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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想当个画手可是最近翻译起了同人文

【授权翻译/维勇】Like your french girls

Chapter1(3)

*标题来源于《泰坦尼克号》中的台词“Draw me like one of your french girls.”,大意为“我来摆个妖娆的姿势给你画。”
*授权翻译,手机无法使用超链接,授权见个人页面。
*共七章,英文原文十万字多一点,然而第一章就被我翻出了三万字,遂决定拆开发。
*翻译多为意译故不够精确,好的地方属于原作者,bug和生硬都是我的锅。

原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398177/chapters/19241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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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知道我说过我什么都能做——”

“除了‘杀了你然后用你的血做颜料’。”

勇利眨眨眼睛,点头同意,手指缠在他的毛衣下摆里绕圈子:“嗯……但是我能不能也……别脱衣服?”

维克多从画架后面望了眼凳子上的勇利。

“好吧,我也说过我会先从你的脸画起然后再画身体……我也并不期望你裸着摆造型或者什么更多的——”

“噢我只是觉得——”

“不,不,我——”维克多挠了挠后脑勺,“好吧,我是觉得‘热情’是我想要进行的主题,但也不用非要你全裸来达到目的。”维克多摸了摸下巴朝他解释,虽然关于他从未幻想过勇利的裸体这件事,他绝对是在说谎。

当然想裸体只是为了严肃的美术用途。

至少维克多最不会干的就是让他俩之间发生糟糕的事,毕竟他对艺术的渴望是无法抛弃的。

勇利不出声,盯着自己贴在木地板上的赤裸脚趾头,来回咬着下唇。

“是因为你觉得你不穿着T恤或别的什么东西的样子看起来不够吸引人吗?”

“呃我……我很容易变胖。虽然我通过溜冰成功的减轻了体重,但身上还是留下了些丑陋的痕迹。而且,”勇利挠挠后脖子不好意思的笑起来,“好吧我觉得我看起来绝对不会好看到能画下来的程度——”

“给我看。”

勇利眨眼:“哈?”

“给我看。让我决定在看到你所有的不完美之后要不要画你。”维克多认真的重复。

勇利瞪大眼睛,重重咽了口口水。他站起来,手指再次拉扯自己的毛衣下摆。他缓慢的掀起衣服,于是维克多的目光被他奶白的皮肤和看起来很柔软的肚子吸引,但正当他紧紧盯着那儿的时候,勇利又迅速把衣服放下了。

“呃……我,我只是,”勇利顿了顿,摘下他的眼镜,把它放在了一旁堆得满满的咖啡桌上。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这真是太难了。维克多摸摸下巴,努力想着有没有什么让勇利放松下来的办法。然后他灵光一闪。

“看这儿,”维克多说,也跟着站起来。勇利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看到维克多解开自己的衬衫并潇洒的丢掉了一边。“现在你不是唯一一个不穿衣服的人了,所以你不再会觉得自己是个傻冒了!”

勇利没脱他的毛衣,事实上,他光顾着盯着维克多看了。他的目光露骨的掠过维克多赤裸的躯干,来回扫视几遍胳膊后又停留在胸膛,随后沿着身体向下,直勾勾的盯着他的人鱼线与胯骨。维克多站着没动,心里倒是希望勇利能有点动作或者说个话什么的,眨眨眼都成。最终,维克多拍拍手喊他:“勇利!”

勇利跳起来,脸唰的通红。
“呃——啊?”

