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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想当个画手可是最近翻译起了同人文

【授权翻译/维勇】Like your french girls

chapter.1(2)

*标题来源于《泰坦尼克号》中的台词“Draw me like one of your french girls.”,大意为“我来摆个妖娆的姿势给你画。”
*授权翻译,手机无法使用超链接,授权见个人页面。
*共七章,英文原文十万字多一点,然而第一章就被我翻出了三万字,遂决定拆开发。
*翻译多为意译故不够精确,好的地方属于原作者,bug和生硬都是我的锅。

原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398177/chapters/19241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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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全是因为你盯着他的目光太变态了。所有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会被吓跑的好吗。”尤里看着颓废地坐在他对面的维克多,毫无感情的吐槽。

“并不是变态的眼神!我只是坐在那里像个普通市民一样看着他并画下来而已。”维克多扶了扶自己的口罩无力地反驳。他又揉了揉眼睛——荧光灯的光线现在对他的眼睛不太友好。

“在你眼中你是合法的普通的围观群众,在我眼中你就是个恶心的跟踪狂。好吧,你想想,你都二十七岁了,难道这就是你追一个人的方式?”尤里嘲讽的笑他,维克多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伸手举起了尤里盘子里的奶油派。

“我觉得你大概不想要你的甜点了。”尤里瞪大眼睛,身体前倾去抢那个被维克多拿到他能够到的范围之外的派,然而后者干脆把派举到尤里上方,像是嘲笑他的身高。

“你已经有工作了,不是吗?因此这个可恶的跟踪狂并没有任何义务给他亲爱的弟弟买任何东西吃,这一切都只是出于他发自内心的善良而已。”维克多捂着胸口表达真心,尽管他中途吸了吸鼻涕,使这场景有点好笑。

尤里也许认为这并不值得浪费他的体力,于是又重新坐回位置上,抱着胳膊一脸冷淡。
“好吧,无论如何让你这么委屈的并不是我。所以为什么你不在开始画他之前跟他讲一声?”

“呃……因为他看起来太投入了,我并不想打扰他。再说了,他表演的姿态实在是太美了,我迫不及待就想画下来……你知道我平时是怎样创作的。”尤里翻了个白眼。

“好,每当你被那所谓的灵感击中,你就会沉迷于不停的画它,画上好几个星期直到你厌倦了用不同风格画同一样东西为止。说真的我都有点心疼那个溜冰的,你除了一个流血的鼻子什么都没给他,并且你很可能不停的骚扰跟踪他直到你终于厌烦。”

维克多觉得他也许应该为自己辩护,但是某些意义上尤里的确是对的,毕竟他以前的经历(他早就忘了以前那些让他获得灵感的东西)从未逃出过这个规律。

他耸耸肩:“好吧,如果他今晚在那儿的话——”

“你说如果。”尤里轻蔑地哼了一声,直接打断了维克多的发言。

“如果他今晚在那儿,我会向他道歉并认真问他他是否愿意正式的当我的模特,毕竟你也说了我之前就是个一直盯着他看,并且自认为完全没有错的跟踪狂。”

“你这么说就好像他是某种濒危动物。”尤里又翻了个白眼,“那如果他拒绝呢?”

维克多摸了摸下巴皱起眉头,他的确没想过这么远。他只是希望他至少能要到那人的名字,作为接下来深入了解的开端。

“嗯……船到桥头自然直吧。”思考片刻之后他终于这么说,挥挥手算是让这个话题过去了。也许并不需要考虑这么多,他相信即使他不迫不及待的去争取,一切也会自然而然的发生。他只需要一直记得这件事就好了。

只要耐心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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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天以后,还是没有那人的消息。

在每天一遍又一遍的画着空荡荡的冰场和那背后的城市风光之后,维克多悲伤的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的画技有所提升。但是说实话,维克多已经开始因每天过来和马卡钦一起呆坐三个小时只为了等一个人而厌倦了。他还有点慌,毕竟就像尤里指责的那样,他是个跟踪狂。一个担忧着自己给人的印象,并且因为在冷风中坐太久而开始流鼻涕的跟踪狂。

