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这里灰火
目前文野全职YOI,cp杂食啥都吃
虽然想当个画手可是最近翻译起了同人文

【授权翻译/维勇】Masquerade

Chapter6(2)

维克多当然也随着性子做了,高层们半是反对半是同意的决定送勇利去更为恰当,毕竟他比家族头领方便得多,能够用完即丢。谢天谢地,没人出声说俄罗斯人要求勇利同行这事有问题或是很可疑。勇利善于和维克多打交道这事已经在家族里传开,勇利忍不住发笑,事实上他可不擅长对付真正的那个维克多,那个率直的,魅力四射的,孩子气的维克多能让他——他这样一个位也不低的人——面红耳赤到脖子根。他真该找点解决办法的。

于是现在勇利身处会议现场,而有关这会议的一切都陈腐到勇利想撞墙。真是个守旧的家伙。钟先生要求每个党派的人都独自前来,在东京湾附近某个工业区里大片废弃的仓库中的一间里见面。

他们本可以在高档赌场开会,或者有上好名酒的低调酒吧,再不然也得是个传统日式酒店,但没有,钟把地点放在仓库的目的显而易见,毕竟你可不能在以上的任何地方杀人。

身遭是清晨的新鲜空气,包裹他斑斓皮肤的是层层布料,传统的黑西装和领带,防弹背心,掩藏前者庞大体积的的厚重双排扣大衣。他烦躁的等待着,被告知不得到他命令就不能移动的手下站立一旁,就像他们计划里,维克多也会对他手下要求的一样。

勇利站在庞大卷帘门下望着建筑的内部,方形阳光穿透门落在地上。这里宽广空旷,只有蜘蛛网、老鼠洞、被安放得太具策略性以至于勇利喜欢不起来的陈旧的船舶集装箱。

阴影匍匐于角落,潜藏在集装箱后,在古老灰土和谎言掩盖下蓄势待发。这让勇利惴惴不安,让他的战斗本能蠢蠢欲动的要在凶兆真正来到前爆发。如果有必要,这里有足够移动的空间,有足够的阴暗能够化为己用,既是威胁也是诱惑。

没有任何一个集装箱能提供充足的掩护供人逃脱,它们都放置得距门极远,隔着宽广的混凝土空间。这间充溢着代表危险意图的黑暗色调的庞大建筑的胃囊里,勇利肩脊后头敏感的皮肤发着麻,他静候着。

一串沉着的脚步踏着稳定的节奏将维克多带来了他身边。他的表情严峻,下巴收紧,眼里充满杀机。他走来,目光注视着勇利,那是俄罗斯黑手党活着的象征。设计精良的纯黑西服,擦亮泛光的皮鞋,宽阔舒展的双肩向下削出精瘦的腰身。

他是危险的,充满威胁的,是恐惧的定义。勇利想他太他妈好看了。

“让我们将它搞定,如何?”维克多拉长了声音,留意着没将一点爱意泄露。

因此他们肩并肩走进仓库等候,两人之间不发一言的寂静与钟可能期望的相反,平和而友善。

然而当钟走进来时他那张沧桑的脸上可看不出一丝一毫,他额角有被成年累月的智慧增添银白丝缕的黑发,一双灰眼睛敏锐而睿智,身着的那件西服同勇利的一样完美合身。

他步伐自信的大步走入房间,高昂着下巴,没费工夫问候他们。身后几个人随他涌入,勇利数了数,十个。他的大脑运转出一百个选项供他选择,如果他现在就把他们杀光……

“我想我们都该独自前来?”维克多的笑容未及眼底,他跺了跺脚,声音里没有这种动作该有的欢乐。

体格较小的钟仅仅回以笑容:“我没说过我不带人。”接着他转向勇利,上下打量着他,勇利感到自己正被衡量品评,他的本能在这段被拉长的时间里无声尖叫。“所以最后他派来了小的那个。”他的观察这么说。

