的灵魂因勇利的存在而震颤。

他吻了勇利的脖子,勇利偏过头,面颊贴上尤里的额头、头发。他的手抚摸着尤里的脊背,顺着漂亮的肌肉组织移动,跟随肩胛骨的厚重下移至腰背的薄弱。尤里心猿意马的继续着他的吻,舌头弹点着勇利的颈侧。他尝到了汗水模糊的咸味——来源于勇利的晨练。他的鼻尖陷入颈项与肩膀相接处的凹陷,深呼吸直到他竞争对手的气味充满他的肺。尤里张开唇贴上那块甜蜜的皮肤,专注于那里的味道。

勇利一言不发,只是把小猫搂在怀里享受着这温柔的喜爱。尤里是如何如此凶猛好斗——有时甚至到了残酷的程度——又仍然是坐在他膝盖上这具柔软脆弱的小小身躯呢?勇利用脸蹭着尤里的头发,缓慢的让自己的皮肤滑过他完美得不容置疑的光滑发缕。

抱着尤里,勇利抬起点身体,向后倒到床上。他踢掉鞋子躺下,把尤里拉到身边让小老虎半压在他身上。

他们的嘴唇又一次找到了彼此的,尤里支起身体让自己能够到他。他因为这竞争而低声咆哮,和勇利抢夺那几个凶猛的吻,像是他永远尝不够那种味道,很快就不再为这激烈争斗害羞。他的牙齿拉扯着噬咬着,蹭擦勇利嘴唇的光滑表面。

等尤里总算预备放开,勇利翻身至侧躺,追逐着尤里的吻像是一只猫追逐着绳子。他们面对着彼此,手歇在屁股上或是肩上。他们交换着温柔的按压,轻推着花瓣一样的唇,禁不住更张开的嘴滑腻激烈。尤里感觉到勇利的舌头在自己嘴里,细细探索,又停下让尤里自己去寻找他所求。他的探索是自由的,勇利曲起舌头抵上尤里上排的齿列,追溯着中间细小的缝隙。

他的腿滑进尤里的两腿之间,不是真的为了追逐欲望,而是这样他们能与彼此更接近。像之前那样,他们的胯部贴上彼此,但随着亲吻渐入佳境他们偶尔磨蹭纠缠。勇利一点一点的啃噬着尤里的下唇,感受到尤里腿间的搏动,而他自己的在再次平息之前也尚需平静一阵子。

他们像这样继续下去,手臂把两人松松固定在一起,迷失于彼此的味道。吻涨涨落落,时而只是一连串的按压和吮吸,时而被加深为激烈而深入的舌头交缠和唾液交换。到了后来,他们情不自禁的收紧手指,紧贴彼此的身体,胸膛因这战斗一般的动作剧烈起伏,身体泛着红,脚踝也缠在一起。

两个人下肢的偶尔交缠磨蹭随着这些动作愈发频繁,柔软的肌肉组织被压得硬起。尤里开始微妙的蹭他,勇利的手也正往下探着,摸进尤里牛仔裤的裤腰,包住他的屁股,手指朝那条缝隙滑去。

“勇利。”

他们被门口驻留的莉莉娅的声音吓到。

“停止弄脏我的首席,”莉莉娅说,神情不满,手臂交叉在胸口。“拿开你的手。”

勇利拿开手,尤里红得透亮,支起身子瞪着那个女人。“莉莉娅!!!”他喘着气,“他在启发我!!”

她的眉毛皱得像断了的鞭子。

“启发可不会撑起你的裤子*”她简略的说,大步离开了。

勇利难以置信的眨眨眼。莉莉娅挺吓人,但她走了之后他发现自己竟然大笑起来。他紧紧搂着尤里,上上下下吻着他,尤里则嘟囔着有关莉莉娅的东西用俄语骂着什么。(作为回应,莉莉娅喊:“我听到了!你在说脏话,尤里!”)

“我跟你说过了。”尤里撅起嘴,但勇利仍然在亲着他,捧着他的脸,直到他坐起来也持续地在他身上遍布他的爱意。

等到他们都坐直了身体,尤里自然而然的歪倒在勇利的膝盖上,后者又在他家老虎鼻尖上啄了一下。

“一直爱你。”勇利低声说。

作为回应出现在尤里脸上的笑可能是勇利所见过最纯真的表现,他胳膊环着勇利,抓着他,鼻尖在勇利脸颊上挨挨蹭蹭好一会才放开。

“唔,”他说,“下次去你家?”

“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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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t close the door when boys are over.”原作者给我科普了一下:一些传统的女孩子家长会这么说,因为怕男孩子过来的话,如果关门他们会动手动脚或者干脆滚在一起,所以要求不许关门。所以莉莉娅会这么说是同理啦。

*“Inspiration doesn’t stretch your dance belt,”
dance belt:男性芭蕾演员穿在里面用来支撑丁丁的类似内裤的东西。
所以就是尤里硬了的意思啦

*因为觉得很可爱顺便翻译一下原作者的tag:亲亲,男孩子的亲亲,就是亲亲而已啦,超·多·亲·亲,很棒的亲亲,我说了亲亲正义,超棒

【授权翻译/维勇】Like Your French Girls

Chapter 7:in every way 每时每刻

*标题来源于《泰坦尼克号》中的台词“Draw me like one of your french girls.”,大意为“像画你那些法国模特女孩儿一样画我吧。”
*授权翻译,手机无法使用超链接,授权见个人页面。
*维克多画家,勇利花滑爱好者。共七章,英文原文十万字多一点。
*翻译多为意译故不够精确,好的地方属于原作者,bug和生硬都是我的锅。
*完结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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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份,尤里十六岁生日的几天后,勇利搬进了维克多家里。披集对此毫不介意,据说,他要搬到另一个能帮他分担租金的朋友家里去了。

“你对承吉做了什么才让他给你地方住的?”勇利问披集,后者正帮他把东西搬进屋子里。维克多不懂他们在聊什么,所以他索性忙着研究他们要如何才能把所有东西塞进这间小公寓。

“我不知道,也许是他喜欢我啦~”披集大笑,把一个装满银餐具的纸箱堆上厨房料理台。其中一些很有可能是披集的,他把它们塞到勇利和维克多这边,为了让他自己的搬家行动轻松点。说实话维克多也不怎么清楚,勇利的朋友——好吧,现在也是他的朋友了——可是非常狡猾。

“一等到公寓到期我就会搬到承吉家,到那时候我们一定要出去庆祝庆祝。《国王与滑冰者》的导演今年秋天有个新电影要上映,据说是前传来着。而且鉴于我深知你和承吉对这部电影无比喜爱,我们可以去看首映式!”披集一脸激动。

维克多打开一个纸箱查看里面。这里面有不少毛线帽,其中一些他记得勇利十二月里戴过。他长叹,勇利戴着这顶超好看的——

“维克多!”披集喊他,他回头。“你看过《国王与滑冰者》吗?”

