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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灰火
目前文野全职YOI,cp杂食啥都吃
虽然想当个画手可是最近翻译起了同人文

【授权翻译/维勇】Like Your French Girls

Chapter 6(3)

*标题来源于《泰坦尼克号》中的台词“Draw me like one of your french girls.”,大意为“像画你那些法国模特女孩儿一样画我吧。”
*授权翻译,手机无法使用超链接,授权见个人页面。
*维克多画家,勇利花滑爱好者。共七章,英文原文十万字多一点。
*翻译多为意译故不够精确,好的地方属于原作者,bug和生硬都是我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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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我超紧张!他要不喜欢我怎么办!我年轻的时候老觉得我们家老太婆是个妄想拆散我和你爸爸的老母羊,要是他对我的讨厌被当成对我那些乳臭未干的年头的惩罚怎么办?”

“妈妈,他都没见过你呢。”维克多冲着被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的电话说,努力把领带系漂亮点。

“可他今晚不是要出现吗?你还邀请他父母啦?哦维恰~我太紧张啦。他们是好人吗?他们也想要孙辈吗?我希望他们想要个孙女,我都买了好多好多小裙子啦——”

“妈妈,没事啦。”维克多轻声笑着安慰她。说真的,今天是展览的开幕夜,要是非得有的话,他才是该紧张的那个。不过展览往往一帆风顺的走向尾声,维克多要做的只有站在那里,吃着东西,听那些想要指出他画作内涵的言论,然后非常礼貌的点头。

“那我们要出去吃晚饭吗?来庆祝一下?我们还可以回家然后我给所有人烧饭!Ooohhhh,可是他们会喜欢俄国口味吗?啊,我说维恰你男朋友最喜欢吃什么?噢要是我没法在今晚之前学会怎么办!?维恰~”

“妈妈,真没事啦。他会喜欢你的,我保证。”维克多说着系上他的袖扣。他听见电话那头他妈妈做了个深呼吸,肯定的嗯了一声。

“好的!没事!”

“我会在那儿等你和尤拉的。要是米拉也跟着来了,早点让我知道,我好把她加进名单里。告诉尤拉要穿鸡尾酒会的礼服,没有动物图案的那种。”

“好的好的~”她唱起来。维克多决定还是先给克里斯托弗打电话,告诉他又多了一个人。“我爱你,维恰~”

“我也爱你。”维克多说,面露微笑挂断了电话。披集的ins照片表明勇利还在家里准备着,可他完美的把勇利藏起来了,于是维克多认为,这可能是个惊喜。要是维克多说他不好奇那绝对是说谎。当然啦,勇利穿什么其实也不那么重要,无论如何他都那么光彩夺目。

维克多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几个小时之后,所有人都会看到他和勇利的成功果实,他的妈妈也将第一次见到勇利,而维克多……

维克多也要见到勇利的家长了。

维克多从未见过他前任们的父母,他一般都不会走到那么远,甚至也没考虑过。

维克多迅速赶走了试图钻进他骨头里的紧张情绪。不,不他没问题的。没什么好担心的。从勇利的描述和ins上的图片来看,他们都是很可爱的人,所以还要担心什么呢?他小幅度的拍了拍脸让自己振奋精神。所有人都会喜欢这次展览,所有人都会看到勇利为了这次展览的完美做出的努力。所有人都会看到维克多的艺术,和帮助他启发他的美丽缪斯。

他们会爱他。

他们会爱勇利。

勇利今晚会很美。

维克多微笑着。“勇利~”他低声念出他的名字,叹了口气。他带着这种蠢兮兮又盛着爱意的笑可能像个傻瓜,但只要想想勇利多爱他,就能让他感觉自己堪称愚蠢的头晕目眩起来。

维克多拿起外套和手套,跪下去向马卡钦寻求一个带来好运的亲吻。

“我很快就回家,好吧?”维克多说,蹂躏着马卡钦的脸,玩弄着它的耳朵。“别调皮,听懂了吗?不要到处嗅来嗅去找饼干,但架子上的玩具可以玩。”维克多教训着。马卡钦明白的大叫一声,被维克多拉进怀里又给了个抱抱。

