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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想当个画手可是最近翻译起了同人文

【授权翻译/维勇】Like Your French Girls

Chapter3(1):flashback,warm nights 回想到的,那些温暖的夜。

*标题来源于《泰坦尼克号》中的台词“Draw me like one of your french girls.”,大意为“我来摆个妖娆的姿势给你画。”
*授权翻译,手机无法使用超链接,授权见个人页面。
*共七章,英文原文十万字多一点。
*翻译多为意译故不够精确,好的地方属于原作者,bug和生硬都是我的锅。
*小节标题来自Cyndi Lauper的 time after time

Summary:
“我讨厌你。”尤里说。勇利的脸唰的变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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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手套太他妈丑了,”尤里说,眼睛盯着手心里两团蓝色的织物。

维克多微笑着偏过脑袋。

“你一直都这么可爱,尤里。”维克多只能把牙齿咬的咯咯响,因为他自己也知道它们丑得不行。左手手套的大拇指对于正常人类,尤其是正常成年男性来说太低,而右边那只又太松松垮垮。它们看起来就像是维克多在一片黑暗中用脚织出来的。但是事实上维克多用尽浑身解数,还废了相当长的时间才织出这些该死的东西。如果他准备一直等到他技术纯熟才去织给勇利的礼物,那可能得到两年后的圣诞节才能送出去。

米拉从尤里手里拿过那双手套,认真看了看。

“这是某种秘密的性格测试吗?”米拉问,一脸认真的看着维克多,“就像,如果你把它们送给他然后他非常讨厌,这就意味着他是个蠢货。而如果他很喜欢,那你就会和他结婚。是这种感觉吗?”

“他都快把他烧了可他还是围着他转悠,简直像只干不掉小强。或者说,这个是用来把他吓跑的,如何?”尤里问。

“你看太多电影了米拉。而且你能别再提我烧厨房那事了吗?我妈简直把它告诉了所有人。”维克多控诉他们,从米拉手里拿回手套放回自己肩上挂着的包里。

“我计划在我们平时分手的那个路灯那里给他一个惊喜。那时候气氛恰到好处,时机也应该足够成熟,我只要拿出它们送给他作为对这几个月里他为我做的那么多事的感谢。就像是一个早了点的圣诞礼物。”维克多解释。米拉点点头。

“紧接着,你把他拥入怀中,告诉他当你第一眼看到他时你就坠入了爱河。并且在这一切进行的时候,整个城市的灯光都在身后为你闪耀。”米拉说,夸张的紧紧搂住自己双肩刻意发出让人不适的响亮亲吻声。

“但是很快他打了你一巴掌,因为你太变态了,然后他推开你转身跑向一个你永远不会见到他的第三世界国家。”尤里接下去,唇边露出坏笑。维克多狠狠皱起鼻子。

“我要去找我的成年人朋友去说这事,”维克多宣布,尤里满意的微笑。

“太好了,我早就厌倦听那些多情的狗屎故事了。赶紧回去把他剥皮剔骨吧,然后把你那些饥渴的火焰浇熄。”尤里的口气听起来就像真会有这事,然后说着他要去修东西——并且也不想再听到一丁点他们之间的对话——抓了一盒子瓶盖就回到了后厨。

米拉转向维克多,唔了一声。“我觉得他会喜欢的。我是说……快要圣诞了,所以你可以在事情开始变糟之前把它们当做一个恶作剧礼物送出去?”她耸耸肩。维克多摇头。

“尤里说的是对的。如果在我差点烧了厨房,并且我们两个还在里头之后,他还愿意见我,我觉得一双丑的要死的手套也破坏不了我们的关系。”他微笑着说。

所以他为什么要……为勇利的反应而担心?

对维克多来说,勇利是那种即使收下糟糕的礼物也会很礼貌,但是却相当不擅长隐藏自己真实想法的人。维克多是真的不想看到他有这样的反应。但是他不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准备什么礼物,圣诞节就是下周,店铺已经被赶着购物末班车的人搬空。他仍然不知道该怎样准备一个他意想不到又不寻常的绝妙礼物……那双手套能算得上意想不到又不寻常吗?