“这有让你感觉好点吗?”维克多问,指指自己半裸的样子。

“呃……我不知道……”勇利声音里有点慌乱,很快把目光从维克多身上离开,就好像盯着他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一样。维克多摸着下巴沉思,忽然把手移到皮带上飞快解开,紧接着是牛仔裤的纽扣。然而他被勇利尖叫着让他停下的声音阻止了,维克多抬起头,看见勇利用手遮住眼睛。

“你在干什么!?”勇利崩溃呐喊。

维克多微笑:“嗯,他们说如果你很紧张,你可以脑补其他人只穿着内裤这样你就不会看起来很傻。所以我只是……”

“不不不用,我会脱我的外套的,你别”勇利的手从眼睛上滑下来盖住嘴巴,深呼吸。维克多把手从裤子上拿开,看到勇利很明显放松了下来。于是溜冰者又吞了口口水,脱下上衣,把它放在维克多的椅子上。

勇利现在是裸着的了,看起来还是非常柔软有韧性。维克多能清晰的看到他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身体,一小片红色的浪潮就像花朵绽开一样爬上身体,从肚脐一直蔓延扩散到双肩。

溜冰者尴尬得不知道把手往哪儿放好,眼睛四处游移就是不看他面前的维克多。他双手胡乱抓着头发,把刘海往后捋。而维克多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不要动。”维克多突然说,然后朝勇利走去,指腹划过勇利胳膊上的肌肉。他能感觉到勇利因他的动作而颤抖,但保持原样不动,手指仍纠缠在乌黑的头发里。

维克多绕过勇利,站在他身后注视着赤裸背脊上的光滑曲线,手指抚上那人的后颈,追溯着脊椎显露的痕迹滑下去,触碰他双肩凸起的骨节。他一路摸下去,直到碰到勇利内裤的边沿,指尖悄悄陷入它与皮肤间的缝隙。维克多忽然有一种感觉。就像是……他第一次见到勇利滑冰时的那种渴望。不过不仅仅是这样,当他的手在勇利背上徘徊时,他比那时候紧张多了。

他当然想要画这样的勇利——但他还有其他想做的。他想要一直触摸他的身体,看着皮肤随着他的指尖漾开颜色;他想要用手指感受他背上每一道柔软的肌肤曲线和结实的肌肉轮廓,然后在他的臀部游移,看那上面显现出手指抓握的印痕。维克多舔舔下唇,目光重新回到上方。

他盯着勇利的后颈,发觉那儿有一种奇妙的性感。也许因为那里平时都被围脖围巾或是紧紧的领口遮盖的缘故?维克多发现他盯着的这一小片裸露的皮肤竟然比不穿衣服的勇利更让他感到情色的意味。

“呃,维克多?”

“嗯?”维克多不假思索的再次沿着勇利的脊椎移动他的手。

“呃……我们……我们是要开始了还是……”勇利的声音听起来相当不确定,语气还矛盾得厉害……就像是他不想让维克多停下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让他继续。又或者这一切只是维克多自己的妄想,想象他声音里那种柔软的安静气息。他的手从勇利身上离开,后者打了个哆嗦。

“嗯。你能为我保持这个姿势吗?”维克多问,将勇利按回他椅子上,“像是你正在洗你的头发,但是你的头要向后仰。”维克多解释,勇利听从他向后倾身,脊背弯出拱形曲线。

“像这样?”他问。维克多点点头,回到画架旁看着他。

“你累的时候可以告诉我一声,那样我们就休息一会。”勇利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在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面前的白色画布上之前,维克多允许自己的目光再次沿着勇利背上的线条徘徊了片刻。

五个小时之后,维克多终于放下调色盘,把毛笔扔进盛满水的小桶里。

“好啦。”维克多说,勇利放松下来,向后仰的身体前倾回到原位,仿佛精疲力尽般的长出一口气。“做模特没有溜冰有趣?”

