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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想当个画手可是最近翻译起了同人文

【授权翻译/维勇】Like Your French Girls

Chapter2(2)
*标题来源于《泰坦尼克号》中的台词“Draw me like one of your french girls.”,大意为“我来摆个妖娆的姿势给你画。”
*授权翻译,手机无法使用超链接,授权见个人页面。
*翻译多为意译故不够精确,好的地方属于原作者,bug和生硬都是我的锅。
*感恩帮我抓虫的 @北渊

原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398177/chapters/19241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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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但是我不能去三明治店了。

>我得知我以前的芭蕾老师和朋友喝酒喝醉了,我很担心她开车。

>所以我得去开车把她载回家,然后把车开回来。

>真的很抱歉:(

维克多看着手机屏幕,叹气。

>>没关系,你们两个安全回家就好。

他现在能说的只有这些了,到现在他还还记得昨天晚上有多尴尬。

维克多环顾四周,在内心评估了一下画廊里将属于他的地方,这里目前还展示着几幅还未撤展的当季现代艺术作品。克里斯托弗正在和其他将要参展的画家聊着关于合作的事,谈着画作的主题以及他所期待的效果。展览将要在二月中旬开始,以五月底的拍卖会告终,画家们将会卖出他们的作品给可能出现的买家或其他画廊。

给维克多的地方相当大。他已经在构思这里将来画作的摆设结构,而灯光效果和每一幅画的画框样式也是他必需考虑的问题。

克里斯托弗在上次拜访维克多跟他讨论展览主题的时候已经拿了好几幅画了(并且无耻的对他像跟踪狂一样以勇利为中心的画作发表了一番感慨)。维克多还有很多没完成的草稿将会放到这个展览上,他也仍然需要找一个团队来帮他布展,不过既然克里斯托弗之前已经向他推荐了几个不错的人选,他就果断把团队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如果勇利不想见他,他应该是不会编出些事情当借口的……他会吗?

对于勇利和他的个性还有很多很多有待维克多去了解,所以他还真不能百分百确定勇利不会找这种理由来避免和别人见面。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时间的动作停了停——在他以蜷缩在沙发上睡成一团的勇利和马卡钦为屏保的home页上,跳出了来自勇利的短消息。

>让我们明天在冰场见面吧!我保证我能发挥到百分之两百,然后你就能画出好多东西!我保证!

> ୧( ˵ ° ~ ° ˵ )୨

维克多差点就要把手机拍碎在脸上然后嗷嗷嗷嗷嗷的发出长嚎,胜生勇利真是太可爱了,他简直完全沦陷在他手里了。

“为什么你看起来就跟个和男朋友发短消息的中学女生一样?”克里斯托弗的声音从维克多身后传来,他转过身,看见美术馆馆长理了理袖口,问“你这是被催着要走了吗?或者你能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讨论一下合作的事?”维克多点点头表示可以留下,因为欣喜若狂而咧成心型的标志性笑容还挂在嘴边。之前他所有的担心此刻都消失了……现在他要做的只有搞明白如何在勇利身边保持冷静,然后别再让昨天晚上那样的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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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么效果最好吗?”米拉竖起一根手指故作神秘的问维克多,“礼物。”

“哦我的天啊,”尤里说,声音里透出深深的嫌恶,“你为什么还要叫他去做一个糖爹?他都在给他钱了!”

“我只是付钱让他给我当模特。我们没在约会,我也不打算买他的爱。”维克多说,语气严肃,就像跟这两个坐在奶昔店吧台里的少年澄清他的目的是一件相当重要的事。维克多的确应该跟成年人朋友讨论这些;米拉总是只跟她想一起的人干想做的事,尤里则跟任何十五岁的家伙一样在爱情方面很成熟(那当然一点都不成熟)。

米拉冲维克多挑起她相当漂亮的眉毛,单手叉腰,“真的?你INS里可全是他。”

“对,那太烦人了。”尤里插嘴。

“你们俩真没约会?”米拉问。维克多把他杯子里的奶昔晃得沙沙作响——他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饮料,米拉只是在他问今日特色是什么的时候随意给他倒了一杯东西——然后叹了口气。

“没有……我都不知道该拿我俩之间的事怎么办。我仍然觉得他对我来说就是缪斯,但我真不想让他被我一天天加深的迷恋吓跑。他特别的……”维克多停下来,试图找出一个词来描述勇利的特点,那种让他沉醉的,自然而然爆发出的热情火花,还有在他最意料不到的时候展现出的自信。

“……易碎的?”米拉提示,维克多摇了摇头。

“不。”

“淡而无味的?”

“不,也不是那个。”

“就一傻逼。”尤里开口,于是维克多瞪了他一眼。

“不。他就是……他有时候很缺乏自信。但他很聪明,还好看,当他披上所有光芒变得自信而坚定时简直太性感了——”

“呃啊啊啊啊,我真不想听你说别人性感。”尤里啐了口唾沫,怒视米拉,“我们能谈点别的吗?你就非得无时无刻不表现出你对那家伙的迷恋吗?”尤里不停抱怨,米拉耸肩。

“我其实还挺爱听这个。这就像没有扭曲荒谬的情节和糟糕演技的美味肥皂剧。”米拉对故事表示赞赏,向后靠上了柜台,“另外,看上去你并没有什么生动的爱情故事作为谈资。你什么时候出去约个会什么的,尤拉?”