“维克多,我站在这儿就能听出你在想什么了。”米拉开口,维克多原地一惊,抬手挠了挠脖子。

“啊,我只是……那会顺利的。”维克多说,虽然比起让米拉放心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他扯出个笑,就好像那能让他的所有担忧立即消失,然后低头看向地板。“我该走了,我得回去做点准备工作。祝我明天好运吧。”他深吸一口气,米拉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你要相信自己!你到现在都没把他吓跑,所以别感觉不自在!”维克多踏出店门的同时,米拉在他背后大吼起来,于是他微笑着点点头,在真正走出大门之前也竖起了大拇指。对,他这不是没把他吓跑嘛。

至少现在还没。

——————————

在踩着刀刃或紧或慢的,跟着由激昂活泼的号角声、钢琴琴键的重击以及低音贝斯构成的爵士乐迈着步子时,勇利对他胯部动作的控制堪称精妙。维克多沉浸于音乐和舞步,禁不住身体前倾紧紧靠着护板好更近的盯着场中,手里的铅笔定在纸上一动不动。

这不像是勇利之前会用来伴奏的音乐,也不是维克多总是会和花样滑冰联系在一起的那种恢宏的古典音乐。这很和缓,却又有能让人跟随的清晰鼓点。女性歌手清亮的声音在维克多耳里叮当作响,他当然没法听懂她唱的那些日文歌词,但它仍然动听,还和勇利有相当高的契合度。

胜生勇利身体后倾,是一个深蹲内刃大一字。他右手指尖点地轻轻掠过冰面,左臂则向上伸展,手指蜷缩去捕获观众——维克多·尼基福罗夫一人——的心,让他更靠近,表现出满脸惊叹。他腰背笔直,浮腿向前荡,紧接着顺势甩向身后做出燕式,手握着右脚踝向里拉,化为一个T字旋转。然后他放下右腿加速滑出,手臂高扬向冰场的天花板。

旋转结束,随着音乐由电音鼓点自然转向旋律踩起的是细碎的舞步,高音镲和号声也在此时融入了歌手的声线。他的双颊因体力的消耗泛红,但通过他舞过冰面时脸上带着的满足笑容,维克多知道他滑得投入而愉快。

领唱的女性歌手又重新退入背景,电子乐音被钢琴的一连串颤音驱走时,勇利也轻轻向外滑去。他随着重音鼓点进行了一个三圈脚尖弹跳接半圈旋跳接后外点冰两周跳的联合旋转,落地有点抖,但这一点也没影响他的节奏。他转过身体时臀部的线条让维克多眩晕,随着歌手拖长的尾音做出的后仰式伊娜鲍尔鲍步也堪称完美。维克多的掌声骤然响起,还有口哨声,那一瞬间他早已沉迷其中,完全忘了他本该把胜生勇利美丽的身姿画在纸上。

他维持着下腰鲍步的姿势掠过冰面,恢宏的合唱声就在此时响起,于是他直起身子,半周跳然后是两周跳,向前滑行绕过冰场前端,在身体前倾抬起右腿做出燕式旋转时恰好掠过维克多身前。看着勇利像那样向后伸展手臂,维克多忽然想起天鹅展翅的优雅姿态。他真该画下来,如果他的眼睛不是一秒也不能从勇利身上移开的话。

合唱队进入反复节,一个突如其来的跳接蹲转,紧接着是改变步伐变为的后仰旋转,随着歌声增强他起身,转变成贝尔曼旋转。音乐走向尾声,勇利收回腿,结束了旋转动作。维克多原以为表演会在这儿结束,可他继续滑了下去,脚下叩击着冰面,挥动手臂开始起舞。

又一个接续步被做出,但这次这个给维克多的感觉和另外两个大相径庭。第一个接续步像是给最初的故事的一个概要,放松而和缓,维克多看着他滑动于冰面时迅速进入了那种氛围中。他觉得他像是在一个烟雾弥漫的卡巴莱歌舞餐馆里,坐在正对着舞台的绝佳位置,有一名舞者婀娜走上台为他一人而舞。