维克多看着勇利,后者不断眼神示意他“快说看过”。于是维克多成功被勾起了好奇心。

“不,没有。”

披集张大了嘴。勇利一手搁在额头上叹气。

接下来他们用了两个小时看《国王与滑冰者》和它的续集,用了另一个小时在看第二遍附带披集解说的前者,用了三十分钟看采访,一遍又一遍聆听原声轨也耗了不少时间。

这之后的两个小时用于把勇利的东西从他的旧公寓搬到维克多家里。他们家。

而勇利把它们全拆开足足花了两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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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份,维克多见到了勇利的姐姐,并在家庭旅馆里度过了一个周末。她人不错,举止有一点点粗野,但又冷静又沉着。尤里会喜欢她的,维克多很确定,

而利哉——他坚持维克多喊他爸爸,喊宽子妈妈,这让维克多和他们在一起就像在家——很喜欢瀑布淌入平静小河流的那幅画。要是某个客人盯着它看超过两秒,利哉就会立即以“我帅气的儿夫”画的、“我儿子想和维克多结婚是他的幸运”之类的言论轮番轰炸他们。他的过分积极让勇利有点尴尬,但维克多不介意,这是事实嘛。

宽子给他们做了一顿相当丰盛的晚餐,勇利不得不把喝了太多这旅馆里的高度酒和酒精饮料,似乎已经醉得有点过分的维克多拽回去睡觉。他们把他和马卡钦安置在一间空置的宴会厅里,维克多给了他晚安吻才把他放回自己房间。勇利的床要容下维克多和马卡钦太过困难,所以维克多只好不甘不愿的接受这个事实。不过日式床铺挺舒服的,和他们家里的床大不相同,但是挺不错。

半夜里,什么人轻轻摇醒了他。

“嗯?”他咕哝。

“跟我一起去我床上。”来人是勇利。

“我们是要开睡衣派对吗?”勇利催促着维克多站起来,推着他走进走廊,马卡钦也跟在后头。

“嘘,别把别人吵醒。”

因为这个,维克多亲了亲勇利的脑袋。

他们爬上了勇利的床,把他们全塞进去就跟他想象的一样拥挤又不舒服。维克多是早上发现的这件事——或者说是太阳升起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清晨,不过不重要啦——他的背阵阵发疼,他觉得自己有点后悔。

勇利和马卡钦蜷成一团,而维克多也缩着身体贴在勇利身边,膝盖弯成奇怪的姿势,胳膊肘也顶在很不舒服的地方。他感到勇利在他身边放松下来,长长出了口气,就像这一切的确是他睡着的必需品。毯子底下没过多久就跟家里一样开始发热,马卡钦也在睡眠中无意识的抓着床单。

奇怪的是,维克多觉得没什么比这样更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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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第一次做的时候勇利哭了出来。这让维克多方寸大乱。

“宝贝?勇利?怎么啦?有什么问题?是很疼吗?”维克多慌乱的问出一连串问题,勇利摇摇头,抓住维克多的肩膀不准他走,用另一只手抹了抹眼睛。

“我没事,没事。”勇利重复,努力让维克多冷静下来。他的眼睛还闪烁着泪花,情欲带来的绯红染满他的脸颊。“我只是……感觉真的很棒……我真的很开心,”勇利啜泣着说。维克多肩膀放松下来。

“哦……好吧。”他说,宽慰的叹了口气。维克多的第一次又糟又痛,所以他不想让他所爱之人也有相似的经历,维克多吻了勇利,让两人额头相抵。

“我爱你。”维克多说。勇利的手指插进维克多的发丝里。

“我也爱你。”勇利声音嘶哑,抚摸着维克多的的脸。“我特别爱你。”

维克多把勇利的手抓进手里,十指交缠。维克多不断在他耳边絮语,说他爱他,他很美,说维克多太幸运了,直到这些词句被混进逐渐粗重的呼吸里,化为低声的呻吟被勇利以吻消声。

————————————

八月中旬是维克多、勇利和马卡钦搬进一间更宽敞的公寓的日子。他预想的是两间卧室,第二间可以作为更大的画室使用,但被他母亲发了一顿牢骚之后(“但是维恰~这样我的孙辈要睡哪儿呢?”),他们搬进了三居室的房子。维克多是没保证过会有孩子啦,至少按他目前看来,马卡钦就是最棒的孩子。

“你为什么不能在搬家前扔掉这些垃圾?”尤里打开装着维克多的美术用品和一摞速写本的箱子,吐槽。维克多笑起来,把他的画架摆在新画室的一角。

“要是真是垃圾作品,我早扔啦。”维克多说。他需要重新回顾他的材料,看看那些够不够他准备十一月下旬的绘画交易会。他想把时间用来庆祝勇利生日,所以他可能只能交上一张画作,但要是还有些不错的旧画——

“呃啊!”尤里大叫,什么东西同时飞过了房间。维克多看着他捂脸尖叫的弟弟,又看看那本撞上墙壁的黑色速写本。几秒后勇利也冲了进来,满脸担忧。

“发生什么了?尤里?怎么了?”勇利急忙问。尤里站起来,恶狠狠的瞥了维克多一眼,又瞪了勇利。

“我得去拿肥皂洗洗眼睛。”他嘟囔,夸张的耸了耸肩膀,然后躲开勇利关心的手跑出了画室。维克多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困惑的看着勇利。他走过去捡起那本被尤里扔过房间的速写本。书脊因此折了一点,但鉴于是旧本子,维克多毫不在意。至少内页还是完整的。他翻开它,动作顿住了。

噢。

天呐。

勇利也凑到维克多身边看,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看到那张炭笔描绘的画上,是他浑身赤裸双腿大张,看起来色情极了的图像。

“维、维克多!”勇利惊叫,举起手掩住了脸。于是维克多又翻了一页,那是勇利极乐中哭喊出来的样子,他还记得他一直没法把这幅图像从脑中挥去,直到他用色铅笔整整画满了这张纸。啊,那真是很棒的一晚。勇利作为主导的夜晚一直都棒极了。

“你太性感啦,我美丽的缪斯。”维克多说,翻到下一页。躺着的勇利躯体上布满五彩斑斓的指印,每一寸皮肤都流露着情色。勇利从维克多手里夺过那本本子,紧紧揽在怀里。

“停停停。我的天,你就不在意你弟弟看到我裸着,还这副表情吗?”勇利喊着,把脸埋进书里。“他不能看到我的。即使我们关系这么好也不行啊。”勇利说,很受伤的样子。维克多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的啦。而且,我确定他没看到什么太过分的内容。”维克多蹙眉。勇利哗哗翻着书页。

“每一页都很过分!就好像我看的是花花公子杂志,而我是唯一的模特。”勇利抱怨。维克多笑起来,手滑下去搭在他的屁股上。

“对不起。”维克多道歉,轻轻捏了捏勇利的屁股。“你想让我扔掉它吗?”他问。勇利撅起嘴,低头看着书咬着脸颊内侧,然后拿起它挡在脸前。

“呃。”

“你要把书拿开我才能听见哦,我的太阳。”维克多低笑。他吻吻勇利的额头,把书往下挪好能吻到勇利的嘴唇。勇利回吻他,放任那本书落在两人之间。它很快被遗忘了,维克多把勇利悬空抱在怀里,后者的腿环着维克多的腰。

勇利退了退,落在维克多唇上的喘息沉重。“你的背——”

“没事。”维克多也气喘吁吁的,热烈的吻着勇利,向前把他抵到了墙上。勇利在他嘴里发出小小的呜咽声,手探进维克多头发里。勇利的眼镜被吻得歪到一边,红晕绽放着布满他的皮肤。勇利看起来太色气了,维克多低吼着吻上他的喉结,给勇利得以喘息的空间。

“别把它丢掉,”勇利在呼吸中低语,抚摸着维克多的脸。“我喜欢为你做模特。我觉得这特别火辣。”他忽然说。维克多往上顶了顶他的屁股,这让勇利咬着嘴唇吞回自己的呻吟。床还没铺,包裹还等着拆箱,但是天啊。他在勇利眼里看见情欲,而它也正在他体内蔓延。除了浴室的瓷砖,整个屋子都铺了硬木地板,但听起来躺着挺疼。那就沙发——

“哦我去!”

