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这里灰火
目前文野全职YOI,cp杂食啥都吃
虽然想当个画手可是最近翻译起了同人文

【维勇】舌尖上的伤

*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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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舌尖一阵阵发着疼。

胜生勇利颇为烦躁的面对着面前的节食餐,盘子里白白绿绿,一点肉类的影子都没有,更别提他钟爱的猪排——外皮炸得金黄酥脆里头却鲜嫩可口,咬下一口时溢出的肉汁和酱料缠绕成完美的合奏。

鉴于这时候想起它除了让胃蠢蠢欲动以外没有任何用处,他用尽力气把脑子里翩翩起舞的猪排天使赶走,又对着碗里某棵他不爱吃的蔬菜犯起了愁。他实在不想吃它,可是据说这是他饮食中重要的一部分,含有什么什么和什么什么(维克多说的,他记不清),但这么几片50克都没到的叶子里就算有又能有多少啊?况且这上面为了改进口味而加的调味料还刺得他舌尖疼。

他闭着眼睛把那棵菜塞进了嘴里——说真的,不能换一种吗?黄瓜生菜什么的都行啊——同时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折腾他的小伤的来由。

他和维克多两天前第一次接吻。

在他想象中,维克多的吻技应该很精湛,不是好到让他开始焦虑自己太平庸,就是让那条舌头搅得他根本没法思考。他更期待后者。当然这种妄想他是不会向维克多透露一丝一毫的,他就只是偶尔在洗漱完毕后躺在被子里,舒展疲惫的四肢,像个情窦初开的中学生一样没头没脑的随便想想。再偶尔一点,他会把自己想得浑身焦躁,以至于不得不打开床头灯、从柜子里摸出印着维克多接的沐浴露广告的那本杂志匆忙做点不可告人的事。要说为什么不用别的,因为那上头他近乎全裸、身上淌着看起来很粘腻的水和泡沫,仅由一点不合时宜的蒸汽挡住关键部位,简直太棒了。

他们接吻的那天,维克多偶然的来访就在他去翻那本杂志之前,再早点无伤大雅,再晚点可能就会目睹某些事,造成尴尬局面。他站在房门口跟这位眼神飘忽的深夜访客聊着有的没的,手撑着门边以便能在某人突然冲进来要求与他同寝时及时关上。他们从四周跳谈到滑雪场、再谈到北海道和手鞠球,每次话题转换他都显出点欲言又止的犹豫神情,似乎想做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始。正当他开始疑惑他到底来干什么,维克多表情莫名坚定起来,俯身吻了他。

他第一反应是把人拉进来关上门,他可不想吓到父母,而之前搭在门上的那只手没能起到防御功能,反而助狼入了室。维克多的动作透着股莫名其妙的急躁,即便勇利经验不多他也能品味出来。维克多的唇在他的上面碾磨两下,舌头滑过他之前被自己舔得有点湿润的唇缝,从左滑到右再回到中间一举侵入他的口腔。他舔过他的齿列,两个人的牙膏味混到了一块——维克多的草莓味,勇利的薄荷味,交织出夏日甜品的清凉甜蜜。接着勇利张开嘴,他的舌头就开始在他唇间慢悠悠地进出,但却莫名青涩的只是这样而已,没有什么他之前在某些小说里见过的,舔上颚卷舌头之类的复杂花样。不过光这样就够让勇利晕乎起来了,细微的躁动从他的四肢百骸往中间跑,聚成一股电流往他的脊椎里窜,他的眼睛看见维克多脑袋背后的门板纹路,于是恍然大悟般匆匆闭上眼。那条舌头还在那儿纯情地作乱,勇利于恍惚中也探了探舌头,是想激他更进一步还是想做出回应已经不得而知,维克多却像被吓到般猛得一僵,牙齿一磕就咬到了勇利的舌尖。勇利短促的“啊”了一声,维克多就飞快的退后一步想查看他有没有受伤,没料到脑袋一下子磕上了后头的门板。于是接下来两分钟里,两个人面面相觑,一个捂着后脑勺瞪着眼睛,另一个吐着舌头嘶嘶吸气。

等两个人终于缓过劲来,维克多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眼神往地上一飘,扭头打开门就往外跑,然后是嘭的一声和啪嗒啪嗒,等摸不着头脑的丈二和尚的勇利再打开门时,他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了。

勇利对他的奇怪举动实在是好奇,但为了不让好奇心害死四周跳,他没太深究,更何况维克多第二天早上就恢复正常,挂着心型笑容冲过来搂搂抱抱,训练时搞砸了也照样训话。他拿叉子往盘子里戳,没戳到菜叶子反而听到铛的声响,低头才发现带着海浪纹边沿的白瓷盘已经空空如也。胡思乱想对滑冰有害,但对难以下咽的东西有益,他默默记下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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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那个小伤口就长好了,本该是高兴的事,胜生勇利却莫名有点怅然若失。小时候他一直对各种小伤口管不住手,只要是手能碰到的地方,无论是挠破的蚊子包还是被铁柜子边沿蹭开的一块皮,只要结上痂就忍不住去剥,动不动就又会弄出血来。关于这事优子跟他说过好几次,但不怎么管用,长大了才慢慢改掉,但无聊时摸摸碰碰它们的习惯倒是根深蒂固了。这次这舌头上的伤也是,况且还是维克多带给他的,足够珍贵,因此他有事没事就会去碰碰它,比如上下牙轻轻合上,压一压那微微肿起的小口子,或者弯起舌头蹭蹭虎牙,带来一小串麻麻的疼。而这么一疼他就会想到维克多那个同样引发酥麻感的吻,从而有些蠢蠢欲动。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向来不擅长主动,维克多也丝毫没有那个意思,弄得他几乎要觉得那个晚上就是个梦,是妄想延续下去的一部分。之前还有那个伤提醒他这是真的,如今它已痊愈,倒更显得虚无缥缈起来。他轻轻咬着舌尖,脑子里各种想法飘来转去。

眼前忽然投下阴影,他抬头一看发现是维克多,勇利以为是休息时间过了他来催,没顾上看表就连忙站起来。但维克多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回长椅上,自己也贴着他身边坐下了。勇利转过头望着他,后者挂着笑说着“有个礼物给你”开始翻找大衣口袋,很快就拿了个长条的盒子放在他面前。

他低头看,膝盖上是一盒抹茶味的悠哈。

“糖?我不是不能吃吗?”

“先打开再说啦。”

勇利把纸抽屉拉出来,隐约想起这种糖盒子外面本该有塑料纸,又想起前一阵子在网上看见过有人把口红藏在里头送给女朋友,还有网友探讨口红的长宽尺寸怎样才是刚好。这时候抽屉的内容也暴露在了眼前,是另一个小纸盒,一头垫了一颗糖补完长度。他可是男的,除非表演需要不然可用不着口红,于是他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维克多。

“这是什么?”

“是润唇膏哦,勇利的嘴唇总是很干,上次那盒也用完了,管状的更好携带一点。”

他拿出来看看,像是很昂贵的品牌,维克多对这些颇为在意,但他可完全不懂。曾经他还很担忧这些东西的价格,不过提心吊胆的查了好几次之后他被迫学会无视它们。比起这支唇膏,他对那颗糖更感兴趣,他很久没吃过了。

“奶糖糖度太高,我换成了荷氏的薄荷糖,所以可以吃的。”

闻言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同时维克多也拆开唇膏,凑过来替他抹,修长的手指捏着管身,黑白对比分外显眼。嘴唇柔软的肉被膏体轻轻推到一边再回到原处,这触感让他又想起那个吻,注意力一下子就散开来,连自己情不自禁盯着维克多的嘴唇看都不知道。

更加柔软的东西唤醒了他,他一惊,发现维克多的唇贴着他的,银白的睫毛就扫在他鼻梁上。这个吻一触即离,勇利没反应过来维克多就已经站了起来,笑嘻嘻的拂开他落在眼前的額发,转身走回冰场上,只留下被黑色训练服包裹的完美背影。他摸着唇上被维克多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探出来的舌尖擦过的那块地方,发着愣,意识到自己该回去训练时那块糖已经化成了薄薄的糖片,中间凹陷的地方化完了,成了一个穿透的小洞。糖片被他抵在牙齿上,他下意识把舌头往里钻。勇利抽了口气,糖被他顶碎了,锐利的边缘在破开前蹭过了舌头侧面,在相同的地方又割开了一道口。

——————

胜生勇利躺在床上,摸了摸发疼的舌头。

他想接吻。

也许他不该找杂志,而是去找维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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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蠢蠢欲动的勇利的故事。维克多那天晚上反常是因为虽然有经验,但想到要跟喜欢的人接吻有点小紧张,最后又不小心把自己亲硬了只好赶紧跑掉。

【授权翻译/勇尤】Sweet Kitten Kisses

Sweet Kitten Kisses 甜蜜的猫吻
*cp勇尤,原地址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0538856
*小甜文,两个人都又软又甜

Summary:
男孩子们来的时候,莉莉娅不让尤里关门*。所以勇利只能退而求其次,和他交换几个甜甜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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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房间里。”莉莉娅说。勇利朝她鞠了一躬,点点头。他之前只来过一次莉莉娅家,但通往老虎巢穴的弯曲路径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在尤里与莉莉娅和雅科夫共同居住的日子里,他的屋子很显然摆脱了一切贯穿于尤里生活中的那些火爆的、黑暗的、大胆的审美元素,连床铺都是莉莉娅的惯常审美——样式简单的金色涡轮图案的米黄色被子。尤里戴着耳机坐在一个有点年头的小电视前面,拿着黄色的红白机玩俄罗斯方块。

勇利敲了敲敞开的门,“尤里?”

年纪小的少年浑然不知。勇利蹑手蹑脚走了进去,移动到尤里面前挥挥手。

尤里吓了一跳,摘下了耳机。

“嘿,”勇利朝他笑,把尤里的手机递过去。“我们在床头板和床垫之间找到的它。”

尤里从勇利手里抢回手机,快速浏览了所有累计的未读通知。

然后戳屏幕。

戳屏幕。

勇利在床边坐下,愉快的欣赏着尤里的脸。尤里终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他通红着脸放下手机,把耳机扔到一边,坐在他的竞争对手身边。

“谢啦。”尤里说。

“我很惊讶你居然没它还能活。”勇利开玩笑。

“我没那么坏啦!”尤里说,往他身边凑了凑。

“你超坏的。”勇利微笑,朝右拱了拱。

“嘁!”尤里咆哮,两只手推搡勇利胸口。勇利抓着尤里的手腕,掌控着它们卸了他的力气。这让尤里直接跌进了他怀里,不过尤里看起来并不在意的样子。事实上,他放任自己靠在勇利身上,没用来支撑身体的手臂环上年长者的腰。

勇利的胸口因为这样的依恋表现暖热起来,他惊讶的看着尤里迅速钻到他膝盖之间,横坐在他腿上。

“嘿,老虎。”勇利低声说。

“嗯哼。”

尤里把额头贴在勇利头上,长出一口气。最初的几个亲吻非常轻柔,尤里用唇轻轻触着勇利的鼻尖,又碰碰脸颊。他认真的凝视着勇利,研究着他棕色虹膜中的某种东西。不管他发现了什么,尤里闭上眼,恰到好处的贴上勇利的唇,温柔的迎上去。尤里贴着他唇露出一抹笑来,直直吻他,再转换脑袋的角度更压短了距离。

他们嘴唇融合的质感是什么样的呢,像是柔软至极的海绵蛋糕那种奢侈的感觉。勇利嘴里有种味道,它在尤里的想法里永远与舒适、愉悦和爱连结。当他尝到勇利时,他就知道他会被关怀,知道他能放松、能展现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能柔软脆弱得不像话。而勇利会娇惯这样的他,帮助他,给他营造这生理上情感上完美的感官世界。

尤里贴着他竞争对手的唇喘气,暂时终止了这个吻去呼吸,去回味。勇利鼻子碰上尤里的,鼻梁交叉着磨蹭,等尤里微启嘴唇就凑上去再一次交缠。

勇利用唇抿住了老虎的下唇,舌头撩过那块受困的柔软皮肤时一阵愉悦冲击着尤里。他低声呜咽,而勇利慢慢把那块饱满的肉扯远又松开。尤里的睫毛眨着蹭过勇利面颊,他发出小小的喉音,微笑着,给了勇利一个又快又用力的亲吻。

“我该关门吗?”勇利问,手抚上尤里腰侧。

尤里脸红了。

“莉莉娅不让我在男孩子来的时候关门,”尤里说,脸颊红扑扑的。他换了个严肃的表情,嘴角下撇模仿莉莉娅显然不满时永久不变的面具。“你不能怀孕不意味着你就能在我的屋檐下翻天覆地。”

勇利被这表情逗得大笑起来。

“那就只亲亲?”勇利问。

“可以吗?”尤里咬着下唇。

勇利没有回答,朝前挪动了身体。他探出舌头去触碰尤里抿着的嘴唇,滑过他的唇线,试着让它自由的闯入尤里牙齿圈起的牢狱。尤里放松了牙关,让勇利吸吮那个被释放的小罪犯,又重新开始接吻。

尤里以侧坐的姿势伸长了一条腿,然后从勇利那里退后一点,留出足够的空间举起它,像是芭蕾女伶一样伸直。它划过他们面颊之间的空隙,落在勇利身体的另一边。这让他跨坐在了勇利身上,后者分开腿让小老虎陷进他膝盖之间。勇利手臂环上了尤里的腰,把他拉近,两个人的胯部轻轻贴在一起。

“嗯。”尤里喘息,手臂绕过勇利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歇息片刻,体会他的友人、对手、爱人、指导者给予的亲近、安全、舒适。勇利对尤里来说意味着太多,且所有这些都深刻地占据着极大份量,让尤里的灵魂因勇利的存在而震颤。

他吻了勇利的脖子,勇利偏过头,面颊贴上尤里的额头、头发。他的手抚摸着尤里的脊背,顺着漂亮的肌肉组织移动,跟随肩胛骨的厚重下移至腰背的薄弱。尤里心猿意马的继续着他的吻,舌头弹点着勇利的颈侧。他尝到了汗水模糊的咸味——来源于勇利的晨练。他的鼻尖陷入颈项与肩膀相接处的凹陷,深呼吸直到他竞争对手的气味充满他的肺。尤里张开唇贴上那块甜蜜的皮肤,专注于那里的味道。

勇利一言不发,只是把小猫搂在怀里享受着这温柔的喜爱。尤里是如何如此凶猛好斗——有时甚至到了残酷的程度——又仍然是坐在他膝盖上这具柔软脆弱的小小身躯呢?勇利用脸蹭着尤里的头发,缓慢的让自己的皮肤滑过他完美得不容置疑的光滑发缕。

抱着尤里,勇利抬起点身体,向后倒到床上。他踢掉鞋子躺下,把尤里拉到身边让小老虎半压在他身上。

他们的嘴唇又一次找到了彼此的,尤里支起身体让自己能够到他。他因为这竞争而低声咆哮,和勇利抢夺那几个凶猛的吻,像是他永远尝不够那种味道,很快就不再为这激烈争斗害羞。他的牙齿拉扯着噬咬着,蹭擦勇利嘴唇的光滑表面。

等尤里总算预备放开,勇利翻身至侧躺,追逐着尤里的吻像是一只猫追逐着绳子。他们面对着彼此,手歇在屁股上或是肩上。他们交换着温柔的按压,轻推着花瓣一样的唇,禁不住更张开的嘴滑腻激烈。尤里感觉到勇利的舌头在自己嘴里,细细探索,又停下让尤里自己去寻找他所求。他的探索是自由的,勇利曲起舌头抵上尤里上排的齿列,追溯着中间细小的缝隙。

他的腿滑进尤里的两腿之间,不是真的为了追逐欲望,而是这样他们能与彼此更接近。像之前那样,他们的胯部贴上彼此,但随着亲吻渐入佳境他们偶尔磨蹭纠缠。勇利一点一点的啃噬着尤里的下唇,感受到尤里腿间的搏动,而他自己的在再次平息之前也尚需平静一阵子。

他们像这样继续下去,手臂把两人松松固定在一起,迷失于彼此的味道。吻涨涨落落,时而只是一连串的按压和吮吸,时而被加深为激烈而深入的舌头交缠和唾液交换。到了后来,他们情不自禁的收紧手指,紧贴彼此的身体,胸膛因这战斗一般的动作剧烈起伏,身体泛着红,脚踝也缠在一起。

两个人下肢的偶尔交缠磨蹭随着这些动作愈发频繁,柔软的肌肉组织被压得硬起。尤里开始微妙的蹭他,勇利的手也正往下探着,摸进尤里牛仔裤的裤腰,包住他的屁股,手指朝那条缝隙滑去。

“勇利。”

他们被门口驻留的莉莉娅的声音吓到。

“停止弄脏我的首席,”莉莉娅说,神情不满,手臂交叉在胸口。“拿开你的手。”

勇利拿开手,尤里红得透亮,支起身子瞪着那个女人。“莉莉娅!!!”他喘着气,“他在启发我!!”

她的眉毛皱得像断了的鞭子。

“启发可不会撑起你的裤子*”她简略的说,大步离开了。

勇利难以置信的眨眨眼。莉莉娅挺吓人,但她走了之后他发现自己竟然大笑起来。他紧紧搂着尤里,上上下下吻着他,尤里则嘟囔着有关莉莉娅的东西用俄语骂着什么。(作为回应,莉莉娅喊:“我听到了!你在说脏话,尤里!”)

“我跟你说过了。”尤里撅起嘴,但勇利仍然在亲着他,捧着他的脸,直到他坐起来也持续地在他身上遍布他的爱意。

等到他们都坐直了身体,尤里自然而然的歪倒在勇利的膝盖上,后者又在他家老虎鼻尖上啄了一下。

“一直爱你。”勇利低声说。

作为回应出现在尤里脸上的笑可能是勇利所见过最纯真的表现,他胳膊环着勇利,抓着他,鼻尖在勇利脸颊上挨挨蹭蹭好一会才放开。

“唔,”他说,“下次去你家?”