“你想要什么,老家伙?”维克多不耐烦的叹气,打断了他,显然他被钟看勇利、看勇利整理服帖的黑发、看他眼镜上泛起的睿智光芒的方式激怒了。“你花费了我的手下和金钱,还有我能和我重要之人在床上共度的时间。你还没死只是因为我想知道你在干什么。”

维克多与往常一样没费时间直切主题,勇利现在也该说点什么,可他仍在快速思考眼前这状况所有的可能性,没有一个合他心意。仓库里的压力随着心跳的每一记跳动愈来愈沉,随时可能发生的转机拉扯着人们的神经。

“我不是来跟你说话的,小家伙。”勇利只好将注意力转向眼前的老人,后者仍泰然自若的面对着维克多眼底盘旋的风暴。

此时勇利的怀疑获得了证实,钟到此是为了向黑手党报仇。二十一年前的冲突爆发那会,被卷进交战的钟家遭受了巨大损失。钟的妻子,钟的长子,在俄罗斯人手上遍染鲜血。而要不是为了勇利家,他们能彻底逃过这一劫。

“是时候解决一切了。”信里这么说道。二十一年后,一切归于原地,钟企图重新引发战役却屡屡失败。这次是最后一搏。

钟的手下在他们身后围成屏障般的半圆,相同的目光注视着勇利和维克多。空气被杀戮的宣言磨锐。

“这是浪费时间。”勇利终于开了口,音调冷如身遭的空气,他懊恼沮丧为何没更早预见。他没有像该做的那样看出原因,他只想到某人想在他和维克多之间引发争斗。“一切已经过去,你难道想激怒我的家族,再应对你一人无力承担的后果?”勇利每个词都朝爆发更近一分,他在从身旁维克多震颤的怒火中汲取力量。

事态走上错误方向的速度比勇利预料的更快,阴影在每个角落招摇起舞,召唤着激战到来。气氛悬于混乱的边缘。

钟荣洙显然不是为了来这里废话,因为他仅仅如顽童般耸耸肩,斜睨着他们。身后那群手下摆出一触即发的架势,再没两秒前那种自信。“我想要是利夫在这儿,他一定会和蔼可亲地,利用尼基福罗夫先生的命来达成我们两家岌岌可危的友好关系。”

“友好关系?”勇利咬着牙面无表情,硬生生憋回一句怒吼。“在你杀了我们的人之后吗?”‘在说了你想杀维克多之后。’勇利其实这么想着。他每说一个字,就尽全力微乎极微的往维克多身边挪动,眼睛则紧紧定在眼前的男人身上,等待他的第一个动作。

“啊,我的疏忽。我没想到真相揭穿之后你们之间还能这么彬彬有礼。哈哈。”钟自顾自笑起来,似乎这依旧是个玩笑,这人疯狂反常得一如勇利的父亲。

钟看着他,岁月沧桑的眼里蓄满经年累月的厌恶和复仇的野心,而勇利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在嚎叫。“你用不着卷进来,我已经得到了维克多,所以你可以离开。利夫会理解的。”

此刻勇利的身体朝着他长久以来终于做下的决定行动了,全靠本能,而思想被抛在脑后。仓库里的空气终于爆发,由单筒枪管里连续窜出的一串雷鸣枪声起始。

“不!”勇利双腿蓄满力量地跃起,将自己投向枪管前的子弹线,愤怒地,绝望地,恐惧地,唯恐他不够快。伴着一如既往的在生与死间减慢速度的时间,伴着一颗接一颗击中的子弹,勇利得出结论:无论防弹衣是否在身,他都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勇利坠落,无声地撞击上地面,眼镜甩离了他的脸。他蜷缩成衣料和肢体皱缩成的一堆,拼尽全力不要失去意识,半是喘息半是呻吟,在震惊的寂静里明显得过分。因为再一次的,不论防弹衣的有无,他到底还是以相当近的距离被子弹击中,即使子弹未曾触碰他的皮肤这他妈也疼得像把手提钻钻进胸口。