当他继续第二个接续步时,维克多看见那个舞者的手指挑逗性的在身上来回滑动,定在他身上的妩媚眼神在调情。舞者的手沿着身侧的曲线以音乐的节奏上下抚摸着,维克多知道自己的手指蠢蠢欲动着想要替代它们,但每当舞者靠近一点,她又会很快闪着羞怯的眼神退开,暴露出妩媚外表下的那点脆弱无辜。这只让维克多更加渴望。

而现在,这第三个接续步,已经不再是卡巴莱餐馆里的那个故事。他在这里离舞者更近,可这已是他梦中的影像,不是鲜活可触碰的实体。舞者朝他伸出手,冲着他摆动身躯,召唤他。随着愈发变强的号声和鼓点,她的意图随着每一个,满溢着她对着她为之起舞的男子的渴望的,带有挑逗意味的动作愈发深刻的钻进维克多心里。来和我起舞吧。来触摸我吧。带走我吧。在一切来不及之前。

并且维克多想这么做。他极度渴望着。

伴着吉他和小号的合奏,勇利向后滑行着跪在冰面,脊背弯成拱形,音乐结束的瞬间他的一条手臂直指天空,另一条像蛇一样畏在冰面。音乐还在梁间回荡,维克多盯着勇利胸膛的起伏,然后等他平复呼吸,看着他爬起来跪坐在冰面上,挥去潮红面孔上的汗珠。

勇利的眼睛和维克多的对上,美丽,闪耀,诱惑,纯净,然后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所以,”他喘息着,“怎么样?”

维克多猛地把脸埋在手心里,只因为那一瞬间有一百万种感觉涌上脑袋,每一种都在告诉他勇利有多性感。维克多此时只想凑过去狠狠亲他,舔舐过他的颈项,然后让细碎的吻一路向下落在他的双肩和脊柱。他想要勇利,并且这太难了,他无法将他的这些渴望整理成语言,来阐述他有多爱这次表演以及他是多么迫切的期待着。

当他看进勇利的眼睛深处时,那样汹涌澎湃的贪求和情欲击打着他内心,就像是一吨沉重的砖石。但还有一种柔软的欲望,它让他觉得静静的把勇利拥入怀中,然后用手指轻轻的梳过他的发间就已经足够。他想要温柔的抚过他每一寸皮肤,用他的指尖或是嘴唇,在他缓慢轻柔的吻他时感受他触在自己上唇的呼吸。

正当他埋在手里的脸因为热度和欲求而滚烫时,从他银色头发的发旋处忽然传来轻微的触感。这当然只持续了几秒,但在他终于放下手,手指尚且还保持着张开的姿态,去看勇利困惑的表情时,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勇利的脸此时涨得更红了,就像他是个刚被抓住把手伸进曲奇罐子瞬间的小孩。他试图结结巴巴的为他摸他头发的鲁莽行为道个歉,但他的肺还没能从那种起起伏伏吸收空气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于是从他嘴里冒出来的只剩下一连串破碎的元音和辅音。

维克多脑内有个声音尖叫着让他把勇利拉紧怀里然后吻到他发不出一点声音为止。

但是他没有,他只是跟他的素描本一起颓倒在地,脑袋磕着地面长叹,内心只想赶紧被闪电击中好从这种完美的痛苦中脱离出来。

“维、维克多!我——对不起!我只是——我的手他自己就动了然后——”勇利磕磕绊绊的说起来,维克多叹着气低声窃笑。

“你不该拿我变秃这事开玩笑的,勇利。”维克多抱怨。虽然这不是他内心情感同时大起大伏的真正原因,但是这样也不错。

“你没在变秃!我真的非常抱歉!你的头发看起来超级漂亮的而且它们又软又——对不起!请务必起来!!!”勇利请求着,手附在维克多紧紧抓着护板顶部的指节上。这也许搞的更糟了,可事态同时也在变好。勇利想要触摸维克多的头发,就像维克多想要触摸勇利的一样吗?他真的不知道此时他该感到激动还是失落,因为该死的,他现在特别想跨过那条界限然后向他吐露全部真心。