维克多重新站起来,拿着钥匙挥手说了再见。他离开了公寓,锁上门,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他最后一点残余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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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相信你居然让这种东西占了你的地盘。”尤里啐了口口水,一脸震惊和更加显而易见的恶心。他正盯着维克多的画作原本该在的位置,但是维克多本人还没来得及四处逛逛,去看看那个在他位置上的画家。

“我不敢相信你居然穿着这件夹克,况且我都跟妈妈说过要鸡尾酒会的服装。”维克多微笑着说。尤里咂舌,两手插进牛仔裤口袋里。他肩膀和胸口口袋上装着一排铆钉。维克多注意到比起上次他看到的,尤里又加了更多的补丁和纽扣。虽然大多数冒犯人的补丁必须靠近尤里才能读懂,可这件夹克真的足以让人回头,无论原因是好的还是坏的。

“我才不会穿那种猴子外套。这是美术馆,我应该和这里的其他人一样展现个性。”他争辩。他总是这么说,维克多也不想接他的话茬,因为他知道尤里还有别的论据等在后面。米拉掩着嘴笑得正欢,她穿着一条合身的蓝色露肩裙。

“其他都挺好不是吗。你看,我还给他编了头发。”米拉说,听起来似乎她觉得这样能让事情略微好一点。她指了指尤里头发上的发辫,那的确看起来挺不错的。维克多皱着鼻子叹了口气。

“幸好克里斯托弗认识你。要是在其他展览,你在门口就该被送回家了。”维克多指责。尤里高高抬起了鼻子。他看见米拉身后他妈妈正在靠近,拿着杯子,一脸失望。

“维恰,吧台服务太差了。你看看这东西有多小,而且他们还不接受饮料点单。”他的妈妈抱怨着。她仰头一口吞了那杯酒,嚼了橄榄,然后把杯子给了身边她觉得是工作人员的某个人。幸运的是,他的确是。

“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开始上正餐?”尤里大声问。维克多嘘了一声让他俩都噤声。他的妈妈拽了拽他的袖子,眼神在屋子里四处游荡。

“你的男朋友呢?他到了吗?他要来了吗?我的头发怎么样?这条裙子看起来不太糟,对吧?哦,穿上它实在有点勒得慌。要是他觉得我看起来太老怎么办?维恰~”

“妈妈,你这样会让我紧张。请停下。”维克多说,握着她的肩膀,唇边的笑容有点僵。“你看过这里别的作品了吗?来吧,让我们四处逛逛找点事做,好吗?”

维克多领着他的妈妈穿过人群,欣赏其他艺术家的区域和里面的作品。尤里和米拉跟在他们后面,对某些作品兴致勃勃,但无视了大多数,并不忘伸手从他们经过的各种桌子上拿走餐前小点心(hors d’oeuvres )。

其中一片区域的墙上挂着结婚日的小幅拍立得,而若是站在正确的位置,那会组成巨大的新人图像。还有座巨大的沙漏雕像,沙子不断浇在一个困在里面的人头上,后者正朝着外界伸出手。

维克多惊叹于艺术界居然出现了这么多有着新潮思想作品的新锐,他也没有料到有“绝望的一天”这样的作品,用过分逼真的靠在墙上的雕像们或用手或用胳膊捂着脸的动作来表达。这挺悲伤的——而用尤里毫不留情的话来说是,“太他妈恶心了”——但超有趣。维克多觉得他一定要加快他向下一个展览进军的步伐,也许那儿他可以更自由的提交他爱的东西。