尤里咂舌。“你是说想让我像他那种凡人一样稀里糊涂说着梦话??”尤里大发议论,伸出拇指比了比维克多,“而且关于爱情生活,那种东西就像你总是埋头苦读的愚蠢刊物一样,就是碎纸机里的垃圾。”米拉偏过头,愉悦的微笑着,忽然凑过去用一只胳膊锁住尤里的脑袋,扼紧他的咽喉。

“噢,你真是可爱,说得好像你是全世界最了解爱的家伙一样。”在尤里一个劲的挣扎着想挣脱她的禁锢的时候,米拉慢吞吞地拉长调子。而当尤里开始踢打柜台时维克多退了两步,看着两个人在奶昔店柜台里的小小空间里压着对方扭打成一团。

“放开我!你个臭老太婆!”尤里咒骂着从她手里扭出来,满脸愤怒得涨红,重重跺着脚。“我要回去干活了!你们俩在我不在的时候慢慢谈那些浪漫的废话吧!”尤里低声咆哮,冲进后厨狠狠砸上门。

米拉抱着胳膊大笑,“我简直太想看到他迷恋上什么人的样子了。那一定很可爱,相当可爱。”米拉说着,转过头微笑着看维克多,“不过现在让我们先回到你的故事上。”

“好,我的‘美味的肥皂剧’。”维克多一本正经的调侃。

米拉将头发绕在指尖玩弄,闭上眼回想维克多先前对他的缪斯的描述。

“为什么你不等到你的展览开始之后再和他约会试试?你不再雇他做模特,所以这不再会感觉像是你是个跟踪狂,或者是你付钱让他和你约会。另外,如果他那时候拒绝了你,也不会像现在他拒绝你还不得不再看见你好几个月那么尴尬。”米拉耸肩,给他提建议,语气轻松得好像这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不得不说,当她想的时候,她能表现得相当成熟。

维克多揉了揉后颈。“我唯一在意的是,我对他的感情会不会太明显,然后把他吓跑?”

“他不会发现的。”米拉摆摆手让他放心。

“你怎么知道?”维克多问她,后者窃笑。

“维克多,我无意冒犯,事实上当你在意某样东西或某个人的时候,你会因为它而让人觉得烦得要死。如果你表现得像你平时那样,他都愚蠢到完全没有发现你对他的热爱的话,他也不会注意到了。除非你举着个硕大的灯牌,上面写着你爱他。你别生气。”红发姑娘微笑着跟他解释。

“没关系。”维克多说,重新戴上他惯常的微笑。他看看表,啧了一声。“我可能得赶紧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来为今晚做准备了。谢谢你的建议。”维克多向她眨眨眼,米拉也冲着他眨回去,然后把装小费的罐子推过去。

“所以你应该为感情上的建议给十块钱。”她说,叩了叩罐头边缘。维克多眨眨眼,噗的笑出声,乖乖的掏出钱包拿钱。在钱滑进罐子里的同时,尤里忽然从米拉旁边出现,怒视着维克多的方向。

“你怎么会给她小费!?你从来没给过我!”尤里咆哮。

“难道我为我可爱的宝贝弟弟付出的无偿的爱还不够吗?”维克多摸了摸嘴唇,微笑着问他。尤里皱眉,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你他妈给我滚出店门!”他吐了口唾沫,维克多哈哈大笑起来。

“替我向妈妈问个好!”维克多提高音调,吻了吻尤里的前额,在尤里来得及把他门牙打下来之前拿着饮料小跑着冲出店门。

维克多对着自己叹口气,沿着街慢慢往前走,同时小口嘬着他的奶昔。维克多相信这里头大概是一些热带水果的混合物,但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它喝起来就像混进了青草汁。他要做的只有保持耐心…他不想在跟勇利有关的问题上太着急,尤其是那些会让他觉得不舒服的事。另外……在他开始追求他之前,维克多还想以朋友的身份好好了解一下他。关于勇利他还有很多想知道……维克多甚至都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

维克多经过的购物中心里的小小玩具店橱窗里已经摆出了圣诞的商品,即使在十一月里几乎不会有人想要买它们。在下一家服装店里,盛装打扮的人体模特们正围着画出来的篝火坐成一圈。当看到靠近门口的右边角落里站着的那两个模特时,维克多停下了脚步。它们肩并肩站着,穿着维克多此生见过的最丑的圣诞毛衣,其中一个戴着和毛衣该死的一点都不相配的针织手套。

……就是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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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明治店的事我非常抱歉!!”勇利冲进冰场大门,朝着场边耐心等着的维克多大声道着歉。维克多微笑,在勇利哐的把包放到地上并迅速开始穿冰鞋的同时向他挥挥手。

“没事。昨天的事还好吧?”维克多问他。勇利点头。

“当然,没什么问题。她的确吐了好几次,但后来就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勇利冲着他微笑,“呃,展览的事怎么样了?”

