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这里灰火
目前文野全职YOI,cp杂食啥都吃
虽然想当个画手可是最近翻译起了同人文

【授权翻译/维勇】Masquerade

Chapter 2: Reveries of Flight

*标题意为“化妆舞会”
*原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565544/chapters/19636378
*原文未完结,有r18情节,注意避雷
*黑手党paro,维克多是俄罗斯老大,勇利是日本家族里的一员
*细腻的描写和炫酷的场景属于作者,bug和错漏属于我。能看懂的小伙伴请一定一定一定去看原文!!对不起我翻不出那种炫酷和流畅(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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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接吻,仓库里是所有人呆若木鸡的寂静,勇利隔着唇感受到他唇线翘起的笑。外面的世界还一如往常的进行着,叉车轰鸣,海鸥在海岸线不停盘旋,寻找着食物或是可供它们打扰的可怜员工。他手里维克多的手在颤抖,掌心几颗因后悔而渗出的汗珠融在了一起。它们让勇利忽然觉得,他要求的毕竟还是太多了,要知道维克多站着的位置决定了他需要比他失去更多。

在他的胃下坠,胸膛泛起比被任何刀锋插进肋骨缝隙更加严重的疼痛之前,维克多和他分开,而那能使人起死回生的笑容仍然挂在他唇上。他的眼神比勇利见过的所有飓风都要狂野,里面由饥饿和肾上腺素燃起的的蓝色火焰熊熊燃烧着,而攥在他手里那只手的颤抖不是出于悔恨,而是源自兴奋——他们在藏匿于阴影该死的那么多年之后,终于真的这么做了。

“跑吧,勇利。”维克多低声耳语,语气里让人信服的因素比任何一个知道该怎么做的正常人都多,那能使天空退避三舍,让星星明白恐惧的意义,连星星和月亮都会为此颤抖。因为现在即使是它们,维克多也能轻易伸手够到。维克多咧开嘴咯咯笑了,和顽皮的男孩没什么两样。他在勇利能够反应过来之前,将颤抖的手指卡进他指缝之间,带着他冲出阴影奔向光明,向全世界袒露他们的秘密。

他们那群手下脸上的表情刹时变得精彩非常,这群老道世故经验丰富,手里的枪填满子弹、上膛抑或没有的成年人们呆呆站在那儿,大张着嘴巴,谁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因为先前具有崇高地位,给他们发号施令的人现在抛弃了他们。勇利放声大笑,继续奔跑,下属们被抛在了脑后。他不知道他们奔跑的目的地,不知道他们跑去那儿是要做什么,或者他们在事情彻底一团混乱之前有多少时间,但他不介意,毕竟现在维克多脸上的表情就是他渴望的一切。

维克多显然知道他们要去哪儿,他们穿梭于巨大的建筑和摇摆不定的阴影中,他们疾跑着和移动的机械物件擦肩而过,他们穿着为除了奔跑以外的任何事而生的意大利皮鞋,踉跄着踏过凹凸不平的水泥地面。最终他们站在通道末端的废弃大楼里,看着对方和自己一样,喘息着大笑着。这里面空空如也,没有机器也没有集装箱,只有他们两个和一辆玻璃贴了膜,漆面抛光的黑色小轿车,停在散发着陈旧雨水和尘土气味的空旷空间中央。

“你一开始就计划好了!”勇利大喊。勇利此时觉得维克多给他的惊喜不能再比现在更多,可维克多停下脚步,从大衣口袋掏出的那一串钥匙,又一次证明勇利想错了。

“知道你要来的时候,我就开始计划了。”维克多慢吞吞的拖长调子,承认。勇利随即被他拉到车子跟前,那一瞬间维克多泛红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痛苦的表情,那种他们在一起时勇利常常埋在心底的,出于他们对得不到、表达不了的东西的无能为力带来的苦痛。

“我不能再看你从我身边走开了。”他发誓,声音低沉。勇利从中听出他无论将会洒出多少热血,也一定要让今天属于他的决心。而勇利也深知,为了保护维克多和他们的雄心壮志,即使献上他自己,他也要给维克多所需要的全部。