维克多的妈妈挽着他的胳膊,沉思。

“你的地方还有多远,维恰?”她问。

“不远了,最开始那块区域可能更近一点,但我必须缩小规模。”维克多解释。

“他们把他的地方给了个只会把ins上的照片翻到画布上的家伙。这太滑稽了!”尤里嚷嚷。

“别这么大声,尤拉。”米拉嘘了一声。她拿过一个小蛋卷塞给旁边的少年,好多少塞住点他的抱怨。他接受了,一口塞进了嘴里,然后气势汹汹的咽了下去。

“要是这算艺术,我也可以交作品啊。我听说他还收了他们一大笔钱!为什么有人要为了个ins图片花一万多块啊?他只是改了改就放到了画布上!这才不是艺术!”尤里抱怨着,翻了个白眼,“JJ Style,叫‘屎之作’才对。”

维克多笑起来,回头看着他激动的小弟弟。

“艺术是主观的,尤拉。”维克多说着顿了顿,等他妈妈停下来阅读一个由闪烁灯光组成的取景框里关于女权的信息。尤里一脸嘲讽。

“我是说,至少你还在你那糟糕的作品里有点努力。”他嘟囔。维克多轻声笑起来,没办法的摇摇头。他看着米拉和他的妈妈在取景框旁边来了张自拍,然后拉着她的胳膊继续他们在展区的漫步。

尤里对好几幅他没兴趣的作品发表了批评,又和米拉维克多在墙上安着的一个以“食物的一天”为题的披萨雕像前合了影。尤里依然不能理解它们,但维克多很高兴,因为他的弟弟居然充满热情还给出了不少意见,要知道他从来都漠不关心。

维克多开始纠结勇利有没有成功到这儿,以及他是不是该回到入口去等他的缪斯。但同时他也得留在他的作品旁边,好随时回答问题,或是见见对他的画作感兴趣的画展主办人。他总不能让克里斯托弗的助手在这里替他一晚上。

他们经过那面画着所有赞助商策划人还有画家的照片的墙时,什么人的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维克多吓了一跳,停下脚步回过头去,因为发现那是勇利而瞪大了眼睛。

他看起来……好到让人没法呼吸。

勇利没戴眼镜,头发被整齐梳到后面,深海军蓝的西服上一条紫罗兰色的方巾叠成三角形插在胸前口袋。他袖口缀着金色的袖扣,里面穿着的酒红色礼服衬衣上未系领带,反而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锁骨。维克多的眼睛在那块裸露的皮肤上留恋片刻,然后把勇利从头到脚看了好几遍。

勇利微笑着,然后挪开了目光。

“呃,嗨?”他说,脸颊通红,想不出什么别的欢迎词。维克多松开了他母亲的胳膊,转身把勇利的手握进手里。

“你来了!”维克多欢呼。勇利偏了偏头,一脸困惑。

“我当然会来。你把我和我父母放在了客人名单上,维克多。”勇利轻声笑着说,回头看了看他们周围的人群。“虽然我觉得他们和披集一起消失了。那可能和一个instagram画廊有关吧。”他小声说,咬了咬下唇。

“对不起,我没跟你说我到了。我滑冰俱乐部的几个部员也买票来看,所以我们必须当司机,这让人有点累……很多人想看你的作品。”勇利说。维克多觉得勇利的手因为压力和紧张在他手里颤抖,所以他紧紧握住了它们。

“我们的作品。你对此付出的努力和我一样多。”维克多说着笑起来,“况且多多益善嘛!”他凑过脑袋抵上勇利的额头,啄了啄他的鼻梁和鼻尖。维克多放开他,再一次低头打量他的着装。“你看起来很棒。你介意告诉我谁帮你挑的吗,我亲爱的缪斯?”维克多问。勇利低头看看。

“我不知道,披集帮我为今晚打扮,因为显然,我普通的黑西装和蓝领带太不抢眼了。”勇利叹着气皱起眉头。“我希望这不是很贵的牌子,我在出汗,我不想把它们弄脏。”勇利担心地说。维克多摇头。

“挺好的。”他安慰他,又一次用力握了握勇利的手。“啊!顺便一提我想你该见见——”维克多转向他离开他妈妈的位置,顿住了。他的妈妈正捂着嘴站着,泪如泉涌的看着勇利。尤里和米拉已经远离了他们一组人,远远的观察着这边,脸上表情明明白白写着“看起来会很尴尬所以我们才不想被波及呢”。