“我们确定了主题。”维克多说,坐到了正在系鞋带的勇利旁边。“展览的主题是‘一天’。我的朋友希望画家们能提供关于生命中某一瞬间的作品,尤其是能覆盖二十四小时时间跨度的。”维克多向他解释,后者皱起眉头,沉思。

“你打算怎么用你画的东西来迎合这个主题?”勇利问。维克多微笑。

“啊,只要你想,扣题相当简单。描绘的可以是某个人最棒的一天,最糟的一天;可以是结婚的日子,出生的日子,死亡的日子,可能性多到说不完。”维克多说着,朝勇利又凑近了一点,一缕头发轻轻刷过勇利耳后。“对我来说,我想要描绘我在你人生中的一天。”他低语。勇利认真看着他,脸颊泛着温暖的红晕。

“我的……你确定?我是说,”勇利垂下眼帘,纠缠拨弄着大拇指,“我并没有很精彩的生活……当我不在家里的沙发上宅成一颗土豆的时候,我就只有溜冰了。我不认为我的生活足够有意思去填满美术馆的某个部分。”勇利说着,脸上的笑带着一点沮丧。

维克多使劲摇了摇头,伸手捧住勇利的脸,强迫他转过头来和自己对视。

“勇利,你就是我的缪斯。我对你的兴趣永远不会消减。”维克多说,温暖的声音压低成只有勇利能听到的耳语。

勇利没再像之前那样躲开。维克多看见他手指抚过这个男孩左侧脸颊时慢慢浮现的红色,但这并不完全来源于维克多的触碰。维克多垂下目光,看向勇利的唇瓣。它们柔软,泛着光泽,看上去就像在邀人亲吻。勇利轻轻咬了咬下唇,随后探出舌尖掠过上唇留下一串水渍……噢,维克多真不认为勇利是故意这么干的,但这让维克多非常想亲吻他。

维克多的拇指擦过勇利眼下略硬的颧骨,然后他微笑,松开手。不,他不能让这种想法推翻他的冷静自持,他需要耐心,公事公办。勇利在他的手放开时抖了抖,那和进入冰场的一瞬寒气爬到他的身上引发的颤抖一样。两人迅速移开目光,勇利一个劲盯着他的冰鞋,就像他在系了成千上万次鞋带之后忽然忘记如何系它们,而维克多则望向空旷的冰场。

“……勇利,你的手多大?”维克多突然开口,打破了先前几分钟让人尴尬的寂静。

“哈?”

“我说你的手。它们多大?”维克多又重复了一次,于是勇利抬起眼睛看他。

“在你问我的所有奇怪问题里,这个是最奇怪的。”勇利勾了勾嘴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和微微泛红的指尖,“呃……我不知道。这么大?”勇利说着,把手伸给维克多看。

维克多抓住了勇利的手——哇哦,要是他一直等到这个时候而不是那天晚上突然抓住勇利——然后仔细的观察它们,拇指抚摸勇利张开的手掌。“你想知道这个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比如这是艺术上的需要?”勇利问,同时维克多把他的手反过来,盯着他的指节。

“秘密~”维克多扬起音调,轻柔的抓着勇利的手晃来晃去,深深沉醉于他现在正像一个苦恋的痴人一样紧紧抓着勇利的手这个事实。“对了,你最喜欢什么颜色?”他尽可能平淡的开口。

“呃……大概是蓝色?”勇利说,放任听到后点了点头的维克多拉着他的手又左右摇晃了好几秒,然后忍不住小声笑起来,“所以也许你想我去滑冰或者……”

“我当然想看你滑冰!这可是我每天最重要的部分。”维克多说,放开溜冰者的手好让他继续系他的鞋带。他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连耳垂也是同样的玫瑰红,他的唇角微弯,形成一个小小的笑容——维克多正悄悄从眼角窥看他。然后勇利站起来,摘下眼镜递给维克多,走向冰场。

他中途停下来,转过身,眼睛里闪着紧张与自信混合的光彩。

“嗯,我这几天看了很多跟我想表现的主题类似的历年表演赛,那里面有很多我擅长的动作,也有我搞不定的……但是。”勇利握紧了拳头。对,就是这个,当他吐出先前深吸的一口气时,他棕色眼睛里燃烧的火花在维克多眼里熠熠生辉,“请一直看着我。”

维克多点点头,微笑,两手交叠放在他的速写本上。

“当然。今夜我的眼里将只有你。”维克多说,感情充溢在每一个字里。

勇利点头,吞了吞口水,靠在护板上脱下护套,随后坚定的走向冰场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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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恰,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约会对象了?”