但是仍存在于他意识里的是他对于这一切可能只是他自己的过度解读而产生的恐惧。他能轻率地做出拥抱、爱抚或是无心的调情,并将它们仅仅作为一种刻意煽怒勇利的调戏手段(因为他承认,他的确隔三差五的就想去逗逗他),但这和他像小偷一样悄悄得来的、并且想要勇利明白他置于其中的深情的触碰和注视截然不同。这种恐惧一直存在,尤其是当他不知道该如何剖白自己,才能不没头没脑的冲撞进什么他们两个都尚且没准备好的领域然后把一切搞砸的时候,它的存在感如此强烈。

维克多对当勇利朋友这件事仿佛身处地狱——他在他身边同时感到舒适和挫败,他恐惧着他自己想要比朋友更多的这个想法,可同时更加渴望越过界限。

糟透了。

维克多又在地上摊了几分钟,听着勇利抓着他颤抖的手一遍又一遍的道着歉。最终他还是站起来,目光与勇利的相遇。他面无表情冲着他大大张开双臂,紧接着紧紧把他拉进怀里。勇利的手臂被他箍在身体两侧,发出一声惊呼,然后维克多把头埋进他被汗浸湿散发着热气的颈子里低声说:“你太棒了。”

他很快放开了,因为像他这样一个懦夫此时再说不出什么。

勇利红着面颊点点头,然后掸掉他冰刀上的冰屑滑向出口,从出口旁的长凳上拾起紧挨着他的背包的冰刀护套套上。完成这一切之后他转身走向维克多,屈膝拿起他那本落在地上的速写本,翻到维克多刚刚停留在的那一页。

“……你没完成它。”他指出,于是维克多低头看向那副画。他的确中途停下来画了它,但当再次抬头看到勇利的表现时,他完全被无形的引力拉住,并且还一点都不想逃脱。维克多从勇利手中拿过速写本合上,任它和手臂一起垂在身侧。

“对不起……我一秒也不能让眼睛从你身上离开。”维克多向他解释。勇利低下头,牙齿轻轻拉扯着下唇。他……竟然看起来一点都不失望……相反他似乎因为什么而显得莫名高兴。

“没关——”

“可你在这个节目里加了很多新步伐。我本该画上一摞画的。”维克多说,感觉耳朵开始发烫。他真不想让个人情感影响工作,尤其是当他得为了展览把勇利的故事串联起来,因此需要准备尽可能多的材料的时候。

勇利点头,眼睛还定在地板上,唇角却抿起一丝欣喜的笑。“没事,我很高兴你喜欢它。我尝试了很久来完成一个最能吸引你关注的表演因为我——”他忽然停下,然后紧紧闭上嘴巴。“啊……没什么。”

“因为什么?”维克多问。勇利使劲摇头。

“已经很晚了,也许我们该在这儿结束。”勇利转移话题,然后走过维克多身边在长凳上坐下开始解鞋带。他很快脱下左边那只,然后是右边,迅速的把它们塞进运动包里并拿出自己的鞋,途中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维克多困惑的表情。

“勇利,你刚才想说什么?告诉我。”维克多追问,被好奇心逼迫得就像是被逗猫棒引诱的猫。

“不。我——没什么。这又蠢又无聊。我不想再提这个了。”他说,音调愈发提高上去声音却禁不住在颤抖。说话的时候他仍然没抬头看维克多;他的肩膀也再一次耸起缩到了耳朵两侧。维克多不满的撅嘴,说真的,他以为他们已经过了纠结这个的阶段了。于是他向前一步跪下,手指轻轻覆上勇利正笨拙的解着他运动鞋鞋带的手指。

“来嘛~”维克多哼唧着恳求他,握着勇利的手不自觉的收的太紧。“我太想知道你在编这段舞的时候都在想什么了。你是在想着某个特别的人还是——”