啊,他忘了尤里还在。

维克多扭头看着门廊,只听到来者已经远去的重重脚步声。“我要去散个步然后我会带着马卡钦一起!最好我回来的时候你们俩已经完事了!”尤里大吼,马卡钦也跟着激动的大叫。几秒后维克多听见门关上的声音,思索片刻,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正掩着脸的勇利身上。

“我们明明是大人却搞的像猴急的少年一样。”勇利闷着声音抱怨。维克多吻吻勇利的手指,在他挪开手之后又啄啄他的唇。他感到勇利在往下滑,于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因为背开始有点疼而叹了口气。才不是因为他在变老。更不是类似的原因。绝不。

“对不起……看到那几张你的画让我有点上火。”维克多无耻的笑着。

“你看你自己的画都能有反应?”勇利翻了个白眼,手指理了理维克多的头发。“在给我惊喜这事上你真是从没失败过,维坚卡。”勇利说,面无表情。不过勇利对他的昵称也总是很容易让他心绪不平。他耸耸肩叹了口气,倾身吻了勇利,后者也很自然的接受了。勇利退了退,拇指抚了抚维克多的颧骨。

“这样有点不舒服。”勇利缩了缩,一手抵在维克多把他压着的那面墙上支撑身体。维克多道歉着把他的男友放下来,手还环在他腰上不放。勇利扶了扶眼镜,深吸口气。“我们还是……继续拆行李吧?”勇利建议。维克多撅起嘴。

“但是我的太阳~”

“维克多,尤里可是看到了我的裸体画还看到我们两个试图靠着墙做爱。我不想他再和马卡钦一起走进来撞见现场了。”勇利说着,顿了顿。“……而且,我不知道润滑剂在哪个箱子里。”

“……要是我能找到润滑剂呢?”维克多试探着问。勇利哼着思考片刻,胳膊绕上维克多的脖子,倾身咬了咬维克多的下唇,然后伸出舌头舔过他刚刚咬过的地方。

“如果你很快,也许行吧。”勇利嘴里这么说。但他眼睛在说,“当然行,我甚至还能去拿条毯子。”

维克多瞪大了眼睛,眼里充满欲望。勇利微笑。“可是有很多箱子哦。”他指出,率先走出了房间。

维克多在和勇利同居的这段时间发现这个溜冰者走路的样子特别色气,而在他长了点肉过后,他屁股左右摇摆的动作更添性感。就像在看果冻上下晃悠。维克多不知道勇利是不是因为他在看而刻意为之,又或者这又是勇利无意中流露出的色情感的一部分。

无论是哪种,这都让他疯狂的撕着那些箱子搜寻那个小瓶子。

大约一个小时后尤里带着马卡钦回来了。他对于维克多里外穿反的衬衣和比他离开前更乱的公寓不予置评。

在他们驾车回去的路上,尤里靠着椅背咂了咂舌。

“我再也不会去你那地方了。”他吐口水。

“你不是这个意思。你明明那么喜欢我们。”维克多微笑。尤里又咂咂舌,扭头看着窗外。

“不知道为什么。”他嘟囔,打开了收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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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和十月过得模糊不清。大多数时候维克多都忙于他的特别计划和那个艺术交易会。勇利则在当地大学当了学生助教以获取教学经验,并让尤里有点懊恼的——维克多对此喜闻乐见——做了尤里的家教。维克多晚餐时调侃尤里说他最好成绩好点,因为维克多会知道。尤里以在桌子底下踹维克多小腿的一脚作为回复。

他们常常出门,和披集还有他的新室友承吉一起——他和披集又阳光又欢快的个性差别挺大。维克多想他们可能会因为都是狗主人而有点交流,然而承吉通常忽略所有不是披集的人。(而且,他就算理承吉,回话也不超过十个字。)

十一月的第一周,室外冰场到了开放的季节。于是这就成了他们周五晚上约会的地点。有时米拉和尤里与他们同行,另外一些时候则是披集和承吉。维克多画勇利滑冰的时间变少了,更多时间他和他一起上冰,胳膊紧紧搂在一起,速度慢到必须靠着墙才不会挡别人路。

“我们要和谁一起过圣诞?”某天晚上勇利问他,面前是一堆等待被批成绩的试卷,维克多坐在一边帮他给成绩好的试卷贴贴纸。尤里每个答对的题都被贴了一个,由此可见维克多有多自豪。

“我们可以一起过。妈妈喜欢节日的时候一大家子聚在一起,所以我肯定她会喜欢的。”维克多提议。他还给尤里多贴了五个,因为他有这么爱他的宝贝弟弟嘛。

“那你生日想要什么呢,我美丽的缪斯?”维克多问。勇利思索片刻。

“……我不知道……你生日想要什么?”勇利以又一个问题作答。

“你的爱已经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啦。”维克多说。它从他舌尖如此顺畅的滚了出来,而每次他想起勇利爱他、勇利整个人都属于他的时候,他胸腔里仍会涌起一阵温暖。

勇利用试卷挡住了他变红的脸,呻吟着。“我爱你。”他冲着试卷说。维克多微笑。

“我也爱你。”他说,拉开试卷去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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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和勇利庆祝了三次勇利的生日,第一次是之前的那个周末,他的母亲给勇利做了一大桌菜,还很高兴的教他怎么给未来的孙子孙女做菜。她送了勇利手织毛衣、围巾、帽子还有手套好在冬天保暖,而且这些东西全是漂亮的蓝色调。尤里送了勇利一件皮衣,背后有个爪子印,这样勇利就不会穿着他现在的那间鼓鼓囊囊的外套,在课上看着蠢得要死。他愉快的以大大的拥抱接受了这些礼物,脸上更大的笑容几乎让维克多融化。

第二次是勇利的生日当天,他们在旅馆里和勇利的亲朋好友度过了一整天。维克多这次见到了勇利的朋友优子和她的丈夫,以及他们的三个小女孩。她们很可爱,早熟而且可爱。她们不停的问维克多他有多爱勇利,并且积极的与他分享她们能想起的所有勇利的尴尬时刻。勇利会对饭桌上讲述的这些故事愤愤不平的大声抗议,被优子责备的小孩也保证会停下,可他们还是继续跟维克多絮絮叨叨着。

他们洗了个鸳鸯浴,中途来了一发,于是只好再洗一个把一切清理干净。勇利的床即使没有马卡钦,躺他们两个也还是嫌小,不过他们还是这么做了。

“你还没给我生日礼物,”在生日做爱的第三轮——可能是第四轮,维克多没数——之后勇利说。维克多在他身边仍重重的呼吸着,打开了勇利床边的窗,好让他们睡觉的时候屋子别一股汗味。

“在做。我很抱歉它来的有点晚。”维克多喘息。勇利抬头对着他眨眨眼。

“那是什么?”

“惊喜就是惊喜。”维克多说,戳戳勇利的鼻子。

“更多手套?”

“不。”维克多低声说,亲亲勇利面颊。“你很快就知道了,我的太阳。”他说,手指插进勇利的发丝里,闭上了眼睛。

第三次是勇利生日后的周六,也就是十二月的第一个周六。披集在K歌城办了个迟来的大型生日派对,请的朋友多到几乎超出包厢极限。场面又喧嚣又混乱,全是欢闹声和差劲的歌声,还有因为披集给他点的太多酒精饮料而醉醺醺的挥着胳膊的勇利。

这夜晚他们唱了二十遍“生日快乐”,最后是承吉在工作人员把他们踢出去之前提议大家回家。维克多把勇利架到车上,帮他系上安全带,满脸笑容的听着勇利的醉话,时不时给予一点评论。

“维坚卡~”勇利在维克多打开了他们公寓的门并并用脚带上时拖长了调子喊。勇利正在他喉咙那里胡乱的亲吻着,一只手试图解开维克多牛仔裤的拉链。维克多把他的手拉开,摇摇头。

“不行,我美丽的缪斯,不是现在。让我们把你弄到床上去,好吗?”他亲亲勇利混着橙皮酒和伏特加味的头发。他先把勇利扶到沙发上坐下,脱掉鞋子,而在这途中勇利一直向维克多乞求着发着牢骚。马卡钦爬到勇利膝盖上蜷成一团,于是勇利开始惊呼马卡钦的皮毛是多么多么软,软到就像是天使在拥抱他。

维克多把勇利扶到厕所让他呕吐,帮他拿着眼镜并划着圈抚摸他的背。他把勇利清理干净,剥光到只剩内裤,再把他领到卧室里躺下。

“想喝水吗?”维克多问,把勇利往他脸上打的拳头挡开。

“维坚卡,来上我啦~”勇利含糊着说。

“好吧,水在这儿。”

