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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想当个画手可是最近翻译起了同人文

【授权翻译/维勇】Masquerade

Chapter 6: Interlude - Fall To Your Knees (1)

*标题意为假面舞会,链接及相关信息见第一章
*本章修改后重发,看过的同学请找到你没看过的地方接着往下看。字数1w5,有大约一千五的车,包含过去的互攻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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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There is a hell, believe me I've seen in. There is a heaven, let's keep it a secret. - BMTH
曾有地狱,相信我所见一切。曾有天堂,请务必缄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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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的某处,有人揭开了旧伤,似曾相识的陈旧战役将被引发。

勇利无法抑制他胸中翻涌奔腾的不安,它说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他们能够完好无缺的离开彼此。

发生在香港的那次维克多险些死于他手中的事故已成了过眼云烟,他胯上那道新鲜的疤痕,他们历经的那场信任危机,如今也被两个家族间连续不断的冲突磨钝了。勇利想这可能是他面对的最大几场试炼之一,要是他没法活着挺过去,那只说明他不够强大。

从和维克多的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已经两年了,现在勇利21岁,维克多25。最近这难熬的六个月里,某人从他们的运转里乘虚而入,埋伏了它们的军火船,还全无正当解释或挑衅原因的杀了他们的人。这事情仅仅始于几个空空如也,里头除了一堆废铜烂铁、几缕腐朽气味和些许旧垃圾外什么也没有的集装箱,但很快就发展成了送去海外贸易的人们音讯全无。勇利可没接下过什么任务得要次次寻找他的人,最后总还落得人货两空的下场。

他们寻找新的武器和毒品来源,却被告知上述资源只特别提供给俄罗斯人,还有无数风言风语传入无数只耳朵,说俄罗斯人正用更好的价格给勇利家族交易的对象提供货物。这是脚腕上的叮咬,是耳边蚊虫嘈杂不断的嗡鸣,是诸如此类让你浑身绷紧的恼人东西,你不把烦恼源头挥去远方清除干净就永远停止不了烦恼。

这该死的满是翻来覆去持续不断的试探戳刺的六个月,充溢杀戮和损失的六个月,连把脚迈出日本一步都是危险。

家族、日本给他施加的压力让人厌恶,它们无形的爪牙扼在勇利咽喉坚如铁石,他穿在背心下面的防弹衣更给他添加负担。勇利简直记不起来上次能够停下来呼吸口新鲜空气是什么时候了。

说到底还是源于俄罗斯,源于维克多。他们货物遭袭时维克多和那群俄国人恰好在城里,这实在太凑巧。甚至还有报告说,他们正逐渐渗入中国和泰国边境,那里本该是胜生家的贸易区域。

说到底还是维克多,据说他变得更恶毒无情,拥有的甚至比以前还多得多的骇人的磅礴野心还在与日俱增。

无论如何,事态呈现出了某人期待的的样子。

勇利频繁的与披集接触获取信息,消息每日来来往往,照片、监控、电子邮件,俄罗斯人的行踪全被握在手心——而事情更糟了,一切表明即使他们的确在那个地方,却总忙于其他事件。

更重要的是,似乎整个黑手党的境遇都相差无几,幕后黑手还将矛头指向勇利的家族。

这些零碎的信息被报上勇利的上级,也就是他的父亲——看起来可能愉快而无害,可绝不是等闲之辈——是他阻止了两个家族像二十一年前、勇利出生前几个月那样互相厮杀。整个黑社会都赞同俄罗斯和日本的武力集团最好各走各路,上次有政府和法律涉入,却只让所有人的事情更加艰难。

的确是旧伤了。

还有,勇利被要求——更多是被恳求吧——去与维克多交涉。尽管大多数人不明其中真相,他也已经在家族里成了不可或缺的存在,他所有的知识和能力被掩藏在嗟商活动的表层下,从中萌发的是不择手段。他为保存如今不温不火的平静状态和维克多及手下频繁联络,因为很显然,这可能是点燃旧日恩仇的导火索。