“但是,”维克多笑起来,环顾四周。他看到他们周围空空如也,两个人也是毫发无伤,露出了满足的得意表情。“如果我知道,现在能听到你这样的笑声的话,我会更早这么做的。”维克多轻声笑着,呼吸拂在他的指节上微微发痒,紧接着他低头一根一根吻过它们,眼睛仍停留在他的脸上。从现在开始,他可能再也不会移开他的目光了。

“你确定吗,维克多?”勇利忍不住问他,即使现在问这个问题已经太晚。已经不会再有成为家族首领这样的事了,没有家族协助,也没有随着黑手党和尼基福罗夫这个名字一起伴他身边的保护。一想到维克多是为了他抛弃一切,勇利自私的渴望和欲求就开始不停冒出头来,但多年以来存在的疑虑和担忧让他仍然没法把内心的不安都抛在脑后。

维克多用他呼吸间透露的野心把勇利拉回现实,拉进头晕目眩的狂喜中。“你真的要这么问?勇利,我一直在等的人可是你。”维克多调笑,口气带点叛逆,就好像他整个人生都在等着耍出他绝活的这一刻。“更重要的是,你怎么想?”

毕竟他们从未有时间谈论他们职业的现状。勇利知道一点皮毛,只不过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维克多•尼基福罗夫对黑手党来说意味着什么。近几年勇利的父亲揭穿了真相,宣布他是少数精挑细选出来的继承人之一,然而这可不能让所有人自然而然的认为他配得上当这个继承人,或者连仅仅认为他能够做的到都没有。他看起来只是勇利,那个除了擅长谈判和逼迫他人履行职责以外,什么也不会的人。

不,获得成功在他眼里就跟和维克多一起远走高飞一样致命而麻烦。对于勇利来说,逃走才是更好的选择——当然现在是唯一的选择了。所以他也就这么告诉了维克多。

维克多在他解释的过程中只是深深皱着眉头,露出一副思索中的表情。而勇利一说完他就爆发出一声玩味的响亮笑声,带着勇利第一次见到时,就让他沉醉其中的充满魅力的自信。“好吧,那这样的话,为什么我们不让所有人发现他们是错的,给他们一个巨大的惊喜?”维克多的全部目标就是仅凭他们两人征服世界,让他们感觉脚下踩着一切,毕竟对维克多来说,没什么比让他人惊讶更让他心潮澎湃的了,如今他们做的又恰恰是最激动人心的事。勇利他妈的早该知道维克多想要这个的。

“从现在开始,请看着我的背后。”勇利用他知道的唯一方法给出了回答,作为回报,他当然也会保护维克多的。这很容易,因为现在他不需要再掩饰任何东西了,有了维克多的确属于他的担保,他可以把面具扔的远远的。

紧接着包裹住他让他陷在里面的拥抱温暖到就像找到了一个能被称作家的地方。他把他搂得紧而安全,和维克多以前给过他的拥抱完全不同——他们往往用拥抱来道再见。而现在这两个字再也不用从他们口中说出,直到永远,或是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这也很有可能。

“我一直看着,勇利。”维克多的话语顺着他脖颈的皮肤滑落,他们站着,紧紧拥着彼此,勇利知道他永远不会后悔。

心脏的两记搏动过后,他们听到远处传来的清晰枪声和愤怒的大吼,三声过后他们与彼此分开,血液在动脉里开始沸腾搏动的同时硝烟也开始咆哮。他能看到维克多呼吸加快,看到他勾起唇角露出得意的笑。勇利感受到天空因恐惧震颤,感受到他自己的血液发烫,又因为维克多在他身侧的力量冷却下来。

他们奔跑。

车辆飞驰的轨迹漂泊不定漫无目的,在维克多的操纵下急转弯进各种偏僻的小径又无数次的倒车。勇利睁大了眼睛坐在维克多身边紧张的寂静里,双手稳稳抓着他膝盖上的来复枪。维克多之前做好了120%的准备,后备箱里有足够用来火拼的武器,防弹背心,大把冰冷的金钱,衣物,他们两人的必需品,崭新的不会被追踪的手机,饮用水,不易腐烂的食品,石油——所有用来减少世界上他们的障碍的物品。