“我之前不知道保持不动这么久会这么累……”勇利呻吟着站起来,反复弯曲活动他的背。维克多在腿上擦擦手,裤子布料被手上残留的颜料弄脏。他依然裸着半身,因为他的衬衫似乎从方才地板上所在的位置消失了。马卡钦一定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把它叼走,使它成为了维克多至今都没发现的消失的衣服大队中的一员。不过这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让勇利太尴尬,因为维克多的确知道当他在画他的时候,勇利的目光一直在他拖着调色盘的左臂上徘徊不去。

“你想看看吗?”当勇利穿好衣服并戴上眼镜时维克多问他。勇利点点头,走过去看画布。

勇利的上半身占满了整个画面,并且看上去像是被水彩颜料从头浇了个遍。大片的红色黄色和绿色渲染他赤裸的背脊,紫罗兰和蓝色抹出的阴影掺杂其间,手臂和胸膛则被柔韧有力的轮廓线勾出。他看起来平静如水,轻轻阖上的眼皮上眼睫毛被刻意夸张了长度,玫瑰粉色的脸颊使人无法离开视线。红润的嘴唇半张,就像是平日里勇利伴随身体起伏大口喘息的样子。

勇利的手指抚上自己的唇,大概是在疑惑自己看起来是否真是画上那样。

“你怎么想?”维克多在勇利静静看了几分钟后开口。后者咬了咬食指,耸肩。

“这太神奇了……这……我觉得……就……”勇利的右手在两人之间划着圈,像是他正在试图寻找什么看不见的词语来填满这个圈。

“……性感?”维克多建议,勇利满脸通红的点点头。“……对,你是很性感,一种很可爱的性感……一个可爱(cute)和性感(sexy)的混合体……”维克多摸摸后颈,有什么词能描述这种感觉吗?Sute?Cexy?可是Cexy读起来和Sexy完全没有差别,如果“C”不发成“k”的音的话……

“所以你的主题,”勇利打断了维克多脑内乱跑的小火车,画家抬头看他。

“嗯?”

“你说热情……可我从这上面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勇利解释,重新看向画布,“这并不是……非常热情我觉得?这看上去令人振奋,但同时它看上去就像什么人正在经历一种新的东西……就像他们第一次发现了自己身体的样子。”

维克多看看画,又看看勇利。

“所以当你看这副画的时候……你看到了一些,像是性意识觉醒的东西?”
“呃,对吧,但我并不完全明白!我是说,在这儿我并不是艺术专家!”勇利结结巴巴的解释,但是维克多摆摆手。

“不,不!我真的很喜欢这个!”维克多看着画布说,“这仍然很纯净,没什么色情或是别的类似的东西,但仍然能感觉到有什么正在发生,就像是我们打扰了什么,并悄悄的藏在某个地方看着。”维克多继续讲下去,勇利使劲点头。他们两个人又站在那儿盯着画看了一会,连马卡钦也凑上来看了看。

“……有趣……我觉得我应该移开视线,可这上面却是我。”勇利嘟囔。

维克多站起来:“不久就会有更多人看到这幅画并形成他们自己的感想的。”勇利咽了口口水。“我还在跟我的朋友讨论接下来进行的展览。只要我一找到地方,并搞清楚我能放多少张画,我们就要开始将画作整理出一个主题了……也许我会从你的想法出发,只要你不介意。”

“噢,没事,你随意。”

维克多突然停下,双手抱臂。“勇利”他开口,被叫到的人看向他眼睛,“我把这副画放在展览上真的没事?”

“……当然没事。这是我为什么要为它摆姿势的原因啊。”勇利小声说,维克多上前一步逼近他。

“你不介意陌生人看到这样的你?”维克多问,声音低沉的压在喉咙里。勇利再次捏着毛衣下摆,咬着下唇。

“我……我觉得他们不会知道我是谁的。如果你因为担心我的想法而不能展示你画出来的所有东西,那就太浪费了。”他小声说,“我不是为他们做模特的……只为你。”

勇利带着气声说出的最后一句话让维克多感觉自己的内部被什么尖锐的小东西扎了一下,热度从他胸口漫开,连着皮肤都有点儿刺痛。哦天呐,他不记得自己公寓里有这么热。

勇利用手指顺了顺头发,“所以……嗯,我对这个没问题的,对这个……呃。”勇利说着,试图用手势表达他没说出来的东西。

“对,就是这个。”

“对。”