维克多离开,从冰箱里拿了瓶水,又从橱柜里拿了一个香蕉味的月亮派。他让勇利喝了半瓶水,又让他咬了几口月亮派。勇利一边吃着一边又开始哭,嘴边全是香蕉奶油。

“我太可怜了,”他抽着鼻子,“你什么时候要跟我分手?”他问。维克多微笑。

“永远不会。”他说。他知道勇利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之后也完全不会记得,但即使他清醒着,他的回答也永远会是一样的。

“你会嫁给我吗?”勇利问,递过那个咬了一半的月亮派就像那是个金戒指。维克多轻声笑起来,捧着勇利的脸。

“当然,我美丽的缪斯。”维克多说,把月亮派拿走放到床头柜上,擦干净他哭得更厉害的男朋友的嘴和脸。维克多温柔的把他搂在怀里,吻吻前额。

“我爱你。”维克多低声说。

“我知道。”勇利抽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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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夜前的一周,维克多问勇利要不要去散步。

雪下得不是很大,温度也没有一年前那么冷。维克多感受着勇利靠在他手臂上的脑袋,慢悠悠的走向公园。马卡钦则在他们前面几英尺的地方蹦蹦跳跳,试着用嘴巴去接雪花,在他们身后,尤里、米拉和披集讨论着他们圣诞的计划,以及披集新年夜的派对,猜测今年交换礼物时哪个糟糕的礼物能夺得桂冠。

“我原以为今天只有我们两个独处。”勇利说,抓紧了维克多的胳膊。

“你不喜欢他们一起?”维克多问。

“我只是觉得他们三个人就这么巧的一起出现在我们歇脚的咖啡店里,还想与我们同行这太奇怪了。我们只是想去公园散个步。”勇利发表意见,

他们的新公寓离有露台的那个公园更近,而不是有冰场的那个。今年这儿和去年一样寂静,圣诞节彩灯孤独的悬在他们头顶的赤裸树枝上,

“别跑太远马卡钦!”维克多冲着他跑到深雪里玩的狗大喊。

“哦!维克多!”披集在背后喊他,维克多转过身,披集正环顾四周看看这地方,又看看他们站在下面的那棵树给他们笼罩的温暖光晕。“这是个好地方!”他问,和米拉一起掏出了手机。勇利回头看了眼披集,又盯着维克多。

“什么好地方?求婚地点吗?”勇利开玩笑。维克多也跟着他笑起来,笑声明亮又温暖。

然后,维克多单膝跪地,执起勇利戴着手套的手。

“对啦!”维克多宣布。在他身后,维克多听见相机快门的声音。

维克多握紧了勇利的手,润了润下唇,微笑时唇边溢出一团温暖的水汽。

“胜生勇利,你是我今生挚爱,是我曾见过的最美丽的人。我将成为世上最幸运的人,若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勇利的手从他手里抽了出去。

他们追随着勇利翻着白眼身体画出的曲线——

砰!

所有人大约过了三十秒才开始停止惊慌,手忙脚乱的把勇利从他倒下的地方的雪里挖出来平放在维克多的外套上,脑袋歇在维克多的膝盖,米拉架着他的腿。

在披集轻轻的摇着他、尤里(担心的)大吼着“你他妈给我起来”、马卡钦回到他们这一团混乱之中看看他有什么力所能及的事可做的几分钟之后,勇利醒来了。

他歪戴着的眼镜后的睫毛忽闪几下,维克多的手挪上去温暖他的脸颊。

“我的太阳,你还好吗?”维克多问。勇利眨眼。

“对……对我没事。”勇利回答。所有在场者都长出了一口气,而马卡钦欢快的舔着勇利的脸。维克多微笑,扶正了勇利的眼镜。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他问。

“……你向我求婚,”勇利眨了眨眼,喃喃,“……我说了‘好’才晕倒的,对吧?”

“要是你砸在地上的声音算是‘好’的话,那就说了吧。”尤里干巴巴的说。米拉给了他腹部一记肘击。

勇利呻吟着捂住脸。

“我太尴尬了。”勇利在手后面说。维克多微笑。

“你甚至都没让我说完求婚词。”维克多说,揉了揉勇利的颧骨。他伸手进口袋里拿出一个天鹅绒的小盒子,打开它,让勇利看见里面表面镶着一颗钻石、内侧刻着“我美丽的缪斯”的白金指环。

“你想要我重新开始还是从刚才那里继续下去?”维克多问勇利。旁边的披集又一次迅速拿出手机记录这个时刻。

“重新开始。刚才太混乱了。”勇利说,试着换个坐着的姿势,但维克多把他按了回去。

“再躺一会就好,我的太阳。”维克多说,执起勇利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胜生勇利,”他开口,握紧了勇利的手。“你是我此生挚爱,是我曾见过的最美的人。我将成为这世上最幸运的人,若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我余生都陪在你左右……一直和我在一起?”

“我愿意。”勇利深呼吸,维克多摘下勇利左手的手套,抬到嘴边吻了吻无名指。

“你愿意嫁给我吗?”维克多贴着勇利的指节问。

“他都说过‘我愿意’了。”尤里抢答,但他的笑容相当真诚。米拉和披集满脸喜气洋洋的看着勇利笨拙的上下点头表示“愿意”,让维克多把那枚戒指戴上了他的手指。

它大小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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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月的某个周日早晨,维克多是第一个起来的那个。

他轻轻从勇利的怀里钻出来,路过了马卡钦,从身旁的洗衣篮里捞出家居裤。维克多带上门,走向厨房准备早餐。在厨房里帮勇利打下手让他学到了足够多的东西,所以他确定他自己也能做出什么能吃的东西来。

他拉开窗帘,让蠢蠢欲动的阳光照进他们的厨房,洗洗手开始做薄煎饼。当维克多在冰箱里发现半包巧克力时,他决定用其中一部分做点巧克力屑。

这种感觉很不错,维克多想着。不只是因为在给他的未婚夫(即使门关着他也能听见他在屋子那头的轻微鼾声)做薄饼,又也许只是这样。这个厨房比以前那个更大,维克多也花了更多时间和勇利一起烹饪。堆在角落里的那些箱子,即使他们搬进新家已经五个月,也仍然等待被打开。这种……因为爱着勇利,因为他们初次经历和学习爱而产生的静悄悄的满足,是种很棒的感觉。

维克多已经成长了许多,他摆脱了亲吻勇利每一寸皮肤的那些狂热的梦,也不用再经历想触碰勇利时那种撕心裂肺的渴望。不是说他随着时间推移已经感受不到,只是没那么频繁了。他仍爱着勇利,他仍歌颂他的美丽,他仍时时刻刻被他激发灵感,即使勇利除了站着以外什么也没做。

维克多对勇利说“我爱你”,又担心他说这句话会不会太多。但每当他发现一张勇利出门工作前留下的便利贴——让他买牛奶或是别的什么——和上面附注的“我爱你”以及小桃心,就疑惑他会不会说得不够多。也许两者兼有吧,维克多和勇利发誓要在一起直到永远,这从他们手指上的戒指中就能体现,但永远还是不够长,不够维克多告诉勇利他有多爱他,也不够表达勇利对他的爱。

维克多时不时还是会掉了手中的球*,会犯错,勇利亦然。但他们会一起度过。他们离完美还有很远,但他们仍然在做。这才是最重要的。

等到维克多开始往煎锅里抹油,他听见了厨房门喀哒打开,脚步伴着赤足行走于硬木地面。一双胳膊环上他赤裸的躯干,他感受到勇利在他两肩之间磨蹭。

“维坚卡,”勇利嘟囔,“你怎么醒了?”

“我想给你做薄煎饼。”维克多答到,给他看了看煎饼锅。勇利唔了一声,从维克多那里接过搅拌器,把混合物搅得更为平滑。他把它递回去,然后倾身吻了吻维克多的脸颊。

“我爱你。”勇利说,眼睛迷糊的半睁着,头发乱得像鸟巢。他甚至都没穿上裤子,但垮着肩膀的维克多的大号衬衫足够遮住全部。

“我也爱你。”维克多说,勇利笑起来。

对,他也永远不会厌倦这句话的。

维克多发现爱就像艺术。大多是主观的,不被他人欣赏,也太容易被误解,但它最美的在长年累月的艰苦奋斗中得到提炼。

他们的爱,他们的艺术,如今就是独一无二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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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rop the ball 意为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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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他们到底说了多少个我爱你?