“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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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t close the door when boys are over.”原作者给我科普了一下:一些传统的女孩子家长会这么说,因为怕男孩子过来的话,如果关门他们会动手动脚或者干脆滚在一起,所以要求不许关门。所以莉莉娅会这么说是同理啦。

*“Inspiration doesn’t stretch your dance belt,”
dance belt:男性芭蕾演员穿在里面用来支撑丁丁的类似内裤的东西。
所以就是尤里硬了的意思啦

*因为觉得很可爱顺便翻译一下原作者的tag:亲亲,男孩子的亲亲,就是亲亲而已啦,超·多·亲·亲,很棒的亲亲,我说了亲亲正义,超棒

【授权翻译/维勇】Like Your French Girls

Chapter 7:in every way 每时每刻

*标题来源于《泰坦尼克号》中的台词“Draw me like one of your french girls.”,大意为“像画你那些法国模特女孩儿一样画我吧。”
*授权翻译,手机无法使用超链接,授权见个人页面。
*维克多画家,勇利花滑爱好者。共七章,英文原文十万字多一点。
*翻译多为意译故不够精确,好的地方属于原作者,bug和生硬都是我的锅。
*完结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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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份,尤里十六岁生日的几天后,勇利搬进了维克多家里。披集对此毫不介意,据说,他要搬到另一个能帮他分担租金的朋友家里去了。

“你对承吉做了什么才让他给你地方住的?”勇利问披集,后者正帮他把东西搬进屋子里。维克多不懂他们在聊什么,所以他索性忙着研究他们要如何才能把所有东西塞进这间小公寓。

“我不知道,也许是他喜欢我啦~”披集大笑,把一个装满银餐具的纸箱堆上厨房料理台。其中一些很有可能是披集的,他把它们塞到勇利和维克多这边,为了让他自己的搬家行动轻松点。说实话维克多也不怎么清楚,勇利的朋友——好吧,现在也是他的朋友了——可是非常狡猾。

“一等到公寓到期我就会搬到承吉家,到那时候我们一定要出去庆祝庆祝。《国王与滑冰者》的导演今年秋天有个新电影要上映,据说是前传来着。而且鉴于我深知你和承吉对这部电影无比喜爱,我们可以去看首映式!”披集一脸激动。

维克多打开一个纸箱查看里面。这里面有不少毛线帽,其中一些他记得勇利十二月里戴过。他长叹,勇利戴着这顶超好看的——

“维克多!”披集喊他,他回头。“你看过《国王与滑冰者》吗?”

维克多看着勇利,后者不断眼神示意他“快说看过”。于是维克多成功被勾起了好奇心。

“不,没有。”

披集张大了嘴。勇利一手搁在额头上叹气。

接下来他们用了两个小时看《国王与滑冰者》和它的续集,用了另一个小时在看第二遍附带披集解说的前者,用了三十分钟看采访,一遍又一遍聆听原声轨也耗了不少时间。

这之后的两个小时用于把勇利的东西从他的旧公寓搬到维克多家里。他们家。

而勇利把它们全拆开足足花了两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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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份,维克多见到了勇利的姐姐,并在家庭旅馆里度过了一个周末。她人不错,举止有一点点粗野,但又冷静又沉着。尤里会喜欢她的,维克多很确定,

而利哉——他坚持维克多喊他爸爸,喊宽子妈妈,这让维克多和他们在一起就像在家——很喜欢瀑布淌入平静小河流的那幅画。要是某个客人盯着它看超过两秒,利哉就会立即以“我帅气的儿夫”画的、“我儿子想和维克多结婚是他的幸运”之类的言论轮番轰炸他们。他的过分积极让勇利有点尴尬,但维克多不介意,这是事实嘛。

宽子给他们做了一顿相当丰盛的晚餐,勇利不得不把喝了太多这旅馆里的高度酒和酒精饮料,似乎已经醉得有点过分的维克多拽回去睡觉。他们把他和马卡钦安置在一间空置的宴会厅里,维克多给了他晚安吻才把他放回自己房间。勇利的床要容下维克多和马卡钦太过困难,所以维克多只好不甘不愿的接受这个事实。不过日式床铺挺舒服的,和他们家里的床大不相同,但是挺不错。

半夜里,什么人轻轻摇醒了他。

“嗯?”他咕哝。

“跟我一起去我床上。”来人是勇利。

“我们是要开睡衣派对吗?”勇利催促着维克多站起来,推着他走进走廊,马卡钦也跟在后头。

“嘘,别把别人吵醒。”

因为这个,维克多亲了亲勇利的脑袋。

他们爬上了勇利的床,把他们全塞进去就跟他想象的一样拥挤又不舒服。维克多是早上发现的这件事——或者说是太阳升起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清晨,不过不重要啦——他的背阵阵发疼,他觉得自己有点后悔。

勇利和马卡钦蜷成一团,而维克多也缩着身体贴在勇利身边,膝盖弯成奇怪的姿势,胳膊肘也顶在很不舒服的地方。他感到勇利在他身边放松下来,长长出了口气,就像这一切的确是他睡着的必需品。毯子底下没过多久就跟家里一样开始发热,马卡钦也在睡眠中无意识的抓着床单。

奇怪的是,维克多觉得没什么比这样更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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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第一次做的时候勇利哭了出来。这让维克多方寸大乱。

“宝贝?勇利?怎么啦?有什么问题?是很疼吗?”维克多慌乱的问出一连串问题,勇利摇摇头,抓住维克多的肩膀不准他走,用另一只手抹了抹眼睛。

“我没事,没事。”勇利重复,努力让维克多冷静下来。他的眼睛还闪烁着泪花,情欲带来的绯红染满他的脸颊。“我只是……感觉真的很棒……我真的很开心,”勇利啜泣着说。维克多肩膀放松下来。

“哦……好吧。”他说,宽慰的叹了口气。维克多的第一次又糟又痛,所以他不想让他所爱之人也有相似的经历,维克多吻了勇利,让两人额头相抵。

“我爱你。”维克多说。勇利的手指插进维克多的发丝里。

“我也爱你。”勇利声音嘶哑,抚摸着维克多的的脸。“我特别爱你。”

维克多把勇利的手抓进手里,十指交缠。维克多不断在他耳边絮语,说他爱他,他很美,说维克多太幸运了,直到这些词句被混进逐渐粗重的呼吸里,化为低声的呻吟被勇利以吻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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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中旬是维克多、勇利和马卡钦搬进一间更宽敞的公寓的日子。他预想的是两间卧室,第二间可以作为更大的画室使用,但被他母亲发了一顿牢骚之后(“但是维恰~这样我的孙辈要睡哪儿呢?”),他们搬进了三居室的房子。维克多是没保证过会有孩子啦,至少按他目前看来,马卡钦就是最棒的孩子。

“你为什么不能在搬家前扔掉这些垃圾?”尤里打开装着维克多的美术用品和一摞速写本的箱子,吐槽。维克多笑起来,把他的画架摆在新画室的一角。

“要是真是垃圾作品,我早扔啦。”维克多说。他需要重新回顾他的材料,看看那些够不够他准备十一月下旬的绘画交易会。他想把时间用来庆祝勇利生日,所以他可能只能交上一张画作,但要是还有些不错的旧画——

“呃啊!”尤里大叫,什么东西同时飞过了房间。维克多看着他捂脸尖叫的弟弟,又看看那本撞上墙壁的黑色速写本。几秒后勇利也冲了进来,满脸担忧。

“发生什么了?尤里?怎么了?”勇利急忙问。尤里站起来,恶狠狠的瞥了维克多一眼,又瞪了勇利。

“我得去拿肥皂洗洗眼睛。”他嘟囔,夸张的耸了耸肩膀,然后躲开勇利关心的手跑出了画室。维克多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困惑的看着勇利。他走过去捡起那本被尤里扔过房间的速写本。书脊因此折了一点,但鉴于是旧本子,维克多毫不在意。至少内页还是完整的。他翻开它,动作顿住了。

噢。

天呐。

勇利也凑到维克多身边看,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看到那张炭笔描绘的画上,是他浑身赤裸双腿大张,看起来色情极了的图像。

“维、维克多!”勇利惊叫,举起手掩住了脸。于是维克多又翻了一页,那是勇利极乐中哭喊出来的样子,他还记得他一直没法把这幅图像从脑中挥去,直到他用色铅笔整整画满了这张纸。啊,那真是很棒的一晚。勇利作为主导的夜晚一直都棒极了。

“你太性感啦,我美丽的缪斯。”维克多说,翻到下一页。躺着的勇利躯体上布满五彩斑斓的指印,每一寸皮肤都流露着情色。勇利从维克多手里夺过那本本子,紧紧揽在怀里。

“停停停。我的天,你就不在意你弟弟看到我裸着,还这副表情吗?”勇利喊着,把脸埋进书里。“他不能看到我的。即使我们关系这么好也不行啊。”勇利说,很受伤的样子。维克多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的啦。而且,我确定他没看到什么太过分的内容。”维克多蹙眉。勇利哗哗翻着书页。

“每一页都很过分!就好像我看的是花花公子杂志,而我是唯一的模特。”勇利抱怨。维克多笑起来,手滑下去搭在他的屁股上。

“对不起。”维克多道歉,轻轻捏了捏勇利的屁股。“你想让我扔掉它吗?”他问。勇利撅起嘴,低头看着书咬着脸颊内侧,然后拿起它挡在脸前。

“呃。”

“你要把书拿开我才能听见哦,我的太阳。”维克多低笑。他吻吻勇利的额头,把书往下挪好能吻到勇利的嘴唇。勇利回吻他,放任那本书落在两人之间。它很快被遗忘了,维克多把勇利悬空抱在怀里,后者的腿环着维克多的腰。

勇利退了退,落在维克多唇上的喘息沉重。“你的背——”

“没事。”维克多也气喘吁吁的,热烈的吻着勇利,向前把他抵到了墙上。勇利在他嘴里发出小小的呜咽声,手探进维克多头发里。勇利的眼镜被吻得歪到一边,红晕绽放着布满他的皮肤。勇利看起来太色气了,维克多低吼着吻上他的喉结,给勇利得以喘息的空间。

“别把它丢掉,”勇利在呼吸中低语,抚摸着维克多的脸。“我喜欢为你做模特。我觉得这特别火辣。”他忽然说。维克多往上顶了顶他的屁股,这让勇利咬着嘴唇吞回自己的呻吟。床还没铺,包裹还等着拆箱,但是天啊。他在勇利眼里看见情欲,而它也正在他体内蔓延。除了浴室的瓷砖,整个屋子都铺了硬木地板,但听起来躺着挺疼。那就沙发——

“哦我去!”

啊,他忘了尤里还在。

维克多扭头看着门廊,只听到来者已经远去的重重脚步声。“我要去散个步然后我会带着马卡钦一起!最好我回来的时候你们俩已经完事了!”尤里大吼,马卡钦也跟着激动的大叫。几秒后维克多听见门关上的声音,思索片刻,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正掩着脸的勇利身上。

“我们明明是大人却搞的像猴急的少年一样。”勇利闷着声音抱怨。维克多吻吻勇利的手指,在他挪开手之后又啄啄他的唇。他感到勇利在往下滑,于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因为背开始有点疼而叹了口气。才不是因为他在变老。更不是类似的原因。绝不。

“对不起……看到那几张你的画让我有点上火。”维克多无耻的笑着。

“你看你自己的画都能有反应?”勇利翻了个白眼,手指理了理维克多的头发。“在给我惊喜这事上你真是从没失败过,维坚卡。”勇利说,面无表情。不过勇利对他的昵称也总是很容易让他心绪不平。他耸耸肩叹了口气,倾身吻了勇利,后者也很自然的接受了。勇利退了退,拇指抚了抚维克多的颧骨。

“这样有点不舒服。”勇利缩了缩,一手抵在维克多把他压着的那面墙上支撑身体。维克多道歉着把他的男友放下来,手还环在他腰上不放。勇利扶了扶眼镜,深吸口气。“我们还是……继续拆行李吧?”勇利建议。维克多撅起嘴。

“但是我的太阳~”

“维克多,尤里可是看到了我的裸体画还看到我们两个试图靠着墙做爱。我不想他再和马卡钦一起走进来撞见现场了。”勇利说着,顿了顿。“……而且,我不知道润滑剂在哪个箱子里。”

“……要是我能找到润滑剂呢?”维克多试探着问。勇利哼着思考片刻,胳膊绕上维克多的脖子,倾身咬了咬维克多的下唇,然后伸出舌头舔过他刚刚咬过的地方。

“如果你很快,也许行吧。”勇利嘴里这么说。但他眼睛在说,“当然行,我甚至还能去拿条毯子。”

维克多瞪大了眼睛,眼里充满欲望。勇利微笑。“可是有很多箱子哦。”他指出,率先走出了房间。

维克多在和勇利同居的这段时间发现这个溜冰者走路的样子特别色气,而在他长了点肉过后,他屁股左右摇摆的动作更添性感。就像在看果冻上下晃悠。维克多不知道勇利是不是因为他在看而刻意为之,又或者这又是勇利无意中流露出的色情感的一部分。

无论是哪种,这都让他疯狂的撕着那些箱子搜寻那个小瓶子。

大约一个小时后尤里带着马卡钦回来了。他对于维克多里外穿反的衬衣和比他离开前更乱的公寓不予置评。

在他们驾车回去的路上,尤里靠着椅背咂了咂舌。

“我再也不会去你那地方了。”他吐口水。

“你不是这个意思。你明明那么喜欢我们。”维克多微笑。尤里又咂咂舌,扭头看着窗外。

“不知道为什么。”他嘟囔,打开了收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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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和十月过得模糊不清。大多数时候维克多都忙于他的特别计划和那个艺术交易会。勇利则在当地大学当了学生助教以获取教学经验,并让尤里有点懊恼的——维克多对此喜闻乐见——做了尤里的家教。维克多晚餐时调侃尤里说他最好成绩好点,因为维克多会知道。尤里以在桌子底下踹维克多小腿的一脚作为回复。

他们常常出门,和披集还有他的新室友承吉一起——他和披集又阳光又欢快的个性差别挺大。维克多想他们可能会因为都是狗主人而有点交流,然而承吉通常忽略所有不是披集的人。(而且,他就算理承吉,回话也不超过十个字。)

十一月的第一周,室外冰场到了开放的季节。于是这就成了他们周五晚上约会的地点。有时米拉和尤里与他们同行,另外一些时候则是披集和承吉。维克多画勇利滑冰的时间变少了,更多时间他和他一起上冰,胳膊紧紧搂在一起,速度慢到必须靠着墙才不会挡别人路。

“我们要和谁一起过圣诞?”某天晚上勇利问他,面前是一堆等待被批成绩的试卷,维克多坐在一边帮他给成绩好的试卷贴贴纸。尤里每个答对的题都被贴了一个,由此可见维克多有多自豪。

“我们可以一起过。妈妈喜欢节日的时候一大家子聚在一起,所以我肯定她会喜欢的。”维克多提议。他还给尤里多贴了五个,因为他有这么爱他的宝贝弟弟嘛。

“那你生日想要什么呢,我美丽的缪斯?”维克多问。勇利思索片刻。

“……我不知道……你生日想要什么?”勇利以又一个问题作答。

“你的爱已经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啦。”维克多说。它从他舌尖如此顺畅的滚了出来,而每次他想起勇利爱他、勇利整个人都属于他的时候,他胸腔里仍会涌起一阵温暖。

勇利用试卷挡住了他变红的脸,呻吟着。“我爱你。”他冲着试卷说。维克多微笑。

“我也爱你。”他说,拉开试卷去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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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和勇利庆祝了三次勇利的生日,第一次是之前的那个周末,他的母亲给勇利做了一大桌菜,还很高兴的教他怎么给未来的孙子孙女做菜。她送了勇利手织毛衣、围巾、帽子还有手套好在冬天保暖,而且这些东西全是漂亮的蓝色调。尤里送了勇利一件皮衣,背后有个爪子印,这样勇利就不会穿着他现在的那间鼓鼓囊囊的外套,在课上看着蠢得要死。他愉快的以大大的拥抱接受了这些礼物,脸上更大的笑容几乎让维克多融化。

第二次是勇利的生日当天,他们在旅馆里和勇利的亲朋好友度过了一整天。维克多这次见到了勇利的朋友优子和她的丈夫,以及他们的三个小女孩。她们很可爱,早熟而且可爱。她们不停的问维克多他有多爱勇利,并且积极的与他分享她们能想起的所有勇利的尴尬时刻。勇利会对饭桌上讲述的这些故事愤愤不平的大声抗议,被优子责备的小孩也保证会停下,可他们还是继续跟维克多絮絮叨叨着。

他们洗了个鸳鸯浴,中途来了一发,于是只好再洗一个把一切清理干净。勇利的床即使没有马卡钦,躺他们两个也还是嫌小,不过他们还是这么做了。

“你还没给我生日礼物,”在生日做爱的第三轮——可能是第四轮,维克多没数——之后勇利说。维克多在他身边仍重重的呼吸着,打开了勇利床边的窗,好让他们睡觉的时候屋子别一股汗味。

“在做。我很抱歉它来的有点晚。”维克多喘息。勇利抬头对着他眨眨眼。

“那是什么?”

“惊喜就是惊喜。”维克多说,戳戳勇利的鼻子。

“更多手套?”

“不。”维克多低声说,亲亲勇利面颊。“你很快就知道了,我的太阳。”他说,手指插进勇利的发丝里,闭上了眼睛。

第三次是勇利生日后的周六,也就是十二月的第一个周六。披集在K歌城办了个迟来的大型生日派对,请的朋友多到几乎超出包厢极限。场面又喧嚣又混乱,全是欢闹声和差劲的歌声,还有因为披集给他点的太多酒精饮料而醉醺醺的挥着胳膊的勇利。

这夜晚他们唱了二十遍“生日快乐”,最后是承吉在工作人员把他们踢出去之前提议大家回家。维克多把勇利架到车上,帮他系上安全带,满脸笑容的听着勇利的醉话,时不时给予一点评论。

“维坚卡~”勇利在维克多打开了他们公寓的门并并用脚带上时拖长了调子喊。勇利正在他喉咙那里胡乱的亲吻着,一只手试图解开维克多牛仔裤的拉链。维克多把他的手拉开,摇摇头。

“不行,我美丽的缪斯,不是现在。让我们把你弄到床上去,好吗?”他亲亲勇利混着橙皮酒和伏特加味的头发。他先把勇利扶到沙发上坐下,脱掉鞋子,而在这途中勇利一直向维克多乞求着发着牢骚。马卡钦爬到勇利膝盖上蜷成一团,于是勇利开始惊呼马卡钦的皮毛是多么多么软,软到就像是天使在拥抱他。

维克多把勇利扶到厕所让他呕吐,帮他拿着眼镜并划着圈抚摸他的背。他把勇利清理干净,剥光到只剩内裤,再把他领到卧室里躺下。

“想喝水吗?”维克多问,把勇利往他脸上打的拳头挡开。

“维坚卡,来上我啦~”勇利含糊着说。

“好吧,水在这儿。”

维克多离开,从冰箱里拿了瓶水,又从橱柜里拿了一个香蕉味的月亮派。他让勇利喝了半瓶水,又让他咬了几口月亮派。勇利一边吃着一边又开始哭,嘴边全是香蕉奶油。

“我太可怜了,”他抽着鼻子,“你什么时候要跟我分手?”他问。维克多微笑。

“永远不会。”他说。他知道勇利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之后也完全不会记得,但即使他清醒着,他的回答也永远会是一样的。

“你会嫁给我吗?”勇利问,递过那个咬了一半的月亮派就像那是个金戒指。维克多轻声笑起来,捧着勇利的脸。

“当然,我美丽的缪斯。”维克多说,把月亮派拿走放到床头柜上,擦干净他哭得更厉害的男朋友的嘴和脸。维克多温柔的把他搂在怀里,吻吻前额。

“我爱你。”维克多低声说。

“我知道。”勇利抽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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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夜前的一周,维克多问勇利要不要去散步。

雪下得不是很大,温度也没有一年前那么冷。维克多感受着勇利靠在他手臂上的脑袋,慢悠悠的走向公园。马卡钦则在他们前面几英尺的地方蹦蹦跳跳,试着用嘴巴去接雪花,在他们身后,尤里、米拉和披集讨论着他们圣诞的计划,以及披集新年夜的派对,猜测今年交换礼物时哪个糟糕的礼物能夺得桂冠。

“我原以为今天只有我们两个独处。”勇利说,抓紧了维克多的胳膊。

“你不喜欢他们一起?”维克多问。

“我只是觉得他们三个人就这么巧的一起出现在我们歇脚的咖啡店里,还想与我们同行这太奇怪了。我们只是想去公园散个步。”勇利发表意见,

他们的新公寓离有露台的那个公园更近,而不是有冰场的那个。今年这儿和去年一样寂静,圣诞节彩灯孤独的悬在他们头顶的赤裸树枝上,

“别跑太远马卡钦!”维克多冲着他跑到深雪里玩的狗大喊。

“哦!维克多!”披集在背后喊他,维克多转过身,披集正环顾四周看看这地方,又看看他们站在下面的那棵树给他们笼罩的温暖光晕。“这是个好地方!”他问,和米拉一起掏出了手机。勇利回头看了眼披集,又盯着维克多。

“什么好地方?求婚地点吗?”勇利开玩笑。维克多也跟着他笑起来,笑声明亮又温暖。

然后,维克多单膝跪地,执起勇利戴着手套的手。

“对啦!”维克多宣布。在他身后,维克多听见相机快门的声音。

维克多握紧了勇利的手,润了润下唇,微笑时唇边溢出一团温暖的水汽。

“胜生勇利,你是我今生挚爱,是我曾见过的最美丽的人。我将成为世上最幸运的人,若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勇利的手从他手里抽了出去。

他们追随着勇利翻着白眼身体画出的曲线——

砰!