维克多大笑,从他母亲柔软的手里接过盛满晚餐食物的沉重瓷盘。“因为我并没有在和别人约会,妈妈。”维克多笑着说,而尤里啧了一声,同样从她手里接过她递过来的盘子,然后看着她坐下。

“他只是对他着了迷。这太令人毛骨悚然了,妈妈,他公寓里所有的地方都挂着那家伙的脸,十足一个跟踪狂。”尤里皱起鼻子,就好像他期待他母亲能把一些他已经说过千百遍,可维克多永远不会听进去的东西塞进他脑袋里。

他们的妈妈开始切土豆,发出思考中的鼻音,“你真的变成跟踪狂啦?维恰?”母亲偏过头微笑着,话语里带着调侃。

“没有。他就像我的艺术之神,我的灵感来源。我只是在为了我的展览创作而已。你会来的,对吧?”维克多问她,后者点点头。

“当然啦~当然啦~我爱极了看你的画,维恰。但你准备什么时候和你Instant里总是出现在照片上的那个男孩约会?”他妈妈充满了好奇。

“那是Instagram,妈妈,Instagram。”尤里纠正她。

“他挺内向的。我不想逼他太紧然后让我们俩之间太尴尬,所以我会慢慢来,好更了解他。说到这个,”维克多说,指间转起他的叉子,“你能教我怎么织毛线吗?我想给他准备圣诞节礼物。”

“织毛线?你要知道,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你得先抓住他的胃才对。”他母亲说着,一手撑着脸颊,“当你爹还在的时候,我总是给他做饭,然后他热爱这之中的每一道菜。没什么感觉能比看着你爱的人享用你全心全意做的饭菜更棒。”她回忆着,发出宛如在天国一般幸福的叹息。

“妈妈,我做不了菜。你甚至说过我连烧水都搞不定。”维克多声明。她摆了摆手。

“这不就给了你学做菜的充分理由嘛!”她欢快的高声说着,以大笑和接下来咬在食物上的一大口忽视了维克多怀疑的目光。

好吧。维克多觉得他知道他那让人头疼的顽固性格是从哪儿来的了。

“无论如何,我连他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呢。妈妈,你能教我织毛线吧?”维克多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好的~好的~你得记得提醒我~”她又一次摆摆手,点头,音调欢快得都成了小调,前倾身体从低头使劲扒饭的尤里脸上擦去一点汤汁。尤里无动于衷的让她这么做了,不过维克多注意到了他脸上因害羞而泛起的薄红。如果米拉也在和他们一起吃饭,此时就一定会听到她的尖叫和不久之后响起的相机快门声。

对自己的动作十分满意,他的母亲坐回到椅子里,继续自己的晚餐。

“……所以,你的男朋友想要孩子嘛,维恰?”他的妈妈咀嚼完口里的食物,敲着碗问他。于是维克多忽然觉得自己开始头疼。

“妈妈,别再提这个了,况且他还不是我的……”维克多叹口气,觉得也许还是顺着她说的来比较好,“我不知道,我没问过。”最终他开口,想到勇利和孩子的情景,温暖充满了他的心。在这一瞬他觉得他会喜欢看到他们一起溜冰的样子,但是他不觉得勇利有想过当家长。

“哦那你快问!不用多久他就能来吃晚饭了对吧?”他母亲问,想到维克多可能已经找到了他想要共度一生然后领养一串孩子的人,她还可以给他们织毛衣考曲奇就激动不已。

“我……会考虑的……”维克多艰难的开口,“但如果我带他过来,你能保证你不会太强势固执吗?”

“当然啦~当然啦~”他母亲开怀大笑,双颊染上带着笑意的玫瑰粉,“我会做一顿圣诞节大餐给他的,他在你的照片里看起来太瘦啦,维恰。”她满意的说。

他母亲不断的问他一些连维克多都不知道的有关勇利的小细节,而旁边的尤里隔五分钟就翻一次白眼并煞风景的提醒他们勇利正在享受自己的生活。就在这样的场景之中他们结束了晚餐。维克多带着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胃,一大包狗粮,还有来自他母亲的一个吻离开,并且他很清楚,在连本人都不知道的时候,勇利已经被他们家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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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之后,维克多开始学习怎样织毛衣,以及如何做出一顿得体的也不会毒死人的菜肴。

不过织毛线比他想的要难多了。

做菜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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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利在浴缸里艰难的转过身,试图让自己的姿势舒服点,于是他抬起右脚搁在了水龙头上。

“呃,我不太清楚我现在该怎样?”勇利对着维克多说,后者正靠在洗手台上,膝盖上放着一大块画板。

“自然一点。”他简洁的说。勇利叹气,双手抱膝靠上自己胸口。

“我觉得对我来说,在只穿着泳裤坐在一个男人家的浴缸里的情况下,表现自然真是太难了。”勇利说,眼睛盯着呈现温润海蓝色的墙壁以及那上面银色杆子上挂着的白色浴巾。“虽然这儿很棒。”勇利沉思片刻开口,维克多点点头。

“嗯,我们不用着急。你觉得……在这儿再坐一会跟我聊聊天来放松一下如何?”维克多建议,视线扫过有点紧张,试图把自己在维克多的浴缸里缩成一团的勇利。他看上去就像在努力让自己裸露的皮肤尽可能的少被维克多看见一点一样。可维克多还能看见他光滑修长的腿,线条美好的被泳裤包裹的臀部,以及他微微泛起蔷薇色的身体。

“对不起,我还没习惯像这样摆姿势。”勇利把头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

“没关系。我也不想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也许我们可以换个主意,比如画你梳头、刷牙,或者别的你每天在梳洗时都会干的事。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你在画里看起来自然不僵硬。

“不、我我我想这么画,我觉得这比你说的那几个会好得多。呃……给我一点时间思考一下。”勇利使劲摇头,小声说着。维克多点了点头。

“好啊。我需要回避吗?”维克多问他,后者目光闪躲。

“不……我希望你别走。”勇利更小声了。维克多停下来,再一次点头,合上了他的画本。

“好。那我留下来……对了勇利,你想要孩子吗?”维克多问。勇利猛然抬头盯着他。

“为什么你想到问这个?”