勇利想不到还能有什么更糟,他和维克多见面两年有余,如果他现在说他还能抽身那这完全是自欺欺人。而且要是他肯承认,他对他产生的纷繁复杂的情感真的太多了,他常常做些白日梦,想想维克多可能在做什么,那么频繁。而且的确,他还期望维克多对他抱持同种思念。

勇利深思熟虑过是否真要选择这个、选择维克多。他知道过了某处即再无回头路,而它就快到了。

所以维克多和勇利保持着必要的中立,在共同领土上被数不清的双方人员陪同着开数不清的会议,他们用面具紧紧包裹皮肤,用自制力深深压抑自我,勇利几乎要被自己的伪装窒息。

尽管勇利和维克多在这岌岌可危的大麻烦起始时常常见到彼此,却无法得到任何休憩。他们开会商讨,人们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的每句话和每个动作都不容任何差池,更别提一个会心微笑。他们只解决需要解决的事,而更晚的夜里,勇利会溜出旅馆几个小时和维克多见面,好挥去他们郁结于心的失意。

他们极少交谈,勇利也想不出能说什么,用什么词句才能跨越两人之间助长距离的沉默。因为这不是他们能够讨论的事,即使维克多真的知道什么,他也连问问现在如何都不行,正如维克多也不过问。

也许他们还说出过“我不信任你”并转身走开,这是最干净利落又深刻的伤痛,但伤口不会化脓。

事实就在那里,但事情等待解决的时间越长他们就越得寻求某人的责任,他们越需要寻求某人责任就越怀疑他们前方的道路。

他们都心怀歉疚,勇利知道,他们都沉默的否定事情将会以此方式结束,他们最好什么也别说。

所以勇利抵达时他们在门前拥抱,沉沦于各自纷繁的思绪,而外衣厚重布料下武器仍整装待发。勇利感到绝望。在维克多把他紧紧搂在胸前长久不愿放开时他感到绝望,他也绝望于维克多看起来一样心力交猝——他眼里的明亮因睡眠缺乏而黯淡,笑容紧抿,就如忧伤双眼弯起的线。

但他念勇利名字时还是一样的,低声的,像是一个宝藏必须紧紧搂在怀中。那是一声叹息,从胸膛深处逸出,似乎这能让他时刻紧绷的动作稍稍松懈。紧闭的门后他不是“胜生”,他还是维克多的勇利。

这些不安在缓慢的从内将他啃噬殆尽,因为想到维克多会不再像那样、像是他是某种重要东西一样喊他名字时、勇利忽然开始理解心脏被攥紧的感觉。他可能已经过了能够回头的那个岔口。

所以最后总是急迫而粗暴的性圖爱,身体尽可能的贴紧,绝望而渴求甚至无暇顾及彼此,只能算是倒进床里疏解压力。

他们上一次见面时,勇利恳求着维克多问他要更多、要一切,心里的某些东西却碎成了片。他们以跪姿黏在一起,他的背贴着维克多的胸膛,维克多紧紧抓着他往自己身上靠,操圈干的动作深到甚至超过他的妄想——也许他们会像这样合为一体,再没法被人分开。

那是两个月前,也是勇利最后一次叫他,更是有关维克多暴脾气的流言的起始。

上两个月里勇利受限于日本,忙于揪出任何有可能的内鬼,事情愈演愈烈时更是焦头烂额。他们急于找到某个人、任何人来承担责任的需求已经渗入两个家庭,甚至造成了一个交流日益停滞敌意却在提升的局面。

正在火气郁结于心,烦躁一触即发的时候,事情却迎来了转机。

在他最后的努力里,勇利求助了所有的消息端,而承吉——勇利在他第一次海外旅行时认识的一个安静的、看上去更在意自己的事的雇员——非常肯定的说韩国的地下世界正在策划行动。他们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韩国帮派准备着在俄罗斯与日本必然爆发之时渔翁得利,渴望看到事不关己的争斗中造成的破坏。

与此同时,那个颇有手腕的幕后黑手放话给两边家族要求在东京会面,但钟家首领丝毫没透露他要的是什么,只说有些事情是解决的时候了。这条消息在勇利的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转,他始终摸不着头脑,钟家本该和他站在同一阵线的。