所有人大约过了三十秒才开始停止惊慌,手忙脚乱的把勇利从他倒下的地方的雪里挖出来平放在维克多的外套上,脑袋歇在维克多的膝盖,米拉架着他的腿。

在披集轻轻的摇着他、尤里(担心的)大吼着“你他妈给我起来”、马卡钦回到他们这一团混乱之中看看他有什么力所能及的事可做的几分钟之后,勇利醒来了。

他歪戴着的眼镜后的睫毛忽闪几下,维克多的手挪上去温暖他的脸颊。

“我的太阳,你还好吗?”维克多问。勇利眨眼。

“对……对我没事。”勇利回答。所有在场者都长出了一口气,而马卡钦欢快的舔着勇利的脸。维克多微笑,扶正了勇利的眼镜。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他问。

“……你向我求婚,”勇利眨了眨眼,喃喃,“……我说了‘好’才晕倒的,对吧?”

“要是你砸在地上的声音算是‘好’的话,那就说了吧。”尤里干巴巴的说。米拉给了他腹部一记肘击。

勇利呻吟着捂住脸。

“我太尴尬了。”勇利在手后面说。维克多微笑。

“你甚至都没让我说完求婚词。”维克多说,揉了揉勇利的颧骨。他伸手进口袋里拿出一个天鹅绒的小盒子,打开它,让勇利看见里面表面镶着一颗钻石、内侧刻着“我美丽的缪斯”的白金指环。

“你想要我重新开始还是从刚才那里继续下去?”维克多问勇利。旁边的披集又一次迅速拿出手机记录这个时刻。

“重新开始。刚才太混乱了。”勇利说,试着换个坐着的姿势,但维克多把他按了回去。

“再躺一会就好,我的太阳。”维克多说,执起勇利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胜生勇利,”他开口,握紧了勇利的手。“你是我此生挚爱,是我曾见过的最美的人。我将成为这世上最幸运的人,若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我余生都陪在你左右……一直和我在一起?”

“我愿意。”勇利深呼吸,维克多摘下勇利左手的手套,抬到嘴边吻了吻无名指。

“你愿意嫁给我吗?”维克多贴着勇利的指节问。

“他都说过‘我愿意’了。”尤里抢答,但他的笑容相当真诚。米拉和披集满脸喜气洋洋的看着勇利笨拙的上下点头表示“愿意”,让维克多把那枚戒指戴上了他的手指。

它大小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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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月的某个周日早晨,维克多是第一个起来的那个。

他轻轻从勇利的怀里钻出来,路过了马卡钦,从身旁的洗衣篮里捞出家居裤。维克多带上门,走向厨房准备早餐。在厨房里帮勇利打下手让他学到了足够多的东西,所以他确定他自己也能做出什么能吃的东西来。

他拉开窗帘,让蠢蠢欲动的阳光照进他们的厨房,洗洗手开始做薄煎饼。当维克多在冰箱里发现半包巧克力时,他决定用其中一部分做点巧克力屑。

这种感觉很不错,维克多想着。不只是因为在给他的未婚夫(即使门关着他也能听见他在屋子那头的轻微鼾声)做薄饼,又也许只是这样。这个厨房比以前那个更大,维克多也花了更多时间和勇利一起烹饪。堆在角落里的那些箱子,即使他们搬进新家已经五个月,也仍然等待被打开。这种……因为爱着勇利,因为他们初次经历和学习爱而产生的静悄悄的满足,是种很棒的感觉。

维克多已经成长了许多,他摆脱了亲吻勇利每一寸皮肤的那些狂热的梦,也不用再经历想触碰勇利时那种撕心裂肺的渴望。不是说他随着时间推移已经感受不到,只是没那么频繁了。他仍爱着勇利,他仍歌颂他的美丽,他仍时时刻刻被他激发灵感,即使勇利除了站着以外什么也没做。

维克多对勇利说“我爱你”,又担心他说这句话会不会太多。但每当他发现一张勇利出门工作前留下的便利贴——让他买牛奶或是别的什么——和上面附注的“我爱你”以及小桃心,就疑惑他会不会说得不够多。也许两者兼有吧,维克多和勇利发誓要在一起直到永远,这从他们手指上的戒指中就能体现,但永远还是不够长,不够维克多告诉勇利他有多爱他,也不够表达勇利对他的爱。

维克多时不时还是会掉了手中的球*,会犯错,勇利亦然。但他们会一起度过。他们离完美还有很远,但他们仍然在做。这才是最重要的。

等到维克多开始往煎锅里抹油,他听见了厨房门喀哒打开,脚步伴着赤足行走于硬木地面。一双胳膊环上他赤裸的躯干,他感受到勇利在他两肩之间磨蹭。

“维坚卡,”勇利嘟囔,“你怎么醒了?”

“我想给你做薄煎饼。”维克多答到,给他看了看煎饼锅。勇利唔了一声,从维克多那里接过搅拌器,把混合物搅得更为平滑。他把它递回去,然后倾身吻了吻维克多的脸颊。

“我爱你。”勇利说,眼睛迷糊的半睁着,头发乱得像鸟巢。他甚至都没穿上裤子,但垮着肩膀的维克多的大号衬衫足够遮住全部。

“我也爱你。”维克多说,勇利笑起来。

对,他也永远不会厌倦这句话的。

维克多发现爱就像艺术。大多是主观的,不被他人欣赏,也太容易被误解,但它最美的在长年累月的艰苦奋斗中得到提炼。

他们的爱,他们的艺术,如今就是独一无二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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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rop the ball 意为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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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他们到底说了多少个我爱你?

翻译完结撒花(虽然原作十二月就完结了)!十一月初开始的翻译,居然花了快半年啊。

接下来就专心更假面舞会啦XD还有上次要的一篇勇尤三千字小甜文

【授权翻译/维勇】Like Your French Girls

Chapter 6(3)

*标题来源于《泰坦尼克号》中的台词“Draw me like one of your french girls.”,大意为“像画你那些法国模特女孩儿一样画我吧。”
*授权翻译,手机无法使用超链接,授权见个人页面。
*维克多画家,勇利花滑爱好者。共七章,英文原文十万字多一点。
*翻译多为意译故不够精确,好的地方属于原作者,bug和生硬都是我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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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我超紧张!他要不喜欢我怎么办!我年轻的时候老觉得我们家老太婆是个妄想拆散我和你爸爸的老母羊,要是他对我的讨厌被当成对我那些乳臭未干的年头的惩罚怎么办?”

“妈妈,他都没见过你呢。”维克多冲着被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的电话说,努力把领带系漂亮点。

“可他今晚不是要出现吗?你还邀请他父母啦?哦维恰~我太紧张啦。他们是好人吗?他们也想要孙辈吗?我希望他们想要个孙女,我都买了好多好多小裙子啦——”

“妈妈,没事啦。”维克多轻声笑着安慰她。说真的,今天是展览的开幕夜,要是非得有的话,他才是该紧张的那个。不过展览往往一帆风顺的走向尾声,维克多要做的只有站在那里,吃着东西,听那些想要指出他画作内涵的言论,然后非常礼貌的点头。

“那我们要出去吃晚饭吗?来庆祝一下?我们还可以回家然后我给所有人烧饭!Ooohhhh,可是他们会喜欢俄国口味吗?啊,我说维恰你男朋友最喜欢吃什么?噢要是我没法在今晚之前学会怎么办!?维恰~”

“妈妈,真没事啦。他会喜欢你的,我保证。”维克多说着系上他的袖扣。他听见电话那头他妈妈做了个深呼吸,肯定的嗯了一声。

“好的!没事!”

“我会在那儿等你和尤拉的。要是米拉也跟着来了,早点让我知道,我好把她加进名单里。告诉尤拉要穿鸡尾酒会的礼服,没有动物图案的那种。”

“好的好的~”她唱起来。维克多决定还是先给克里斯托弗打电话,告诉他又多了一个人。“我爱你,维恰~”

“我也爱你。”维克多说,面露微笑挂断了电话。披集的ins照片表明勇利还在家里准备着,可他完美的把勇利藏起来了,于是维克多认为,这可能是个惊喜。要是维克多说他不好奇那绝对是说谎。当然啦,勇利穿什么其实也不那么重要,无论如何他都那么光彩夺目。

维克多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几个小时之后,所有人都会看到他和勇利的成功果实,他的妈妈也将第一次见到勇利,而维克多……

维克多也要见到勇利的家长了。

维克多从未见过他前任们的父母,他一般都不会走到那么远,甚至也没考虑过。

维克多迅速赶走了试图钻进他骨头里的紧张情绪。不,不他没问题的。没什么好担心的。从勇利的描述和ins上的图片来看,他们都是很可爱的人,所以还要担心什么呢?他小幅度的拍了拍脸让自己振奋精神。所有人都会喜欢这次展览,所有人都会看到勇利为了这次展览的完美做出的努力。所有人都会看到维克多的艺术,和帮助他启发他的美丽缪斯。

他们会爱他。

他们会爱勇利。

勇利今晚会很美。

维克多微笑着。“勇利~”他低声念出他的名字,叹了口气。他带着这种蠢兮兮又盛着爱意的笑可能像个傻瓜,但只要想想勇利多爱他,就能让他感觉自己堪称愚蠢的头晕目眩起来。

维克多拿起外套和手套,跪下去向马卡钦寻求一个带来好运的亲吻。

“我很快就回家,好吧?”维克多说,蹂躏着马卡钦的脸,玩弄着它的耳朵。“别调皮,听懂了吗?不要到处嗅来嗅去找饼干,但架子上的玩具可以玩。”维克多教训着。马卡钦明白的大叫一声,被维克多拉进怀里又给了个抱抱。

维克多重新站起来,拿着钥匙挥手说了再见。他离开了公寓,锁上门,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他最后一点残余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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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相信你居然让这种东西占了你的地盘。”尤里啐了口口水,一脸震惊和更加显而易见的恶心。他正盯着维克多的画作原本该在的位置,但是维克多本人还没来得及四处逛逛,去看看那个在他位置上的画家。

“我不敢相信你居然穿着这件夹克,况且我都跟妈妈说过要鸡尾酒会的服装。”维克多微笑着说。尤里咂舌,两手插进牛仔裤口袋里。他肩膀和胸口口袋上装着一排铆钉。维克多注意到比起上次他看到的,尤里又加了更多的补丁和纽扣。虽然大多数冒犯人的补丁必须靠近尤里才能读懂,可这件夹克真的足以让人回头,无论原因是好的还是坏的。

“我才不会穿那种猴子外套。这是美术馆,我应该和这里的其他人一样展现个性。”他争辩。他总是这么说,维克多也不想接他的话茬,因为他知道尤里还有别的论据等在后面。米拉掩着嘴笑得正欢,她穿着一条合身的蓝色露肩裙。

“其他都挺好不是吗。你看,我还给他编了头发。”米拉说,听起来似乎她觉得这样能让事情略微好一点。她指了指尤里头发上的发辫,那的确看起来挺不错的。维克多皱着鼻子叹了口气。

“幸好克里斯托弗认识你。要是在其他展览,你在门口就该被送回家了。”维克多指责。尤里高高抬起了鼻子。他看见米拉身后他妈妈正在靠近,拿着杯子,一脸失望。

“维恰,吧台服务太差了。你看看这东西有多小,而且他们还不接受饮料点单。”他的妈妈抱怨着。她仰头一口吞了那杯酒,嚼了橄榄,然后把杯子给了身边她觉得是工作人员的某个人。幸运的是,他的确是。

“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开始上正餐?”尤里大声问。维克多嘘了一声让他俩都噤声。他的妈妈拽了拽他的袖子,眼神在屋子里四处游荡。

“你的男朋友呢?他到了吗?他要来了吗?我的头发怎么样?这条裙子看起来不太糟,对吧?哦,穿上它实在有点勒得慌。要是他觉得我看起来太老怎么办?维恰~”

“妈妈,你这样会让我紧张。请停下。”维克多说,握着她的肩膀,唇边的笑容有点僵。“你看过这里别的作品了吗?来吧,让我们四处逛逛找点事做,好吗?”

维克多领着他的妈妈穿过人群,欣赏其他艺术家的区域和里面的作品。尤里和米拉跟在他们后面,对某些作品兴致勃勃,但无视了大多数,并不忘伸手从他们经过的各种桌子上拿走餐前小点心(hors d’oeuvres )。

其中一片区域的墙上挂着结婚日的小幅拍立得,而若是站在正确的位置,那会组成巨大的新人图像。还有座巨大的沙漏雕像,沙子不断浇在一个困在里面的人头上,后者正朝着外界伸出手。

维克多惊叹于艺术界居然出现了这么多有着新潮思想作品的新锐,他也没有料到有“绝望的一天”这样的作品,用过分逼真的靠在墙上的雕像们或用手或用胳膊捂着脸的动作来表达。这挺悲伤的——而用尤里毫不留情的话来说是,“太他妈恶心了”——但超有趣。维克多觉得他一定要加快他向下一个展览进军的步伐,也许那儿他可以更自由的提交他爱的东西。

维克多的妈妈挽着他的胳膊,沉思。

“你的地方还有多远,维恰?”她问。

“不远了,最开始那块区域可能更近一点,但我必须缩小规模。”维克多解释。

“他们把他的地方给了个只会把ins上的照片翻到画布上的家伙。这太滑稽了!”尤里嚷嚷。

“别这么大声,尤拉。”米拉嘘了一声。她拿过一个小蛋卷塞给旁边的少年,好多少塞住点他的抱怨。他接受了,一口塞进了嘴里,然后气势汹汹的咽了下去。

“要是这算艺术,我也可以交作品啊。我听说他还收了他们一大笔钱!为什么有人要为了个ins图片花一万多块啊?他只是改了改就放到了画布上!这才不是艺术!”尤里抱怨着,翻了个白眼,“JJ Style,叫‘屎之作’才对。”

维克多笑起来,回头看着他激动的小弟弟。

“艺术是主观的,尤拉。”维克多说着顿了顿,等他妈妈停下来阅读一个由闪烁灯光组成的取景框里关于女权的信息。尤里一脸嘲讽。

“我是说,至少你还在你那糟糕的作品里有点努力。”他嘟囔。维克多轻声笑起来,没办法的摇摇头。他看着米拉和他的妈妈在取景框旁边来了张自拍,然后拉着她的胳膊继续他们在展区的漫步。

尤里对好几幅他没兴趣的作品发表了批评,又和米拉维克多在墙上安着的一个以“食物的一天”为题的披萨雕像前合了影。尤里依然不能理解它们,但维克多很高兴,因为他的弟弟居然充满热情还给出了不少意见,要知道他从来都漠不关心。

维克多开始纠结勇利有没有成功到这儿,以及他是不是该回到入口去等他的缪斯。但同时他也得留在他的作品旁边,好随时回答问题,或是见见对他的画作感兴趣的画展主办人。他总不能让克里斯托弗的助手在这里替他一晚上。

他们经过那面画着所有赞助商策划人还有画家的照片的墙时,什么人的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维克多吓了一跳,停下脚步回过头去,因为发现那是勇利而瞪大了眼睛。

他看起来……好到让人没法呼吸。

勇利没戴眼镜,头发被整齐梳到后面,深海军蓝的西服上一条紫罗兰色的方巾叠成三角形插在胸前口袋。他袖口缀着金色的袖扣,里面穿着的酒红色礼服衬衣上未系领带,反而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锁骨。维克多的眼睛在那块裸露的皮肤上留恋片刻,然后把勇利从头到脚看了好几遍。

勇利微笑着,然后挪开了目光。

“呃,嗨?”他说,脸颊通红,想不出什么别的欢迎词。维克多松开了他母亲的胳膊,转身把勇利的手握进手里。

“你来了!”维克多欢呼。勇利偏了偏头,一脸困惑。

“我当然会来。你把我和我父母放在了客人名单上,维克多。”勇利轻声笑着说,回头看了看他们周围的人群。“虽然我觉得他们和披集一起消失了。那可能和一个instagram画廊有关吧。”他小声说,咬了咬下唇。

“对不起,我没跟你说我到了。我滑冰俱乐部的几个部员也买票来看,所以我们必须当司机,这让人有点累……很多人想看你的作品。”勇利说。维克多觉得勇利的手因为压力和紧张在他手里颤抖,所以他紧紧握住了它们。

“我们的作品。你对此付出的努力和我一样多。”维克多说着笑起来,“况且多多益善嘛!”他凑过脑袋抵上勇利的额头,啄了啄他的鼻梁和鼻尖。维克多放开他,再一次低头打量他的着装。“你看起来很棒。你介意告诉我谁帮你挑的吗,我亲爱的缪斯?”维克多问。勇利低头看看。

“我不知道,披集帮我为今晚打扮,因为显然,我普通的黑西装和蓝领带太不抢眼了。”勇利叹着气皱起眉头。“我希望这不是很贵的牌子,我在出汗,我不想把它们弄脏。”勇利担心地说。维克多摇头。

“挺好的。”他安慰他,又一次用力握了握勇利的手。“啊!顺便一提我想你该见见——”维克多转向他离开他妈妈的位置,顿住了。他的妈妈正捂着嘴站着,泪如泉涌的看着勇利。尤里和米拉已经远离了他们一组人,远远的观察着这边,脸上表情明明白白写着“看起来会很尴尬所以我们才不想被波及呢”。

“维恰~”他的妈妈嘶哑的开口,吸了吸鼻子。“他太美了。”她抽泣着张开双臂把勇利拉进怀里,让他的脸被死死按在自己胸口。勇利的手臂挣扎着往外伸,努力挣开点空间让自己喘口气,却又被女人再一次抱紧。由于他的妈妈在大声说着她期待见勇利已经超久了,并不断奉承着他超可爱皮肤超柔软,人们已经开始不断朝这边看。勇利失语,眼睛瞧着维克多寻求解释,或是帮他想办法逃离这个女人的拥抱。

“妈妈,妈妈,让他呼吸啦。”维克多小声笑着说。她吧唧亲了勇利的脸颊一口,然后是额头,在他通红的脸颊上留下两个更红的唇膏印子,才终于松开了她的怀抱。勇利踉跄着退后,不明所以的眨着眼睛看她揉揉眼睛,阻止那些已经在往下淌的睫毛膏。

“勇利,这是我母亲。”维克多扶住勇利的肩膀,介绍道。“妈妈,这是胜生勇利。”维克多说。他的妈妈兴高采烈的点点头。

“维恰,他太可爱了。”她像只猫咪似的低泣,又在勇利脸上亲了一口,因为“他这么苗条但他这儿很饱满哎!”快乐的笑起来,捏了把勇利的屁股,勇利因此发出受惊的声响。他的妈妈咯咯笑着。“他太可爱啦,维恰!看他的脸~”她夸着,试图把勇利拉过来再给个吻。

维克多上前一步握住了他母亲的手,笑着看勇利躲到他身后把他当做人肉盾牌。“妈妈,我们展览之后再干这事。晚饭后,好吗?”他提议,他的母亲眨着眼困惑了好几秒,紧接着她眼睛张大露出理解的神情,眨了眨眼拼命点头。维克多是不知道她脑袋里究竟冒出了什么念头,不过无论如何,他还是回她了一个眨眼。

“好的~”她说着捧起自己的脸。“那,我会给你和你讨人喜欢的男朋友独处时间的。我们去你的展区,可以吗?”