翻译完结撒花(虽然原作十二月就完结了)!十一月初开始的翻译,居然花了快半年啊。

接下来就专心更假面舞会啦XD还有上次要的一篇勇尤三千字小甜文

【授权翻译/维勇】Like Your French Girls

Chapter 6(3)

*标题来源于《泰坦尼克号》中的台词“Draw me like one of your french girls.”,大意为“像画你那些法国模特女孩儿一样画我吧。”
*授权翻译,手机无法使用超链接,授权见个人页面。
*维克多画家,勇利花滑爱好者。共七章,英文原文十万字多一点。
*翻译多为意译故不够精确,好的地方属于原作者,bug和生硬都是我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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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我超紧张!他要不喜欢我怎么办!我年轻的时候老觉得我们家老太婆是个妄想拆散我和你爸爸的老母羊,要是他对我的讨厌被当成对我那些乳臭未干的年头的惩罚怎么办?”

“妈妈,他都没见过你呢。”维克多冲着被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的电话说,努力把领带系漂亮点。

“可他今晚不是要出现吗?你还邀请他父母啦?哦维恰~我太紧张啦。他们是好人吗?他们也想要孙辈吗?我希望他们想要个孙女,我都买了好多好多小裙子啦——”

“妈妈,没事啦。”维克多轻声笑着安慰她。说真的,今天是展览的开幕夜,要是非得有的话,他才是该紧张的那个。不过展览往往一帆风顺的走向尾声,维克多要做的只有站在那里,吃着东西,听那些想要指出他画作内涵的言论,然后非常礼貌的点头。

“那我们要出去吃晚饭吗?来庆祝一下?我们还可以回家然后我给所有人烧饭!Ooohhhh,可是他们会喜欢俄国口味吗?啊,我说维恰你男朋友最喜欢吃什么?噢要是我没法在今晚之前学会怎么办!?维恰~”

“妈妈,真没事啦。他会喜欢你的,我保证。”维克多说着系上他的袖扣。他听见电话那头他妈妈做了个深呼吸,肯定的嗯了一声。

“好的!没事!”

“我会在那儿等你和尤拉的。要是米拉也跟着来了,早点让我知道,我好把她加进名单里。告诉尤拉要穿鸡尾酒会的礼服,没有动物图案的那种。”

“好的好的~”她唱起来。维克多决定还是先给克里斯托弗打电话,告诉他又多了一个人。“我爱你,维恰~”

“我也爱你。”维克多说,面露微笑挂断了电话。披集的ins照片表明勇利还在家里准备着,可他完美的把勇利藏起来了,于是维克多认为,这可能是个惊喜。要是维克多说他不好奇那绝对是说谎。当然啦,勇利穿什么其实也不那么重要,无论如何他都那么光彩夺目。

维克多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几个小时之后,所有人都会看到他和勇利的成功果实,他的妈妈也将第一次见到勇利,而维克多……

维克多也要见到勇利的家长了。

维克多从未见过他前任们的父母,他一般都不会走到那么远,甚至也没考虑过。

维克多迅速赶走了试图钻进他骨头里的紧张情绪。不,不他没问题的。没什么好担心的。从勇利的描述和ins上的图片来看,他们都是很可爱的人,所以还要担心什么呢?他小幅度的拍了拍脸让自己振奋精神。所有人都会喜欢这次展览,所有人都会看到勇利为了这次展览的完美做出的努力。所有人都会看到维克多的艺术,和帮助他启发他的美丽缪斯。

他们会爱他。

他们会爱勇利。

勇利今晚会很美。

维克多微笑着。“勇利~”他低声念出他的名字,叹了口气。他带着这种蠢兮兮又盛着爱意的笑可能像个傻瓜,但只要想想勇利多爱他,就能让他感觉自己堪称愚蠢的头晕目眩起来。

维克多拿起外套和手套,跪下去向马卡钦寻求一个带来好运的亲吻。

“我很快就回家,好吧?”维克多说,蹂躏着马卡钦的脸,玩弄着它的耳朵。“别调皮,听懂了吗?不要到处嗅来嗅去找饼干,但架子上的玩具可以玩。”维克多教训着。马卡钦明白的大叫一声,被维克多拉进怀里又给了个抱抱。

维克多重新站起来,拿着钥匙挥手说了再见。他离开了公寓,锁上门,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他最后一点残余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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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相信你居然让这种东西占了你的地盘。”尤里啐了口口水,一脸震惊和更加显而易见的恶心。他正盯着维克多的画作原本该在的位置,但是维克多本人还没来得及四处逛逛,去看看那个在他位置上的画家。

“我不敢相信你居然穿着这件夹克,况且我都跟妈妈说过要鸡尾酒会的服装。”维克多微笑着说。尤里咂舌,两手插进牛仔裤口袋里。他肩膀和胸口口袋上装着一排铆钉。维克多注意到比起上次他看到的,尤里又加了更多的补丁和纽扣。虽然大多数冒犯人的补丁必须靠近尤里才能读懂,可这件夹克真的足以让人回头,无论原因是好的还是坏的。

“我才不会穿那种猴子外套。这是美术馆,我应该和这里的其他人一样展现个性。”他争辩。他总是这么说,维克多也不想接他的话茬,因为他知道尤里还有别的论据等在后面。米拉掩着嘴笑得正欢,她穿着一条合身的蓝色露肩裙。

“其他都挺好不是吗。你看,我还给他编了头发。”米拉说,听起来似乎她觉得这样能让事情略微好一点。她指了指尤里头发上的发辫,那的确看起来挺不错的。维克多皱着鼻子叹了口气。

“幸好克里斯托弗认识你。要是在其他展览,你在门口就该被送回家了。”维克多指责。尤里高高抬起了鼻子。他看见米拉身后他妈妈正在靠近,拿着杯子,一脸失望。

“维恰,吧台服务太差了。你看看这东西有多小,而且他们还不接受饮料点单。”他的妈妈抱怨着。她仰头一口吞了那杯酒,嚼了橄榄,然后把杯子给了身边她觉得是工作人员的某个人。幸运的是,他的确是。

“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开始上正餐?”尤里大声问。维克多嘘了一声让他俩都噤声。他的妈妈拽了拽他的袖子,眼神在屋子里四处游荡。

“你的男朋友呢?他到了吗?他要来了吗?我的头发怎么样?这条裙子看起来不太糟,对吧?哦,穿上它实在有点勒得慌。要是他觉得我看起来太老怎么办?维恰~”

“妈妈,你这样会让我紧张。请停下。”维克多说,握着她的肩膀,唇边的笑容有点僵。“你看过这里别的作品了吗?来吧,让我们四处逛逛找点事做,好吗?”