维克多打着哈欠站起来,慢悠悠的收拾好他的画画用品,含糊不清的招呼身旁的大狗:“来吧马卡钦,我们赶紧买咖啡,回家。”维克多懒得将语言组织成完整的句子,他甚至都不想走路——他的鼻子不停的流鼻涕,腿也早就冻的麻木,这让他行动迟缓。

除非他想让自己的小感冒进化成大感冒,维克多明天是不会辛辛苦苦的过来蹲守了,他这么想着,站在街边等着红绿灯变成绿色。咖啡店离这儿不远,并且因为附近大学里的孩子们,会开门开到很晚。不过他并不关心那些熊孩子,他只准备赶紧买完就走。

灯很快变绿,马卡钦率先过了马路,站在街对面等他的主人。维克多隔着半条街已经能闻到夜空中传来的咖啡豆的温暖香味。他满足的深吸一口气,然后放松的呼气,带着狗转过了墙角。

于是维克多就撞上了一个刚离开咖啡店的客人,整整一大杯的印度茶拿铁淋漓撒下来,和他的大衣前襟来了个亲密接触。

马卡钦迅速跳开躲过了饮料的袭击,而维克多那一瞬间只觉得谢天谢地,他不仅仅穿了这一件衣服。因为他感受到一团滚烫的蒸汽从他眼前蒸腾升起,仅凭这个他就能断定这杯咖啡温度高的离谱,也许能赶得上夏威夷火山喷发出的沸腾的岩浆。

他不太清楚自己有没有被烫伤,事实上,他只觉得自己腹部一片温热。此时只有他撞上的那个人在尖叫,那是个比维克多身材小一号的男人,正把他的包放到地上,手忙脚乱的试图从他还捏在手里的咖啡店的棕色纸袋里找出餐巾纸。

“哦天呐天呐天呐救命”他喋喋不休,紧张到破音,一边不停道歉一边拿着纸巾拍打维克多的衣服试图尽可能多的吸收掉那些咖啡,即使事实上是维克多撞倒的他。罪魁祸首却只能站在哪儿,因为这奇怪的展开而既慌乱又疲倦。

他低头,同时那人也抬头看他,大约在想得为之后维克多大衣的干洗负责,然而两人同时愣在了原地。

维克多认出了那双大眼睛,即使它们现在被掩盖在了眼镜后头。

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他们又一次互相对视。不过这一次,维克多准备好了来个好点的开场白。他张开双臂,猛然把对方拉过来撞在自己身上然后抱紧,好让他被自己困在怀里无法再一起试图逃跑。

黑发青年喘了口气,眼睁睁看着维克多靠得更近更近直到银发的人的温热呼吸喷上他柔软湿润的嘴唇,脸一瞬间涨得通红。他的瞳孔因惊讶而放大,却几乎无法逃开维克多的注视。他在维克多怀里发抖,腹部隔着衣物感受到先前他打翻在维克多大衣上的湿乎乎的咖啡。他比我想的还要柔软。维克多想。很快另一个更响亮的声音在他脑内响起,我他妈这是在干嘛!?

“请一定,”维克多说着,声音很轻,而怀里的人咽了口口水,“让我画你。”

他盯着维克多看。

维克多盯着他看。

马卡钦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高兴得晃起了尾巴。

而维克多通红的鼻子恰到好处的淌下了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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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更多的纸巾被用掉,衣服总算被整理到能看了之后,维克多重新买了两杯热乎乎的印度茶拿铁,加了两倍奶四倍糖。两人在咖啡店后面的,被温暖的黄色光源笼罩的购物区坐下。马卡钦在维克多脚上踩来踩去,而后者正专注于越过桌子盯着对面那个,因为尴尬而坐立不安的的溜冰者。

他真的很想跟对面的人搭话,可是那人看起来太过紧张,紧张到无法呼吸。这实在和维克多在冰上见到的样子截然不同,他们真的是一个人吗?的确是的,维克多肯定。他认识那双眼睛,那双自从他俩上次见面之后就一直让维克多念念不忘的眼睛,他曾为此一次次尝试,试着在调色盘上调出所有画他眼睛里美丽诱人的明暗所需要的颜色。所以为什么那双眼睛的主人现在如此紧张?他甚至耸起肩膀,将头低得极低,试图掩盖住他通红的耳朵。