“维恰~”他的妈妈嘶哑的开口,吸了吸鼻子。“他太美了。”她抽泣着张开双臂把勇利拉进怀里,让他的脸被死死按在自己胸口。勇利的手臂挣扎着往外伸,努力挣开点空间让自己喘口气,却又被女人再一次抱紧。由于他的妈妈在大声说着她期待见勇利已经超久了,并不断奉承着他超可爱皮肤超柔软,人们已经开始不断朝这边看。勇利失语,眼睛瞧着维克多寻求解释,或是帮他想办法逃离这个女人的拥抱。

“妈妈,妈妈,让他呼吸啦。”维克多小声笑着说。她吧唧亲了勇利的脸颊一口,然后是额头,在他通红的脸颊上留下两个更红的唇膏印子,才终于松开了她的怀抱。勇利踉跄着退后,不明所以的眨着眼睛看她揉揉眼睛,阻止那些已经在往下淌的睫毛膏。

“勇利,这是我母亲。”维克多扶住勇利的肩膀,介绍道。“妈妈,这是胜生勇利。”维克多说。他的妈妈兴高采烈的点点头。

“维恰,他太可爱了。”她像只猫咪似的低泣,又在勇利脸上亲了一口,因为“他这么苗条但他这儿很饱满哎!”快乐的笑起来,捏了把勇利的屁股,勇利因此发出受惊的声响。他的妈妈咯咯笑着。“他太可爱啦,维恰!看他的脸~”她夸着,试图把勇利拉过来再给个吻。

维克多上前一步握住了他母亲的手,笑着看勇利躲到他身后把他当做人肉盾牌。“妈妈,我们展览之后再干这事。晚饭后,好吗?”他提议,他的母亲眨着眼困惑了好几秒,紧接着她眼睛张大露出理解的神情,眨了眨眼拼命点头。维克多是不知道她脑袋里究竟冒出了什么念头,不过无论如何,他还是回她了一个眨眼。

“好的~”她说着捧起自己的脸。“那,我会给你和你讨人喜欢的男朋友独处时间的。我们去你的展区,可以吗?”

“我们就跟在你后面——”

“不用啦不用啦~你们玩得开心~”她说,转到维克多身侧跟勇利握了握手。“待会见,我亲爱的myshka*~”她微笑,维克多咬着脸颊内侧没说什么。他的母亲转过身从人群里找到了尤里和米拉,而勇利从维克多背后钻出来,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拭脸颊上的唇印。

“呃……你母亲……挺深情的。”勇利说,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描绘。维克多长叹一声,拿过手帕帮勇利擦脸。

“她等着要见你好久了。”维克多坦白。勇利思索片刻。

“我以为上个月前我都只是你的缪斯而已。”

“……好吧,她总觉得你是我男友,所以我在努力把你藏起来别被她发现。”维克多说。勇利大笑,忽然又中止笑声皱起了眉头。

“等等,所以上次你弟弟说她在给小孩买衣服……他是认真的?”勇利问。维克多缩了缩身子。

“啊~好吧……我下次会就这事跟她谈谈的。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维克多摆着手说,递出胳膊给勇利。勇利挽过它,轻轻把脑袋倚在维克多的肩膀上,和他一起慢慢走向维克多的展区。

“你母亲看起来很年轻……你很像她。”勇利笑着评价到。“她笑起来甚至和你一样是心型。”

“呃,的确。”维克多赞同,心不在焉的用拇指抚摸着勇利的腰侧。

“……假设一下……如果我们找人代孕然后你是父亲……你觉得孩子也会有这样的笑吗?”

“哈?”