维克多领着他的妈妈穿过人群,欣赏其他艺术家的区域和里面的作品。尤里和米拉跟在他们后面,对某些作品兴致勃勃,但无视了大多数,并不忘伸手从他们经过的各种桌子上拿走餐前小点心(hors d’oeuvres )。

其中一片区域的墙上挂着结婚日的小幅拍立得,而若是站在正确的位置,那会组成巨大的新人图像。还有座巨大的沙漏雕像,沙子不断浇在一个困在里面的人头上,后者正朝着外界伸出手。

维克多惊叹于艺术界居然出现了这么多有着新潮思想作品的新锐,他也没有料到有“绝望的一天”这样的作品,用过分逼真的靠在墙上的雕像们或用手或用胳膊捂着脸的动作来表达。这挺悲伤的——而用尤里毫不留情的话来说是,“太他妈恶心了”——但超有趣。维克多觉得他一定要加快他向下一个展览进军的步伐,也许那儿他可以更自由的提交他爱的东西。

维克多的妈妈挽着他的胳膊,沉思。

“你的地方还有多远,维恰?”她问。

“不远了,最开始那块区域可能更近一点,但我必须缩小规模。”维克多解释。

“他们把他的地方给了个只会把ins上的照片翻到画布上的家伙。这太滑稽了!”尤里嚷嚷。

“别这么大声,尤拉。”米拉嘘了一声。她拿过一个小蛋卷塞给旁边的少年,好多少塞住点他的抱怨。他接受了,一口塞进了嘴里,然后气势汹汹的咽了下去。

“要是这算艺术,我也可以交作品啊。我听说他还收了他们一大笔钱!为什么有人要为了个ins图片花一万多块啊?他只是改了改就放到了画布上!这才不是艺术!”尤里抱怨着,翻了个白眼,“JJ Style,叫‘屎之作’才对。”

维克多笑起来,回头看着他激动的小弟弟。

“艺术是主观的,尤拉。”维克多说着顿了顿,等他妈妈停下来阅读一个由闪烁灯光组成的取景框里关于女权的信息。尤里一脸嘲讽。

“我是说,至少你还在你那糟糕的作品里有点努力。”他嘟囔。维克多轻声笑起来,没办法的摇摇头。他看着米拉和他的妈妈在取景框旁边来了张自拍,然后拉着她的胳膊继续他们在展区的漫步。

尤里对好几幅他没兴趣的作品发表了批评,又和米拉维克多在墙上安着的一个以“食物的一天”为题的披萨雕像前合了影。尤里依然不能理解它们,但维克多很高兴,因为他的弟弟居然充满热情还给出了不少意见,要知道他从来都漠不关心。

维克多开始纠结勇利有没有成功到这儿,以及他是不是该回到入口去等他的缪斯。但同时他也得留在他的作品旁边,好随时回答问题,或是见见对他的画作感兴趣的画展主办人。他总不能让克里斯托弗的助手在这里替他一晚上。

他们经过那面画着所有赞助商策划人还有画家的照片的墙时,什么人的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维克多吓了一跳,停下脚步回过头去,因为发现那是勇利而瞪大了眼睛。

他看起来……好到让人没法呼吸。

勇利没戴眼镜,头发被整齐梳到后面,深海军蓝的西服上一条紫罗兰色的方巾叠成三角形插在胸前口袋。他袖口缀着金色的袖扣,里面穿着的酒红色礼服衬衣上未系领带,反而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锁骨。维克多的眼睛在那块裸露的皮肤上留恋片刻,然后把勇利从头到脚看了好几遍。

勇利微笑着,然后挪开了目光。

“呃,嗨?”他说,脸颊通红,想不出什么别的欢迎词。维克多松开了他母亲的胳膊,转身把勇利的手握进手里。

“你来了!”维克多欢呼。勇利偏了偏头,一脸困惑。

“我当然会来。你把我和我父母放在了客人名单上,维克多。”勇利轻声笑着说,回头看了看他们周围的人群。“虽然我觉得他们和披集一起消失了。那可能和一个instagram画廊有关吧。”他小声说,咬了咬下唇。

“对不起,我没跟你说我到了。我滑冰俱乐部的几个部员也买票来看,所以我们必须当司机,这让人有点累……很多人想看你的作品。”勇利说。维克多觉得勇利的手因为压力和紧张在他手里颤抖,所以他紧紧握住了它们。

“我们的作品。你对此付出的努力和我一样多。”维克多说着笑起来,“况且多多益善嘛!”他凑过脑袋抵上勇利的额头,啄了啄他的鼻梁和鼻尖。维克多放开他,再一次低头打量他的着装。“你看起来很棒。你介意告诉我谁帮你挑的吗,我亲爱的缪斯?”维克多问。勇利低头看看。

“我不知道,披集帮我为今晚打扮,因为显然,我普通的黑西装和蓝领带太不抢眼了。”勇利叹着气皱起眉头。“我希望这不是很贵的牌子,我在出汗,我不想把它们弄脏。”勇利担心地说。维克多摇头。

“挺好的。”他安慰他,又一次用力握了握勇利的手。“啊!顺便一提我想你该见见——”维克多转向他离开他妈妈的位置,顿住了。他的妈妈正捂着嘴站着,泪如泉涌的看着勇利。尤里和米拉已经远离了他们一组人,远远的观察着这边,脸上表情明明白白写着“看起来会很尴尬所以我们才不想被波及呢”。

“维恰~”他的妈妈嘶哑的开口,吸了吸鼻子。“他太美了。”她抽泣着张开双臂把勇利拉进怀里,让他的脸被死死按在自己胸口。勇利的手臂挣扎着往外伸,努力挣开点空间让自己喘口气,却又被女人再一次抱紧。由于他的妈妈在大声说着她期待见勇利已经超久了,并不断奉承着他超可爱皮肤超柔软,人们已经开始不断朝这边看。勇利失语,眼睛瞧着维克多寻求解释,或是帮他想办法逃离这个女人的拥抱。

“妈妈,妈妈,让他呼吸啦。”维克多小声笑着说。她吧唧亲了勇利的脸颊一口,然后是额头,在他通红的脸颊上留下两个更红的唇膏印子,才终于松开了她的怀抱。勇利踉跄着退后,不明所以的眨着眼睛看她揉揉眼睛,阻止那些已经在往下淌的睫毛膏。

“勇利,这是我母亲。”维克多扶住勇利的肩膀,介绍道。“妈妈,这是胜生勇利。”维克多说。他的妈妈兴高采烈的点点头。

“维恰,他太可爱了。”她像只猫咪似的低泣,又在勇利脸上亲了一口,因为“他这么苗条但他这儿很饱满哎!”快乐的笑起来,捏了把勇利的屁股,勇利因此发出受惊的声响。他的妈妈咯咯笑着。“他太可爱啦,维恰!看他的脸~”她夸着,试图把勇利拉过来再给个吻。

维克多上前一步握住了他母亲的手,笑着看勇利躲到他身后把他当做人肉盾牌。“妈妈,我们展览之后再干这事。晚饭后,好吗?”他提议,他的母亲眨着眼困惑了好几秒,紧接着她眼睛张大露出理解的神情,眨了眨眼拼命点头。维克多是不知道她脑袋里究竟冒出了什么念头,不过无论如何,他还是回她了一个眨眼。

“好的~”她说着捧起自己的脸。“那,我会给你和你讨人喜欢的男朋友独处时间的。我们去你的展区,可以吗?”

“我们就跟在你后面——”

“不用啦不用啦~你们玩得开心~”她说,转到维克多身侧跟勇利握了握手。“待会见,我亲爱的myshka*~”她微笑,维克多咬着脸颊内侧没说什么。他的母亲转过身从人群里找到了尤里和米拉,而勇利从维克多背后钻出来,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拭脸颊上的唇印。

“呃……你母亲……挺深情的。”勇利说,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描绘。维克多长叹一声,拿过手帕帮勇利擦脸。

“她等着要见你好久了。”维克多坦白。勇利思索片刻。

“我以为上个月前我都只是你的缪斯而已。”

“……好吧,她总觉得你是我男友,所以我在努力把你藏起来别被她发现。”维克多说。勇利大笑,忽然又中止笑声皱起了眉头。

“等等,所以上次你弟弟说她在给小孩买衣服……他是认真的?”勇利问。维克多缩了缩身子。

“啊~好吧……我下次会就这事跟她谈谈的。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维克多摆着手说,递出胳膊给勇利。勇利挽过它,轻轻把脑袋倚在维克多的肩膀上,和他一起慢慢走向维克多的展区。

“你母亲看起来很年轻……你很像她。”勇利笑着评价到。“她笑起来甚至和你一样是心型。”

“呃,的确。”维克多赞同,心不在焉的用拇指抚摸着勇利的腰侧。

“……假设一下……如果我们找人代孕然后你是父亲……你觉得孩子也会有这样的笑吗?”