他们又静静的互相瞅了几分钟。维克多现在已经相当习惯这种情况了。

勇利深吸一口气,拍拍手:“啊,我该走了。”他笑着弯腰摸了摸马卡钦的脑袋,一路从耳朵后面摸到脖子,然后在棕色狗舔他脸颊时顺着它背上的毛:“再见啦,马卡钦~”

勇利笑着站起来,用毛衣的袖子擦了擦他被舔得湿乎乎的脸,转头去看维克多。后者正期待地抱臂看他。

“我也有同等待遇的告别吗?”维克多问,勇利眨了眨眼。

“也许等你穿上衬衫就会有?”他建议,维克多双手撑在胯部听着,“或者,你知道的。我们友好的握握手就行,因为这其实是个工作。”勇利说着伸出手,就像他是一个正直的商人,刚才也并没有半裸着摆出性感姿势整整四个小时。维克多愣了愣,最后还是握住了他的手。这是个友好的过程,也很正式……但维克多也想一把把勇利拉进怀里然后做一些……别的什么。他其实不太清楚“别的什么”到底是什么,不过他就是想这么干。

他们握了握手,然后勇利松开他,从混乱的书堆以及装着各种必需品的袋子之间艰难走到门口。维克多和马卡钦一路跟着他,并在他换鞋时盯着他看。

“所以,明天在室外溜冰场如何?天气预报说明天不会那么冷。”勇利建议,维克多点点头。

“这次我会买好咖啡的。”

“上一次是你买的,这次该我了。”勇利坚持。

“我会买的。”维克多再次强调,语气坚定,于是这场争论就在它真正开始之前结束了。勇利叹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再见。”勇利打开门,维克多在他身后挥手。
“晚安!”维克多大喊,马卡钦也跟着汪汪叫表示告别。他看着勇利走到电梯厅,在后者踏进电梯门,等着门慢慢关上时又挥了一次手。维克多把自家前门关上上锁,然后叹气,又一次走回到画前盯着他。

性的觉醒……也许他可以创作一个有关于性的,那种天然流露但仍带着纯真无邪气息的性的主题。维克多的目光再次移向画上勇利的躯体,掠过他的肌肉和身体曲线,还有看起来很可口的嘴唇和长长的睫毛……

……哇哦,勇利真是太美好了。
维克多看着画上的勇利,定定的看着他,时间比简单评判一副作品需要的长的多,然后完全陶醉其中,直到他感觉有只狗爪子在拱他小腿时才终于移开视线。他低头,看到马卡钦叼着饭碗,用闪闪发光的期待眼神看着他。

“啊……啊。已经到吃饭时间了?”他笑着发问,然后听到自己的肚子叫了一声作为应答。维克多摸摸后颈,觉得观看颜料变干的过程时,时间真是过去的飞快,尤其是画面上画着像勇利那样吸引人的人物的时候。

他弯腰,从狗嘴里拿起马卡钦的饭碗,到厨房打开了一个狗粮罐头倒进去,几乎是他放下碗的瞬间马卡钦就将整张脸深深埋进了碗里,而维克多以让狗觉得很舒服的方式顺着它背上的毛摸着。

这很好,他只要用一个画家的职业素养来欣赏勇利的身体,他没有越界,也不会干什么别的事。他也很满足于仅仅赞叹画布和画纸上勇利的身材,他也很愿意只是用眼睛而不是用手来感受……不能感受指尖勇利温暖的皮肤这也没关系。

维克多一遍遍在心里重复着“这很好,这没关系的”把画放到安全的地方保存好,给自己热了顿饭并独自一人吃完,接着润色了溜冰时的画,在不断自我暗示的同时迎来一个无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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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利是说过今晚是一个在室外溜冰场溜冰的好日子,但是别人也是这么想的。