勇利自己不可能做出更完美的计划。他们离开了城市,身处通往圣彼得堡山间的开阔大路上。维克多笑着大吼,皮鞋踩平在地板上让引擎也随之咆哮,让车身倾斜,让他的头不得已紧紧贴在椅背上,让他的兴奋感也跟着膨胀起来,沉醉于这样迷人的加速度中。

半个钟头的大拐弯和转角处的漂移之后,他们冲上了一条沿着海岸线的大道,直指山间一间小别墅。它看起来无辜而不起眼,有着种植灌木的小小花园,白色的挡雨板和灰色石瓦屋顶。要是勇利没有如此全神贯注于他有关维克多的思绪,他还会注意到,它有着能全方位看到道路的开阔的视野,以防其中一条被堵而设置的两条碎石车道,他还能从这所房子望出去,越过海面看到世界尽头。

即使在这之前他们已经忍耐了那么久烦人的远距离,无法和彼此说话的一周又一周,这次的半个小时对勇利来说也有点漫长。他拉扯着维克多往房子那里走,甚至没等的及把车子熄火。他颤抖着从维克多手里接过钥匙,在后门门锁上摸索着磕磕碰碰半天——因为维克多就站在他背后环着他,冲着他低低窃笑,手指附在他屁股上挑逗他嘲笑他,而勇利一次又一次的用错了钥匙。他应该让维克多去做的,因为维克多开始噬咬他的侧颈,锋利的牙齿和挑逗的嘴唇饥渴难耐。“我们很着急吗,勇利?”

维克多的话语酥麻的化作电流窜上他脊椎时他总算找到了正确的那把,而后面的人的牙齿他妈的陷入了他脖子上的肉里,就像他很久很久没有做过啃咬的动作一样急切,锁咔哒一声,门荡开了。维克多还没来得及利用他的戏弄,勇利就拽着他那条可笑的有着涡轮暗纹的黑色丝绸领带把他推到地上,按在柔软的地毯里,背后的门仍大开着。

但维克多又开始大笑起来,之前生死攸关时把他们吊在空中的可恶的紧张的结就这么溶解在了笑声中,被维克多钴蓝色眼里反射出的无云天空解开了。他胳膊箍住勇利的身体,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把他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出来。“我们现在有我们想要的时间了,勇利。”维克多低语,揽着勇利的头贴上自己胸膛。他之前从未听过维克多的心跳,因为这只会让他意识到一个人类的心脏是怎样的脆弱,那种稳定的频率是怎样能够被一句话轻易的扼杀。这一次,勇利强迫他自己听着,听着维克多胸膛里强大而稳定得就像他本人一样,但仍然匆匆忙忙,就像它不知道现在已经安全了的搏动。勇利此时忽然意识到维克多环抱着他的胳膊仍然收得太紧,他们躺在地板上,阳光温暖着勇利的背脊。

“你知道,我为了这个,可是保证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周全。”维克多大声道,比起告诉勇利更像在告诉自己,他的声音严肃而孤寂,像他常常跟自己说话时那样,因为寂静是唯一能够理解他的东西。但这次有勇利在倾听,愉快的倾听着从他胸膛传来的,合着心跳节奏的低沉声响。“但如果你再一次留我一人站在这儿的话,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这让勇利感觉比他得处置的那些像臭水沟底部一样的家伙们的心情还糟糕。维克多·尼基福罗夫可不会因任何人或是任何事感到恐惧,他连一眼也不会施舍那些挡在他们路上的人。他的能力不容置疑,他永远那么强大。而这样一个人竟然也会害怕,会颤抖,只因为因为他觉得勇利会像他平时那样离开,或者像他昨晚那样,说他再也无法继续下去了。勇利那时真是太自私了,自私到只顾着沉浸于他自己的,对于维克多可能对他有所保留的担忧里。

勇利撑起身体,手掌贴着地面把维克多罩在身下,低头看着他,眼神装满他每一盎司的坚定。他开口。“维克多,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没有什么东西比需要许下的承诺更卑微了。因为要是勇利说他会做什么,他就会做到,就这么简单。

维克多也清楚这点。他的微笑说出了一切。“这才像话嘛。”