“我们就跟在你后面——”

“不用啦不用啦~你们玩得开心~”她说,转到维克多身侧跟勇利握了握手。“待会见,我亲爱的myshka*~”她微笑,维克多咬着脸颊内侧没说什么。他的母亲转过身从人群里找到了尤里和米拉,而勇利从维克多背后钻出来,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拭脸颊上的唇印。

“呃……你母亲……挺深情的。”勇利说,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描绘。维克多长叹一声,拿过手帕帮勇利擦脸。

“她等着要见你好久了。”维克多坦白。勇利思索片刻。

“我以为上个月前我都只是你的缪斯而已。”

“……好吧,她总觉得你是我男友,所以我在努力把你藏起来别被她发现。”维克多说。勇利大笑,忽然又中止笑声皱起了眉头。

“等等,所以上次你弟弟说她在给小孩买衣服……他是认真的?”勇利问。维克多缩了缩身子。

“啊~好吧……我下次会就这事跟她谈谈的。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维克多摆着手说,递出胳膊给勇利。勇利挽过它,轻轻把脑袋倚在维克多的肩膀上,和他一起慢慢走向维克多的展区。

“你母亲看起来很年轻……你很像她。”勇利笑着评价到。“她笑起来甚至和你一样是心型。”

“呃,的确。”维克多赞同,心不在焉的用拇指抚摸着勇利的腰侧。

“……假设一下……如果我们找人代孕然后你是父亲……你觉得孩子也会有这样的笑吗?”

“哈?”

“啊、啊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勇利结结巴巴说着,赶紧指向一个金属雕塑转移维克多的注意力。“哇哦哦哦哦!看那个!超……有艺术气息的。”勇利说,声音到句末几乎消失。维克多没忍住咧开嘴,笑起来。

“你想说这是极好的?”维克多问。勇利一头埋进手心里呻吟。

“忘记我说过那个。”

“没门。现在我可有你的把柄啦,我美丽的缪斯。”维克多得意的大笑。

“但我有更多啊。”勇利说,眼里闪着光。这……好吧没错。

他们四处游荡着欣赏其中一些画作和雕像,维克多时不时问问他他对它们的理解。勇利艰难的想出点华丽的词汇来描述一些,但对于另外的他就彻底束手无策了。

(“这……这只是一碗粮食……正在被录像。”

“这似乎叫‘团结的一天’。”

“可这就是被录像的谷子……有……有什么意义吗?”)

他们谈天说地,偶尔也看看展览,接过工作人员提供的食物,然后与彼此约好说等会再找点别的吃因为这不太够。他们享受着他们的快乐时光,拖延着步子,就像他们以前从冰之城堡走到红绿灯的雪道上那样。

他们在人群中走得很慢,这可能在考量人们的脾气,因此他们也在四处走动时得到了不少人们投来的愤怒目光。但维克多毫不在意。他期待这个太久了,他要尽可能久的享受这个时刻。

维克多和勇利在维克多的展区那里发现了小小的人堆。维克多抓紧了勇利胳膊,下巴指了指那边那群人。

“在那儿。”维克多指了指,他感到了勇利的紧张。他低头看到勇利正咬着食指的指甲。

“他们会喜欢吗?他们喜欢吗?”勇利问。维克多低声笑起来。

“我不知道,我的太阳。我们该过去看看。”他微笑,开始领着勇利朝人群中走,穿过他们走进人群中心。维克多看见米拉、尤里和他的母亲正在勇利的肖像前面,靠得极近,投之以极端赞赏的目光。他又看见一个眼熟的红黄相间的脑袋立在勇利踹燕式旋转的画前头啜泣着。

“啊,健次郎?”勇利喊。年纪小的那个原地一惊,泪光闪闪的转过头,看着维克多和勇利的眼神充满敬畏。

“勇利!你看起来太棒了!”健次郎尖叫起来。勇利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让他噤声。健次郎转而看着维克多,两手攥紧成拳。“太神奇了!他看起来超美!你成功的完美塑造了他!”他大声说着指向那幅画,“这幅多少钱!?”

维克多眨眨眼,然后笑起来。“我没有价格表,这些事全归事务员处理。”维克多说,仔细看了看标签。他点了点右下角的红点。“啊,但是看样子它已经被买下啦。”

“已经!?”勇利和健次郎同时震惊的大叫起来。勇利捂着嘴看那副画,脸上是单纯的惊奇,而健次郎已经鼓起了脸。

“事、事务员在哪里!?我也想买画!”他大喊。维克多大笑起来。

“要是你真想要,我可以给你个你付得起的价格啦。”维克多建议,他是不知道他的画具体多少钱,因为他只给了克里斯托弗最低价,克里斯托弗会根据情况在展览中调整价格,但他可以确定一个少年绝对付不起这展览里的任何东西。即使是那碗被录像的粮食。

健次郎张大了嘴。“真、真的!?”他问。维克多点头。他摸出自己的钱包,从他记得他携带的为数不多的名片里拿出一张递给了健次郎。少年紧紧攥在了手里,就像它是最神圣的东西,是通往他所求的门票。

“谢谢你!”健次郎高呼,冲向另一个方向去膜拜更多被艺术永远铭刻的勇利,维克多转向勇利,后者红得透亮,仍然在努力接受不知名的某人认为这副画漂亮到他愿意买下来的事实。

“出什么事啦,我的太阳?”维克多问。勇利摇头。

“不、不……我很好。”勇利深吸口气,笑着看维克多,“我很高兴有人喜欢你的画。当然这也是可以预料的啦,毕竟你这么有天分。”

“这儿的每个人都被认为很有天分,但不是每个人都会买他们的作品。”维克多说着抚了抚勇利的脸,“那个人爱上的是你和你的美,而不是我的画。它触动了他们心灵的某一部分,让那种情感强烈到他们想把它与其他人分享。”维克多说,吻了吻勇利的鼻尖。勇利露出笑容,牵过维克多的手让两人手指交缠。

“啊哈!”

勇利吓了一跳,飞快的转过身去。维克多看到了正拿着手机直播现场的披集,旁边是一对较为年迈的夫妇,维克多认出来那是勇利的父母。勇利的父亲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双手,指了指。

“所以你总算让他帮我们画画啦!”勇利的父亲得出结论,插进两人之间去和维克多握手。“我们会祝福你们俩结婚的。那是一幅瀑布——”

“爸爸!”勇利喊着,把他的父亲拉到一边去,而维克多的脸上显出个无比大的笑容来。勇利的妈妈嗔怪的锤了锤他父亲的肩膀,张开双臂给了维克多一个又柔软又温暖的拥抱。

“即使你不给我们画画,我们也会祝福你们的。”她笑着跟维克多说。“照顾好我们儿子就好,明白吗?”她问。维克多也回抱她,点头。

“当然,我保证。”

“妈,”这回勇利拉开的是母亲,脸上泛着尴尬的红晕。“我们都还没住在一起呢——”

“但是披集跟我们说你已经在你男友家里过夜了,你还说你们没同居?”勇利的父亲笑呵呵的,直截了当的问他。勇利把注意力转向了披集。

“披集,”勇利呻吟着捂住脸。维克多笑起来,余光瞟见他的妈妈正在接近,同时还揽着尤里的腰把他也拉了过来。

“你们好~”他的母亲柔声说,绕开勇利的父亲伸出来握手的手,胳膊环绕着勇利的父母把他们裹进大大拥抱里。她收回了手,脸上是大大的笑容。“你们是myshka的父母吗?”

“如果‘myshka’是勇利,那就是啦!”勇利的妈妈愉快的回应。然后维克多的妈妈开始自我介绍,接着介绍了尤里,于是在场的所有父母都因为yuri和yuuri这有趣的巧合大笑起来。同时,这两个yuri看起来都因为今夜而疲惫不堪。

维克多晃着手示意勇利过去,后者就听从他的召唤,在披集和米拉重聚,交换他们关于维勇二人关系进展的小道消息之时悄悄溜走了。

勇利一手搭在额头上,被维克多带领着转过勇利与马卡钦共浴那副画附近的拐角。勇利长叹,满眼疲惫的看着维克多。

“他们有时也挺棘手的。”勇利坦白。维克多笑起来。

“他们很棒。”维克多说。

“……对……是啊……我希望我姐姐也能一起来,但她必须留下运营旅馆。”勇利解释着,抬头看着画,两手交叠在脑后。“可能得等下一次吧。”

维克多赞同的嗯了一声,浏览着他和勇利的成就。他耳里听见他的母亲和勇利的母亲愉快聊天的声响,还有其他旅客在展区和展区间移动发出的喧嚣。人们走进他的展区,又离开,将画中的勇利收入眼中,赞叹它的美丽,又继续他们的参观。

他们令人愉快的评论飘进维克多耳朵里,每过几秒,他就转头看看勇利的反应。滑冰者试图对这一部分表现得谦虚,但他的确听见了那些夸奖勇利眼里展露的“美”和“爱”的赞扬,和说他冰上表演如何热烈的溢美之词。红晕布满勇利的脸颊,攀上他的鼻梁,晕染至他的耳垂。勇利的呼吸又稳又深,但他高高昂着头,漂亮的眼睛里满是骄傲的神情。

勇利往维克多身边靠近了些许。“他们喜欢它,”他低语,就像他担心他们发现勇利正偷听着他们的对话。

“他们当然喜欢。有什么不值得喜欢的呢?”维克多也微笑着冲他轻声说。

“啊,你在这儿,维克多。”维克多听见背后传来的声音,转过身看见克里斯托弗和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助手。克里斯托弗的眼睛带着好奇挪到勇利身上,唇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来。

“所以这就是你的缪斯?”克里斯托弗问,伸出手等勇利握住。勇利照做了,于是他攥紧了它,逼近一步用另一只手握着勇利的下巴,抬起滑冰者的脸朝向自己。“真人更好看。”他满意的说,回头看了一眼。“就跟你引人注目的母亲一样美,维克多。”他夸到。

“五秒之内你越界了两次。”维克多咬牙切齿的笑着说。克里斯托弗轻声笑起来,松开勇利的脸,手插进他运动服的口袋。

“有不少画廊对你的作品感兴趣。尽管这不是你平日的风格,人们还是很快就被你的故事和主题吸引了。”克里斯托弗说着,露出笑容。“你的安排和诠释让其中的浪漫情怀呼之欲出……也许是说这个展览没法惊讶任何人的我错了。”

克里斯托弗给勇利抛了个媚眼——后者努力没让自己打战——然后转向维克多。“明天你来面谈吗?我们会从你的展区开始,然后从后往前去别的区域。*”克里斯托弗说。维克多点头。

“我会安排计划的。”维克多挥挥手说。克里斯托弗点头同意,道了再见后和助手一起走向大厅里下一个艺术家的展区。勇利看着维克多,偏了偏头。

“他说‘你的安排和诠释’是什么意思?”勇利问。维克多敲了敲下巴。

“……你先猜猜如何?试着找到我这一日的主题吧。”维克多说,露齿笑起来。勇利眨眼。

“我觉得是我的一天。”

“没错!但是新的安排布局也展现了另一个故事!”维克多晃晃手指,戳了戳勇利的前额。“开动脑筋,我美丽的缪斯,注意一切。”维克多指导他,领着勇利走向展厅中央,给他一个能看见所有作品的最佳视野。然后他退后。

勇利撅起嘴,手指搁在唇边轻轻啃咬着指节,慢慢转着圈去看那些画。他浏览过每一张,又走近一点好不戴眼镜看清它们。他在展厅里踱着步,仔细欣赏它们,试着让理解在脑中乍现。他绕了一圈,两圈,然后抱着胳膊走到维克多身边。

“你没完成这天。我滑冰的部分比我日常的多……这是花样滑冰的一天吗?”勇利问。维克多摇摇头。

“想要提示吗?”维克多问。勇利鼓起脸颊。

“不要。”勇利快速回答,又一次开始环绕场馆漫步,更认真的端详那些画作。维克多的手指搭在唇上,微笑着看勇利探索画作艺术中的寓意。他多看了新提交的作品几眼,花了不少时间去看花滑连续动作的画作,转向维克多。

“发现了吗?”

“我不记得我有做过这个姿势。”他提出,指着一张面容不清的勇利做内刃大一字的画,维克多眨眼。

“啊……那是更早的作品,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维克多摸着脖子解释。勇利也眨眨眼,回头继续看那副画。

“这幅色调很红。”他忽然说,对画布上明媚的色彩表示赞赏。维克多笑了。

“继续这种想法,我的太阳。”维克多唱着。勇利舔了舔唇,维克多看着他眼里忽然闪烁起的执着光芒情不自禁的颤抖。

“好!”他说,继续他的观察。维克多爱极了勇利眼里如此热烈的坚定。

“维恰~”他的母亲喊他,他转过头去看到女人正朝他打招呼。他又回头看看勇利,后者正专注的盯着自己的大幅肖像,然后才朝自己的母亲走去。她抓住维克多的左袖口,脸上露出了维克多成功遗传的那个心型笑容。

“我们要去吃叫“火锅”的东西!要‘涮涮’,还有好多肉,听起来很有意思~”他的妈妈说,看了看正研究着画作的勇利。“myshka准备好走了吗?”她问。维克多轻轻笑起来。

“他在找我的主题呢。”维克多说,吻了吻他母亲的前额,“几分钟后我们就赶上来。”

她点头。“啊,好吧。另外,维恰~”她小声说,靠近他点用手掩着嘴,眼里闪着精光。“你要是想求婚,我们可以告诉一下工作人员让他们准备个惊喜。”

“妈妈,我没打算求婚。至少不是现在。”

她撅起嘴。“那要什么时候啊?维恰,我要见我的小孙女~宽子也想见啦。”

“妈妈,我们都还没同居呢。”维克多说,把手放在了她的肩上。“总有一天的,好吗?再等等啦。”

他的母亲嗯了一声,鼓着脸颊叹气。维克多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把她转过来,轻轻推向人群。“我们会赶上来的!”他笑着挥手。于是维克多掉转脚跟回到勇利那里,伸手搂着他的腰。

“猜到了吗?”维克多问,啄了啄勇利的耳朵。溜冰者此时又回到了那张面容模糊的画面前,沉思着。

“你说这是你给我的第一幅画……而你用某种逻辑安排它们……所以应该有看这些画的次序……这是你作画的一天吗?但这花的时间比一天长多了,所以肯定不是……”勇利闭上眼。

“除了作为中心的你,它们还有什么共同点吗?尤其是颜色。”维克多低语。勇利举目四望,咬着下唇。

他画了几分钟,但什么东西灵光一闪,他在维克多怀里跳了起来。“哦!红色!每张我的画都是红色!”勇利说,重新看向那副画。

“嗯。那红色象征什么?”维克多问,叹了口气。他想吻勇利的颈项,但那得将他的西服和衬衣领口拉开。于是他将就着亲亲勇利的头发。

“爱……热情……”维克多吻上他的下巴,这让勇利以一声喘息顿住了话尾。他推开画家的头。“别在这儿。”他轻声说。维克多笑着贴过去跟他蹭了蹭脸。

“对啦。所以你看,这也是爱的一天,源自我对你的热情。”维克多解释着直起了腰。“看你滑冰的时候,红色是第一个进入我脑海的,因为你的动作那么热情又那么性感。而随着时间推移,这种红色的色调更加自然,依然充满激情但没那么灼目。”

维克多一边解释一边带着勇利开始走动,勇利意识到早期画作里明亮的红色愈发柔软而赏心悦目。他没说出那色彩只在维克多第一次画勇利的脸时产生了改变,但他脸上浅浅的晕红让维克多知道他已经懂了。

“接着,红色成为了最醒目的部分。闪烁在你的眼中,勾勒出你的唇,将色彩染上你的双颊。这种变化很微妙,因为那时我的爱退到背景,焦点成为了你。我想描绘的你是纯粹的你,不被我的感情干扰,不让我的爱破坏画面。”

勇利没说话。但维克多看见他脸上暖热的色泽,他的眼睛灼灼闪光。

“这些是最新的。”维克多说,伸手覆上画框。它们都是勇利笑靥的画像,从各个角度描绘,红色逐张变得明亮,直到背景变得纯红,恰恰迎合旁边大一字那副画的鲜艳色调。

“……红色……在循环。”勇利说。

“我想说这永不完结,”维克多说,嘴边咧开心型的笑容,“就像我对你的爱。”

勇利把脸埋进了手里,肩膀颤抖着。维克多眨眨眼,赶紧离开墙边。“发生什么了?你不喜欢吗?”勇利摇摇头,移开手露出一张通红的脸,和上面含着的明媚笑容。

“你太肉麻啦,”勇利咯咯笑着说,在画家来得及做出任何反驳前上前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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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shka 俄语“小熊”,昵称