维克多看着冰场上的人们,他们或是正走进冰场开始新的一轮,或是已经在冰场上在一圈圈的溜着,或是正脱下鞋子走出去;旁边一溜热闹的小吃摊旁的长椅上,人们正享受着这个明亮而快乐的夜晚。勇利正坐在他旁边,一手拿着他的大包,另一只手里维克多买给他的奶昔还剩最后一口。

“对不起,也许我们应该早点来。”勇利道歉,但维克多笑着朝他摆摆手。

“不,没关系。既然我们忽略了午饭,那至少这会儿我们吃晚饭也没错。”维克多说。但鉴于他俩吃的都是麦当劳的奶昔和炸薯条,这事实上算不上正式的晚饭,不过他们都不介意。他们单纯坐在这儿聊着天浪费时间,话题从花样滑冰到艺术作品,再到下周将在影院上映的愚蠢的血淋淋的恐怖片(披集准备强行拉着勇利去看,而维克多自告奋勇说如果勇利需要他可以同行并拉着勇利的手。),聊天范围太广以至于他们已经忘了事实上现在正是工作时间。

勇利看了看维克多肩膀上的,装满美术用品的沉甸甸的包,不好意思的摸了摸下巴:“但是你带了这么多东西却没用到,而建议把地点选在这里的正是我。”

“勇利,没关系。”维克多安慰他,搓了搓手好让自己暖和点,“嘿,也许我们可以不用让这个晚上白白过掉。”他扭头看勇利,眼神闪闪发光,“你想不想要,你知道的,就像他们一样普通的溜圈子?”

勇利眨眨眼,然后将目光转向地面。
“我……你确定?”

维克多满面笑容:“对!我的意思是,我没有像你那样做跳跃啊转圈啊之类高难度动作的力气,但让我绕圈子滑上一个小时还是行的。”他继续说下去,瞥到勇利嘴角扯出了个羞涩,但带着点调笑意味的弧度。

“那就来吧,不过别说的你像个老年人一样。”勇利揶揄了一句,调整了一下运动包的背带,“但是这次让我付钱,怎么样?”

维克多耸耸肩:“好吧。”
勇利点点头,脸颊是温暖的玫瑰色。他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里,听完维克多告诉他自己的冰鞋尺码,然后消失在售票处的人群中。维克多前后晃着脚跟,掏出手机翻看INS的更新。他看到尤里和米拉在长廊里闲逛,而米拉又一次发了张尤里的丑照,果断点了喜欢;而克里斯托弗正和他的某人吃着烛光晚餐;披集则发了十张他和朋友一起看音乐会的照片。

又有一张披集的图片在他手指滑动屏幕刷新时突然出现,啊,这是第十一张。

这花了勇利一点时间,不过他很快带着四只溜冰鞋,两个腕牌还有一把钥匙回来了。“嗯,我还租了个柜子放东西,它大到能放下你那堆画具还有我的运动包。”勇利向他解释,在把冰鞋递给维克多的同时自己也开始换鞋。后者嗯了一声,也开始解鞋带。

“我以后会把钱还你的。”
“啊,不!这次是我请客!”勇利打断他的话,然后继续弯腰换鞋,红色又慢慢爬上他脸颊。“我,嗯,没关系。票价很便宜,所以这不会像我花钱花的那么多。”

“真的?”

“对。我指了指你,然后他们给了我老年人优惠。”勇利坏笑着瞅他。

维克多捂住胸口,他忽然觉得那儿有点闷。一种感觉突然沉入他身体内部并且缠绕成小小的复杂的绳结。他知道这种感觉,这和他抚摸勇利身体时的感觉完全一样,甚至比那时候更强。热度从内而外慢慢温暖他的身体,紧接着跟着爬上脸颊。

他一定是花了太长的时间来反应,因为勇利脸上大大的笑容消失了,变成一个看起来既担心又害怕的糟糕表情。

“我——我很抱歉!我只是在开玩笑!你并不老你真的很年轻!二十七真的还很年轻!我只是——我不是——我——”勇利结结巴巴的跟他道歉。维克多悄悄露出一抹笑,夸张的将手挡在自己额前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