勇利有种本能,它深藏于身体每一部分,编织进皮肤每根脉络,它告诉他那场时长两天的会议将不会一帆风顺。

这时间也太妙了,恰好能在摩擦里构成一个巧合。韩国的钟荣洙算是黑手党里的老资格,就跟原本随时可能让位给维克多的雅科夫·费茨曼,或是喜怒无常的胜生利夫,也就是勇利的父亲一样,钟狡猾老道。勇利驱赶不了侵扰他睡眠的恐惧。

因为这事勇利搞不定,它超出他的能力范畴更无法掌控,焦虑扼在他颈上的那只手掌更紧了一分。但勇利的父亲已经决定要参加会议。

勇利并不计划参与,但维克多会去,因为他亲口告诉他他在东京,也就是勇利当前为了完成学业所居住的地方。

要是事情在此失控,那勇利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最糟的事态,况且即使他没在他父亲身边长大,他也是勇利的血亲。

所以他还是来了。他在他单居室的公寓里辗转反侧,灯光熄灭窗帘紧闭去隔绝东京繁忙的夜景,无眠的思索着他该何去何从。

虚弱和无力感困扰他许久,也许他就应该在会议前把他干掉。

连绵的喇叭轰鸣和汽车关门声交织成楼下嘈杂的背景音,勇利透过黑暗望着天花板的方向,此时他脑子里运转着千千万万东西,走在最前也位居首位的是维克多。

他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着夜里十点十三分,不算晚,但也不早了。他知道这样有点不顾后果,四处都可能有窥视的眼睛,窃听的耳朵,潜伏的人群,但没关系,这是勇利的地盘,跟港口小镇长谷津一样在他家族的控制下。他要去见维克多,只要他想。

但在勇利翻身下床,足尖踏上厚厚地毯之前,一连串轻微敲门声从他的前门溜进房间。

他的肾上腺素上涌,脉搏鼓噪,他从床头柜里拿出枪。一片黑暗里勇利清楚知道自己公寓的布局,知道衣柜该在哪儿,客厅里的沙发茶几如何布置,餐厅里的餐桌餐椅位处何地,因此这足够让他悄无声息的绕开一切障碍也不磕到脚趾。

敲门声始终延续着,这种有条不紊的“叩叩”声随着他的靠近逐渐变响,直到勇利已经贴在门后,蓄势待发着要用解开门链门锁的金属响动暴露自己的行踪。

要是来者不善,那他的门早就被踹开,要是熟人来访,那电话一定早就打来。来者可是任何人,勇利最期待的是维克多,即使他从未给他过地址。

他握着枪占得先机。

滑开门链转动门锁的金属声在寂静里震耳欲聋,他拉开了静悄悄的门,然后深吸一口气,好把体内的紧张清理干净。

因为站在公寓楼走廊昏暗光线里的是维克多该死的尼基福罗夫,他双手插在他敞开的海军风衣口袋里,领口立起,遮住他的后脑和侧脸。

黑色围巾胡乱缠在他颈上,而即便掩藏在外衣和围巾下,勇利也不得不惊异于他上好的西服完美贴合得犹如第二层皮肤。贴身西服和瘦削的长裤恰到好处的衬出他充满力量的长腿,里面黑如曜石的背心压在奶白色衬衣上。与往常无异的领带有着完美的结和金色领带夹。

勇利说不出话,只能像条出水的鱼那样喘着气。他终于看见了维克多的脸,他的头发被夜间潜行弄得蓬乱,他泛红的脸,急促的呼吸,他咧着心型嘴笑看勇利的那双生动的眼,宣告着这是个食肉动物。

“勇利!”他无视了勇利的枪,在寂静里犹自笑起来,扑过去给勇利一个压断骨头的拥抱,前后摇晃着勇利传达他的激动之情,像是一条和主人重聚的小狗。似乎在他们分开的时间里维克多终于做出决定,他头脑明晰,再没一丝疑虑。

“维、维克多!”勇利只好结巴着回应他,心跳的速度又一次快成了每秒一百万千米。他激动于维克多唇角挂着的他的名姓,由他说出时总是恰到好处。“怎么了?你怎么在这儿?”