维克多嘬了口咖啡,叹气。

“我想为那天在溜冰场上吓到你道歉。”他说,极其希望能赶紧开始他们的对话,“也为了刚才撞到你并打翻你的饮料而道歉。”

“但是撞上你的是我!”溜冰者说,目光可怜兮兮的投向他大衣上深色的水渍,“求你了,至少让我付干洗的钱,这实在是一件很棒的大衣而且我只是——”

“不,不,没关系!”维克多笑起来,摇了摇手,“我几乎不把它穿出门,因为它并不是我最喜欢的那件。”

溜冰者转过视线:“但是——”

“更重要的是,”维克多打断他,身体前倾,而对面的人吓了一跳,本能的向后躲。“我想知道你会不会考虑为我的画作当模特。如果你想要,我会给你报酬,并且我也不会要求你做你不愿意的事。”维克多抓住那人的手,眼里闪出火花来,就好像他想让对面的人感受到他胸腔里所有的热情与能量。

“我第一次看见你滑冰时,我就被那种我好久都没感受到过的灵感击中了!光是看着你都让我感觉我的心像在火上烤,在那之后我天天都会去溜冰场,想能够再次看见你并画下更多。啊!我随身带着的速写本里大概有一些我画的东西,真的!”

维克多松开他握着那人的手,放下咖啡,在包里翻来覆去的找然后捞出他的速写本。他迅速翻过好几页,直到他看见了一张他特别喜欢的,然后把摊开的本子递给对面的人。溜冰者花了一段时间来反应,然后盯着他自己在画纸上的流畅脚步。他的眼睛跟着维克多流畅的,描绘出美妙溜冰动作的线条在页面上来回看着。

“……这是我。”他最后这么说,目瞪口呆。

“对,这是你。”维克多点点头,笑起来。
他翻过一页,看着纸上的自己,然后再翻过一页,继续盯着看。随着他一页页翻过去,圆圆的脸也一点点变红,他抬头看着维克多,拿着速写本的手在颤抖。

“这……这都是你画的?画的我?”

“是的!没错!啊我是说,我家里还有很多而且我还在画一副关于你的色彩——”

“……但是为什么?”

维克多停下来,不太明白对面的人究竟在说什么。“这不是很明显吗?你在那儿的样子太美了,我没办法不画你。这也是我为什么想要让你当我的模特,并且更近距离的画你的原因。”维克多说,语气很坚定。对面的人又重新低头看向速写本,手指翻过一页。

“……你认真的。”

维克多皱眉。“为什么不?”要是他不认真,他就不会连续一个半星期都在冷风中坐上四个小时。

他推了推自己顺着鼻梁滑下去的眼镜:“我只是……你真的确定想让我这样的人给你当模特?我真的不是当模特的料而且也不——”

“是的,我想要你。”维克多答得很快,然后挠了挠后脑勺,“但是我想要你自己愿意,我不想让你感觉好像是我抓着你胳膊胁迫你这么干——”

“啊,不,不,我愿意!但是我还是不觉得我值得被你画。”

“你说你愿意!?”

维克多从位置上跳起来,差点把整张桌子都掀翻,他又一次紧紧握住溜冰者的手,将他拉到自己面前,咧嘴笑着贴着对方冰凉且颤抖的左右脸颊吻了吻。
“谢谢你,太感谢了!”维克多贴着他脸,湿热沉重,带着浓浓感激之情的呼吸喷在他脸颊上。

溜冰者抽回自己的手迅速放回到膝盖上,低下头。哦,好吧,维克多很确定,如果那人对他没这么一惊一乍的话,他俩关系可能会因为这个过程而更友好。

维克多坐回自己的位置,从兜里掏出手机。“让我看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下周开始,然后我们也必须先解决报酬你想要多少的这个问题——必须一切都谈妥了才能开始工作。哦对了,我还需要问问我朋友他有没有策划什么我能参加的画展——嘿,你能给我你的电话号码吗?”