“太刻薄了~你伤害我太深了,勇利。我觉得我永远也不能从这么大的打击中恢复了。”维克多咕哝着向后倒去。勇利迅速拦在他倒下的方向,将他拉到自己怀里。维克多满足的低低哼了一声。勇利真是很温暖啊……

“维、维克多!”勇利喊出声,被叫的人抬头看向他——他们俩离得太近了,维克多能看到勇利棕色的眼里被担忧和紧张占据。“说真的,这真的只是个玩笑。我没有——”

啊,他还是没意识到。维克多笑着抬起头,指背轻柔地抚过勇利的脸颊。

“那好,这一个小时你都得握着我的手。”维克多声音轻快,眼睛里闪着光,就好像之前的玩笑真的给他造成了很大麻烦一样,“你知道的,这样才不会让‘老年人’一屁股摔在地上。”

勇利难以置信的眨眨眼:“什么?”

“或者我可以用旁边那些维持平衡的东西,然后追着你满场跑。”维克多脸上摆着大大的笑容。勇利总算意识到维克多只是在逗他玩,闭上眼喘了口气放松下来,然后唇角上扬,轻声笑起来。维克多也跟着大笑,同时带点不情愿的从勇利怀里脱离出来——他意识到他们已经抱了很久了。

他们重新开始继续先前换冰鞋的任务,没过几秒其中就会有一人悄悄看一眼对方,又因为脑海里还未消失的玩笑再次无声笑起来。两人展示了腕牌,进了冰场,跟着人群流动的方向开始移动。维克多能感觉到勇利的手松松覆着他的,随着动作细微的移动。最初那只手还有点犹豫,但随着他们一圈圈滑过冰场,两人的手确实紧紧握在了一起。

他们开始聊天,话题回到先前的“晚餐”,又转向维克多想要画的姿势,同时他们穿过像胡椒一样撒在冰面上的,正在学习溜冰的摇摇晃晃的孩子们。大多时候都是勇利在讲,另一人只是在恰当的时候点点头。维克多发现自己很喜欢勇利的声音,喜欢他讲到兴奋处时难以抑制而提高的音调。它们和冰场上的喧哗不同,只有它们让维克多的耳朵感到舒适,就像是挂在那儿发出清晰回声的铃铛。就像勇利一样,维克多也紧紧握住他的手。

他们大笑,差点被两个滑得太快的人撞到并碾过去。勇利是真的被撞倒了,被一个毫无经验正在试图稳定自己步伐的初学者,他们和维克多一起把勇利扶起来,嘴里不停的道歉。而二人只是再次笑开,彼此相握的手又握紧了一点。

而这种欢闹的结束是因为他听到了通知,说所有带着绿色腕牌的人都只剩下五分钟,他们需要赶紧离开,把地方让给下一轮的人。

“什么?绝对不可能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勇利抱怨着,维克多再次抓紧他的手。

“要不要我再去买一个小时?”

勇利捋了一把头发,把刘海弄到后面去。

“不,无论如何我都该回家了。现在真的很晚了。”勇利嘟囔着,一对情侣从他们身边经过,其中的女性笑着抓住另一人来保持平衡。维克多低头看了看他和勇利还连在一起的双手,忽然……有点想要勇利也像她一样紧贴着自己的手臂。

但这就够了。

已经很好了。

“我们应该在大队人马涌向出口之前出去。”维克多向勇利建议,后者点点头,被维克多拉着走向出口区。他们在最近的椅子上坐下,开始解鞋带,同时跟在他们后面的慢吞吞的人群也在往外走。维克多悄悄看了一眼勇利的手,他的手指正在解那些带子,指节泛红。

“……嘿。”

“嗯?”