他穿着睡衣,一件松垮得露出一大片刺青皮肤的T恤和布袋一样大的裤子,勇利感到从未体会过的裸露。他就站在大敞的公寓门前,冰凉的夜风兀自溜进屋,走廊尽头是城市的喧闹,是闪烁的街灯。并且要是人们看得足够仔细,他们可能看见公寓里相拥的人影。

维克多·尼基福罗夫搂抱着他,身着盛装,那是层层叠叠的布料、隐藏的武器、他的名声和他的姓名。尽管如此,勇利眼里他犹如一丝不挂。

“你难道不觉得,”维克多更收紧了手臂,附在他耳边说,灼热的呼吸喷上他耳廓,“要是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是谁,那我也该知道你住哪儿?”维克多依然没放手,在门口哼哼着,带着微笑舒服的倚在他发顶。

此时勇利意识到自己缓过了呼吸,整具身体都被带着暖意的放松洗刷。他把手探进维克多的风衣里,终于回抱了他。

“你一定很忙。你看起来很累,勇利。”过了一会维克多开口,退了退身体把勇利睡乱的头发从眼前拂开。“但你这样太可爱了,我喜欢。”

这似乎有点超出现在勇利心脏的承受力了,他疲惫到无暇应对维克多直率的攻势。因此勇利只能慌乱的露出佯怒的神情,从维克多怀中挣出来去关门,让它把维克多也关进他目前的居所,他生活睡觉,思考眼前这男人的事的地方。

“你过来干什么,维克多?”勇利又一次问他,按开灯让眼前更清楚点。他的心被他在维克多眼里看见的决心点燃了。

“我想你了,勇利。”他说,叹息出事实时含着渴望。

勇利此时明白了,回头的那个岔口已经出现,并且已被错过。

在如今的情况下,将维克多留于家中是最冒险的行为。但当维克多踢掉鞋脱下外套的时候,勇利不想说什么来阻止他,他们如今置身于内的宁静,也与之前的完全不同。

“所以这就是你住的地方?”维克多问,一双蓝眼睛滑过勇利公寓里简洁的线条和现代感的装饰,看着扔在皮质沙发靠背上的防弹衣,玻璃茶几上的弹夹,餐厅椅背上的外衣。

除却这些勇利的行动减弱了房间的整洁度,这里更像是无人居住,是间令人无法彻底放松的疲惫房屋。所以勇利颇为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维克多则像他的圣诞日终于到来那样用明亮的眼睛将一切收入眼底,直到他再次捕捉到勇利,赤着双足,在自己家里显得有点脆弱。

倏忽间维克多到了他眼前,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前额,拇指抚着勇利的脸颊,温柔到勇利不知他做了什么才值得如此嘉奖。维克多认真的看他,眉头皱着,紧抿的唇里写着不用言说的担心,这是勇利生平第一次见到他担忧的模样。

“你又想东想西了,”维克多指出,靠近了一步。“上次我见到你这副表情时,你满脑子麻烦事,几乎想把自己藏起来。”维克多抚着勇利的头发,试着把他拉出沉默。“我不想你这种表情,勇利。”

毫无疑问也无需争论,他也不想在维克多面前展露这一面。因此他仅仅仰头望着维克多,双唇抿成一线,似乎他想说的一切都安居在舌尖。

“没关系,你不用说话。”维克多没再强迫他,没强求那句该被说出的话。他可能永远也不会这么做的,他会等勇利自己说。他只是扶了扶勇利松垮的棉T恤,瞅了眼他挂在胯上的裤子。

“让我们把你弄回床上。”最终他提议,轻轻推着勇利转过身,松松圈着他的身体,胸膛贴着勇利的脊背,手指则虔诚的掠过他裸露的刺青前臂。他从未这样触碰过他。“带路吧,亲爱的。”

勇利走向卧室时感觉就像是某些害羞的少年,意识到深深喜爱的人就跟在身后。而维克多没再东张西望,眼睛只专注于他的脊背。勇利感觉很好,将自己毫无防备的、全身心的向某人打开,却不会有等待刀锋的恐惧积聚于脊髓,子弹也永远不会到来。在与此斗争许久之后,勇利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彻底的信任,似乎距离让心脏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决定。