他们把基础必需品搬进房间,挑好了各自住的位置。勇利走进每一间屋子,发现他们每人都有一扇位置优越的窗户供他们举枪瞄准,在需要躲开某人时,也有一间能让人站立在内的衣柜供他们藏身。一切都是为防御战和快速逃脱准备,在这件事上,维克多简直周全得不像个人类。但就和他平时的喜好一样,他也相当铺张浪费,三间卧室都被巨大的床占去了绝大部分空间——它们铺着漫无边际的白色床单,还有柔软到让你可以轻易陷进去的枕头。从墙壁的踢脚线到天花板的石膏雕花都精致得毫无瑕疵,但它们同时也没有什么生气,勇利知道这是因为它们在这儿还没呆多久。勇利猜想,在继续他们的任务、讨论他们要一起建立的全新东西之前,他们最多只有一个礼拜时间修整。毕竟只有他们让整个世界都惊讶了,他们才会得到自由,那些人才会意识到,最好他们两个还是自由自在的过他们的日子,他们还是别掺和比较好。

他感受着他枪套里武器沉甸甸的质量,确定它们已经填满,感受着夹克口袋里同样塞入的足够多的弹夹,还有藏在袖子里的瑞士军刀。他知道他已经蓄势待发。

他低头端详手里的枪时维克多找到了他,勇利回头,看见他站在门口,阖着眼睛低声哼着思考些什么,双臂松松交叠着。勇利朝向门口望过去,看到他的军用外套和夹克已经被他自己脱下,他站在那里,象征荣耀的枪套挂在身上,最上面几颗扣子解开,骄傲和温和的化身此时都是他一人。

“你裤子里也藏了枪吗?还是你只是看到我太高兴了?”维克多眨眨眼,开起玩笑。勇利忽然意识到他忘了维克多他妈的有时候完完全全是个坏蛋,他说下流话的口气就像他百分之百是认真的。

“真的?维克多?”勇利面无表情。

“真的。”于是勇利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想法,觉得配合他玩玩很不错。他看到维克多眼里玩味的表情,感觉到空气绷紧——维克多看上去并不像在说他们多少时间的事。

“那是一把枪。我见到你并没有很高兴。”勇利调笑。

“你在说谎。”维克多拖长了声音。他的开关被打开了,他看着勇利的目光犹如饿虎,而勇利是他唯独想吃的东西。

只有维克多能只用一个眼神让勇利浑身颤抖,能让他的脉搏超速搏动,让他那一瞬间忘了世界上任何其他东西。也许这是因为,如今他的整个世界已经缩小到维克多一人了。

“那就证明一下吧。”于是勇利投降了,把手里的武器放到床上,膝盖紧贴着床垫站在床边。他举起双手,等着维克多目光的重量压到他身上。

他听到房间那头的维克多屏住呼吸,听到地毯被他踏过发出的钝响,感受到湿热的气息喷吐在自己的后颈——维克多站在了勇利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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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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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维克多并不介意,他重新开始进行先前未做的步骤,解开横跨他胸膛绕过腋下的皮带,用吻引诱他直起身子,好把枪套从他头顶上拿下扔到一边。他的手轻柔的环上勇利的腰,引导他也为自己这么做。

到他们的衬衫被脱下时,维克多垂眼看着勇利五彩斑斓的皮肤又一次宽慰地叹了口气。他执起勇利的手,用鼻子轻轻磨蹭,开始沿着小臂一路吻过他刺青的皮肤。对勇利来说,时间停滞了。

维克多吻至上臂,柔软的嘴唇和温热的吐息用膜拜般的动作掠过他的胸膛,所到之处留下一串寒冷引发的鸡皮疙瘩。他的吻很快沿着他的另一条胳膊蜿蜒而下,随后他就把他翻过来,开始专心致志的吻他背上盘绕的巨龙的每一片鳞片。几百个几千个吻又向下移至他的大腿,直到他已经无一例外的吻过每一朵牡丹的花蕊。这一切已经完成之后,他把阵地转移到勇利满身的疤痕上继续下去,诚挚到仿佛他从前从未这么做过。维克多像他一直肖想的那样享受他们的时间,因为现在他们已经不再需要顾虑他们被限制的,那只有几个小时的二人世界。