“啊,只是好奇而已~”

勇利摸了摸下巴。“嗯……也许吧?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要撑起一个家这样的事……你呢?”勇利问,眯起的盛满笑意的眼睛让他脸上的笑容带了点促狭的意思,“你打算孤独终老吗?”

“hmm……我妈妈不会同意我这么干的。只要她不要因为想要孙辈而让我跟奇怪的家伙约会,我就很高兴了。”维克多说。勇利大笑起来,笑声在浴室里回荡,让维克多的胸口也感受到了振动,这让他心里暖起来,愉快的感觉沿着脊椎攀上去。

“她是那种家长啊。那你的父亲呢?”勇利发问。维克多顿了顿。

“啊……他……几年前就去世了。”维克多说。勇利脸上的笑容一下子褪去了,他又缩紧了一点,就像是一只尴尬的扇贝。

“噢……我很抱歉——”

“不不没关系,毕竟你不知道——”维克多让他放心,后者垂下脑袋。

“但是无论如何,想到深爱着的却已经离开的人还是会令人难过。”他低声说。于是维克多把速写本搁在洗手台上,爬进浴缸里跪在勇利旁边。他靠在浴缸边上,目光掠过勇利缩成一团的柔软身体。

“没关系。他离开的时候并不太悲伤。他爱我们,他保障我们的生活,他对我和我想做的事也一直很支持。只要有空,他每天都会去看我的展览,有时甚至还会买我的画,即使其实我能免费给他画。”维克多说着,轻轻笑起来,“要知道,他是我第一个坦白性取向的对象,毕竟我实在怕他会是对这件事最生气的那个,所以我想赶紧过了他这关。而我妈妈就总有点傻乎乎的,因此我也不太担心她的反应。”

“嗯,原来你的没脑子是从这儿来的。”勇利沉思,棕色的大眼睛悄悄撇了眼维克多,后者佯怒啧了一声,于是勇利大笑,双颊染上粉红。

“无论如何,他是个很有男子气概的人。比如,他会想要与所有移动的的东西搏斗,他能灌下一瓶又一瓶烈酒却一点都不醉,他还长着像这样帅气的胡子。”维克多说,一手在上唇比了个一字胡。

“所以当我跟他出柜的时候,我很担心他会觉得我不是个……真正的男人,毕竟我对男人感兴趣。但是他只是给了我一个熊抱,然后告诉我他会一直爱我,并且无论什么也不会减少他的爱。他总是跟我说,让我每天在回家路上反省一下,我用钱是否恰当,处理感情是否合适。他总是和我们一起度过暑假,陪我和尤里干所有我们想做的事,无论是去看画展,或者是去听重金属摇滚……我有时因为他的逝去而伤心,但我也同样为我有这样一个父亲而高兴。”

勇利微笑。“听起来他像是个很棒的人……那你的妈妈呢,她没——”

“啊,她也接受了。她也是个很棒的人。我是同性恋这件事并没有阻止她想要一个孙辈的想法,因此领养和代孕都很有可能。”维克多笑着叹气。勇利笑起来,他看起来放松多了,肩膀没再绷紧,并且还活动了一下右腿。

“当我跟我的父母说我可能是个双性恋的时候,他们说‘没关系’,并且当晚还给我准备了我想要的猪排盖饭。”勇利说,靠在浴缸上望着天花板,唇边带着温暖的笑。“我还记得他们怎样试图和他们觉得会是我的菜的人聊天,然后撮合我们俩去约会,我爸爸有一次想撮合我和我们当地菜市场的一个卖鱼的,那次真是太尴尬了。”勇利呻吟着盖住脸,就好像只是回忆这件事都能给他带来生理上的痛苦。

“啊,所以你有过前任。”维克多好奇的说,然后勇利从他手指间望出去。

“并不算。我们甚至都没有过超出正事范围的对话。也没超过第一次‘约会’,如果那真的算约会的话。不过我的父母还是在买他的鱼,所以无论如何这个故事的结局还不错。”勇利耸耸肩。

“你的父母听起来都是可爱的人。”维克多说,偏过头,“你觉得他们会来我的展览吗?我可以让我的朋友特别邀请一下他们。”维克多建议,勇利看向他,眼睛发亮。

“当然!啊,他们不是那种擅长欣赏艺术的人,但我确定他们会喜欢的!”勇利有点激动,维克多也微笑着点头,竖起大拇指。勇利朝维克多那边转过身,笔直望进他海蓝色的眸子,低声说,“你知道……这很有趣……我一直因为给你当模特而有点忧虑,因为我觉得我并没有什么值得你画的,”