“我说了我不想说!”勇利厉声打断他,从维克多手里抽回他的手。

这是第一次,维克多忽然意识到,这是第一次他看到勇利脸上出现这种表情。这与他们俩之前偶尔产生过的那些矛盾和不安都不同,这不是那种他们可以说些别的带过,然后以会心的笑容结束的矛盾。勇利是真的在不爽,可他同时也显得焦虑而尴尬得不行。他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而维克多只需要向前一步就能戳破那层脆弱的泡泡,从破口处也挤进他那个世界,踩过他这几个月来一直徘徊游移不敢接近的界限。

两人之间的气氛远比尴尬要更尴尬,维克多整个肺都觉得沉甸甸的喘不过气。他想找点什么说来活跃一下气氛,一句小小的调戏或者是一个笑话,可他想不出任何能盖过他脑内不停弹跳回荡着的“我搞砸了”的声音的东西。勇利看起来好像明白了他刚才说了什么——或者可能只是维克多的混乱不安在他眼睛里闪烁又恰好被勇利看见了——于是他站起来,脸颊一瞬间变得通红。

“我很抱歉。我只是——我——你能让我……”勇利捂住脸没说完他那半句话,猛地转过身跑向冰场北边的更衣室,脚上只穿着一只鞋,独留下维克多一人因自己的想法烦恼着,翻来覆去的研究他刚才到底干了什么。

维克多在勇利刚才坐着的那条椅子上坐下,咬着脸颊里侧闭眼思考。每当涉及到勇利的事时,他总觉得他就像在一个金矿里。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怎样太过,不知道他怎样才能在不越界的情况下将两人之间的界限推进一点点,不知道他沉浸于自己的幻想多久才会又一次被无情揭开事实,勇利从他身边跑开、封锁自己的内心的事实,然后为此懊恼不已,发誓再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他的情感早就超过了他想要维持在内的那个临界值。他只想把勇利当做他的艺术之神,保持他们公事公办的关系,可他刚才那几分钟里都在渴求着他,而不是像他该做的那样专注于制造他为展览准备的作品。这让他感觉自己粗鄙不堪,他就像是在利用勇利的意愿来给他当模特一样。他凝视他的时间太长了,就像是那些肮脏猥琐的老年人渴求着年轻美丽的东西,没法赏玩却愿意付钱去看。

他的思维掠过他们每一次见面的场景。他看到的勇利再也不披着柔和美丽的水彩或蜡笔,而是有血有肉,鲜活到他想要抚摸或是近距离的用舌尖感受。他不认为这是灵感丧失;他还有无数个以勇利为中心的新想法想要去表现。可是他已经没有拖着一大包画材摆着笑脸,强迫自己仅仅去注意勇利的动力了。或者说,他丧失了自制力。

维克多低头看着勇利先前从他眼前溜走时,留在椅子下面的左边那只鞋,又看向椅子上他自己的包,侧袋里那双丑陋的手套露出一点窥探着外侧,就像它们真的认为维克多能让一切变好(或者变糟),而现在恰恰就是最好的时机。维克多咽了口口水,拿着勇利的鞋站起身,将他的画材包甩上左肩。

维克多利用他走向更衣室的时间,在脑海里重复那几个接下来可能在他试图拯救这个夜晚时发生的场景和它们的结果。他可以把勇利的鞋子和毛线手套递给他用来表达友好,然后假装着他们之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重新回到他们虚假的当朋友很好的肥皂泡里。

他可以把他的鞋递给他,那个针织物和先前的对话干脆选择忘掉就好,以防事情会变得更糟。

也许他可以问一下,勇利会不会,只是假设而已,会不会乐于他们之间有一种更近很亲密的全新关系。但他几乎在这种想法冒出来的瞬间就把它否决了。

他在门前停下脚步,选择先把耳朵贴过去听听里面有没有什么动静。很显然他不能,所以他从上面的小窗望了进去。勇利正坐在更衣室里的长椅上,背冲着门,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就像是一朵因维克多一不小心踩了一脚而枯萎的小野花。

维克多有点恼火,因为他始终不知道他刚才到底说了什么才让勇利对着他套上盔甲然后像这样把自己关进小房间……还有为什么维克多对着如此美丽的节目却什么都没画时,他看起来很开心?