即使他们已经有过多少次令人惊叹的性爱,或是给彼此心脏造成的巨大疼痛,这次却是最让勇利感到不知所措的一次。他意识到他对维克多来说到底有多么珍贵。维克多蹙着眉头看他身上那些疤痕,用亲吻试图把它们消去。他冲着子弹穿过他腹部留下的那个明显的皱巴巴的弹痕,发出不满的低吼,又低头把额头贴在它上面,像是他的意愿能把它擦去一样。说真的,他们不该如此深入的向彼此剖白他们的情意的,因为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会比他们独自度过的心碎更糟。

勇利曾差一点让自己陷入这种情形。他想起这件事时,正轮到他在维克多几乎毫无瑕疵的身体上巡视。它并不是真的无暇,从他肚脐下面到他下腹的毛发附近,有一条长达六英寸的伤疤。他为他犯下的大错在内心谴责过自己无数次,这是维克多受过的最重的伤,要是他那时没及时收力,它就会带着维克多走向生命终结。

“记得那次我差点杀了你吗?”勇利回想着,侧躺在仰面躺着的维克多身侧,手指抚过那条泛白的皮肤。它被缝得紧密而整齐,因为那是他把维克多拖回他们在香港预定见面的那个旅馆之后,亲手为他缝上的。

维克多噙着的笑证明这一切都被原谅了。那时他们第一次一起肩并肩走向旅馆,握着手穿过被笼罩在黑夜胃袋里的阴暗小巷,却正好被一群蠢到没在黑暗里头看清他们的目标,就愣头愣脑冲上来的匪徒埋伏了。

那尚是他们关系的早期,对彼此的警惕还相当强烈,而他们会处于这段关系中,也更多的只是为了欲望而不是其他。勇利还没完全信任他,他认为这一切是预先策划好的赤裸裸的背叛。所以他爆发了,刀刃精准的插入那三个家伙的肋骨缝隙,深深埋进他们心脏直到刀柄。而余下的人吓得转身夹着尾巴跑掉,他们可从未见过如此敏捷迅猛的杀戮。勇利被愤怒裹挟着转身朝向维克多,手里操着他最信任的那把瑞士军刀,刀尖还淌着三个死人的生命。

从那时他开始真正的信任他,因为维克多甚至没有自卫的动作,让那把刀遵循勇利取出他内脏、带给他缓慢而痛苦的死亡的意图插进身体。而在刀刃到达目的地之前勇利忽然看见了维克多眼里银白的月光,发现他想要的信任就在那里,维克多早就将它们给他了。

“是啊,那够野蛮的。”维克多低声笑起来,声音里的怀念和温暖把他拉回现实,“那也是我第一次发现你能变得多可怕。”

“真的?”勇利哼了一声,放弃般的把头靠在维克多赤裸的胸口,再一次听他的心跳。它的节奏比刚才缓慢多了,它稳定又可靠,对他们下面的旅程充满信心。

“嗯哼。而且我现在想起来了,你愤怒至极的样子也超性感的。”维克多温柔的注视着他。

勇利结巴了一下,热量涌上他的脸颊。他放弃了回嘴,把脸埋进维克多脖子里逃脱尴尬,因为维克多也太他妈擅长让他放下防备了。

雷般的振动从维克多胸腔里响起来,他大笑,身体因为愉快颤抖着。他伸手拍了拍勇利的头发:“你太可爱啦,勇利。”

勇利他妈的上次该杀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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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周里日子过得模糊不清,他们白日里睡上尽可能少的几个小时,晚上就在房子里活动。他们都相信,要是人们真找到了这桩房子,一定会晚上来的。

他们这几天常常坐在一起讨论能先发制人的计划,最后却往往以被彼此搅得心绪不宁而告终。他们以前从未像这样待在一起过,这对两人来说都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后来,他们发现他们想要一起度过的时光多半是被浪费掉的,他们黏在一起接吻,于是咖啡冷掉,洗澡时对彼此的身体太感兴趣,于是热水用尽。又或者,维克多会把勇利困在厨房里,去吻他没穿衬衫露出的大片带着刺青的皮肤,然后他们就直接在厨房翻天覆地的干上一炮,于是可怜的食物烧焦了。他们分享他们的童年记忆,第一次杀人或是第一把枪;他们更了解了彼此的习惯,比如维克多拿刀叉的方法一直以来都是错的,他在刷牙前还会先用牙线,当他对某事思虑过度时,他会哼同一首寂寞的小调。他们对彼此的探索绝对是最浪费时间的事,毕竟勇利无论如何都觉得不够。