“但你从来没有强迫我做过我不想的事,并且当我无法展现自我的时候,你也相当耐心。每次你画我的时候,我都努力想要表现出那种自信和色气,但是跨出我的范围,适应于像这样摆出姿势往往相当艰难。但你会在这途中帮助我……我非常感谢你,维克多。”勇利继续说下去。维克多眨眨眼。

“……这是我该做的。我很感谢你愿意一点一点向我展现全部。”维克多说着,身体前倾,一缕头发滑下来拂到勇利脸上,“我也很感谢你能在每次我看着你的时候给我全新的体验。”

他慢慢放下手,但是勇利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他目光往下飘,抓握的动作很轻很柔软,然后引着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勇利没有迎向那只手,但他显然也没有着急退开。

维克多觉得自己的心脏正在胸腔里跳动着,快要冲出喉咙。他的心跳声太响了,他深深希望勇利不会在他们俩无声对视的时候听到它。勇利手心有一点出汗,但是说实话,维克多觉得他也一样。维克多的左手蠢蠢欲动,迫切的想要抓着他的肩膀按到自己怀里给他一个吻。但他决不能把事情搞砸!尤其是在现在这样美妙的时刻。

勇利微微抬起目光,定在维克多的肩膀上。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他问。维克多吞了口口水,回头看向身后。

他花了一点时间才能从他响亮得荒谬的心跳声中分辨出别的声音,然后意外的发现那是爪子挠门和马卡钦呜咽的混合体。从他和勇利进浴室到现在也就半个小时而已,可对马卡钦来说,这长得就像过了好几年。

维克多叹口气,收回手站起来去打开浴室门。

“马卡钦,你能等一小——”马卡钦强行挤进了浴室,激动的吠叫着径直蹦进了浴缸里的勇利怀里。维克多跟着它转过身,对自己这只亲爱的狗狗有点生气。他想训斥它叫它赶紧离开,但是很快闭上了嘴,因为眼前的勇利正笑着和狗在空浴缸里玩闹。勇利抚摸马卡钦的毛,亲亲它的鼻子,还在它舔遍勇利的脸时跟它求饶。

维克多安静的捡起他的速写本和铅笔,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画画。

等到勇利把狗从头到尾撸了一遍毛,狗终于跳出浴缸,在旁边的地毯上躺下了。勇利坐起来靠在浴缸边沿,带着温柔的微笑抚摸马卡钦的背。

“你能养宠物真是太幸运了。我和披集住的公寓不允许养东西。”勇利说,看起来有点沮丧。

“你想要狗吗,勇利?”维克多问他,手下的笔开始描绘勇利的笑。

“是啊。也许等我搬走了,有了属于我自己的房子,我就可以养一条像马卡钦一样的狗。”勇利说。维克多不满的啧了一声。

“马卡钦独一无二,你找遍整个世界都不会再找到跟它一样的狗。”维克多说。勇利抬眼看他,睫毛下棕色的眼睛闪着调皮的光。

“那也许我得从你这儿把它偷过来。”他坏笑,伸手捧着马卡钦的脸,“嘿马卡钦,你愿意跟我回家吗?”勇利问。马卡钦舔了舔勇利的手腕,前后晃着尾巴看起来对此非常高兴。不过维克多也不怪它,毕竟要是给他一次机会,维克多也会愿意跟勇利走。

他们在浴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勇利懒洋洋的摸着狗毛,而维克多就在他的速写本上画着他们俩。起身的时候勇利发现自己腿麻了,于是维克多帮他出来,然后勇利就一头钻进维克多的卧室去换一套舒适的衣服,维克多则去喂狗吃晚饭,然后把自己埋进沙发里。

几分钟后勇利戴着眼镜出现,脸上沾着些汗水,在维克多眼里他看起来又可爱又温暖。

“你马上要回家了吗?”维克多问,勇利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

“嗯……我不着急。”勇利笑着说,挠了挠头,“披集和他的朋友在家里,我不太想打扰他们。”勇利说,维克多抬了抬眉毛。

“为什么?他们人不好吗?”

“不,不!不是这个问题!”勇利很快回答。“光虹是个好人,也很友善。而承吉很有礼貌,虽然他有点太过拘束。我只是不想感觉自己融入不了他们的圈子,因为我不像披集那样了解他们。”勇利说。维克多点头,摸了摸下巴。

就是现在!

现在就是他毫不唐突的给勇利做晚饭的时机!

维克多漫不经心的捋了捋头发,“啊,这样的话,”他开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淡平静好不暴露出他的过分积极,“我不介意你留下吃晚餐。”

勇利抬起手,立即摇了摇头,“我不能让你做更多啦!我可以在回家的路上买点东西吃——”

“但我刚从我妈妈那里得到一个新菜谱,我很想做,而你是我最合适的实验对象。”维克多说,后背靠在沙发上。勇利双手抱臂,偏过头。

“所以你这是想让我当你晚餐的客人,还是试毒的小白鼠?”