不过无论怎样,他还是成功翻过身去注视着钟,后者终于露出了讶异的表情,终于明白低估勇利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我可不是他,”勇利咳嗽着声明,理智很清楚他终于能够说出他的内心所想。“而且维克多是我的。”

他想死掉说不定还好点,他躺在那里,视野昏暗听力丧失,疼痛在他身体里一个劲的乱窜,他可怜兮兮的抽气声也充溢了整间仓库,他很清楚所有人都看着他。他也清楚维克多正注视着躺在他脚下的他,他的行动告诉了维克多他想知道的一切。

“勇利,你.....”

这是山雨欲来前不祥的寂静,在这暂时平和构成的小憩里,勇利很高兴他从未和维克多对立。因为维克多正低头看着他,他看见勇利献出一切来保留他们之间的关系,来保证维克多的安全。而作为回报,勇利看见维克多失控了。

他抬起头,再次露出笑容,眼里是滚烫炽热的威胁,嘴角恶毒的曲线露出他完美的白牙。

“你开枪射了我的勇利。”他撂下寥寥数语当做解释,接着向前迈步,不紧不慢,而是他以自己的步调走着,同时以让人恐惧的速度抽出武器,当着一众震惊的面孔开了枪。

接着,他置身于钟的手下之中,即便他们全都冲向他也未露出愁容,他们没人蠢到在自己人中开枪。

维克多能将杀戮化为优雅舞步的能力令人心悸。脚步向侧滑开,手枪伸出击中某人的鼻梁;身体扭转,踢断身后一人的肋骨同时开枪击中面前来客。

但勇利数到第三人倒下后维克多似乎开始身陷困境,因为无论如何,就像某人说过的那样:一打十从不能成真,无论你是何方神圣。

如果勇利为维克多一人救下他的命却让他在几分钟后被杀,那可太荒谬了。勇利暗自想着,挣扎着坐起身。

混战中的喊叫和呼喝在楼房里回荡,伴随着布料掀动,打击闷响,而维克多愈发接近疯狂。

小刀的金属光泽彻底驱散了勇利脑中的迷雾,反射阳光的尖锐刀刃随着一人从外衣中抽出的动作直刺维克多后背。勇利运用他一切的技巧找到自己的武器并瞄准,打掉了那人一条腿,即使他还在为意外伤到维克多的想法心惊。

那男人大叫着跪倒地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去抓那个血洞。维克多看见破绽,冷笑一声扔掉武器,两手夹着那张恐惧的脸拧断他的颈椎骨,随之而来的是骨骼暴力而令人恶心的脆响。

同时勇利成功的再次解决一人,稳稳的瞄准他作为靶心的太阳穴。那人在到达地面前就死透了。

现在维克多站在散乱的尸体和仅剩的三个活人之间,渴求着一场能够将血液溅满他的脸颊,让深刻的红色和他皮肤的苍白色调形成摄人心魂的对比的战斗。

勇利永远不会懂那偶尔出现的原始本能,在此时此刻让赤手空拳比枪战给人披上更璀璨的无限荣光,似乎比仅仅杀死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更加辉煌。

他以迅猛的当胸一踹解决了上前的第一人,抬高腿将重心压至另一条,用脚跟将所有空气从那人肺里挤出。那人呻吟着向后翻倒,吓退了另外两人,而维克多没有浪费任何机会。

随即维克多的拳头深陷入他的身体,顺势将他拉近,从下方扫腿挥开他敌人的双脚。勇利艰难的吞咽,注视着维克多捉住那人的手腕,在他跌倒时一脚踏上他肩膀,关节断裂碎开的声音响亮,即使维克多一次又一次踩踏也未曾减弱。