在这种情况下甜甜蜜蜜黏黏糊糊的第六天晚上,他们制订了可行的计划。他们对着休息室里咖啡桌上的假护照和假证件不停出着主意,皮套反射着角落里那盏台灯的昏黄灯光——那是他们唯一的照明。

除了维克多,在这世界上只有唯一一个人得到了勇利的信任,这也就是说他也会得到维克多的信任。披集和他的左臂右膀在泰国有一个走私小队,这是他们能待着超过一周的最佳地点。

不过这意味着他们得在西伯利亚大铁路和蒙古铁路上辗转一个礼拜,还得花上大把银子行贿来给他们开路,好让他们顺利的载着一车有着假编号的军火越过边境线。一点风声也不走露的成本可能更高,毕竟告密者可能无处不在。因此,如果能做到的话,保密是他们目前处理事情的最佳办法。

计划给他们带来的决心和未来的设想在他们身遭充满空气的寂静里分外强烈,它仿佛看得见摸得着,前进的步伐也无人能挡。当勇利看着维克多坐在那儿的气魄,装着一切具现化了的未来的脑袋,他悠远深沉的眼神,他昂着的下巴,他散发出危险气息的一举一动,勇利几乎要对阻碍他们的人感到同情了。当他眼里盛着杀意时,他是如此的迷人。

勇利在他又一次走神之前,决定给他们俩来一杯咖啡,然后去收拾他们那一点点被从包里拿出来的物件。

“要咖啡吗?”他问,站起身走向厨房。他再也不用问他要不要加奶加糖了,如今这已成为了他深深刻在脑子里的东西。这周里他第一次问维克多的时候,他才说过“不要奶也不要糖,因为我已经够甜了。”这样的话。那时勇利当即把方糖扔到了他身上,后者则因自己讲的笑话笑了个前仰后合。

“嗯哼。”维克多哼了声算是肯定回答,继续盯着桌上那堆现金和文件在脑子里将一切拼凑组合,想着这些钱能供他们走多远——它们足够任何用不着躲避一长串犯罪组织的普通情侣舒舒服服过上三年。可行贿是很昂贵的,杀人又易于暴露他们的行踪。还有一件事不需明说,那就是用金钱给他们开路的事全归勇利掌管,他会尽可能让他们走得更远的地方。

于是勇利在厨房的小小咖啡机旁边踱着步子,内心思索着他要如何摆平那些贪污受贿的边境管理者,以及他们在去泰国的路上遇见的所有人。也许可以来点恐吓,毕竟要是有人保证会拿走他们全家的性命,看上去还特别乐在其中的话,那群家伙一定会崩溃的。

他做到第二杯给维克多的咖啡时,一串微乎极微的脚步声暴露了这小小厨房里另一人的存在。要是它没有被刻意放轻,他又没有整个礼拜、整个一生都听着他的声音的话,他会确信那是维克多。勇利内心暗骂自己做事时一直背朝着客厅方向的小门、走廊还有通往后门的通道,这他妈的真是个菜鸟级错误。

但是已经太晚了,勇利血液里飙升的肾上腺素唱着歌,他的身体燃起本能的战意。他能感到自己的重量压在脚踝上,随时等待着展现它的速度和灵敏。他知道他能拿下那个人的,如果那把冰冷的枪的错误的那端不是正紧紧压在他的脖子上,随时准备开口咬他的话。

“你他妈敢动一下我就能让你脑浆溅一地,蠢猪。”身后传来的是切实的威胁。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那张脸和声音对上了号,他之前只见过他一次,可那个作为黑手党现任头领手底下的刀刃的,金色头发白皮肤的十九岁实在令人难忘。他可能是来杀他们的。

哦,尤里·普利塞提的出现可能是个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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