“啊、啊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勇利结结巴巴说着,赶紧指向一个金属雕塑转移维克多的注意力。“哇哦哦哦哦!看那个!超……有艺术气息的。”勇利说,声音到句末几乎消失。维克多没忍住咧开嘴,笑起来。

“你想说这是极好的?”维克多问。勇利一头埋进手心里呻吟。

“忘记我说过那个。”

“没门。现在我可有你的把柄啦,我美丽的缪斯。”维克多得意的大笑。

“但我有更多啊。”勇利说,眼里闪着光。这……好吧没错。

他们四处游荡着欣赏其中一些画作和雕像,维克多时不时问问他他对它们的理解。勇利艰难的想出点华丽的词汇来描述一些,但对于另外的他就彻底束手无策了。

(“这……这只是一碗粮食……正在被录像。”

“这似乎叫‘团结的一天’。”

“可这就是被录像的谷子……有……有什么意义吗?”)

他们谈天说地,偶尔也看看展览,接过工作人员提供的食物,然后与彼此约好说等会再找点别的吃因为这不太够。他们享受着他们的快乐时光,拖延着步子,就像他们以前从冰之城堡走到红绿灯的雪道上那样。

他们在人群中走得很慢,这可能在考量人们的脾气,因此他们也在四处走动时得到了不少人们投来的愤怒目光。但维克多毫不在意。他期待这个太久了,他要尽可能久的享受这个时刻。

维克多和勇利在维克多的展区那里发现了小小的人堆。维克多抓紧了勇利胳膊,下巴指了指那边那群人。

“在那儿。”维克多指了指,他感到了勇利的紧张。他低头看到勇利正咬着食指的指甲。

“他们会喜欢吗?他们喜欢吗?”勇利问。维克多低声笑起来。

“我不知道,我的太阳。我们该过去看看。”他微笑,开始领着勇利朝人群中走,穿过他们走进人群中心。维克多看见米拉、尤里和他的母亲正在勇利的肖像前面,靠得极近,投之以极端赞赏的目光。他又看见一个眼熟的红黄相间的脑袋立在勇利踹燕式旋转的画前头啜泣着。

“啊,健次郎?”勇利喊。年纪小的那个原地一惊,泪光闪闪的转过头,看着维克多和勇利的眼神充满敬畏。

“勇利!你看起来太棒了!”健次郎尖叫起来。勇利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让他噤声。健次郎转而看着维克多,两手攥紧成拳。“太神奇了!他看起来超美!你成功的完美塑造了他!”他大声说着指向那幅画,“这幅多少钱!?”

维克多眨眨眼,然后笑起来。“我没有价格表,这些事全归事务员处理。”维克多说,仔细看了看标签。他点了点右下角的红点。“啊,但是看样子它已经被买下啦。”

“已经!?”勇利和健次郎同时震惊的大叫起来。勇利捂着嘴看那副画,脸上是单纯的惊奇,而健次郎已经鼓起了脸。

“事、事务员在哪里!?我也想买画!”他大喊。维克多大笑起来。

“要是你真想要,我可以给你个你付得起的价格啦。”维克多建议,他是不知道他的画具体多少钱,因为他只给了克里斯托弗最低价,克里斯托弗会根据情况在展览中调整价格,但他可以确定一个少年绝对付不起这展览里的任何东西。即使是那碗被录像的粮食。

健次郎张大了嘴。“真、真的!?”他问。维克多点头。他摸出自己的钱包,从他记得他携带的为数不多的名片里拿出一张递给了健次郎。少年紧紧攥在了手里,就像它是最神圣的东西,是通往他所求的门票。

“谢谢你!”健次郎高呼,冲向另一个方向去膜拜更多被艺术永远铭刻的勇利,维克多转向勇利,后者红得透亮,仍然在努力接受不知名的某人认为这副画漂亮到他愿意买下来的事实。

“出什么事啦,我的太阳?”维克多问。勇利摇头。

“不、不……我很好。”勇利深吸口气,笑着看维克多,“我很高兴有人喜欢你的画。当然这也是可以预料的啦,毕竟你这么有天分。”

“这儿的每个人都被认为很有天分,但不是每个人都会买他们的作品。”维克多说着抚了抚勇利的脸,“那个人爱上的是你和你的美,而不是我的画。它触动了他们心灵的某一部分,让那种情感强烈到他们想把它与其他人分享。”维克多说,吻了吻勇利的鼻尖。勇利露出笑容,牵过维克多的手让两人手指交缠。

“啊哈!”