*Christophe gives Yuuri a wink, to which he tries to hide his shudder, and turns back to Victor. “Will you come in tomorrow for the interviews? We’re starting with your block and working our way back towards the front,” Christophe asks and Victor nods his h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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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末会把最后一章翻完。
看了看以前的感觉好多地方略生硬啊,我得慢慢改起来了……
五天没用lofter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坐在沙发上发现自己看不清电视字幕,感觉我该戴眼镜了

【授权翻译/维勇】Like Your French Girls

Chapter 6(2)

*标题来源于《泰坦尼克号》中的台词“Draw me like one of your french girls.”,大意为“像画你那些法国模特女孩儿一样画我吧。”
*授权翻译,手机无法使用超链接,授权见个人页面。
*维克多画家,勇利花滑爱好者。共七章,英文原文十万字多一点。
*翻译多为意译故不够精确,好的地方属于原作者,bug和生硬都是我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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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打开电视转到天气预报,盯着它看了许久,时间长到足够让他知道,他们到明早为止都会被雪堵在这里。他翻了翻那堆杂货,觉得给勇利一顿晚餐作为惊喜说不定是个好主意。但很快他想起来,要是他搞砸,他的屋子里可没有多余的食材来准备另一顿晚饭,于是它被否决了。再说了,他甚至都不确定勇利拿这些材料究竟要做什么菜。他的确能把水彩和蜡笔混到一起说这是“艺术”,但他当然不能随便把原料搅到一块说这是“美食”。

他抓过他的速写本和笔袋,靠着卧室门坐到地上,把本子搁在膝盖上,铅笔则夹在手指之间。他画了个井字棋的棋盘,在左上角勾了个圈,然后撕下了那张纸。他把那张纸塞进门缝里,紧接着把铅笔也滚了过去。这有点蠢,但维克多实在是太想得到勇利的回复了,什么都好。

他又把注意力放回速写本上,凭着记忆默写了几个肖像。不过没过多久,细节详尽的素描就变成了蠢萌的简笔画,而且其中一张画着马卡钦乘飞机飞过圣彼得堡大教堂的,简直深得维克多喜爱。他画了些小花,写了他的名字,又写了勇利的名字,然后开始纠结勇利的名字看起来是不是有点像正好和他的姓连在了一起。很快,这张纸就变得像出自一个恋爱中的中学生的笔记本,而不是来源于一个成年人的速写本——勇利的名字以不同字体遍布,旁边还环绕着各种小爱心和维勇二人的卡通图像。

后来他心不在焉的,光凭着兴趣画着勇利的眼睛时,一张纸忽然滑到了他身边,一个“X”被画在中间那个格子里。维克多赶紧跳起来去摸门把手,速写本被他撞掉在地,但它仍然锁着。他垂下手,花了好一阵子平息自己的冷静,才在他最开始画的圈旁边又加了一个,再一次把它塞进了门缝里。

一分钟后纸又被传了过来,一个“X”阻止了维克多连成三个的目标。

纸在门下面被传递了数次之后,勇利成了第一局的赢家。于是维克多又画了棋盘要求再来,勇利则以右下角的第一个X作为应战。他们没有语言交流,甚至连文字都没有,只有让人舒心的宁静中,速写纸滑过门缝,以及铅笔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响。

他观察着勇利划出“X”的笔触,看着它们从沉重的手下呈现的黑粗线条变成了轻快的痕迹。而此时勇利赢了三次,维克多也获胜了一次,于是维克多写下一行字。

我们能谈谈吗?

他把纸塞进门缝里,耐心等待着。

他等了好几分钟,但是最终还是听到了门锁打开的声响。维克多站起来慢慢推开门,悄悄从门缝里看进去。勇利背对着他蜷在维克多床上,冬靴就摆在地板上床头柜旁边,眼镜也静悄悄躺在柜子上,和已经变成马卡钦第二爱嚼的玩具——维克多的画夹放在一起。马卡钦躺在勇利怀里,乖乖缩成一团。

你个小叛徒。维克多瞪着马卡钦,内心谴责着它。然而后者竖起耳朵,又把脑袋往勇利脖子里拱了拱,一点道歉的意思也没有。

维克多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心里权衡着下一步动作该是什么。大约一分钟后他爬上了床,在两人之间留了约莫一寸的空间,决定慢慢来,等到时间恰当时再做出行动。勇利没对床铺忽然被压下的动作做出什么反应,也没说话。维克多仰躺着看着天花板,手指轻轻敲击腿侧。

“……我是个傻瓜。”维克多喃喃,声音有点疲倦。勇利没有应答,但维克多知道他在听。所以,维克多继续了下去。

“我以前总觉得,结束我和我的恋人那段似乎开始乏味的感情的我是对的,但事实上我从没想过他们的感受,或者试着挽回。我会像从未爱过他们一样继续下去,然后不知悔改的一遍又一遍重复这个过程。我不在意他们在我身边是否快乐,悲伤,或是生气,我会为我们这样的结局感到抱歉,但我依旧自说自话……但是对于你,我只希望你高兴。”

勇利的肩膀放松下来。维克多挪近了一点。

“我爱你,勇利。我太爱你,我爱你太久了。你微笑的时候,你大笑的时候,或者我触摸你的时候……我都太高兴了。我知道你不认为你美,但你的确是。当你掠过冰面时,你简直惊艳。你抿了口你的咖啡,发现砂糖加得不够时,你皱鼻子的动作也很好看。你的眼睛,你的嘴唇,你的皮肤,还有你的笑,这一切都让我的心疼痛。”维克多袒露着心迹,一句又一句满含感情的话语从他唇边流淌而出。

这样说话的感觉很奇怪,他的声音以奇异的频率颤抖着,他几乎觉得自己就要抽噎出声。他又靠近了些许,手掌抚过勇利的腰线,胸膛紧紧靠在他的脊背上,下巴埋进他的颈弯。勇利均匀的呼吸着,贴着维克多的身体暖融融的。他让自己的鼻尖深深凑进勇利的头发里,呼吸着他的味道,又吻了吻他的耳后。

“我想成为的是你想让我成为的那个人,我想成为那个最能让你快乐的人,我想做到完美,因为你值得的不能比完美少上一寸……我希望我没有那么自私,那么贪婪,我想让你找到一个对你更好的人,也不会老把事情搞砸。”维克多喃喃。

“……我不介意那些。”

勇利的声音静悄悄的,但里面充满柔情,并仍让维克多那样的喜爱着。维克多在他颈后宽慰地叹息一声,把自己更多的挪向他的身上,以寻求尽可能多的身体接触。

“我从未要求你完美。”勇利低声说着。“我不想要你是完美的……我想要的你只是‘维克多’……我不介意你做菜很糟糕,或者你吃巧克力的方式很奇怪,又或者你有诡异的幽默感,我只想你让我爱着你,让我做出我的选择。即使你最后还是伤到了我,即使你最后对我厌倦了,我也依然想要一个机会,能称你为‘我的’。”

“我不会对你厌倦的。”维克多说。他有点惊讶,他没想到勇利居然想过这些。

勇利放开马卡钦,转身迎向了他的怀抱,手臂环住了他。他的眼睛还肿着,但没有在哭。他的头发乱七八糟,他的脸颊因疲倦泛着红。维克多把勇利的刘海拨到后头,轻轻抚摸着他的脸,认真的梳理着他的头发。马卡钦跳下床离开了房间,晃着尾巴给他们留下一些私人时间。

“我知道。”勇利说,好像觉得之前说这话的自己有点蠢,“不是说我没想过,也不是我没有一直想着它。每天早上我醒过来,我都会担心哪天才会是你告诉我你已经再也不需要见我的日子。我才是那个自私又贪婪的家伙……那天晚上,你看着我滑那个节目的晚上,我太高兴了,因为你的眼睛只停留在我的身上,你的脑子里全是我。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那样溜冰,那个节目是为你而生。”

维克多轻声笑起来。“你令我眩晕。”他夸着。勇利移开了目光,轻轻咬了咬下唇。

“我不觉得……我不觉得我美,我对我自己没什么自信……但我不介意了。我想要你,我爱你。”勇利表白着,手掌紧紧攥着维克多衬衣后面,手指纠缠进布料里。

“我知道你不完美。我知道你会出错,让我生气,而我也会。”勇利喃喃。

“你没让我生气。”维克多说,在勇利发顶落下一吻。勇利抬起脑袋看他,皱起了眉毛。

“别以为我把门拍你脸上的时候没听到你骂粗话。”勇利揭穿他。维克多脸抽了抽。

“……好的,你让我有点生气。”维克多承认。勇利眯眼笑起来,眼角露出点笑纹。

“很好。”勇利听起来很满意。维克多试着别想太多。

“重点是,”勇利说了下去,执起维克多的手,拇指抚过他的手腕。“尽管有这一切,有我的不安,有你对于成为一个好爱人的担忧,有我们的争吵、眼泪、怒吼,我依然想要我们在一起。我也想要你,包括你的错误,和你的缺陷。”

维克多露出微笑。“勇利。”他的声音轻柔,只比耳语略微响一点。勇利的脑袋靠在维克多下巴下面,脸颊就贴在他怀里。

“你也会接受我的一切的,对吧?即使我和你画中的人并不相同,你也依然想要我对吧?”勇利的声音蒙在他怀里,模模糊糊的。维克多朝后退了一点,抬起勇利的下巴朝向自己。

“我当然会……我很抱歉,我把你放在了一个你认为你达不到的基础上。”维克多说,抚过勇利的头发。“在我眼里你就是美的,你太让我着迷了,我有时甚至都忘了你像所有人一样,是个有着缺陷的人类。”维克多说,让两人额头靠在一起。

“不要觉得你必须完美,那只有活在纸上才能做到。我更愿意拥有你,而不是只存在于我想象中的人。”维克多温柔的笑着,吻了吻他的额头,抱紧了他的身体。“我想拥有你,勇利,包括你所有的笨拙和倔强,还有你柔软温和的部分。”维克多说,捏了捏勇利的屁股,让勇利忍不住笑出了声。

勇利的手指轻轻划过维克多的发丝,然后滑下去,拇指抚过维克多下颌的曲线。维克多放任自己沉沦于勇利眼里的柔软,看着那些这之前从未见过的淡褐色纹路。他的心跳鼓动着,隔着他们相贴的胸膛与勇利合奏,那样有节奏的声音让维克多放松下来,让勇利软在他的怀里。

勇利动了动他搁在维克多下巴下面的脑袋,四条腿缠在一块。几秒之后,维克多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响声,来自于肚子。

“我们是不是该做饭了?”维克多笑着问。勇利哼了哼。

“过一会。就……”维克多感觉到勇利抓紧了他背上的衬衫,于是他懂了。

维克多把鼻尖埋回了勇利的头发里闭上了眼睛,缓慢的上下抚摸着勇利从腰到大腿的线条。他把勇利身体的起伏存在了记忆里,还有他指尖抚过的坚硬,抑或柔软。他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无数个夜晚,他将用全部的自己去了解他爱他,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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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排饭简直是天堂的馈赠。

维克多几分钟就搞定了他那碗,嘴里还塞得满满的就开始大喊“vkusno!”和“delicious!”,然后因为还没嚼就差点咽下去而咳嗽了半天。勇利教训他别塞满嘴巴说话,脸颊却因为维克多对他厨艺的喜爱而泛起薄红。紧接着他们一起洗碗,维克多负责清洗,勇利则按照他的指示把盘子擦干放回架子里。维克多喂完马卡钦它的晚餐,两个人就一起倒进沙发里看最新的天气预报。

铲雪机很快就能结束街道的清理……要是勇利想他随时可以回去。维克多低吟片刻,揽着正靠在他胸口聆听心跳的勇利,手指在他肩膀上划着圈。

“……外面还有很多雪。”维克多说,开启他们的话题。他听见勇利贴着他轻声笑起来,把头埋在他胸口暗自微笑。

“对。”

“……雪太多了,如果有人想走可能有点麻烦。”

勇利玩着维克多的衬衣下摆。“我想有人应该待到早晨。”他说,抓紧了他指间的布料。

“……但必须某人想留下才行。”

“我很确定他想留下……那个给他提供住处的人想他留下吗?”勇利问。维克多吻了吻勇利的太阳穴。

“他想。”

勇利微笑着把下巴搁在维克多的胸口。“那某人应该去打个电话,告诉他的室友他要明早才回去。”勇利说着,从维克多怀里钻了出去。他站起来伸了伸身体,又弯腰亲了亲维克多的额头,然后跑去卧室打电话。维克多则把手搭在额头上,就是刚刚勇利吻过的地方。

他等待着,直到听到勇利开始和披集讲话的模糊声响,才迅速站起来一头钻进了浴室。他做了十个深蹲,从门口跳到浴缸旁边蹦了几个来回,又对着镜子里激动不已的自己无声尖叫了一会,才成功把自己的冷静找回来,离开浴室去准备两杯热巧克力。

到他让勇利先去洗澡,并给了他几件自己的旧衣服当睡衣时,激动感还没彻底从他身上离开。而一个小时后穿着维克多大学时运动衫运动裤的勇利从浴室里出来,乱蓬蓬的头发闻着就像他的洗发露时,他觉得自己简直要坐着火箭上天了。那套衣服在他身上大得过分:之前穿时被撑大的领口松松垮垮的,他一动就有要沿着肩膀滑落的趋势;长裤则堪堪挂在胯骨上,裤腿也堆在脚面,上面还粘有些颜料,以维克多手掌的形状留在那里。腹部也有那么几个。

“要不要我给你找点别的?”维克多问。勇利摇摇头,抓着那个宽大的领口拉到鼻子下面,闭上了眼睛。

“它闻着有你的味道。”勇利深深吸了口气。维克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味。也许是颜料,小狗,或者是个单身汉的味道。不过无论如何,这一定是勇利喜欢的味道,因为他在那儿深深嗅闻了好几秒,才显出有点尴尬的样子,为自己奇怪的行为道了个歉。维克多在他的脸颊落下一吻作为回复。

他们捧着热巧克力和新鲜蓬松的爆米花窝在沙发里,维克多非常努力的抑制住自己想要在把爆米花倒进碗里之后舔舔袋子底的想法。那天晚上,除了天气预警以外电视里什么也没有,于是维克多就忙着和勇利的头发玩耍,一边张着嘴接受勇利给他的太过频繁的爆米花投喂。

等到深夜广告开始播放,维克多听见自己胸口传来了小小的鼾声。他轻轻抓着勇利的肩膀把他摇醒。

“该睡觉啦,我美丽的缪斯。”维克多轻声说。勇利疲惫的咕哝两声,揉了揉眼睛,维克多揽着勇利的腰站起来,领着那只累得东倒西歪的勇利穿过走廊去他们的卧室。他掀开被子,把勇利轻轻放进被褥里,后者打了个滚,打着哈欠趴在那儿。维克多露出微笑,手指抚过勇利侧脸取下了他的眼镜,认真地把它折好放在床头柜上,又把之前掀开的被子盖回勇利身上。

维克多去拿了点能让自己在沙发上睡觉的铺盖,揽在臂弯里走进了客厅。他看了看躺在狗窝里的马卡钦,后者摇着尾巴,困惑的偏了偏头。

“你会陪我的对吧,马卡钦?”维克多问。马卡钦晃了晃耳朵,盯着维克多看了几秒,爬起来冲进了维克多的卧室。

“嘿!马卡钦!”维克多喊起来,追着马卡钦跑起来,又在门口顿住了脚步。勇利已经把马卡钦揽在怀里睡着了,马卡钦也假装自己沉睡着。维克多知道它在装,但他不忍把他们俩叫起来。他叹了口气,深呼吸,拎着毯子去沙发上睡觉去了。他一个人,没有狗。切,人类最好的朋友。

他把衣服卷成一堆塞到了咖啡桌下面,按开了沙发旁边的灯,拿过他的速写本在一堆毯子下面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他拿起那支插在他需要浏览修改的纸页下面的铅笔,开始画画,直到他的眼皮沉重到没法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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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被厨房里碗碟敲打的声音,还有突然压在他肚子上的重物弄醒了。他眨巴眨巴眼睛,因为不小心碰掉了胸口的速写本呻吟了一声,又因为背上一阵尖锐的疼痛呻吟得更大声了。他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同时肚子上的重物动了动,什么湿乎乎的东西挪过了他的脸颊和鼻子。

“所以,”维克多用俄语不满的嘟囔,累到不想张开眼看一眼。“最后你还是决定来陪我睡了,你个叛徒。”

马卡钦继续舔着维克多的脸和鼻子。天杀的它为毛这么可爱。

维克多给了马卡钦一个早安抱抱,拍了拍狗背好赶紧摆脱它。他坐起来,胳膊使劲擦着自己的脸,试图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首先,这太他妈早了吧。

维克多从不早起,要是他哪天在中午之前穿上了裤子,那可真是个奇迹。他回头看向厨房,视野总算清晰起来的时候他发觉勇利正踮着脚,要去够什么……放在他橱柜里的东西。维克多皱起眉头,强迫自己爬起来,以僵尸一般缓慢的速度朝着厨房挪动。

“勇利,我美丽的缪斯,”维克多的声音梗在他喉咙里,带着疲倦的咕噜声。“你在做什么?”

“你有个华夫饼机,所以我觉得我可以做点华夫饼。”勇利解释,没回头看维克多。

“……我有华夫饼机?”

勇利大笑起来,转过身露出一个不该在八点——七点?九点?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这太早了——露出的笑容,同时准备好了他手里那碗混合物。他好好看了维克多一眼,后者还睡眼惺忪着,然后赶紧回头面对自己的原料。

“……你只穿着内裤。”勇利几分钟后说到,耳尖红红的。

维克多哼了哼,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冲着他的黑色三角内裤耸了耸肩。

“对呀。”他说,显然没意识到眼下的重点。勇利看起来很纠结,他出于尊敬没头转过去,但仍然悄悄通过他手里碗反射出的影像观察维克多的表现。维克多又蹙了蹙眉头,摸了摸他乱糟糟的刘海。

“你需要帮忙?”他问。勇利吓了一跳。

“呃、不,我挺好的。”勇利尖声答到,开始往碗里敲鸡蛋。维克多挠了挠肚子又舔了舔唇,打算无论如何先做点咖啡。他把水倒进咖啡壶时马卡钦冲进了厨房里,挂在他小腿上蹭来蹭去,而维克多刚倒了半包那不勒斯咖啡粉进过滤器里。

“好吧,好吧,你的早饭。”维克多嘟囔着,合上了咖啡机的盖子。勇利在哼着小曲,一边用漏斗(维克多不记得自己有这东西)筛着苏打粉和面粉一边注意些别把它们撒出去弄脏料理台。维克多跪着从下面的橱柜里拿出了一盒给马卡钦的狗粮,打开盖子倒进狗碗里。

马卡钦迅速把脸埋进碗里稀里呼噜的吃起东西,维克多则笑着上下抚摸马卡钦的脊背。他把罐头扔进垃圾桶里,走到水池边洗了洗手,又冲了冲一个咖啡杯。

“你想来点咖啡吗,我的太阳?”维克多问。勇利点点头。

“好。你要几个华夫饼?”勇利问,往华夫饼机里抹了油,再把面糊往里倒。

“两个就好。”维克多嘟囔着拿出另一个杯子冲洗。

太阳光穿过玻璃窗流进屋子里,用大自然的光线温暖了维克多的脚。在等咖啡滴进壶里的时间里,维克多摇摇摆摆的晃进浴室里刷牙,往脸上拍了点水让自己更清醒点。他从洗衣篮里捞出家居裤穿上,同时创下了一个新的记录,不过他还是懒得找衬衣穿。

维克多又晃回厨房里,这次没之前那么昏昏欲睡了。他想直起背时,那儿就有一阵钝痛拉扯着他的肩膀。他沉重的叹了口气,拖沓着鞋子走到勇利那儿,观赏着他手里拿着铲刀的华夫饼厨子。他的胳膊悄悄伸过去环住了勇利的腰,脸颊也贴在了后者早晨睡乱的头发上。勇利没被吓到,倒是放松地窝在了他怀里。

“还要多久?”维克多冲着勇利的头发问。他吻了它一下,两下,想了想又落下第三个。

“十分钟吧。”勇利说。维克多嗯了声,亲亲他的耳廓。

“你睡得怎么样?”维克多问,低头去亲勇利的颈弯,呼吸暖融融的扑在他皮肤上。勇利哼了哼,在维克多亲吻他露在外头的肩膀时在他怀里略微动了动。

“对,马卡钦陪着我呢。你呢?”