床单凌乱的大床上晕开台灯的光,那是单调黑夜里的灯塔。勇利渴望他柔软床垫提供的拯救,维克多知道。

维克多精准的解开墨色外衣的纽扣,手指灵活的一颗颗解开它们,再抽出手臂,将衣服置于床尾的脚凳。

勇利现在一点也不想睡觉,何况维克多还站在那儿望着他,敞开的枪套横跨在黑色马甲上,冷硬金属在光线里泛着邀人触碰的光。

维克多执起勇利手腕时勇利的呼吸又一次冻在胸口,他修长的手指包裹着他,领着他的手向上直至勇利的手指掠过那块金属,将他留在那儿,再自然落至身侧。

“你来,勇利。”接着立在柔和灯光里的维克多露出微笑,温柔的鼓励的。勇利疑惑维克多究竟能让他惊讶多少次,他们之前可从未这么做过。

因此勇利照办了,双手远比应当的要稳定,他抽出那双枪,贴着他自己的摆放在床头柜上,他解开皮带,从维克多头顶拿下它们。于是,他现在只是身着外衣的维克多·尼基福罗夫了。

维克多又哼起熟悉的音调,勇利忙碌于他的纽扣,解开后将它向后剥离他的胸膛,紧接着是领带和正装衬衣,腕上的袖扣,于是维克多现在裸着上身,只剩一条西裤。

勇利总忍不住盯着他看,这次渴望更甚,因为维克多的身材比以前更棒了。他胸膛分明的轮廓,他腹部斜肌的线条,他腹肌美妙的起伏。他很放松,却似乎随时都蓄势待发,他的身体在这折磨而漫长的几个月里被磨练成了武器。勇利不需再问维克多最近培养的残酷是否属实,毕竟他亲自在他身上看见了一切。

他只想问为什么。

勇利张开嘴前维克多就看出了他唇上挂着的疑惑,他回答着,同时解开皮带,让他的裤子落至脚踝周围。“没法正常的见你让我很恼火,因此我决定我得有所行动。我想,我在钟准备好一切前就引他出洞了。”他说,把勇利往床上推,安置在柔软的被褥和枕头间躺好。

勇利的心脏还是没能习惯,维克多在他身边躺下时它一个劲的跳。维克多挪动着往勇利身边靠,脑袋搁在他胸口,手臂压在他小腹,他们的身体再一次尽可能的贴近。

“你的心脏太激动啦。”维克多咯咯笑起来,“你现在就跟我们从来没同床共枕过一样。”他调笑,隔着肋骨吻了吻下头心脏怦怦直跳的地方,又往他那儿黏得更紧。

勇利再次说不出话来,他尴尬的用手捂住了眼睛,维克多则探过身去关掉了台灯。

“睡个好觉,勇利。”维克多在黑暗里亲亲他,再躺回去,这样的动作日常亲密又不含色情意味,勇利没想到自己需要这个。

勇利乐于接受胸口的重物,它切实可触,还能用手臂环抱。它是实实在在的,也永远不会成为负担,毕竟勇利从最初就开始渴望着。

他想也许他在做梦,置身于遥远的云端被替换过的现实里,这里的一切没有那么复杂。但他的确醒着,因为他很快陷入了睡眠。

醒来时有熟悉的重量压在勇利胯上,他的身体里炽热滚烫,脖子上也一阵热,另一种绝望忽然控制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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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9519293/chapters/25394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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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胸膛的剧烈起伏,他们喘息着调整呼吸,等待意识和清醒逐渐回笼。

“早上好,勇利。”维克多低头看着他搞出的一片狼藉,笑起来。

“早上好。”勇利轻声回应,清理可以再等等,他都还没搞明白时间呢。

“你看起来重焕新生嘛。”维克多倒回他身边,掀起一阵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了。

勇利皱起眉头找到他们扔在一边的衬衣,维克多则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他把自己擦干净。他裤子里难受的粘糊东西得洗个澡才好。