“如果我说你是一只相当可爱的小白鼠,你会留下吗?”维克多嘟囔。

勇利看起来不怎么信。

于是维克多开始考虑如何拯救这段对话,以及如何让勇利留下来。

他叹气,向前伸出手。“如果我求你留下呢?我弟弟说当我不顾一切的时候看起来超令人尴尬。我也不会让马卡钦看到它爸爸伤心的要死,仅仅因为他的灵感之神不肯屈尊参加他的晚餐。”维克多绝望地说。

(当然,马卡钦早见过维克多这幅样子,不久前他还为了知道勇利的身份而心急如焚又失魂落魄,但是这种事并不需要让勇利知道。)

勇利咯咯笑起来,这幅样子重重砸在维克多心里,又让维克多呆愣着忘了呼吸。

“好吧。我也不想看到你伤心。”勇利说,前后晃着手。“所以,嗯……我只要……给披集打个电话然后告诉他我会在这儿待久一点。”

“嗯,去吧。”

“好。”

一片安静,谁都没有动一步。这对现在的维克多来说已经是相当正常和自然的事,但是这么常出现也还是有点滑稽。于是他忍不住笑出声。“我们不能老是这样。”他说,勇利似乎刚刚正沉浸于自己的思绪里,看上去吓了一跳,脸颊红透了,然后也笑着点了点头,走到卧室去打电话。

维克多内心的某一部分想要跟过去偷听来看看他是怎么跟他的好朋友说话的。披集也许会知道勇利喜欢哪种人。他应该也知道勇利喜欢的和讨厌的,他爱的食物,还有他想要的圣诞礼物。维克多摇摇头把这个想法晃出去,抬腿走向厨房。

他找出了记事本,上面写着他妈妈从他祖母那里得来的斯德格罗夫风格*菜肴的菜谱,旁边还画着一溜小爱心,用俄文提醒维克多别忘了问勇利孩子的事。维克多果断无视了旁边那些东西,看着菜谱上的食材清单,打开冰箱和橱柜把他事先买好的食材和厨具都拿出来。

好,他一定能做这个。这菜很简单。他要做的只是把意大利面搞熟,然后把肉也搞熟,最后把它和其他东西都扔到意大利面上!就跟做派一样简单!

维克多洗了手,然后深呼吸。对,开始吧。

他看了看菜谱,决定从肉开始,因为这看起来最麻烦。他把料理台理出一块空地,摆好砧板和刀,然后把两大块肉放上去。首先,清理掉多余的肥肉。维克多照做了,在砧板上转着圈切了半天把那些肉上的肥肉弄掉,再把它们切成小方块。好吧,不太小。

“需要我帮忙吗?”勇利的声音传入他耳里,他转过头看见勇利正走进厨房。维克多摇头,微笑。

“不,你是客人!你只要休息然后和马卡钦玩就好。”维克多说,又开始对付那块肉,把它们弄进烤盘里,开大火。“你很快就能吃到来自我妈妈的美味的俄式煎肉丝了,它可是一代代传下来的。”

“听起来是不错……”勇利紧盯着在烤盘里滋滋作响的肉,听起来有点心不在焉。维克多用干净的毛巾擦了擦手。好的,他可以在等肉熟的时候切洋葱。于是维克多从料理台上拿起洋葱放到砧板上,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勇利的尖叫。维克多吓得跳起来,甩头看向勇利——他正冲着维克多手里洋葱的方向伸出胳膊,五指大大张开。

“怎么了?你讨厌洋葱吗?”维克多担心起来,而被担心的对象捂住嘴目光下移,显然因为他发出了那样的声音而有点尴尬。

“呃……也许你应该……在切蔬菜之前洗一下砧板和刀?有细菌,”他的声音闷在手心里。维克多眨了眨眼,看向只有有一点点脏的砧板。勇利走过去拿起砧板和刀具,径直走向维克多的水池。“我来帮你洗。”

维克多默不作声的看着勇利洗干净刀和砧板,然后洗了手把它们擦干放回料理台上。他背着手退了几步。“呃……你继续?”他不确定的问,像是搞不清楚他是不是无意中越过了什么界线。维克多点点头,把洋葱放到干净的砧板上。

维克多拿起刀,颤颤巍巍的切掉它的末端,眼睛紧紧定在洋葱上试图回忆起他母亲是怎样把它们切成合适的样子的。他终于决定把它竖在砧板上,垂直一刀剁下去。他能感受到勇利正在看着他一下一下慢悠悠的切着,觉得自己看起来一定就像在梦游。

“……维克多?”在维克多切了厚薄完全不同还歪歪斜斜的五片之后,勇利出声,“要不要我教你怎么切?”

维克多一脸挫败的垂下脑袋。“来吧。”

勇利走到料理台旁边拿起刀,维克多默默让到一边。“看到了吗?你只要把手这样放好然后——”刷刷刷刷刷刷唰唰。

维克多几乎都没来得及眨眼,洋葱就已经消失了一半,而砧板上整齐躺着的那些和维克多切出来的混乱相比,简直完美。勇利抬头看他,眼睛闪闪发光。“你懂了吗?”

“……没,你能再来一次吗?”