“应该再好点。”维克多嘟囔。他吻着勇利锁骨上面一点儿的地方,勇利喉咙里低低呜咽了声,向后仰着头又多向他露出点脖颈。他的皮肤粉绒绒的,眼睛比晨光还亮。

“我在做饭呢。”勇利说。他的抱怨里带着喘,音调也软得不像话。这让维克多脑子一嗡,手又往下滑了点,贴着勇利的臀侧。

“嗯哼,别担心。”维克多说。亲吻落在勇利勇利喉结,又向上挪至他的下颌。

“如果烧焦了——”勇利顿了顿,发出声惊喘,因为维克多在他耳朵下方吮出了个湿乎乎的痕迹,“你得吃掉它们。”

维克多的手滑进了宽大的衣服下面,贴在勇利小腹上,感受着那里随着他继续亲吻勇利肩膀的动作而产生的颤抖。维克多抓着他的屁股,拇指摩挲着他快要松脱的裤腰。勇利踮起脚来大约一寸,屁股忽然朝后顶着重重磨了磨他的前端,同时喘出声罪恶的低吟。维克多一惊。

维克多觉得他身体内部什么东西沉了下去,热度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还有心情的转变冲上他的脸颊。

他把勇利转过来面对着自己,捧着勇利害羞而通红的脸庞。他看见他眼里带着情欲,但同时也有点紧张。这还是勇利,这还是他的勇利。维克多的胳膊重新搂上勇利的腰,把他拉过来紧紧贴着自己。他的身体温暖而僵硬,但很快因为脖子上那串潮湿而匆忙的吻软在了维克多怀里。勇利大笑起来,顺着维克多把他往柜子上压的动作,抬起脚撑着柜面。

“你早上九点一直都这样?”勇利问。他的胳膊也找到了维克多的脖子环上去,锅铲还握在手里没放下。

“只因为你。”维克多低声道,让两人额头贴在一起。他的鼻尖撞上勇利的,撞歪了他的眼镜,喷在他唇上的呼吸带着温暖的薄荷味穿过了那一点点距离。勇利舔了舔下唇,维克多能感受到勇利正试图把他拉到自己的高度。他没抵抗住他的渴望,于是眼前勇利的眼睛忽闪着离自己越来越近,而在勇利眼里也是一样。

维克多认真而缓慢的吻着他,舌头慢悠悠的舔弄着,漱口水和牙膏的气味交缠在一起。勇利隐约发出的呜咽声在他嘴里回响,牙齿不慎因为维克多加深这个吻、以及把他用力按在料理台上的动作而磕到了维克多的下唇。

“我爱你。”维克多在一切在他肺里变得滚烫而沉重之前挣扎着出声。这听起来恰到好处,阳光正让勇利的眼睛熠熠闪光,焦脆华夫饼的气味也充溢在空气里。

“我也爱你。”勇利贴着维克多的唇低语,再一次吻上他,吻到他们都气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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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

你们……刚表白完第二天早上就跟个老夫老妻一样怎么回事啊!做早饭煮咖啡喂狗抱在一起粘粘糊糊——

接下来就要一直撒糖到结尾,下一次差不多要见家长了。

班级里坐在我斜后方的男生,他的比他矮二十厘米的女朋友几乎每节下课都来找他……闪瞎

【授权翻译/维勇】Like Your French Girls

Chapter.6(1)
*标题来源于《泰坦尼克号》中的台词“Draw me like one of your french girls.”,大意为“像画你那些法国模特女孩儿一样画我吧。”
*授权翻译,手机无法使用超链接,授权见个人页面。
*维克多画家,勇利花滑爱好者。共七章,英文原文十万字多一点。
*翻译多为意译故不够精确,好的地方属于原作者,bug和生硬都是我的锅。
*小节标题和Summary被我忘了,下次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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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能谈谈吗?

 
维克多低头看向手机屏幕,又他迅速抬起头来,因为克里斯托弗似乎问了他什么问题。

“哈?”他问。克里斯托弗勾了勾唇。

“我是说,你要给我看的就这些?”他重复,指尖抚过最后几张等待和先前那些一起装裱的画布。维克多把手机塞回屁股口袋里,叹气。

“是……我知道还是没有结局。”维克多嘟囔。他也知道,他能派上用场的画作根本填不满克里斯托弗给他的区域,这太少了,但是既然他想拉出一条时间轴,维克多希望它们能排列得紧密点。勇利滑冰的那些画面将被连续呈现,但要是放在维克多现在那块地上,它们就会被割裂,感觉破坏得一干二净。

克里斯托弗耸耸肩,手指点着下唇,轻轻咬了咬指尖。他身边的助手看起来很欣慰克里斯托弗没像上次那样色情的舔吮笔盖,但既然他的手指正在他唇间蠕动,这场景似乎也没好到哪儿去。

克里斯托弗又啃了啃指尖,助手看起来受到了惊吓。“换掉维克多和J.J.的展区。去重新印一张平面图,再发给J.J.一份告诉他计划有变。”他说。助手猛的点头,跑去准备文件和打电话。

维克多咬了咬脸颊内侧,但没反驳。克里斯托弗沉吟片刻,手指绕起一缕金棕发丝。

“你的作品更适合在一个小一点的,更精致的地方展览。而且我们还得留点空间推荐别的艺术家的作品。”克里斯托弗解释。他看起来也不怎么乐于做出这个决定,但这不表示他能仅仅因为他们是朋友而接受维克多给他的那点画作。

维克多点头同意。“他的作品就能填满?”维克多问。克里斯托弗摸了摸下巴。

“能的。这是他的第一次展览,我大学里一个朋友给我推荐他的。他的作品……很有意思。”克里斯托弗微笑,重新将视线放回维克多带来的画作上。“我觉得,我说不上来,但这可能是你最棒的展览。这和你平常的作品太不一样了……他有那么特别吗?”克里斯托弗问。

“你是想说?”

“我说你的缪斯。我最开始觉得这又是你一时兴起喜欢上的什么东西,但我现在觉得你是认真的。”克里斯托弗说着,挤了挤眉毛。“要是你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我真没法确定你的画会变好还是变坏。要是他没法再启发你呢?你又会陷入灵感枯竭吗?”

“不会的,我还有好多主意——”

“但是你的画作总是给人惊喜,你的想法总是不同寻常,你的主题也没人能想到。你的缪斯固然很美,而这段时间里你创作的关于他的作品也会让人耳目一新,但人们总会厌倦的,你也会。而你我都知道你厌倦时会发生什么。”克里斯托弗慢吞吞的说。他把手插进他宽松长裤的口袋里,偏了偏头。

“对你,我接受二月第一周之前的任何意见和改动,你可以添加画作,但它们必须适合你新的展区。否则,你知道的。”克里斯托弗声明。维克多闭上眼。

“好……我明白了。”

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他回头看见克里斯托弗正对他微笑。

“作为一个画家,也许你找到另一个不一样的缪斯会更好,要不然,你的缪斯就得给你不同的灵感……展前把我介绍给他。”克里斯托弗说,声音友善得过分。

“为什么?你想跟他说他得让我找点新灵感吗?”维克多问,脸上带着点笑。克里斯托弗握紧了他的肩膀。

“我只想要你创作出能让所有人慕名赶来的作品。要是他碍着你,也许我得跟他说两句。”

“不会的。”维克多干巴巴的说,从肩膀上拿下克里斯托弗的手。“我该走了,他们说暴风雪要来,所以我还是待在室内比较好。”维克多说,克里斯托弗的助手恰好抱着一沓需要签字的文件回到了他的馆长身边。

维克多拿过他那份夹在胳膊下面。克里斯托弗也从他助手那里接过文件,并眨了眨眼表示感谢,于是助手狂喜着倒在了地上。

“我也要出门了。”克里斯托弗提到。不过维克多根本没在意,他已经掏出手机去看勇利的短信了。

他们能谈谈吗?

毫无疑问,他们要谈的是那场意外。从那个夜晚到现在已经一周了,每当他想起这事,维克多似乎还能尝到勇利在他舌尖的味道,还有他柔软身体附在自己身上的感觉。紧跟着的就是太过沉重的罪恶感和自我厌恶——维克多几乎没法不去想哭泣的勇利,还有他眼里的泪花。

“维克多,”克里斯托弗叫他,维克多又一次抬起头来。后者笑了笑。“他不用同时是你的缪斯和爱人。如果你那么喜欢他,你可以去别的地方找灵感,而他仍然在你身边。”

维克多低吟片刻,把胳膊下面的文件拿在手里,一言不发的挥手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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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只能算他运气差。好吧,还是有点东西的,比如三周前的剩饭,不过他可不想后半个晚上都蹲厕所里。

马卡钦在前门那里不断徘徊,吠叫着摇尾巴。维克多抚了抚他的毛发,走出了一无所有的厨房。

“今晚不能散步,马卡钦。我们得穿过太多风雪了。”维克多露出微笑,打开了暖气。他叹着气倒进沙发里,脚高高搁在咖啡桌上,再一次拿起手机看勇利的短信。自从它发送已经两个小时了,维克多却仍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披集那里得知一切细节的米拉训了他一顿,还在他胸口给了不太友善的一拳,这让他整个人嗡嗡了好几分钟。尤里也在奶昔店骂了他,还不许他在他把那些狗屎搞清楚之前再来。但每当维克多打开勇利的联系人页面,手指徘徊在拨通键上方片刻,他又会迅速退出去。他知道他们得谈谈,他当然也想谈谈,可他能说什么呢。

他跨过了界限,作为一个朋友,一个爱人,抑或某个花钱请勇利做模特的人。这是他最不想做的事,但他做了。勇利该是个特别的人,可他却用对以前那些情人一样的方式对待他。而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关心勇利的幸福或者想给他空间,他只是想找到个轻松点的办法克服他自己种下的这些撕心裂肺的疼痛。就像以前那样。

勇利值得比这更好的。勇利美丽,完美,他值得一个能用他需要的方法抚慰他的人。他需要一个爱着他,还能比维克多更好的展现出这份爱的人。他需要的不是维克多。他是个相当糟糕的爱人,维克多深知,因此他不该作为勇利的初恋经历,给他一段糟透的爱情。

维克多唉声叹气的陷进沙发垫子里,抬头望着天花板。这样对勇利比较好,他试着这么告诉自己。这样勇利眼里那美丽的光就能在某人的关怀下永远闪烁着,而不至于被泪水掩盖。他们会对他很好很好,让他感受与维克多给他以往爱人的截然相反的美丽爱情。

又是一声叹息溢出了维克多的唇畔。也许对他自己来说孑然一身更好。唯一能被他绞出泪水的心,将是他自己的。

敲门声传来,他吓了一跳。

马卡钦精神一振,竖起脑袋冲向门口。维克多站起来,看了一眼钟。这种时候会是谁呢,尤里该在家里待着才对。他摸了摸头发,跟着马卡钦小跑过去,拧开门锁打开了门。

他眨眨眼。

勇利站在门的另一边,穿着件帽子上有毛的鼓鼓囊囊外套,围着蓝围巾。他怀里抱着不少东西,维克多惊讶的发现他居然戴着那双手套,而且左手也没再呈现空手道手刃的姿势。他又抬头看向勇利的脸,寒冷带来的绯红从两颊跨过鼻梁,他的眼睛也亮闪闪的。

他们可能又对视了有一分钟,不过马卡钦迫不及待的钻过维克多腿旁,又蹦又叫的欢迎勇利。勇利笑起来,把那些东西放到维克多脚边,跪下来给了马卡钦一个温柔的拥抱。

“我也想你,马卡钦。”勇利说,然后被马卡钦在他下巴下面拱来拱去的动作逗笑了。勇利站起来,维克多也从地板上拿起那些东西,以防马卡钦一脚踩过去。

“嘿。”勇利开口。声音静悄悄的。

“嘿。”维克多也跟他打招呼。勇利笑了笑,脚跟不安分的碾着地板。

“我能进来吗?”他问。维克多猛的点头,让开一点好让勇利和马卡钦进到公寓里。维克多用脚带上了门,看着勇利脱下他的冬衣挽在臂弯。他的眼睛滑过黑色高领衫里勇利身体的曲线,然后盯着转过身来对着他的勇利的眼睛。

“……怎么了?”勇利问。维克多摇摇头,挤出点笑容。

“没事,没事。”他说,看着手里勇利带来的东西。他看到了一些鸡蛋,一些猪肉还有米饭,以及调味品和酱汁。维克多走进厨房里,把它们放在厨房料理台上,一样样看起来。而客厅里的勇利正倚着沙发,眼睛落在维克多身上。

“……你怎么会想到买吃的?”维克多最终挤出个问题,他们平时享受的那种舒适的宁静此时开始变得有点太过紧张而沉重。勇利忽然忙于处理他的毛衣下摆,苍白的手指绞紧了它们。

“暴风雪预警让我有点担心你冰箱里会不会没有东西,让你挨饿一晚上之类的。所以,我觉得我可以给我俩做晚饭。”勇利说,轻松得就像这是个维克多可以同意也可以拒绝的建议。

“披集呢?”维克多问。勇利耸耸肩,眼睛盯着脚。

“他有客人呢,他挺好的。”

“……但你不是想谈谈吗?”

“所以你看见我的短信了。”

啊。好吧,维克多正中靶心。

维克多摸了摸后颈,走过去站在勇利身边,但没敢看他眼睛。

“我看见了……勇利——”

“你爱我吗?”勇利问。

维克多呼吸一滞。

勇利现在抬起头看着维克多了,等待着他的答案。他从他身边走开,站在他面前,攥着维克多的衬衣把他拉下来,让两个人的额头紧紧挨在一起。勇利的眼睛仍然闪烁着。他们靠得太近了。维克多的大脑被这忽如其来的自信卷得眩晕,他的舌头沉重,喉咙也干涩得要命。

“请你……请你告诉我你爱着我。仍然爱着我。”勇利喃喃,拂在维克多唇上的呼吸湿热。这是一句太轻柔的恳求,只比他刚才说的略微多了几个字。维克多吞了吞口水,把勇利抓着他衬衫的手攥进手里。他把它们举到唇边,吻过每一根手指上的指节。

“勇利……对不起。”他贴着勇利的手低声说着,闭上了眼睛。“你值得的比我好太多了,你值得一个知道如何更好的对待一个人,一个像你一样漂亮又完美的人。”他悲伤的轻声笑起来,。又一次吻了吻勇利的手指,但后者比他先一步抽出了他的手心。他那一刻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因为勇利的胳膊环上了他的脖子,飞快的踮起脚在维克多唇上落下一个笨拙的吻。

他的动作很温柔,但同时也很强硬。这个吻有点糟糕,但也甜蜜的要命。勇利尝起来比他们被酒精控制那次要好太多了,像是柠檬汽水,冰薄荷,还有维克多偶尔会用的那个牌子的唇膏。他的唇瓣又漂亮又柔软,他的舌头又没经验又湿润。他的牙齿偶尔会磕到维克多的下唇,也会在勇利不想的时候咬到他。他的眼镜被维克多的鼻梁推歪了,落到一边的框架擦着维克多的皮肤有点难受。作为一个吻,这有点太过混乱,但比维克多曾拥有过的所有吻都要热情和纯净。

之后的几秒里维克多都放任自已沉迷于这个吻,然后他抽身逃开,抓着勇利的手腕保持距离。

“等等,我们不能——”

“我们为什么不能?”勇利问,也攥着维克多的手腕想回到他的怀里。然而维克多始终和勇利保持着一条胳膊的距离,努力抑制住自己把勇利拉回来的渴望。

“因为我不该那么利用你!我不是故意要做那些事的。我没想让你哭的——”维克多试着道歉。勇利咬噬着他的下唇。

“那又怎样?”勇利说,声音颤抖起来。“你是想告诉我你不爱我?”

“不不不,不是——”

“所以呢?既然我爱着你并且我知道你也爱我,那你还在保留什么?为什么你想把我再推开一次?”勇利问。维克多也开始咬他的下唇了。

“因为我不想伤害你。勇利,我承认。我是你能爱上的最糟的人,我总是想轻易抽身,而且我从不改正毛病,越来越糟。你不值得的,你值得一个能给你你需要的所有东西然后和你一样完美然后——”

“停下,停。”勇利说。他垂着脑袋,肩膀也开始颤抖。“我不完美,我不。”

“不,你是。”维克多温柔的说,捧起了勇利的脸颊。“你漂亮,你完美,你值得更快乐,和一个——”

“可是我想要你!”勇利的声音碎成了块。维克多觉得他的手开始濡湿,于是抬起勇利的脸颊让他朝向自己。眼泪顺着勇利的脸颊滚落下来,但不是出于悲伤。它们是挫败感和困惑,化作一颗接着一颗沉重的水珠,在维克多的衬衣上晕开一片。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说,说得好像这是我想要的?我除了你谁都不想要。为什么你不让我发表意见就擅自帮我做决定?”勇利哭泣起来。维克多手忙脚乱的想拭去那些泪水。

“不不不,这是我想避免的——”

“我不要你避免!”勇利吼起来,泪珠掉落的速度更快了。维克多开始感到惊慌。“我不要你觉得你好像在和我一起探索金矿!”勇利抽噎着,声音又受伤又愤怒。“你要像这样避免我反而更糟。”

泪水丑陋而多如泉涌,勇利的嘴唇颤得厉害。红色染上他的脸庞,迷蒙了眼眶,揭露了所有他自以为丑陋的脆弱。维克多不知该怎么办,他不知道怎么才能好一点,他不知道怎样让他停止哭泣,他不知道道歉能不能阻止勇利抽鼻子的声音。他向来不擅长应付别人在他面前哭。他垂下眼睛看着勇利的唇,它们抖着,挤成奇怪的表情。

维克多倾身吻了他,从他喉咙里溢出的抽噎顿时噤了声。维克多的舌头碾上勇利的下唇,因为眼泪它们尝起来有点咸涩。他吻得缓慢而温和,轻轻让他张开嘴,把他拉进怀里,沿着他的脊椎抚摸试图平息他身体里的震颤。

当维克多抬起头来时,他们的唇瓣发出了轻微的“啵”声。勇利看着维克多,脸颊湿漉漉的,眼睛仍闪着泪光。

维克多安抚的笑了笑,抹掉勇利眼镜后头睫毛上面沾着的泪水。他们之间保持了几秒的安静,紧张感从维克多的身上融化了,他给了勇利一个拥抱。维克多感受到勇利正深呼吸着,肩膀缓慢的上下起伏,让自己从哭泣中平息下来。他的拇指自发的抚上勇利的下唇,擦掉最后一点眼泪的余味。

他看见勇利巧克力色瞳仁里的困惑变成了……

受伤。

和愤怒。

这……这不该发生的。

勇利挣开维克多的怀抱,抓过外套就往身上套。马卡钦又开始呜咽了,用眼神恳求着正开始围他的围巾,戴上他的手套的勇利别走。

“勇利,”维克多叫起来,伸手去够他。然而勇利头也没回,打开前门快步走出去,砰的关上了它。维克多低声诅咒着甩开门,看见勇利正朝电梯走去。

“勇利!”维克多吼着。勇利耸起肩膀,几乎凑到耳边,就像他想把维克多喊他名字的声音赶出去。“勇利!你在干嘛!?”