但维克多仍在继续,近乎无意识的,脚的上下动作踏碎了那人的脸、牙齿、鼻子。他仍在继续,而最后一人清醒过来,看着眼前这场暴力展示意识到他永远不可能取胜。勇利把他放倒时那人的手刚伸进口袋,一枪射入胸口,一枪头颅,一枪脖颈,最后一枪射进面颊,就在三次扣动扳机之后。

从那时开始再没动作,无人站立,只有痛苦中的人们发出的声音和维克多的暴怒的受害者们吃力的呼吸。勇利放任自己躺回地上,他自己的呼吸也又浅又急,肋骨在尖叫。

他能听见钟痛苦的喃喃着,被疼痛控制着挣扎于清醒与混沌之间。他能听见维克多停下来,感受到寂静沉重的空虚,而维克多从他之前所在的某个地方往回走来。

他的脸紧贴着混凝土地面舒适的冰冷,勇利继续看着,看维克多跪下来去拾他的枪,拳头流血,双眼空洞。他高抬着下巴,又是一幅维克多·尼基福罗夫的表情,完美的呈现出令人费解的晦暗不明。

维克多给每人送了一枪,一言不发的解决掉所有人并把钟留到最后。他居高临下的站在老人跟前,跟他的阴影一起沉默着,扣动了扳机。枪管里迸发爆裂声响,而他毫不畏缩岿然不动。

维克多对着那句如今已死的身躯清空了两把枪的弹药,不断的按着扳机发出空洞的喀哒声,即便再没子弹旋转而出。

“勇利是我的。”他最后如此宣告。他海蓝色的眼里增添了新的色调,占有欲、贪婪、保护欲、疯狂,而勇利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他们不止是跨过了那条线,他们彻底将它抹去了。

因为在此之后维克多奔向勇利,在他身边跪下时甚至没停下脚步,膝盖在水泥地面上滑开。他拉起勇利,疯狂地用他温暖颤抖的双手捧起勇利的脸。他望着勇利,像是他才是那个中枪者,带着扭曲成痛苦的表情缓慢认真的检查着他的身体。

勇利能听见维克多急促的呼吸,他们一同坐在地上,被众多尸体包围,而混乱过去后早晨的空气又重回它应有的体温。他们的人将很快赶到,任何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在听到如此多的枪火声后还犹豫不决。“你第二次救了我的命。”

“维克多……”为什么每当生命重要时刻到来时,勇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呢。他无言地面对着维克多温柔的表情。

“因此我才这么信任你,勇利。”维克多低语。意识到勇利没有真的接近死亡,他闭上眼睛,纯粹的放松下来。

“有防弹衣,这没什么。”他固执地否认了那些贵重的话语,不敢相信维克多能给他分量如此之重的信任。

“它可能会没用。”但这次维克多也比他了解自己更了解勇利,他的笑容真挚忠心,让两人的脸更近一分。

“所以别再做了,你可不能这么无私的去做把我抛在后头这样的自私举动,勇利。”维克多嘟着嘴嘟囔着,眼里亮闪闪的盈满爱意。

“我不能保证。”勇利刚喘过气来,维克多就半笑半哭地将他揽进胸口,把他好不容易获取的呼吸再一次偷走。勇利只能同样抱紧他,此刻除了他怀里的人,世界上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那就陪在我身边,勇利。”维克多在他耳边低语,念出他们总想说出的话,以此将它化为事实。勇利已经知道他为此能不顾一切。

“我已经和你粘在一块了,不是吗?”勇利笑起来,愈发沉浸于他已经成真的美梦,混乱而荒凉的事实则会从此永远将两人跟随。

“对,我永远不会离开。”维克多说。

勇利此生不会再有比此更想听到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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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标题大意为“跪下”,想不出恰当的说法只好在此说明
*Summary中为BMTH乐队歌中的歌词,本人对此乐队不太了解,且这首歌似乎由于版权问题无法找到,因此翻译是自己胡来的,对此非常抱歉。
顺便我这两天听了听这个乐队的歌,安利一下Follow You这首歌及其MV,不过MV,介意者请勿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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