勇利微笑着点头,把剩下半个洋葱放平在砧板上,然后把刀递给维克多,握着他的手悬在砧板上方。维克多动了动,站在勇利后面,两条胳膊完美的环住勇利的身体。

“像这样收拢你的手指,”勇利指导他,温柔的引导维克多的手指向里曲,“然后你要这样拿刀,就像是摇滚的手势。”勇利说,带着他的手切出完美的一片。

很遗憾,这些话对维克多来说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当勇利带着他,悉心指导并讲述如何正确切洋葱,以及如果他想要切成丁他该怎样使用哪些技巧的时候,他的头发就轻轻搔在维克多脸颊上。勇利的温度非常合适,他的身体抱着又温暖又舒服。维克多下意识又向前靠了点,闭上眼睛。

勇利闻起来就像……巧克力。还有泡泡糖。

“维克多,你有在听吗——”勇利别过头,于是突然之间他们俩就以过分近的距离对视了。维克多能感觉到勇利的呼吸拂在他唇上,眼睛因惊讶而瞪大,脸颊通红。他没动,但他真的不知道这是因为他闻嗅勇利的味道还被抓到的尴尬,或者是因为近距离下的勇利那种摄人心魄的美丽。

维克多情不自禁看向勇利微张的唇瓣。他真的想亲吻他——

B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

两个人同时尖叫起来,维克多下意识把怀里的人扣紧,让他的手臂紧紧贴在身体两边,那个声音却愈发尖锐刺耳。

“发生什么了!?这是什么!?”勇利尖叫。

他很快找到了答案——滚滚浓烟和缕缕火苗在他们身旁烤盘里的肉上闹得正欢。

维克多和勇利的尖叫和着烟雾警报的背景音又提升了一个等级。

勇利挣扎着转身,这个想让他们脱离危险的行动直接导致维克多绊到了自己的脚,连着还被紧紧锁在他手臂里的勇利一起直直摔到地上。后者在落地的瞬间从他怀里滚出来,在慌乱中四肢并用连滚带爬的逃出厨房。

“我们该怎么办!?该找谁——对了消防局!火警电话是什么!?我的手机在哪里!?马卡钦你回来!维克多!”勇利惊慌失措,抓着头发漫无目的的絮絮叨叨。维克多总算站起来,跑过去关掉炉子,从水池里抓起一个沉甸甸的水壶泼过去浇熄了火焰。

更多的烟云伴着水蒸气在厨房里聚集起来,维克多赶紧打开了风扇。烟飘过房间,掠过还慌慌张张踱着步的勇利,掠过他旁边温柔叼着他毛衣袖子把他往外扯的马卡钦,总算在外面的人注意到之前让烟雾报警器安分了下来。当他终于搞定这些事,恼人的警报声也戛然而止的时候,维克多深深吸了口气,以手掩面。

他走到客厅打开窗让烟飘出去,又走回厨房,检查了一下他炉子上方柜子上沾着的黑乎乎的灰烬,而着火的炉子上只剩下一团已经碳化了不能吃的肉类残骸。维克多显然没有料到他会需要比他妈妈菜谱上写的更多的肉。他甚至都还没开始煮意大利面,这些让人难以置信的事就这么发生了。

维克多默默走到勇利旁边,他正因为精疲力竭而软绵绵的面朝下趴在地上。维克多扑通跪下,也跟着他一起摊在地板上,发出无力的呻吟。好吧,他的确跟他妈妈说过他做不了饭。

马卡钦在他们俩之间踩来踩去,来来回回的舔他们俩的手和脸,直到它得出这两个人类还的的确确的呼吸着并且活的好好的,才在中间找了个位置团成一团。

“……你还好吗?”勇利低声说,维克多从胳膊里抬头看了看。

“还好……你还好吗?”维克多问。

“……还好吧,我只是要缓缓。”勇利低声嘟囔,长出一口气。他双肘撑起身体,搓了搓脸,眼镜不受控制的从他鼻梁上滑下来。“所以……这种事经常发生吗?”

“你是说把我的厨房烧起来?并不,只因为你。”维克多朝着地板说。他完全不敢抬起头来,天呐,这太差劲了。他是个二十七岁的成年人可他甚至不会烧肉,他简直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了这么久的。

他听到旁边细碎的摩擦声,于是悄悄从胳膊旁边瞥了一眼。勇利正跪坐着,充满同情的低头看着维克多。

“嗯……你想不想订个披萨?”勇利问。维克多瞪大了眼睛,也跟着爬起来。

“你还想和我一起吃晚饭?”维克多问。勇利偏过头,一脸困惑。

“当然像。我为什么要改主——啊!”

维克多以一个拥抱把人扑倒在地,于是马卡钦也跳起来和他们抱成一团。

“勇利,你人太好了~”维克多哼哼。勇利艰难的从他身下伸出一只手。

“维克多!你撞疼我了!啊啊,不你等等,住手!别碰那里!等——哈哈哈哈哈!很痒!停下!”勇利的笑声随着马卡钦和维克多在他身上摸索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维克多的笑声也加入其中,直到他们三个的欢声笑语在墙壁间形成了震颤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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