“我在让你避开我的行为容易点。我要回家了。”勇利还是回答了。维克多伸手抓住勇利的手腕把他拽回来。

“外面是暴风雪,勇利。你不能在暴风雪里回家。”

“不,我能,而且我正要去呢!让我走!”勇利大喊着,挣扎着就要扭出维克多钳着他的手。维克多皱起眉头,也奋力阻止勇利反抗的动作。

“你说你想谈谈的!”

“可是你不想。那个吻算什么?让我闭嘴吗?那不是我想要的!”勇利厉声道,眼眶红着瞪维克多。维克多梗住了,他终于意识到了那个吻的真正意义。维克多不由自主就这么做了,他沮丧起来,他居然期待这个吻能像对他以前的爱人一样管用。也许它从未管用过,也许他只是想避免矛盾,也无视了它的后果。

“好吧,对不起。我很抱歉。告诉我该怎么办吧。”维克多恳求,乞求。

“我想让你放开手。”勇利喘着气说。维克多照做了,然后迅速在溜冰者想一溜烟跑掉时环住了他的腰。

“放我下来!让我走!”勇利大吼大叫着,因为维克多正把勇利往公寓里扛。4B的邻居在维克多抱着那个又踢又打又尖叫的勇利经过他门口时打开了门。

“你们俩太吵了!”他吼着。不过维克多无暇注意这个。

“给我们点时间!”维克多吼回去,而勇利甚至咒骂起了那个邻居。邻居给了他们俩个厌恶至极的表情,维克多一点也不在意,勇利也不打算管。他打开门把勇利塞进去,在勇利从他怀里钻出去的同时再一次用脚带上了门。

“勇利,外面雪太大了你不能走。所以,我们坐在这儿等你想谈再说。我也想谈谈。”维克多说。但是勇利只是开始往维克多的卧室走,进去并狠狠关上了门。

你他妈是认真的?

“勇利!”维克多大喊着冲到卧室跟前,用力扭着门把手却发现它已经锁了。维克多一拳砸在门上。“勇利,这是我的卧室!勇利!”维克多不断吼着,身体靠着门滑了下来。这不是他美丽的缪斯,这太烦人了。

“勇利~”维克多抱头呻吟。“你想要什么?你想要我做什么?”

没有回复。

“勇利,”维克多尽力心平气和的讲话,虽然此时他的眼球都被灼得发疼。“solnyshko(我的太阳)~我美丽的缪斯~求求你了,开门吧~”

他又一次敲门,扭动门把手,不过他只听到了什么东西扑进他的床垫,枕头被褥挤压着发出的轻微声响。维克多垂着脑袋,皱着鼻子。

这对维克多来说算是前所未有的经历。他跟恋人吵过架,但他一般都深知他们为什么生气,只要等他们冷静下来,忘记这件事就算完了。他想给勇利空间,但显然这不是最好的主意。而他又想跟勇利谈谈时,他却用沉默消极抵抗。所以他该怎么办啊?

他需要点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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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所以你又一次成功把他惹毛啦?”

维克多脸颊抽了抽。披集的声音不像他设想的那样,听到他又伤了勇利之后气的要命,反而又幸灾乐祸又欢快,就像他早知道这会发生,而且很享受维克多手忙脚乱想向勇利求爱,却又老是失败的样子。

“我……对,是的。”他最终这么说,不确定怎样能让维克多听起来别那么蠢。

“哇哦,他这么喜欢你真是件好事。他都不怎么生气的,而你居然一周内做到了两次!”披集听起来就像这是什么维克多能引以为傲的成就。

“我要怎么办?他都不出来,我不知道怎么办啊。”维克多大声抱怨。

维克多差不多试过了所有手段。他坐在门边,用所有他能想到的黏糊糊的昵称喊勇利,声音甜得几乎在他嘴里留下奇怪的回味,因为它们听起来又假又恶心。勇利当然也没被骗到。

就像未成年的小气行为一样,维克多关掉了暖气,想看看他能不能把勇利从卧室里冻出来。在寒冷冻得他骨髓发凉时他开始意识到这种行为的愚蠢,因为勇利在他的卧室里,那里可是有毛毯和一个小小的,电池驱动的,放在柜子里以备停电时使用的电暖气。于是维克多在他觉得他的手已经等僵时重新打开了暖气。它敬职敬业的运转着,努力让一切重新温暖起来。

他最后的筹码是马卡钦,因为它总是让勇利开心起来。维克多冲着门抱怨说马卡钦看到勇利这么倔很伤心,它也想让他们谈谈,并且让马卡钦呜咽着挠卧室门,以这声音作为背景音。但是下一秒马卡钦就进了卧室,勇利几乎把门拍到了维克多鼻子上。维克多花了整整一分钟用俄语冲着门骂骂咧咧,然后又挫败的靠着墙面滑了下去,开始寻找一根救生索。

“你真的爱他,对吧?”

“当然,我以为我做的没错,可是我——”维克多垂头丧气。“能请你告诉我怎样让他开心吗?求你了?”

他保证披集听到了他声音里的挫败,因为泰国人接下来说的话要温柔友善多了。

“他生气的时候时候是头倔驴。说真的,你不该强迫他出来的。你最好让他冲你生会气,按他自己的方法行事。如果你非要现在跟他说话,他会觉得你只想赶紧把这事翻过去。”

“但他在里面待了一个小时了。”

“呃,你跟他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至少我觉得是?我——”维克多搓了搓脸。“我不知道。我只是……我不觉得他该和我在一起,因为我做的一切都在伤害他,我也不擅长照顾人。然后他就开始哭,我吻了他结果——”

“失控啦?”

“比这更糟。”

披集思考了片刻。“……让他冷静会吧。等他想聊了你会知道的,你也会知道你该什么时候吻他。”

“……好吧……好的……”维克多叹气。要耐心,当然啦。

“倾听他,让他说。毕竟暴风雪可不意味着我,不会在你再一次错误对待他时拿着铁铲挖路杀到你家,然后踢爆你的屁股。”

维克多微笑。“好……我不会的。”

【授权翻译/维勇】Like Your French Girls

Chapter 5(5): for the rose and pearl 为了玫瑰和珍珠

*标题来源于《泰坦尼克号》中的台词“Draw me like one of your french girls.”,大意为“像画你那些法国模特女孩儿一样画我吧。”
*授权翻译,手机无法使用超链接,授权见个人页面。
*维克多画家,勇利花滑爱好者。共七章,英文原文十万字多一点。
*翻译多为意译故不够精确,好的地方属于原作者,bug和生硬都是我的锅。
*小节标题来自Wicked的"I'm Not That Gi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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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集比勇利期待的更早到了维克多的公寓。承吉可不像他们那样住在市中心,他的家远在郊区,一个没有任何人会去了解他们的邻居,所有人都只关心自己的地方。他先让勇利坐进车里,一直等到他系好安全带,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明亮微笑。

“你知道现在什么最棒?Beverly!”披集说,双手在方向盘轻轻叩击。

他打开收音机,启动了引擎离开路边,朝向一个大学区的美食街开去。勇利的手指仍紧紧纠缠在他的毛线手套里,眼睛红肿着,鼻子也淌着鼻涕。不过他总算不再颤抖了,呼吸也已经平稳下来。他沉默不语,放松的让自己陷进披集车子的坐垫,静静看着身边闪烁的模糊光点。

Beverly是家餐馆,为了学生艰苦的期末周里对于食物和能量补给的迫切需要而二十四小时开放。它同时也很适合滑冰俱乐部训练后的聚餐,或是让像披集和勇利这样的,在约会搞砸了之后来这儿坐坐。

勇利穿着披集落在后备箱里的沙滩拖鞋,两个人一同踏进餐馆大门时,里面仅仅只有三个常客。服务员一脸淡然的引导他们坐在吧台旁,接过他们的菜单递给厨房去准备。Beverly餐馆的一大优点就是只要你来的时间恰当,厨房可以做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只要他们有食材和菜谱。

当一大碗炸猪排盖饭放在勇利身前,披集也拿到了他那满满的一盘香草冰淇淋加脆皮桃子馅饼时,勇利终于放松了下来。他咬下一口,长长叹了口气,这和他妈妈做的味道不太一样。没那么好,但是很不错了。

勇利得承认他不怎么喜欢被人安慰关心,他不想别人看到他脆弱的样子,所以一旦他情绪低落,他就会想方设法的把他们推开。他会自己解决问题,努力劝说自己下次要更努力并且承受力再高点,但这种劝说从没到他心里去过。他明知道他爱着的那些人从来都不会觉得他弱小,他们一直关心着他,一心想让他开心。但让勇利跟别人说说心里话对他来说仍然很困难,他不想在该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时给别人添麻烦。

披集在跟他说话,但并没有提到维克多或是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只是说着承吉真的超爱《国王与滑冰者》,他是怎样为此深深着迷,以至于他们三个很有必要搞个电影夜,然后第一百次看这部片子。这就是披集安慰勇利的方式,他只是陪在他身边,用食物和聊天转移他的注意力,却总能能让勇利感觉好受许多。这一点也不会让勇利觉得他弱小或是愚蠢,恰恰相反,这会让他觉得心里慢慢轻松起来,就好像让他不爽的那些事小得就像鸭子背上的水,甩一甩就会全部消失。

勇利知道披集会耐心的等到他准备倾诉为止,他不会逼他的。他为此相当感激。

勇利吃完了盖饭,于是披集又给他点了份汤来暖胃。酒精已经消散了,勇利开始觉得昏昏欲睡。他尽力喝完那碗汤,披集则从他存货不多的钱包里掏出钱结账,两个人走出餐厅,再次爬上车子往家开去。

勇利把披集的沙滩拖甩在门口的鞋堆里,披集的外套被他自己扔在沙发上,钥匙也被挂好了。他回过头看着勇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你想不想看看我和承吉的狗的合照?她现在居然都长这么大了,还有一身松软的毛。”勇利点点头,跟着披集一起坐在沙发上看他递过来的手机。

那里面有相当多披集和狗的合照,他吻她的鼻子,或是把她揽在胳膊下面。还有些照片里她躺在正看着电影的披集和承吉的膝盖上,承吉一边专心看着电影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她的背。勇利笑起来,转头看着披集。

“你玩得开心嘛?”勇利问,忽略了他自己的感受。

披集点点头。“当然。我永远不会厌倦和别人分享我最爱的电影的。”披集也笑着回答他。接下来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勇利肩膀松下来,长长出了口气,而他之前甚至都没意识到他吊着这口气。他往披集旁边靠了靠,后者温柔的摸着他的头发。

“……那你呢?”披集问。勇利露出笑容,苦笑两声。

“……我搞砸了。”勇利慢慢说起来。“我、我们喝了点啤酒……很多啤酒……然后我吻了他,”他叙述着,回忆这件事仍然让他难受,他还记得维克多的嘴唇贴着他,舌头与他交缠的感觉,但已经没那么糟了。这些回忆不再让空气都沉重,让他觉得自己随时都会被压垮。

“然后一切就发展得太快了。他按着我亲吻,我原以为我能做到,可我不行。我非常努力去做了,可是我还是又恐慌又愚蠢到没法做下去。我觉得我简直没法呼吸,太糟糕了。”

“但他没强迫你,对吧。他没……”勇利清晰感受到了披集想到最糟糕事态时的紧张,他握了握披集的手,摇头。

“没有……他把我的衬衫掀起来了,但是仅此而已。”勇利说,话里的宽慰已经盖过了悲伤和自我厌恶的成分。他当然不想那么做的,他的确想吻维克多,可是是那种温暖而轻柔,每一个轻微移动都阐述着“我爱你”的吻。

他想要维克多做他的第一次,但同样想要第一次有意义,而不是浑身酒臭、脑子里一团浆糊状态下那种肮脏又急切的性爱,就像勇利曾说服自己应该为此满足的那样。他想要慢慢来,在缓慢流逝的时间里探索彼此的身体,摩挲徘徊着交换热度。

勇利的眼神开始飘向地板。“他是先停下的那个人。他让我打电话给你,然后就进了房间……”勇利小声说着。

“……那你想让他停吗?”披集问。勇利闭上眼。

“不想……想?我不知道……我想让他停,但是不想让他离开我。”勇利嘟囔着,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我不懂他。他太让人困惑了,又或者,只是因为我太蠢才会觉得他对我的爱比缪斯要多。”他沮丧的叹气。

“他的确爱你,勇利。”披集温柔的说,伸手把勇利揽在身边。“如果他不爱,他是不会关心你有没有准备好的。”

“那他为什么要离开我?”勇利问,声音变了调。他紧紧抿着唇,双手攥成拳头。“如果他爱我,如果我很漂亮,很完美,就像他总是跟我说的那样,那他为什么要推开我?他从没从我身边逃开过,我不想他走。”勇利抽噎起来,脸颊发热。他深呼吸好几次让自己冷静下来,揉了揉额头。

天啊,他感觉累死了。他一般哭完就会觉得好多了,可他现在精疲力竭。

勇利呻吟着站起来。“我觉得我该睡了。”他叹气。披集点了点头,把头偏向一边。

“先在浴缸里好好泡泡吧。”披集建议。勇利只是疲倦的哼了一声,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

这挺管用。热水冲刷掉了他骨头里剩余的所有紧张情绪,浴盐的香气也彻底盖住了他身上酒精或是维克多的味道。他滑进水里,盯着两腿之间飘着的橡皮鸭子,然后目光飘向天花板。他在想维克多的眼睛,想他推开他时眼睛里闪烁的微光,就像它们平时一样充满关怀与喜爱。

……维克多爱着他。

他抱着膝盖,把脸颊贴在大腿上。

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这种情况下你会做什么呢?勇利哈出口气,把脑袋埋进水里。为什么他做事总是这么蠢?为什么他们两个都会把事搞砸?这让勇利更沮丧了,因为难道勇利不知道怎么对待恋人吗?他不用非要把勇利当恋人对待的,他只要把他当做有自己思想感情的生物就好。又有哪个恋人会这么对待自己爱的人,尤其是那个人是他“美丽的缪斯”的时候?

“大傻瓜维克多。”勇利嘟囔,戳了戳蓝眼睛橡皮鸭的额头。

水冷到他没法再坐下去时勇利从浴缸里爬了出来。他擦干了身体,穿着睡衣拖沓着穿过通往浴室的走廊。披集的门虚掩着,这是为了以防勇利想在睡觉前进去跟他谈点什么。他能听见披集在和某人通电话。他猜那是承吉,因为他正巨细无遗的解释着电影的某一幕,然后因为承吉看起来不明白当中的某句台词或是电影寓意而沮丧起来。他微笑,决定让披集继续享受他的快乐时光,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并关上了门。

他扑进床铺里,脸埋进枕头柔软的面料,眼睛扫过他的家庭合照,然后是旁边他和维克多的大头贴。他把它放在那儿,就像是维克多已经成为了勇利家庭的一员。

他拿过相框,看着照片里维克多完美的紧紧搂着他。有几张照片里维克多的眼睛甚至都没看着相机。它们朝向勇利,充满着那样鲜明的喜爱,就跟勇利一直希望从维克多那里得到,并且以同样多的爱报答的一样。勇利把相片搂在怀里看着天花板,脸颊热乎乎的。

他真是个傻瓜。

但维克多也是。

他不完美。

维克多又何尝不是呢。

他会犯错。

维克多当然也会。

他仍爱着维克多,他爱着维克多并希望维克多也能爱他,用不着任何约束,也不用小心翼翼。

他希望维克多也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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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剩下只有这么点我上次就一口气翻完了。

恭喜傻瓜勇利已经脱离傻瓜称号,接下来就等维克多醒悟啦XD

【授权翻译/维勇】Like Your French Girls

Chapter 5(4): for the rose and pearl 为了玫瑰和珍珠

*标题来源于《泰坦尼克号》中的台词“Draw me like one of your french girls.”,大意为“像画你那些法国模特女孩儿一样画我吧。”
*授权翻译,手机无法使用超链接,授权见个人页面。
*维克多画家,勇利花滑爱好者。共七章,英文原文十万字多一点。
*翻译多为意译故不够精确,好的地方属于原作者,bug和生硬都是我的锅。
*小节标题来自Wicked的"I'm Not That Gi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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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开始时是挺不错。

开场时一切都相当正常的进行着,当他意识到这只是维克多而已时,勇利觉得刚才担心该如何在他身边表现的自己有点冒傻气。

维克多,那个他无可救药地爱上了的家伙。维克多,那个爱和马卡钦聊天,在勇利引导他烹饪鱼和蔬菜时表现得就好像他正在参加厨艺真人秀的家伙。维克多,那个不懂热玻璃不能和冷水和平共处,于是在清洗它时意外的把它弄得粉碎的家伙。

维克多不是完美的,维克多只是维克多。

在勇利终于停下尖叫,把注意力放到维克多的伤手上,用他在维克多的药品柜里找到的所有五彩缤纷的创可贴把它包裹起来之后,他们到了礼物环节。勇利现在明白那天他拿出披集给他买的白手套时,维克多看他的表情为什么那么滑稽了,紧接着,他意识到维克多左思右想给他手套这件事花了多久,于是一阵暖流在他胸口激荡。

它们并不完美,左手甚至看起来很糟糕,但勇利不介意。维克多织它们时想的都是他,他想着勇利那双老旧的无指手套,想让他的手在他们待在冰场的夜里保持温暖。他甚至用了他最爱的颜色,那种深沉的、总能让勇利想起维克多的眼睛的海蓝色。

勇利不想走,但他不知道他在这儿的时间是不是长到超过了维克多的欢迎范围。紧张在他脑子里回荡,他的皮肤也开始战战兢兢,于是他抬头看了眼钟。

“我该回家了,现在挺晚了。”勇利小声说。他可以打电话给披集让他在咖啡吧见面,告诉他约会——这算约会吗?可能吧。哦天呐,他开始发抖了——进行的如何。身边的维克多攥紧了自己没受伤的那只手。

“或者你可以……待在这里,我们找点事做?”维克多问。

……哈?