“你总是戴无指手套。你不冷吗?”维克多问。

勇利眨眨眼。“啊,完全不会,真的。”他笑着解释,同时脱下鞋子,给冰刀套上护套。“因为我一直握着你的手,所以根本不会冷。”勇利微笑,几秒后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握着维克多的手整整一个小时,脸一下子红透。他尴尬的低头开始解自己另一只冰鞋的鞋带,嘴唇抿成一条线。维克多叹气,老天啊他真是该死的可爱。

他们穿上鞋子,维克多在勇利拿包的时候去还了冰鞋。冰场周围显然已经少了一大批人,但食品车还开着,用油炸食物热腾腾的美味香气吸引着人们。维克多舔了舔唇,回头看着勇利,伸手指向最近的食品车。
“想要再买点什么东西吃吗?”维克多问他,勇利停下脚步。

“呃……好的。”

维克多给他们俩一人买了一份章鱼烧。勇利站在路灯下面看着仍在冰场上的人们,而维克多看着勇利,看他泛红的脸颊,还有他没过几分钟就搓搓手的小动作。他们拿着食物刻意挑了一条更远的,连跑步者都没有几个的小路,肩并肩走着,不发一言。他们慢慢朝着街角走去,终点即是他们分开的地方。

维克多脑袋里有个声音在绝望的尖叫着说他想陪勇利回家。他当然知道勇利的家离得不远,也不会抄近路经过什么,勇利可能会在那儿被抢劫的黑暗小巷子,但他只想让这个夜晚不要结束。另一个理智得多的声音跟他说,即使他们到达了街角那个红绿灯,勇利也不会从此消失再也不出现。他会在周一再见到他,回到维克多的艺术工作中去……回到模特和画家的关系而不是这种……他们现在的关系,这种牵着彼此的手谈笑风生的关系。当他看着勇利的笑,然后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它时,那种尖锐的刺痛感漫上骨髓,几乎要将他刺穿。他喜欢这样,他真的不想结束。

“呃。”勇利的声音忽然出现,把维克多从自己的思绪里扯出来。

“啊?”维克多问,内心希望自己的声音没有暴露出自己受到的惊吓。不过就算真的暴露了,勇利看起来也没有注意到,或者只是出于善意没有指出。勇利还保持着他柔软温柔的笑容,这让维克多皮肤都有点发烫,只好将目光回到自己吃到一半的章鱼烧上。

“我今晚很开心。”勇利说。维克多微笑,看起来也有点兴奋。

“对,我也是。”

“也许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出来玩。”勇利向他建议,声音听起来比平时轻了一点。维克多眨眨眼,觉得自己的脑子大概短路了一瞬。

“……啊……你知道的,时不时放松一下很不错……这能保证创造的源泉不停流动。”维克多干笑着说,但其实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他妈的在扯些什么鬼东西。不过这让勇利也笑了起来,因此维克多也不那么介意自己的胡说八道了。

“所以,你愿意下周再出去玩一次吗?就跟这次一样?”勇利问他,眼睛比平时更亮更坚定,闪着喜悦的光。这让维克多感觉有电流再次在脊椎里蔓延。

“好。我选地方?”维克多问,看着勇利又咬了口章鱼烧。

“嗯。我会喜欢那里吗?”

“这会是一个惊喜。”维克多在唇前竖起一根食指,神秘兮兮的笑着。勇利很感兴趣的偏过头,紧接着目光又回到他们前方——街灯闯入视野,他们已经到了那个该死的红绿灯前头,这比维克多想要的实在是快了太多。勇利按下红绿灯变化的按钮,转过头看维克多,深夜城市绮丽的灯光在他背后闪耀着。他在发光,就像他将是维克多生命中唯一一个人,唯一一个将永远祝福他的缥缈美丽的意象,尽管这一幕只有这样短短的一瞬。

“等我到家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勇利说。维克多点点头,想说的话几乎已经到了舌尖。让我陪你走回去吧。我能送你回去吗?已经很晚了,我们就到我家休息然后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怎么样——不不不不。