勇利吓了一跳,飞快的转过身去。维克多看到了正拿着手机直播现场的披集,旁边是一对较为年迈的夫妇,维克多认出来那是勇利的父母。勇利的父亲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双手,指了指。

“所以你总算让他帮我们画画啦!”勇利的父亲得出结论,插进两人之间去和维克多握手。“我们会祝福你们俩结婚的。那是一幅瀑布——”

“爸爸!”勇利喊着,把他的父亲拉到一边去,而维克多的脸上显出个无比大的笑容来。勇利的妈妈嗔怪的锤了锤他父亲的肩膀,张开双臂给了维克多一个又柔软又温暖的拥抱。

“即使你不给我们画画,我们也会祝福你们的。”她笑着跟维克多说。“照顾好我们儿子就好,明白吗?”她问。维克多也回抱她,点头。

“当然,我保证。”

“妈,”这回勇利拉开的是母亲,脸上泛着尴尬的红晕。“我们都还没住在一起呢——”

“但是披集跟我们说你已经在你男友家里过夜了,你还说你们没同居?”勇利的父亲笑呵呵的,直截了当的问他。勇利把注意力转向了披集。

“披集,”勇利呻吟着捂住脸。维克多笑起来,余光瞟见他的妈妈正在接近,同时还揽着尤里的腰把他也拉了过来。

“你们好~”他的母亲柔声说,绕开勇利的父亲伸出来握手的手,胳膊环绕着勇利的父母把他们裹进大大拥抱里。她收回了手,脸上是大大的笑容。“你们是myshka的父母吗?”

“如果‘myshka’是勇利,那就是啦!”勇利的妈妈愉快的回应。然后维克多的妈妈开始自我介绍,接着介绍了尤里,于是在场的所有父母都因为yuri和yuuri这有趣的巧合大笑起来。同时,这两个yuri看起来都因为今夜而疲惫不堪。

维克多晃着手示意勇利过去,后者就听从他的召唤,在披集和米拉重聚,交换他们关于维勇二人关系进展的小道消息之时悄悄溜走了。

勇利一手搭在额头上,被维克多带领着转过勇利与马卡钦共浴那副画附近的拐角。勇利长叹,满眼疲惫的看着维克多。

“他们有时也挺棘手的。”勇利坦白。维克多笑起来。

“他们很棒。”维克多说。

“……对……是啊……我希望我姐姐也能一起来,但她必须留下运营旅馆。”勇利解释着,抬头看着画,两手交叠在脑后。“可能得等下一次吧。”

维克多赞同的嗯了一声,浏览着他和勇利的成就。他耳里听见他的母亲和勇利的母亲愉快聊天的声响,还有其他旅客在展区和展区间移动发出的喧嚣。人们走进他的展区,又离开,将画中的勇利收入眼中,赞叹它的美丽,又继续他们的参观。

他们令人愉快的评论飘进维克多耳朵里,每过几秒,他就转头看看勇利的反应。滑冰者试图对这一部分表现得谦虚,但他的确听见了那些夸奖勇利眼里展露的“美”和“爱”的赞扬,和说他冰上表演如何热烈的溢美之词。红晕布满勇利的脸颊,攀上他的鼻梁,晕染至他的耳垂。勇利的呼吸又稳又深,但他高高昂着头,漂亮的眼睛里满是骄傲的神情。

勇利往维克多身边靠近了些许。“他们喜欢它,”他低语,就像他担心他们发现勇利正偷听着他们的对话。

“他们当然喜欢。有什么不值得喜欢的呢?”维克多也微笑着冲他轻声说。

“啊,你在这儿,维克多。”维克多听见背后传来的声音,转过身看见克里斯托弗和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助手。克里斯托弗的眼睛带着好奇挪到勇利身上,唇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来。