“哈?”

“啊、啊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勇利结结巴巴说着,赶紧指向一个金属雕塑转移维克多的注意力。“哇哦哦哦哦!看那个!超……有艺术气息的。”勇利说,声音到句末几乎消失。维克多没忍住咧开嘴,笑起来。

“你想说这是极好的?”维克多问。勇利一头埋进手心里呻吟。

“忘记我说过那个。”

“没门。现在我可有你的把柄啦,我美丽的缪斯。”维克多得意的大笑。

“但我有更多啊。”勇利说,眼里闪着光。这……好吧没错。

他们四处游荡着欣赏其中一些画作和雕像,维克多时不时问问他他对它们的理解。勇利艰难的想出点华丽的词汇来描述一些,但对于另外的他就彻底束手无策了。

(“这……这只是一碗粮食……正在被录像。”

“这似乎叫‘团结的一天’。”

“可这就是被录像的谷子……有……有什么意义吗?”)

他们谈天说地,偶尔也看看展览,接过工作人员提供的食物,然后与彼此约好说等会再找点别的吃因为这不太够。他们享受着他们的快乐时光,拖延着步子,就像他们以前从冰之城堡走到红绿灯的雪道上那样。

他们在人群中走得很慢,这可能在考量人们的脾气,因此他们也在四处走动时得到了不少人们投来的愤怒目光。但维克多毫不在意。他期待这个太久了,他要尽可能久的享受这个时刻。

维克多和勇利在维克多的展区那里发现了小小的人堆。维克多抓紧了勇利胳膊,下巴指了指那边那群人。

“在那儿。”维克多指了指,他感到了勇利的紧张。他低头看到勇利正咬着食指的指甲。

“他们会喜欢吗?他们喜欢吗?”勇利问。维克多低声笑起来。

“我不知道,我的太阳。我们该过去看看。”他微笑,开始领着勇利朝人群中走,穿过他们走进人群中心。维克多看见米拉、尤里和他的母亲正在勇利的肖像前面,靠得极近,投之以极端赞赏的目光。他又看见一个眼熟的红黄相间的脑袋立在勇利踹燕式旋转的画前头啜泣着。

“啊,健次郎?”勇利喊。年纪小的那个原地一惊,泪光闪闪的转过头,看着维克多和勇利的眼神充满敬畏。

“勇利!你看起来太棒了!”健次郎尖叫起来。勇利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让他噤声。健次郎转而看着维克多,两手攥紧成拳。“太神奇了!他看起来超美!你成功的完美塑造了他!”他大声说着指向那幅画,“这幅多少钱!?”

维克多眨眨眼,然后笑起来。“我没有价格表,这些事全归事务员处理。”维克多说,仔细看了看标签。他点了点右下角的红点。“啊,但是看样子它已经被买下啦。”

“已经!?”勇利和健次郎同时震惊的大叫起来。勇利捂着嘴看那副画,脸上是单纯的惊奇,而健次郎已经鼓起了脸。

“事、事务员在哪里!?我也想买画!”他大喊。维克多大笑起来。

“要是你真想要,我可以给你个你付得起的价格啦。”维克多建议,他是不知道他的画具体多少钱,因为他只给了克里斯托弗最低价,克里斯托弗会根据情况在展览中调整价格,但他可以确定一个少年绝对付不起这展览里的任何东西。即使是那碗被录像的粮食。

健次郎张大了嘴。“真、真的!?”他问。维克多点头。他摸出自己的钱包,从他记得他携带的为数不多的名片里拿出一张递给了健次郎。少年紧紧攥在了手里,就像它是最神圣的东西,是通往他所求的门票。

“谢谢你!”健次郎高呼,冲向另一个方向去膜拜更多被艺术永远铭刻的勇利,维克多转向勇利,后者红得透亮,仍然在努力接受不知名的某人认为这副画漂亮到他愿意买下来的事实。

“出什么事啦,我的太阳?”维克多问。勇利摇头。

“不、不……我很好。”勇利深吸口气,笑着看维克多,“我很高兴有人喜欢你的画。当然这也是可以预料的啦,毕竟你这么有天分。”

“这儿的每个人都被认为很有天分,但不是每个人都会买他们的作品。”维克多说着抚了抚勇利的脸,“那个人爱上的是你和你的美,而不是我的画。它触动了他们心灵的某一部分,让那种情感强烈到他们想把它与其他人分享。”维克多说,吻了吻勇利的鼻尖。勇利露出笑容,牵过维克多的手让两人手指交缠。

“啊哈!”

勇利吓了一跳,飞快的转过身去。维克多看到了正拿着手机直播现场的披集,旁边是一对较为年迈的夫妇,维克多认出来那是勇利的父母。勇利的父亲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双手,指了指。

“所以你总算让他帮我们画画啦!”勇利的父亲得出结论,插进两人之间去和维克多握手。“我们会祝福你们俩结婚的。那是一幅瀑布——”

“爸爸!”勇利喊着,把他的父亲拉到一边去,而维克多的脸上显出个无比大的笑容来。勇利的妈妈嗔怪的锤了锤他父亲的肩膀,张开双臂给了维克多一个又柔软又温暖的拥抱。

“即使你不给我们画画,我们也会祝福你们的。”她笑着跟维克多说。“照顾好我们儿子就好,明白吗?”她问。维克多也回抱她,点头。

“当然,我保证。”

“妈,”这回勇利拉开的是母亲,脸上泛着尴尬的红晕。“我们都还没住在一起呢——”

“但是披集跟我们说你已经在你男友家里过夜了,你还说你们没同居?”勇利的父亲笑呵呵的,直截了当的问他。勇利把注意力转向了披集。

“披集,”勇利呻吟着捂住脸。维克多笑起来,余光瞟见他的妈妈正在接近,同时还揽着尤里的腰把他也拉了过来。

“你们好~”他的母亲柔声说,绕开勇利的父亲伸出来握手的手,胳膊环绕着勇利的父母把他们裹进大大拥抱里。她收回了手,脸上是大大的笑容。“你们是myshka的父母吗?”

“如果‘myshka’是勇利,那就是啦!”勇利的妈妈愉快的回应。然后维克多的妈妈开始自我介绍,接着介绍了尤里,于是在场的所有父母都因为yuri和yuuri这有趣的巧合大笑起来。同时,这两个yuri看起来都因为今夜而疲惫不堪。

维克多晃着手示意勇利过去,后者就听从他的召唤,在披集和米拉重聚,交换他们关于维勇二人关系进展的小道消息之时悄悄溜走了。

勇利一手搭在额头上,被维克多带领着转过勇利与马卡钦共浴那副画附近的拐角。勇利长叹,满眼疲惫的看着维克多。

“他们有时也挺棘手的。”勇利坦白。维克多笑起来。

“他们很棒。”维克多说。

“……对……是啊……我希望我姐姐也能一起来,但她必须留下运营旅馆。”勇利解释着,抬头看着画,两手交叠在脑后。“可能得等下一次吧。”

维克多赞同的嗯了一声,浏览着他和勇利的成就。他耳里听见他的母亲和勇利的母亲愉快聊天的声响,还有其他旅客在展区和展区间移动发出的喧嚣。人们走进他的展区,又离开,将画中的勇利收入眼中,赞叹它的美丽,又继续他们的参观。

他们令人愉快的评论飘进维克多耳朵里,每过几秒,他就转头看看勇利的反应。滑冰者试图对这一部分表现得谦虚,但他的确听见了那些夸奖勇利眼里展露的“美”和“爱”的赞扬,和说他冰上表演如何热烈的溢美之词。红晕布满勇利的脸颊,攀上他的鼻梁,晕染至他的耳垂。勇利的呼吸又稳又深,但他高高昂着头,漂亮的眼睛里满是骄傲的神情。