红绿灯转向了绿色,于是他们俩同时迈出脚步。勇利的目光投向地面,像是在深深思索着什么。他们到了街对面,温暖的咖啡香味很快钻进了维克多的鼻子,两人同时做出决定,停下了脚步。

“呃。”勇利说,耸耸肩,吐出一团温暖的白雾,“我该走了。”

“嗯。我也是。”维克多说,情不自禁的盯着勇利的舌尖,看着它们探出来润了润冷空气中干燥的嘴唇。他们呆站着,又开始无声的看着对方,车辆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冷空气钻进鼻子。勇利朝他微笑,然后轻轻笑出声,伸手环住了维克多的肩膀,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

维克多听到勇利说晚安,感觉到随着语声贴着他胸膛传过来的轻微振动。不过在他能来得及抱住勇利,或者只是将他揽住享受此刻之前,他就已经被推开了。勇利的脸红得就像他身后闪烁的红灯,不自然的抓紧了挂在他肩膀上的运动包包带。“我……下次再见!”他脱口喊出最后一句话,调转脚跟一溜烟跑了。

维克多叹了口气看着他跑远,手里只有还剩下一丁点酱汁的章鱼烧空盒子。他把盒子扔进咖啡店附近的垃圾桶,双手插兜冲着家的方向走去。

这很好。

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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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梦见他亲吻勇利柔软的嘴唇和他冰凉的手指关节,然后在这个梦发展到勇利目送他远去,到一个他再也没法看着勇利的地方之前强迫自己醒来。

他按了按肚子,试图梦到点别的,但是无论如何都是一样的场景。它会从无形的色彩开始,然后旋转游荡,聚集成人形,最后幻化成在某处等着他的勇利。勇利穿着他溜冰时的衣服,或者是全身赤裸,脊背上漫开水彩的色调。

维克多贴着勇利的胸膛亲吻,向上掠过光滑的颈项,最后吮咬他的嘴唇,而勇利渴求着维克多更多的触摸。维克多强迫自己醒来,然后在试图换个姿势重新入睡时被床上的大狗吓到。在下一个梦里,维克多在寒冷的冰面上亲吻勇利,将他紧紧抱在自己温暖的怀中。另一个梦中,他和勇利在公寓的地板上做爱,空气火热沉重,颜料溅得四处都是。维克多发觉自己越来越不想从这些梦里醒来。他手指触摸到的勇利实在太柔软,维克多甚至能想象出他尝起来的味道,他发誓,那一定像巧克力。巧克力咖啡,里面加了冰凉的薄荷,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被令人绝望的渴望环绕全身。连马卡钦都因为一次又一次的被维克多的失眠惊醒而决定到客厅去睡觉,给了维克多更多翻来覆去寻找舒服姿势的空间。维克多觉得自己背上冒出冷汗,几乎克制不住自己将手探下去的欲望。梦中的勇利贴着他的唇喘息着喊他的名字,紧接着探出舌尖舔舐唇线。这太过了。

他试着让那些梦停下来。他试着在自己忍不住想到躺在床上的勇利时,能让从脊髓深处渗出的贪欲停下。他试着一次一次对自己说,现在的关系已经很好了。这很好。这没错。这才是合适的。这没问题。

但不能再更多了。

维克多现在脑子里塞满了勇利。勇利笑着的脸,勇利温暖的拥抱,勇利的笑声,勇利的声音。他想要更多更多的梦,和艺术毫无干系的,仅仅有关于他所有对勇利的欲望的梦。他想触摸勇利。他想亲吻勇利。他想要勇利。

这种意识深深扎根于骨骼里,它们让他发烫的身体冷却下来,让他的胸膛随着大脑里不断重复的咒语大幅度的上下起伏。这不好。这有问题。这不合适。这一点都不够。

维克多·尼基福罗夫渴望胜生勇利。

他狠狠揉了揉眼睛,发出长长的叹息。

“sh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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