维克多轻轻叩门,小窗里的勇利一惊,扭头看向他,随后点点头表示他可以进来。于是他照做了,静悄悄的在身后关上了门,走向勇利。他在离他一英尺的地方停下,看着他两手交叠在膝盖上,拇指无意识的拨弄纠缠。

“对不起。”维克多道歉,勇利摇了摇头。

“我才是那个干了蠢事的人,”勇利低声说,“你不需要道歉——”

“你不想谈,而我步步紧逼让你很不适。而这是在我们俩一起时最不想让它发生的事,勇利。”维克多解释。勇利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他的眼里已经没了那种恼怒和尴尬,现在它们柔软而充满悔恨,似乎他也希望着这个晚上什么也没发生。维克多现在太他妈困惑了。

勇利笑了。“在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一点都不会觉得不适,维克多。我喜欢待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消磨时间。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我没法解释我在编舞的时候脑子里的那种感情。这不是什么我能轻易命名的感情,如果非要命名的话,”勇利解释着站起来。“也许我应该把这一切都搞明白了再来表演给你的……那样可能我能把它诠释得更好。你能给我点时间……再想想吗?”

维克多真的很困惑。但是无论如何他还是上下点了点头也回给他一个笑。“当然,我会等到你说的时候的。”维克多说。勇利脸颊微粉,点了一下头,眼里重新闪起的那种光辉让维克多简直想跪下。勇利低头,唔了一声。

“你拿来了我的鞋,”他指出,于是维克多举起它。

“当然啦,我的灰姑娘~”维克多以唱歌般的语调说。勇利干笑着接过鞋,为了保持平衡一手撑着维克多的肩膀弯腰把它穿上。当他终于踩实了那只鞋之后,他长出一口气,来回甩了甩手。

“我们从这儿出去吧,怎么样?”勇利提议。维克多点了点头。他跟着勇利走出更衣室,回到他的运动包和音响原地待机的地方。维克多看着勇利把其余东西一件件放好,手慢慢伸进他自己的包里,指尖陷进躺在侧袋顶端的蓝色手套柔软的面料。他犹豫着,身体僵硬,那一瞬间他觉得喉咙干渴。他为什么要紧张?他以前也给朋友和恋人送过礼物。这只是另一个礼物而已,没什么好多想的。

当他润了润嘴唇,缓慢把它们抽出来时,感觉他抓着的像是一大把沉重的水泥而不是柔软的毛线。

“勇利,”他喊他,后者转过头,手伸进他肩上的运动包里拿出——

一双白色的手套。

维克多立即放手让那团织物掉回黑漆漆一片混乱的画材包里。

“嗯?”他疑惑出声,戴上一只手套,随后另一只。它们恰到好处的贴着他的手掌,还让他的手看起来那样的优雅又时尚。它们比维克多差点拿出来的那团灾难般的东西要合适多了。

“……你有新手套了,”维克多最后说,因为他盯着勇利的手的时间太长了,那一点也不正常。他很确定他用笑容很好的掩盖了失望,因为勇利也冲他笑了,扬了扬手。

“披集送我它们作为提前的圣诞礼物。它们比我之前戴的无指的要好多了,对吧?”勇利问。维克多只能微笑。一件披集决定不拍照发网上的东西。见鬼。

“它们暖和吗?”他问。勇利眨了眨眼。

“呃,我想是的?”

真的不送他吗?可是勇利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们了,而且说实话,面对设计精良的手套,他没道理选一坨本应套在麋鹿蹄子上的毛线。好吧,至少他保护了自己免受之后的尴尬。这没让维克多感觉好多少,但他确定他遭受不了更多打击了。

勇利戴上眼镜开始向大厅迈步,回头看了看维克多。

“你要过来吗?”他问。维克多闭上眼,然后戴上无意义的笑容。

“当然。”

————————————————
说着不更新还是拿出手机打字的我。
我能想象出维克多那双手套是有多丑……我小学可能织过类似的丑巴巴的东西。虽然维恰出发点是想让勇利的手温暖一点,可是初学者织什么高难度的手套啦233
不过事实上最后终于送出去的时候勇利还是很喜欢的。这算剧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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