“所以这就是你的缪斯?”克里斯托弗问,伸出手等勇利握住。勇利照做了,于是他攥紧了它,逼近一步用另一只手握着勇利的下巴,抬起滑冰者的脸朝向自己。“真人更好看。”他满意的说,回头看了一眼。“就跟你引人注目的母亲一样美,维克多。”他夸到。

“五秒之内你越界了两次。”维克多咬牙切齿的笑着说。克里斯托弗轻声笑起来,松开勇利的脸,手插进他运动服的口袋。

“有不少画廊对你的作品感兴趣。尽管这不是你平日的风格,人们还是很快就被你的故事和主题吸引了。”克里斯托弗说着,露出笑容。“你的安排和诠释让其中的浪漫情怀呼之欲出……也许是说这个展览没法惊讶任何人的我错了。”

克里斯托弗给勇利抛了个媚眼——后者努力没让自己打战——然后转向维克多。“明天你来面谈吗?我们会从你的展区开始,然后从后往前去别的区域。*”克里斯托弗说。维克多点头。

“我会安排计划的。”维克多挥挥手说。克里斯托弗点头同意,道了再见后和助手一起走向大厅里下一个艺术家的展区。勇利看着维克多,偏了偏头。

“他说‘你的安排和诠释’是什么意思?”勇利问。维克多敲了敲下巴。

“……你先猜猜如何?试着找到我这一日的主题吧。”维克多说,露齿笑起来。勇利眨眼。

“我觉得是我的一天。”

“没错!但是新的安排布局也展现了另一个故事!”维克多晃晃手指,戳了戳勇利的前额。“开动脑筋,我美丽的缪斯,注意一切。”维克多指导他,领着勇利走向展厅中央,给他一个能看见所有作品的最佳视野。然后他退后。

勇利撅起嘴,手指搁在唇边轻轻啃咬着指节,慢慢转着圈去看那些画。他浏览过每一张,又走近一点好不戴眼镜看清它们。他在展厅里踱着步,仔细欣赏它们,试着让理解在脑中乍现。他绕了一圈,两圈,然后抱着胳膊走到维克多身边。

“你没完成这天。我滑冰的部分比我日常的多……这是花样滑冰的一天吗?”勇利问。维克多摇摇头。

“想要提示吗?”维克多问。勇利鼓起脸颊。

“不要。”勇利快速回答,又一次开始环绕场馆漫步,更认真的端详那些画作。维克多的手指搭在唇上,微笑着看勇利探索画作艺术中的寓意。他多看了新提交的作品几眼,花了不少时间去看花滑连续动作的画作,转向维克多。

“发现了吗?”

“我不记得我有做过这个姿势。”他提出,指着一张面容不清的勇利做内刃大一字的画,维克多眨眼。

“啊……那是更早的作品,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维克多摸着脖子解释。勇利也眨眨眼,回头继续看那副画。

“这幅色调很红。”他忽然说,对画布上明媚的色彩表示赞赏。维克多笑了。

“继续这种想法,我的太阳。”维克多唱着。勇利舔了舔唇,维克多看着他眼里忽然闪烁起的执着光芒情不自禁的颤抖。

“好!”他说,继续他的观察。维克多爱极了勇利眼里如此热烈的坚定。

“维恰~”他的母亲喊他,他转过头去看到女人正朝他打招呼。他又回头看看勇利,后者正专注的盯着自己的大幅肖像,然后才朝自己的母亲走去。她抓住维克多的左袖口,脸上露出了维克多成功遗传的那个心型笑容。

“我们要去吃叫“火锅”的东西!要‘涮涮’,还有好多肉,听起来很有意思~”他的妈妈说,看了看正研究着画作的勇利。“myshka准备好走了吗?”她问。维克多轻轻笑起来。

“他在找我的主题呢。”维克多说,吻了吻他母亲的前额,“几分钟后我们就赶上来。”