“别让我把它扔你身上。”勇利警告他,忽然之间他发现找回了他的状态,这是几个月来的第一次。他明白这是为什么,于是再次朝他投降。“但的确是这样没错。”他把衬衣丢到一边去索要一个愉快的早安吻,维克多也愉快的哼哼着张开怀抱,欣然接受了。

“我们见钟的时候你得有个好状态——”

维克多还没来得及说完,勇利就在他怀里为完全不同的原因僵住了,愉快的早晨气氛消失殆尽。他坚硬的壁垒重新立起,因为他被迫想起这种无助仍会延续。

“怎么了,勇利?”维克多问,语调平板而谨慎。

要是他现在不跟维克多谈谈这些,谈谈合作、互助、互相信任,那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这次去的不是我,维克多。”勇利决定他必须现在说,他可不想让这些话石沉海底。

但这并不意味着维克多会对他要说的事高兴,甚至都不一定会会明白,毕竟他仰头看到的那个维克多正注视着他,一脸茫然,像是勇利说着他不懂的语言。

“为什么?”他问,似乎维克多根本犯不着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

勇利放弃了诉说的打算,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很复杂。”他并没有说谎,这对任何不明白勇利真实情况的人来说都很难懂,他拥有能力拥有才华,但仍被认为是个冠以胜生姓的养子而不是血亲。

被送去的会是真利而不是勇利,她才是众所周知血统纯正的继承人,仅凭一己之力运转着长谷津的家族产业。

“不,我不接受。”维克多皱起眉头开口,打断了勇利的思绪。“你不来不行。”他眨了眨一边眼睛,勇利看得一清二楚,显然他忽然决定了什么计划。

“维克多——”勇利警告他,“你不能这么干,太可疑了。”不过尽管他这么说,他还是希望维克多真能实现。

“只要我不说谎就不会可疑。”维克多说,声音低沉而充满魄力,严肃地注视着勇利。“我会联系你的家族,告诉他们除了你我谁都不信任,而且我一直以来都在跟你打交道。这非常重要,所以他们最好答应。”

勇利不知该说什么,话语干结在了他舌头上,他又一次感到震惊,震惊于维克多说出这些勇利连想到都困难的事情时是多么若无其事。“你怎么说得那么容易?”

维克多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它们从勇利眼前拿开,与此同时跟昨晚勇利见到的别无二致的表情出现在了他脸上。那是决心。

“因为,这本来就很容易,勇利。”

仅仅十五分钟以后,经过仓促的共浴以及为彼此着装,他们又一次站在了勇利门前,身着三件套西装,打着领带,正如他们为明日准备的一样。

沉默中,勇利终于下定决心要拿点什么——不管它有多小——来送还给维克多,以此展现他的信任。所以当维克多披上他的海军风衣时,勇利上前了一步。他又拘谨起来,他想他总该有一天能克服的,他可能和任何人在一起而不是维克多。

他使出浑身解数,抢在维克多看见它之前飞快的把手探进他衣服内侧的口袋,又在后者发出困惑的声音查看它时挪到一边盯着地板。

勇利听见维克多惊讶的吸了口气,接着就感到维克多扑过来狠狠抱住他,脸上洋溢着他那有点滑稽的笑,那双蓝眼睛也又大又水汪汪的。“勇利——!!”他几乎是在唱歌,“你真是最好的。”

维克多抱得很紧,几乎要把空气从他肺里挤出来,他不得不反抗,以防维克多把外衣弄皱。谁能想到,他公寓的钥匙能让维克多开心成这样呢。

“下次你可以自己进来。”勇利最后这么说,心里希望真能有这一天。

直到维克多离开,他才想到他们昨夜身处怎样危险的境地,意识到他有多恐惧那些可能发生的最糟情况。那比过去的六个月更糟,比明日更糟,比曾发生过的任何事都糟。甚至糟过以上一切的总和。

他对此没有丝毫兴奋和激动,只有深切的恐惧和恶心的冷汗让他无法冷静地坚定地应对剩下半天。他找到了决心,他做出了决定,他将会坚守信念。他只需要足够强,强到能阻止那即将发生的最糟情况。

因为门在维克多身后关上之后不到十分钟,美奈子敲了他的门,来看他为什么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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