滑冰者张开嘴想要回答时,一阵不明声响让他不得不停下来,摸了摸肚子。

“啊,”维克多顿了顿,“你还没吃晚饭?”

“没有。”他承认。

“那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怎么样?毕竟我让你比你计划的在外面待的更久。”

“不不不!”他慌忙摆摆手,“你已经给我买了喝的了!你不需要再替我买晚饭。”滑冰者露出个羞怯的笑容,“嗯……如果我给你电话号码的话,你觉得我们明天再讨论其他怎么样?”他又低头看了看维克多抱住他时在他衣服上留下的棕色痕迹,“我觉得当我们俩不是沾满咖啡并且冷的发抖时讨论比较好?”

维克多笑起来:“听起来是个好主意!”

他把手机递给滑冰者,后者也把手机递给他。维克多在通讯录上打下自己的信息,又在名字后面加上一串滑稽的表情,然后将手机还给对方。他看了看溜冰者在自己手机上留下的资料,因为终于知道了自己心中的缪斯的名字而双眼发亮。

“胜生勇利?”维克多问他,他点点头,同时扶了扶眼镜。胜生勇利,胜生勇利。维克多念了好几次这个名字,他挺喜欢这个音从他舌头上蹦出来时的感觉,然后笑起来,继续看他留下的信息。

“我有个弟弟也叫yuri,”维克多说,然后打开了尤里的界面给勇利看他的照片。

维克多还记得他拍这张照的那一天。那是个周日清晨,当他准备把尤里叫起来吃早饭时,他的弟弟难得的看起来很温和,甚至有点儿娇弱,于是维克多觉得他应该拍张照。然而不幸的是,陪着维克多过来的马卡钦就在他刚把镜头对准尤里,准备拍下他刚醒的样子的时候冲过来。于是马卡钦,这只善解人意的大狗,帮他把尤里扑醒,而后者尖叫的声音就像有人拿刀夹在他脖子上。

就在此时维克多按下了快门。

这大概是维克多拍过的他弟弟最丑的一张照片,但是尤里的颜艺实在太搞笑,维克多完全舍不得删掉它。况且他并不觉得尤里会看到这张照片,所以也就更没有删掉的必要了。

勇利看着这张照片,试图说点什么话来形容一下。“他很……可爱。”他最终只能微笑着说出这样的话,维克多也回以一个微笑。是的,他开始喜欢这家伙了,他看起来又甜又可爱,并且还能让维克多想要不停画画直到他累到手从手腕上掉下来。

维克多放好他的手机,和勇利同时站起来,马卡钦凑过来抱住他的腿。

“你恰好住在附近?”维克多问,勇利咬了咬脸颊内侧的肉。

“嗯,不太远,你呢?”

“几条街以外吧。”

“啊。”

相对无言。勇利无意识的玩弄他的手指,咬了咬下唇。“啊,非常感谢你给我买了饮料,并且我对你的外套感到非常抱歉——”

“没事~没事~”维克多第二十次安慰他。

“我希望我给你当模特时不要出岔子。”勇利说,右脚轻轻地踢了踢小路上石砖的缝隙。“我,我会尽力的!”

维克多微笑:“我也会努力的。并且像我说的那样,我不会做让你感觉不舒服的事。我们可以在你明天有空的时候出去再讨论一下你能接受的和你讨厌的,如果你愿意的话。”

勇利摸了摸后颈:“嗯,事实上只要你不打算干什么残忍的事……比如说杀了我然后用我的血做颜料或者别的什么……哈哈……”勇利干笑,维克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当然不会,血液在画布上看起来会相当糟糕。”

……

维克多记得尤里大概告诉他过黑色幽默需要恰当的时间地点……而很显然现在的时机并不恰当。

勇利盯着维克多,直到后者的笑容几乎僵在脸上。维克多觉得也许他应该赶紧道歉并且请勇利吃晚饭来让他相信他真的不是什么连环杀手。

但是事实上,勇利明白了笑点并且愉快地笑起来——是真的笑,不是装的。先前紧张得要死的维克多一下子放松了,也跟着他笑起来,笑到他感觉整个胃都暖和了起来。啊,真的,他很可爱,太可爱了。

几分钟后,他们分开,勇利向他保证会在下班之后搞清楚他能什么时候开始并给他打电话,他还停下来拍了拍马卡钦的头,因为它让他想起了他以前养的小狗。维克多目送他朝相反方向离开,自己也动身朝公寓走去,脚步欢快得近乎蹦跳,而先前那种温暖,还在他胃里残留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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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意了?”