她点头。“啊,好吧。另外,维恰~”她小声说,靠近他点用手掩着嘴,眼里闪着精光。“你要是想求婚,我们可以告诉一下工作人员让他们准备个惊喜。”

“妈妈,我没打算求婚。至少不是现在。”

她撅起嘴。“那要什么时候啊?维恰,我要见我的小孙女~宽子也想见啦。”

“妈妈,我们都还没同居呢。”维克多说,把手放在了她的肩上。“总有一天的,好吗?再等等啦。”

他的母亲嗯了一声,鼓着脸颊叹气。维克多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把她转过来,轻轻推向人群。“我们会赶上来的!”他笑着挥手。于是维克多掉转脚跟回到勇利那里,伸手搂着他的腰。

“猜到了吗?”维克多问,啄了啄勇利的耳朵。溜冰者此时又回到了那张面容模糊的画面前,沉思着。

“你说这是你给我的第一幅画……而你用某种逻辑安排它们……所以应该有看这些画的次序……这是你作画的一天吗?但这花的时间比一天长多了,所以肯定不是……”勇利闭上眼。

“除了作为中心的你,它们还有什么共同点吗?尤其是颜色。”维克多低语。勇利举目四望,咬着下唇。

他画了几分钟,但什么东西灵光一闪,他在维克多怀里跳了起来。“哦!红色!每张我的画都是红色!”勇利说,重新看向那副画。

“嗯。那红色象征什么?”维克多问,叹了口气。他想吻勇利的颈项,但那得将他的西服和衬衣领口拉开。于是他将就着亲亲勇利的头发。

“爱……热情……”维克多吻上他的下巴,这让勇利以一声喘息顿住了话尾。他推开画家的头。“别在这儿。”他轻声说。维克多笑着贴过去跟他蹭了蹭脸。

“对啦。所以你看,这也是爱的一天,源自我对你的热情。”维克多解释着直起了腰。“看你滑冰的时候,红色是第一个进入我脑海的,因为你的动作那么热情又那么性感。而随着时间推移,这种红色的色调更加自然,依然充满激情但没那么灼目。”

维克多一边解释一边带着勇利开始走动,勇利意识到早期画作里明亮的红色愈发柔软而赏心悦目。他没说出那色彩只在维克多第一次画勇利的脸时产生了改变,但他脸上浅浅的晕红让维克多知道他已经懂了。

“接着,红色成为了最醒目的部分。闪烁在你的眼中,勾勒出你的唇,将色彩染上你的双颊。这种变化很微妙,因为那时我的爱退到背景,焦点成为了你。我想描绘的你是纯粹的你,不被我的感情干扰,不让我的爱破坏画面。”

勇利没说话。但维克多看见他脸上暖热的色泽,他的眼睛灼灼闪光。

“这些是最新的。”维克多说,伸手覆上画框。它们都是勇利笑靥的画像,从各个角度描绘,红色逐张变得明亮,直到背景变得纯红,恰恰迎合旁边大一字那副画的鲜艳色调。

“……红色……在循环。”勇利说。

“我想说这永不完结,”维克多说,嘴边咧开心型的笑容,“就像我对你的爱。”

勇利把脸埋进了手里,肩膀颤抖着。维克多眨眨眼,赶紧离开墙边。“发生什么了?你不喜欢吗?”勇利摇摇头,移开手露出一张通红的脸,和上面含着的明媚笑容。

“你太肉麻啦,”勇利咯咯笑着说,在画家来得及做出任何反驳前上前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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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shka 俄语“小熊”,昵称

*Christophe gives Yuuri a wink, to which he tries to hide his shudder, and turns back to Victor. “Will you come in tomorrow for the interviews? We’re starting with your block and working our way back towards the front,” Christophe asks and Victor nods his h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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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末会把最后一章翻完。
看了看以前的感觉好多地方略生硬啊,我得慢慢改起来了……
五天没用lofter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坐在沙发上发现自己看不清电视字幕,感觉我该戴眼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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