勇利往维克多身边靠近了些许。“他们喜欢它,”他低语,就像他担心他们发现勇利正偷听着他们的对话。

“他们当然喜欢。有什么不值得喜欢的呢?”维克多也微笑着冲他轻声说。

“啊,你在这儿,维克多。”维克多听见背后传来的声音,转过身看见克里斯托弗和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助手。克里斯托弗的眼睛带着好奇挪到勇利身上,唇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来。

“所以这就是你的缪斯?”克里斯托弗问,伸出手等勇利握住。勇利照做了,于是他攥紧了它,逼近一步用另一只手握着勇利的下巴,抬起滑冰者的脸朝向自己。“真人更好看。”他满意的说,回头看了一眼。“就跟你引人注目的母亲一样美,维克多。”他夸到。

“五秒之内你越界了两次。”维克多咬牙切齿的笑着说。克里斯托弗轻声笑起来,松开勇利的脸,手插进他运动服的口袋。

“有不少画廊对你的作品感兴趣。尽管这不是你平日的风格,人们还是很快就被你的故事和主题吸引了。”克里斯托弗说着,露出笑容。“你的安排和诠释让其中的浪漫情怀呼之欲出……也许是说这个展览没法惊讶任何人的我错了。”

克里斯托弗给勇利抛了个媚眼——后者努力没让自己打战——然后转向维克多。“明天你来面谈吗?我们会从你的展区开始,然后从后往前去别的区域。*”克里斯托弗说。维克多点头。

“我会安排计划的。”维克多挥挥手说。克里斯托弗点头同意,道了再见后和助手一起走向大厅里下一个艺术家的展区。勇利看着维克多,偏了偏头。

“他说‘你的安排和诠释’是什么意思?”勇利问。维克多敲了敲下巴。

“……你先猜猜如何?试着找到我这一日的主题吧。”维克多说,露齿笑起来。勇利眨眼。

“我觉得是我的一天。”

“没错!但是新的安排布局也展现了另一个故事!”维克多晃晃手指,戳了戳勇利的前额。“开动脑筋,我美丽的缪斯,注意一切。”维克多指导他,领着勇利走向展厅中央,给他一个能看见所有作品的最佳视野。然后他退后。

勇利撅起嘴,手指搁在唇边轻轻啃咬着指节,慢慢转着圈去看那些画。他浏览过每一张,又走近一点好不戴眼镜看清它们。他在展厅里踱着步,仔细欣赏它们,试着让理解在脑中乍现。他绕了一圈,两圈,然后抱着胳膊走到维克多身边。

“你没完成这天。我滑冰的部分比我日常的多……这是花样滑冰的一天吗?”勇利问。维克多摇摇头。

“想要提示吗?”维克多问。勇利鼓起脸颊。

“不要。”勇利快速回答,又一次开始环绕场馆漫步,更认真的端详那些画作。维克多的手指搭在唇上,微笑着看勇利探索画作艺术中的寓意。他多看了新提交的作品几眼,花了不少时间去看花滑连续动作的画作,转向维克多。

“发现了吗?”

“我不记得我有做过这个姿势。”他提出,指着一张面容不清的勇利做内刃大一字的画,维克多眨眼。

“啊……那是更早的作品,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维克多摸着脖子解释。勇利也眨眨眼,回头继续看那副画。

“这幅色调很红。”他忽然说,对画布上明媚的色彩表示赞赏。维克多笑了。

“继续这种想法,我的太阳。”维克多唱着。勇利舔了舔唇,维克多看着他眼里忽然闪烁起的执着光芒情不自禁的颤抖。

“好!”他说,继续他的观察。维克多爱极了勇利眼里如此热烈的坚定。

“维恰~”他的母亲喊他,他转过头去看到女人正朝他打招呼。他又回头看看勇利,后者正专注的盯着自己的大幅肖像,然后才朝自己的母亲走去。她抓住维克多的左袖口,脸上露出了维克多成功遗传的那个心型笑容。

“我们要去吃叫“火锅”的东西!要‘涮涮’,还有好多肉,听起来很有意思~”他的妈妈说,看了看正研究着画作的勇利。“myshka准备好走了吗?”她问。维克多轻轻笑起来。

“他在找我的主题呢。”维克多说,吻了吻他母亲的前额,“几分钟后我们就赶上来。”

她点头。“啊,好吧。另外,维恰~”她小声说,靠近他点用手掩着嘴,眼里闪着精光。“你要是想求婚,我们可以告诉一下工作人员让他们准备个惊喜。”

“妈妈,我没打算求婚。至少不是现在。”

她撅起嘴。“那要什么时候啊?维恰,我要见我的小孙女~宽子也想见啦。”

“妈妈,我们都还没同居呢。”维克多说,把手放在了她的肩上。“总有一天的,好吗?再等等啦。”

他的母亲嗯了一声,鼓着脸颊叹气。维克多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把她转过来,轻轻推向人群。“我们会赶上来的!”他笑着挥手。于是维克多掉转脚跟回到勇利那里,伸手搂着他的腰。

“猜到了吗?”维克多问,啄了啄勇利的耳朵。溜冰者此时又回到了那张面容模糊的画面前,沉思着。

“你说这是你给我的第一幅画……而你用某种逻辑安排它们……所以应该有看这些画的次序……这是你作画的一天吗?但这花的时间比一天长多了,所以肯定不是……”勇利闭上眼。

“除了作为中心的你,它们还有什么共同点吗?尤其是颜色。”维克多低语。勇利举目四望,咬着下唇。

他画了几分钟,但什么东西灵光一闪,他在维克多怀里跳了起来。“哦!红色!每张我的画都是红色!”勇利说,重新看向那副画。

“嗯。那红色象征什么?”维克多问,叹了口气。他想吻勇利的颈项,但那得将他的西服和衬衣领口拉开。于是他将就着亲亲勇利的头发。

“爱……热情……”维克多吻上他的下巴,这让勇利以一声喘息顿住了话尾。他推开画家的头。“别在这儿。”他轻声说。维克多笑着贴过去跟他蹭了蹭脸。

“对啦。所以你看,这也是爱的一天,源自我对你的热情。”维克多解释着直起了腰。“看你滑冰的时候,红色是第一个进入我脑海的,因为你的动作那么热情又那么性感。而随着时间推移,这种红色的色调更加自然,依然充满激情但没那么灼目。”

维克多一边解释一边带着勇利开始走动,勇利意识到早期画作里明亮的红色愈发柔软而赏心悦目。他没说出那色彩只在维克多第一次画勇利的脸时产生了改变,但他脸上浅浅的晕红让维克多知道他已经懂了。

“接着,红色成为了最醒目的部分。闪烁在你的眼中,勾勒出你的唇,将色彩染上你的双颊。这种变化很微妙,因为那时我的爱退到背景,焦点成为了你。我想描绘的你是纯粹的你,不被我的感情干扰,不让我的爱破坏画面。”

勇利没说话。但维克多看见他脸上暖热的色泽,他的眼睛灼灼闪光。

“这些是最新的。”维克多说,伸手覆上画框。它们都是勇利笑靥的画像,从各个角度描绘,红色逐张变得明亮,直到背景变得纯红,恰恰迎合旁边大一字那副画的鲜艳色调。

“……红色……在循环。”勇利说。

“我想说这永不完结,”维克多说,嘴边咧开心型的笑容,“就像我对你的爱。”

勇利把脸埋进了手里,肩膀颤抖着。维克多眨眨眼,赶紧离开墙边。“发生什么了?你不喜欢吗?”勇利摇摇头,移开手露出一张通红的脸,和上面含着的明媚笑容。

“你太肉麻啦,”勇利咯咯笑着说,在画家来得及做出任何反驳前上前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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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shka 俄语“小熊”,昵称

*Christophe gives Yuuri a wink, to which he tries to hide his shudder, and turns back to Victor. “Will you come in tomorrow for the interviews? We’re starting with your block and working our way back towards the front,” Christophe asks and Victor nods his h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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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末会把最后一章翻完。
看了看以前的感觉好多地方略生硬啊,我得慢慢改起来了……
五天没用lofter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坐在沙发上发现自己看不清电视字幕,感觉我该戴眼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