“对。”

金发男孩向后靠回沙发垫子里,眯起眼睛:“你对他做了什么?你在他面朝冰面倒下的时候敲了他脑袋吗?或者你干了别的什么?”

“他说他想。我当然也会给他付钱,所以他可能也是想多赚点钱。”维克多说,然后可能是第十四次的掏出手机,查看勇利有没有回他短信,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进来。维克多认为他不能表现得对此太迫不及待,因为勇利容易羞怯——他不想再吓跑他一次,毕竟他好不容易才把他抓到手里。

尤里从沙发上起来,悠闲的走过客厅去看那幅画着勇利的画。画面非常简单,整张画都被维克多凭记忆画下的脸充满,其中眼睛是最着重描绘的部分。

“这就是他?”尤里问。维克多点点头,然后尤里又盯了一会儿,“这就是你说的和我名字一样的那个人?你的灵感来源?”
“对。”

尤里又沉思了一会,上上下下的审视维克多画的那幅肖像画,几分钟后他耸耸肩。

“嗯,他看起来没哪儿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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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生勇利现在二十三岁,这是维克多知道的关于他的最初几件事之一——勇利终于给他回了短信,约他在公园见面。维克多到公园的时候,发现等着他的还有勇利从咖啡店里买的热可可和意大利面,他同时也知道了勇利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主修有机化学专业,维克多感觉这比自己的美术专业厉害多了。勇利简直不能再吸引人了,美貌和大脑,哦,它们同时出现。

他有一个室友,他在书店工作,他还在需要时支援他的家庭。勇利推荐他如果去乡下的话,一定要去感受一下他们家的温泉。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滑冰,也赢了不少比赛,但是从未参加过大奖赛,因为他担心父母是否支付不了这些花费。他会在室外溜冰场滑冰,有时也在冰之城堡,它就坐落在他公寓旁边,方便的多,但是并没有室外溜冰场那么棒的条件。

他们很快决定了工作的时间,确定了他们会见面让维克多画勇利溜冰的样子。同时他们还决定,勇利将会到维克多家里当模特,因为维克多还想完成一个系列作品。

开完会,他们又去了溜冰场,那里的人比平日更多。勇利并没有带溜冰鞋,维克多也没准备画什么,所以他们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冰场上所有人滑过一圈又一圈。

马卡钦,维克多曾经最忠实的伙伴,正把下巴搁在勇利腿上并让他温柔的抚摸自己脑袋上柔顺的卷毛。马卡钦这么快和勇利熟络起来这件事并不让维克多奇怪,毕竟马卡钦一直都是条温和的狗,而勇利也一直对它很好。有一件事让维克多非常好奇,那就是勇利是如何能在冰面上和日常中,完成这么大的个性转变。

“勇利,你有见什么人吗?”维克多问,勇利从抚摸马卡钦中抬起头来。

“哈?”

“你有和什么人约会吗?”

“……哈?没有”勇利回答他,维克多又在长椅上靠近了他一点。

“那你有前任吗?”

“没有。”

“那……秘密情人?”

“什、什么——没有!”勇利结结巴巴的回答,“我百分之一百是单身,没有小情人也没有前任。”维克多思考了一下。

“我上次看你滑冰的时候,你看上去就像是要勾引某个看着你的人。你溜冰时就没有想着什么人吗?”维克多问他,后者耸耸肩,远远的盯着冰面。

“没有……”

“……这样啊,那你大概就是天生的具有诱惑力了。”维克多点点头。

“不不不,我和诱惑实在……”勇利在空中挥着手,结结巴巴的好像是要强调什么,然而维克多没懂。

勇利挠了挠耳朵,转身继续抚摸马卡钦。
“好吧,我没觉得有人在看我。如果我知道你在那儿的话,我会滑得和现在不太一样。”

“会怎样不同?”维克多问,身体前倾又和勇利靠近了一点。他成功的把勇利的注意力拉回到他身上,并伸出手挑起勇利的下巴,“你会专注于让你自己看起来很棒,完全不出错吗?”维克多问,拇指揉按勇利的下唇,“或者,你会放飞自我,表现出全部的自己,即使有个陌生人正盯着你?”

维克多感觉到勇利的嘴唇在他手指下颤抖,他温热的呼吸越过嘴唇,一下下触着他的大拇指。他很慌张,不知所措却无法将目光从维克多身上移开。维克多转而用手捧着他脸颊,感受着对方的脸在他手里慢慢变热,他低声说:“我觉得,我想看你为我一人滑冰。我打赌当我看到你只为我完成的作品时,我能画出能填满一整个画廊的作品。”

RING RING BEEP BEEP

像是能将人从昏昏欲睡中唤醒的手指关节的喀哒声一样,手机铃声将勇利从恍惚状态拉出来。他慌张地向后躲开维克多的控制,手臂自然撑在椅子边缘好让自己别不小心掉下去。勇利匆匆从外套口袋里找出手机,接通它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没褪掉的红晕。

“啊……!喂?啊……没事……嗯,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啊,当然。”勇利挠挠头,先前急促的呼吸到现在也还没缓和下来,“嗯,待会见。”勇利挂断电话,转过头去看维克多,面颊和鼻尖仍红通通的,其他部分倒是恢复到了正常的颜色。

“嗯,是我舍友,他问我会不会回去吃饭。”勇利解释。

“噢……你觉得你的室友很吸引你吗?”维克多发问。

“不,他只是个朋友。”勇利叹气,而维克多大笑起来。

“啊,抱歉抱歉。你知道的,如果你想,你也可以问问我的感情生活。毕竟我们得建立一些信任和联系?”维克多建议。

“嗯,不。不过我觉得我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维克多偏过头,看起来有点不解:“你确定不想知道?我不介意的。”

“我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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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作为画家和模特度过的第一周其实过得相当快,并且非常顺利的适应了彼此的工作习惯。通常来说,维克多等在勇利工作的地方外面,然后在回他公寓等勇利换衣服之前一起去吃个三明治。维克多也很快和勇利的室友披集熟络起来,后者愉快的邀请他一起拍自拍发Instagram,因为勇利实在对这种网络媒体有点苦手。等勇利装备完毕,他们就起身前往冰之城堡。

最初他们之间有点小尴尬。由于维克多一直看着他的目光,勇利无法顺利进入维克多第一次见到的状态。他旋转的脚步总是有点僵硬,要不然就是身体重心不稳。但维克多很有耐心,他向勇利解释他想要的那种情感与画面——他要勇利去表现他自己。

胜生勇利一天比一天放松,为了让维克多更好的感受音乐节奏,他还带来了小音响,伴着里面放出的不同音乐移动,这让维克多惊叹于他能够表现的音乐种类之多。勇利不再是为了台下嘈杂群众表演的艺人,而是变成了一个无视一切外物,只在音乐中专注于自我的艺术家。勇利深知那人想要的是他表现的自己,因此他有时甚至忘记了维克多的存在。偶尔,他也能够意识到自己溜冰时的魅力,清楚自己的编舞动作能让维克多画出一张很棒的作品。

维克多也是真的热爱画勇利。他享受于观看勇利手臂缓慢而慵懒的移动里蕴含的能量忽然爆发,化为一个跳接蹲转或是內点冰四周跳的过程;他同样喜欢看勇利挑战自己,只为了能让维克多画出更多戏剧化的姿势。他甚至已经有了一打作品画着勇利表演的不同角度的阿克塞尔跳,而其他旋转姿势他每种也起码画了一张,无一缺漏。

观看勇利溜冰真是该死的令人惊叹,甚至直到他们俩分开,维克多回到家中将画作翻成更大幅的彩色作品时,他还能感受到那种当他看着勇利表演时从他脊椎底部窜上来的电流般的兴奋感。这种感觉还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维克多入睡,然后在梦中将这一过程再重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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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俩上床了没?”

“尤里,他是我的模特。我是付了钱的。”维克多认真为他自己澄清,同时扔了块法国小脆饼到嘴里。此时他们正漫步于商业街,搜寻什么可以让尤里花掉他工资的东西。

少年耸肩:“你说你付了钱只会让我觉得更像是你在和他上床。我已经看到你ins上和他的照片了,他看起来真不像会让你没法逼他和你做的人,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花了这么长时间?都一个月了。”

维克多在许愿喷泉旁停下来,抬起眼睛看了看他弟弟。通常他这么做的时候,表示他要开始说话了。

“首先,这不是什么妈妈一直假装她从未看过的不入流的、还有点儿色情的爱情故事,这是现实。而且对于一个老板和他的雇员来说,干你正在说的这种事算得上是职场性骚扰。第二,如果你一直在悄悄的看我的ins更新,那你应该至少有那么一两张图片点过喜欢。我一直都给你和米拉的照片点喜欢的。”

“她只放我的丑照!”尤里控诉。

“当然这就是我总是点喜欢的原因!当你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你往往最可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尤里大声咆哮,手插在夹克口袋里,踩着靴子背过身重重跺着脚走掉,维克多笑出声,跟过去用肩膀轻轻推了推他。

“我是觉得勇利可爱,但是不是那种‘能约会’的可爱。”维克多向他解释。

“那是‘能上床’的那种可爱?”尤里咆哮,然后得到了旁边路人投来的不少奇怪眼光,于是他也瞪回去,回以一个“操你妈别多管闲事”的眼神。维克多忽然陷入怀疑,究竟是什么让他娇弱可爱的弟弟变得如此粗鲁愚蠢还大嗓门。

“不,也不是那种。像是……”维克多摸摸下巴,思考了几秒,“他是那种‘我只想要看着你一会因为你对我来说实在太迷人了的’可爱。”

尤里皱了皱鼻子,伸出舌头扮了个鬼脸:“哦,那可真是诡异。而且很基,特别基。”

维克多使劲捏了捏他脸作为反击。

“勇利只是我的缪斯,就像女神一样,仅此而已。”维克多说着,继续和尤里一起在一家家店铺间穿行。是的,维克多知道勇利真是非常吸引人,即使后者本人并不相信。他特别爱勇利在被询问要不要请他溜冰后喝个咖啡时脸上温暖的绯红;他也喜欢勇利在冰场上,随着身体轻快的移动旋转掠过冰面,脸上那种平和安详的表情。

他还喜欢当他们朝着冰场走去的途中,在美术店门口的小小停顿。勇利会认真研究里面那些模型飞机和飞船,然后接下来他向维克多说的话里就会充满了各种关于模型的细枝末节,比如它们是如何制作的。这些零碎的东西从维克多脑子里不停飞过去,直到勇利冷静下来,因为自己刚才的激动而不停道歉。但是勇利实在是该死的可爱,维克多真心觉得他可以为此听勇利讲飞机飞船之类的讲上几个小时。

但是正因为维克多爱着勇利这一连串的小习惯并且觉得他好看还聪明,连马卡钦都喜欢他(这大概也是一个很重要的理由),这也不意味着维克多应该和他约会或者进行什么更多的……维克多觉得这又是另一个原因了,但他暂时还想不明白。

“嘿,尤里。”维克多转身,准备开始问他弟弟点什么,但是发现那人并不在他旁边。他停下脚步四处张望,然后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橱窗前面看到了站得笔直的金毛少年。

维克多走回尤里站着的地方,认真看了看这个少年正在注视的东西——一件做旧的牛仔外套,两肩和袖口挂着一溜闪亮的银色穗子,背上则是一只咆哮中的老虎的印刷图像。

“哦天呐,”尤里深呼吸,声音都在打颤,“这太他妈帅了!!”

他跑进店里,快到维克多都没来得及为这件夹克出一份钱。于是维克多眨眨眼睛,叹气,然后微笑。他把手插在运动外套的口袋里跟着尤里走进去,把先前那些关于勇利的念头抛到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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