维克多的声音比平日里要小一点,他的手还紧紧攥成拳头。勇利抬起一边眉毛。

“你有什么想法吗?”勇利问。维克多摸了摸脖子。

“……我有啤酒……我们可以玩个游戏?”维克多提议,屁股显而易见的在座位上不安的扭动。勇利从不是热爱喝酒游戏的人,比起玩家他更像个观众,因此他也总是被指定当司机。但是……这个主意不坏。喝一点酒应该没事,这能让勇利跟着维克多转却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这给了勇利留在维克多家里的理由,给了他更多鼓起勇气告诉维克多他所有感情的理由。

所以,他答应了。

他玩着台词对战,一句句接连吐出台词又灌下一口口酒,紧接着维克多把他拉进怀里,于是他几乎没法把注意力放在电影上。他们迅速让一个又一个瓶子变空,而勇利得努力抑制自己,才能不在维克多模拟着演员的声音夸张的重复着台词时笑得翻天覆地,或是从鼻子里喷出笑声。

他的皮肤暖融融的,被热度熏得泛红,心跳在胸腔里活跃的跳动。他可能有一点醉了,但这没关系。事实上,他从没感觉比现在更棒。维克多靠着他的身体太温暖了,强壮又令人安心,而且闻上去就像啤酒,关于这点,勇利很确定他们都是一样的。但鉴于这人是维克多,勇利只是把脸颊贴上了维克多平坦的胸膛,呼吸着他的味道。

他们的台词对战游戏半途而废了,紧接着电影也被忽略。勇利知道他该打电话给披集告诉他自己怎么样了,可是维克多的怀抱实在太温暖太舒适,勇利窝在他怀里的姿势也太过合适,就像他生来就该被他抱着,鼻尖埋在他的头发里,手掌在他身侧轻轻抚摸。

……维克多像这样抱过多少人?

维克多曾和多少人一起窝在沙发角落里,醉醺醺的汲取彼此的热度?

他颤抖着吐出口气,手指忽然像是宣示所有权般的攥住了维克多的衬衫布料。

“二十个问题,”勇利脱口而出,并不打算等维克多同意。“你有过多少个恋人?”他问。

维克多颇为困惑的看了他一眼,就像他一点也不明白勇利作为那个被他抱在怀里的人,为什么要提这种事。勇利其实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问它,可他既然已经无法收回,就干脆静静的等着答案。

“不少。”维克多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淡,似乎它并不重要。这并不重要,真的不。可勇利觉得他脑袋里什么东西在拼了命的抓挠,酒精让他的心跳有点太快,连头也跟着疼起来。他打了个酒嗝,维克多也提问了。

“你吻过多少人?”维克多问。勇利感到维克多的手指懒洋洋的在他脊背凹陷处画着8字。这让他的身体有点热过头了。

“不少。”勇利答到,自认为他的语气表达着“哦太聪明了”。但是他的嘴巴感觉像是塞满了黄连,胃也因为维克多的注视翻搅起来。所以他最终说出了那个沮丧的真相,“三个”。

他问了维克多他的初吻是谁,不加思索的把腿跨过了维克多大腿。他想着到底有多少人在看着维克多就在他们身下,脸颊通红发热时有过他此时的愉悦感。他的脸离维克多的实在太近了,他清醒时不可能敢离他这么近。如果他是清醒的,无趣的,胆小的勇利。

于是在勇利尽力说清楚他吻了哪三个人的途中,维克多的手滑进了他的衬衣,沿着他的脊椎上下徘·徊。事实上,它们都是糟糕的接吻经历。它们并不私·密,也并没有一丁点能在勇利能愉快的回忆起时,让他享受这几个吻又或是吻他的人的东西。

维克多又吻过多少人呢?维克多用舌头亲·密的深·入了解过多少人?他感到维克多的手握住了他大腿后侧,这让他贴着他的身体一阵战·栗。紧接着,他抬起颤·抖的手捧住了维克多的脸。他太美了。勇利为什么曾天真的以为过他能和维克多以前的恋人们相比呢?他不诙谐,不特别,他谁也不是。他甚至都不能用性感的表现来诱惑他爱上自己。

他太蠢了,维克多爱过那么多人,勇利却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从来都不够好。他从来都不值得维克多。他只是他的一个转瞬而逝的兴趣,一个维克多大发慈悲的决定恩赐给他时间和关注,等到一切用尽就会转移目标的东西。他从未经历过和别人温暖相拥时呼吸困难心脏灼烧的感觉,维克多永远不会像勇利爱他那样爱他。

他该做的只是期望他们能做个朋友,这才是他长久以来该做的。可是勇利太愚蠢。愚蠢得要命,希望卑微,又太值得同情。

但他却没有逃走,他只是大笑着,放任自己继续愚蠢下去。

维克多与他相贴的唇瓣是那么柔·软。他做梦般的叹息一声,舌尖滑进维克多暖·热的嘴里。

一切忽然飞速进展起来。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眨眼他就成了那个在下面的,被按在沙发垫子里的人。维克多压在他身上,饿·兽般的猛·烈吻着他,这让勇利几乎软成一团。维克多的膝盖强·硬的楔入他双腿之间,手掌疯·狂而粗·暴的在他身上扫荡。他的手掌垫在勇利脑后,狠狠让两个人的唇撞在一起。这……有点疼。

勇利喘不过气来,而此时维克多的牙齿正啃·噬着他的下唇。“继、继续。”勇利颤着声音说,但每个字音都被混在呼吸里,模糊虚·弱得不成样子。维克多看样子并没有听见,他凌乱的吻遍布他的脸颊,又向下蜿·蜒到他的颈项啃·噬,然后在他的下巴上吮·吸着留下个印记。他喘得更厉害了,但不是因为他想要的那个原因。

“维、维克多。”勇利喘·息着喊出画家的名字,手掌死死攥·住他的肩膀。他抖得太厉害了。他……他很害怕。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害怕?这是他想要的,不是吗?他想要诱·惑维克多,他想要给维克多所有。维克多想要他,不是吗?老话说“酒后吐真言”,这难道不意味着维克多也渴·望他?那为什么他的眼角还有泪水渗出?他应该高兴的。为什么他要害怕?为什么他无法呼吸?

“停。”勇利啜·泣,即使他并不知道他在恳求谁停下,维克多,又或是在他体内不断发酵的情感。为什么他这么懦弱?为什么他不能普通的躺·着承受一切?为什么所有事到他手里总被搞得一团糟?他太他妈愚蠢了。

“等等,”最终他抽噎着出声,维克多重新抬头想要吻他。

但他在他上方没多远的地方顿住了,一双眼睛望着勇利的。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如今蒙上赤裸的渴·求和肉·欲,它们浓·郁到勇利甚至觉得他在看着一双猛兽的眼睛而不是维克多的。他难道不想维克多这么看着他吗?像这样带着欲·望,想要把勇利占为己有?可他还是在颤·抖,他觉得自己就像被剥·光了供人观赏,尽管他此时裸·露的只有一小片胸膛。

“我……”勇利哽咽着捂住了嘴巴。不,不他不能哭。他不能这么做。他想要的。他想要的。别害怕了。别这么蠢还这么弱!

“我、我很抱歉。我只是……这是我的第一次所以……如果不太好的话……”他又一次惊慌失措了,他又一次捂住脸试图平息他的紧张。他毁了一切。他总是毁掉一切。他想做到维克多所有想要的无论那是什么。如果他想要的是大干一场,那他难道不应该因为维克多想从他身上得到那么多而高兴?维克多爱他爱到想要他的身体,他难道不该得到他想要的吗?

他挪开了手。“我想做的。”他说。维克多看着他,眼里那种每次都能让勇利沉醉的光晕又回来了。他没有继续动作,去抚·摸他或是亲·吻他,他的眼神开始让勇利觉得惊恐不安。

“我、我真的想做的,维克多。”他重复。他的身体僵硬到他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胳膊和腿的存在。他仍然感觉自己喘不过气,他仍然觉得他的眼泪就挂在那儿摇摇欲坠。为什么他只是盯着勇利看!?为什么他不亲他!?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不知该如何弥补,他沮丧到近乎绝望。

他觉得尴·尬得要死,因为他躺在一个男人身下而且几乎要哭出来。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他不想做的,他知道他其实做不到。可是他也不想失去维克多,为什么他不能成为画中那个勇利?为什么他不能诱人性感并且怀有所有维克多从他身上看到的,可他知道自己并没有的特质?他觉得自己仿佛被剥·去衣服,被剖开表皮暴露出赤·裸的内心,他觉得他自己是个愚蠢透顶的傻瓜,是个糟糕至极的骗子。为什么他不能做到啊!?

在勇利觉得他几乎要尖叫出声,大声恳求他“来吧”的时候,维克多从他身上离开了。

几秒后,勇利觉得他又能呼吸了。

他坐起来,把衬衫拉下去,两手放在胸口。他的心脏搏动着冲撞他的胸腔,他反复深呼吸好几次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没多大用,但稍微有一点帮助。

“对不起。”勇利道歉。维克多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掌心里。

“你没什么好道歉的。”他低声说。他的声音听起来疏远而冷淡。这狠狠往勇利心脏上砸了一下。

维克多站起来,绝望攥住了勇利的肺。

“我能——”勇利为自己辩护。维克多摇了摇头。

“不……勇利,对不起。我需要一点时间。”

“为什么?有什么问题?”勇利问。他不懂。这不该发生的。这不是勇利想要的。维克多不该离开的。他本该保持他往常的微笑的。他本该捧着他的脸,拨弄他的头发丝。他要怎么弥补?他要怎么做才能让维克多别走?

他伸手去够维克多的手,但他躲开了。勇利觉得有什么快要涌出他的喉咙,但他使劲咽了回去。不,他不能那么做。他不会那么做。不是在这里。更不是在维克多面前。

“打电话给披集,让他来接你吧。”维克多说着,走向他的卧室。

“……可是我不明白。”勇利说,词句黏在他颤抖的唇间。不,不行,不可以。

为什么?为什么维克多要走?这不该发生的。因为勇利不能跟他做·爱吗?他会做的,他能做的,他能做所有维克多想做的。回来,回来。

“我不懂,”勇利又抽噎起来,提高的音调里露出更多惊慌。他不想乞求维克多别离开他,他不想展现出他到底有多脆弱。但是他的情绪像瀑布一样喷涌而出,他完全阻挡不住。

“你说过我很美,那你为什么要离开?”他问。维克多爱过他吗?维克多真的相信过他美吗?他知道答案,他早在心里想过无数次了。他不值得维克多的充满爱意的注视,或是温柔的吻,他甚至都连他被情·欲侵染的眼神,还有那种唇·舌交战的火·热亲吻都配不上。

“你是很美。”维克多说。“你太美了,勇利,我很抱歉我对你做了这种事。”

他走近了卧室,在身后重重关上了门。

勇利只有在画里才美。

他没有美到足够维克多爱他。

他从不是维克多爱上的那个勇利,那个充满色彩、生机和激情的勇利。

现实带来的疼痛终于死死攥紧了他的喉咙,抽泣声溢出喉咙口,扑进了他的手心。

他哭了起来。

他痛哭流涕。

他哽咽着、抽泣着,他攥紧了那双手套,试着让自己安静下来。马卡钦冲过来扑到他的身上,低声呜咽着把脸颊在他大腿上磨蹭。这只让勇利哭得更厉害了,他把脸深深埋进那双手套里,直到它们被眼泪浸得湿透。他找到了一只鞋,可并不知道另一只在哪里,但他不觉得他能在这间公寓里再多站几秒了。

他摸索着穿上他右边那只鞋,颤着手拨打了披集的号码。眼泪落在屏幕上,他努力平息着呼吸。

“哈哈,勇利!猜猜看谁成了‘国王和滑冰者’的新粉丝?”披集欢快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

勇利张开嘴想要说话,深深吸进一口空气让他的声音别再发抖。

“我……我准备回家了。”他说。他的声音只颤抖了一丁点,但披集从来都是那个能从电话里敏锐听出他的不同的人。

“……我会马上赶过去,好吗?”

“嗯,好。”

“保持跟我说话,好吗?”

“好、好的。”勇利说着走出了公寓,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门。他忽略了抓挠着门板呜咽着喊他回来的马卡钦,只是默默的走出门廊,耳朵里听着披集温暖的声音,脸埋在那双浸湿了的手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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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突然想更新所以有点短。

【授权翻译/维勇】Like Your French Girls

Chapter 5(3): for the rose and pearl 为了玫瑰和珍珠

*标题来源于《泰坦尼克号》中的台词“Draw me like one of your french girls.”,大意为“像画你那些法国模特女孩儿一样画我吧。”
*授权翻译,手机无法使用超链接,授权见个人页面。
*维克多画家,勇利花滑爱好者。共七章,英文原文十万字多一点。
*翻译多为意译故不够精确,好的地方属于原作者,bug和生硬都是我的锅。
*小节标题来自Wicked的"I'm Not That Gi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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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利知道,披集设计这个双重约会的本意是好的,但这次这位实在是比勇利遇到过的,最让人不舒服的约会对象还要夸张。他清楚,要是披集和他的约会对象不在这儿,那一定会更糟。他现在希望的已经只有,在约会对象开口说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比如他的地下室——待一会儿之前,他能走出这个商场安安全全的回到家中。

当他问他要不要去书店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真是太需要和他分开的这点时间了。他已经给维克多买了一个看上去很像马卡钦的纸巾盒作为圣诞礼物,但他还想买点别的。于是他在美术区徘徊,寻找一本维克多可能喜欢的。

他对美术或艺术学没什么头绪,他不知道这当中的某本书是不是已经存在于维克多的书柜,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早就掌握了其中的理论。他被那些谈论战后艺术、或是有关哈顿栅布的海报艺术的书籍吸引了目光,于是他粗略翻了翻,又摇摇头继续他的搜索。他想这件礼物能有一点特殊意义,就像那个纸巾盒,那是由于他想起维克多总是假装没感冒,又总被他通红还流鼻涕的鼻子背叛了个干净而诞生的。啊,可是到底选什么呢?

一本书忽然落在他身后,他转过身去拾,指尖就这么擦过了另一人的手。勇利立即认出了那双手,但他还是抬起头去看那人的脸,迎上了笑着看他的维克多。

在他们你来我往的小小拌嘴中,勇利觉得从他口中滑出的那些话语似乎顺畅了一点。他听出自己语气里调笑的意味,却觉得它很陌生。他轻而易举的被维克多吸引了,但直到维克多的手搭在他的身上轻柔的玩着他的发尾和衣物,他也说不清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勇利注意到维克多的古龙水和他的约会对象是同一款,但维克多的似乎要好吻一点点。那人也和维克多差不多高,但勇利更愿意抬头迎上维克多的目光。

紧接着维克多就提出了抛弃他的约会对象去吃东西的主意,冲着他耳语时嘴唇几乎都略过了他的耳廓。勇利拒绝了,然后看着维克多一边试图说服他,一边让自己的眼睛从勇利裤子上飘开,去寻找那个可能抓到他们两个的约会对象。

他喜欢维克多的这点,他能在本人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唤醒勇利的兴奋感,在给勇利惊喜上从未失败过。他喜欢待在维克多身边,听着他的声音,有他像这样握着自己的手、触碰自己。有时维克多会犹豫着不敢碰他,或者他会迅速收手,但这只让勇利更加渴望维克多给他的更多触碰。

他低低呻吟一声,抱紧了怀里的书。“事情会变得很麻烦的。”他说,可他在骗谁呢?他早就下定决心了。也许……他只是有点太享受此刻,也许他只是太爱此时的感觉:维克多暖呼呼的搂着他,眼睛里只有他。他从未跟人调过情,甚至连调笑都没有过。但是在维克多身边,这就是他想做的。

他享受他向前倾身,让两个人额头贴在一起的那一刻维克多瞪大眼睛的样子。他在那一刻允许自己的心在那一瞬短暂的沉醉于愚蠢的期望中,期望维克多也渴望他,就像他渴望维克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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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该那么做的。

他就不该来的。

他应该顽固的做个蠢货的,而不是意志力薄弱的一下子沉迷于维克多的眼睛、他轻柔的嗓音、还有他想让他在冰冷的夜风里保持温暖的周到。

他应该试着赶紧返回商场去找披集,而不是在这儿,在维克多身边晃悠,享受他的体温和他的笑。

因为现在他正躺在寒冷的雪地里,而维克多伏在他上方,两人的目光紧紧黏连在一起。除了随着维克多每一次轻柔的触摸在他皮肤表层腾起的温暖,他几乎感觉不到其他。他的心跳在耳边鼓动,胸膛上下起伏,时间就这么慢悠悠的过去。

秒针的动作慢到几乎停滞,他们身侧也似乎并无他物。雪片落在维克多背上,包裹住他们,让寒意细细密密的渗入他们骨髓。他想跟维克多说他们最好找点东西挡挡,但是他的声音梗在那里,一句让维克多不要再盯着他的嘴唇看直接亲上来吧的恳求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他明明那么努力。

他那么努力,但是维克多如此轻易的让他沉沦了。维克多睿智,天赋异禀。维克多英俊,心地善良。他让人感到舒适,他让人不会紧张,他那样完美,但又有瑕疵。他想知道维克多的一切,他通过他们之前的那么多日日夜夜去了解它们,他们对视,他们触碰彼此。可他还想要更多。

他想要知道维克多的所有故事,每一个苦恼、抉择、希望、梦想,他的过去,还有他的未来。他浪费了那么多夜晚幻想着他就在维克多的故事里,又害怕他们最终走向终章,分开走进另外两段故事里。他不想要结束……他不想要这其中的任何东西结束。他想当一个对维克多来说很重要的人,比朋友或者缪斯重要的多。

他的手环着维克多的腰,后者的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唇。

“……维克多?”他问,声音很轻,温热的水汽从唇边逸出,在他眼前消失。

他想当一个,能让维克多在他身边时,有勇利感受到的所有焦灼的渴望的人。他想要当一个能让维克多满意的人,唯一的那个能满足他的人。

“……你的嘴唇有点干。”维克多突然开口。

勇利眨眨眼。他撑起身子找唇膏,同时在维克多眼里看到了赤裸裸的沮丧,然后伸手接过了画家递给他的那管。

膏体接触到他嘴唇时他的手有点抖,他努力保持冷静,保持呼吸平稳。

胜生勇利明明那么努力不要爱上维克多,也不要让自己迎上惨淡结局的。

但是也许他命中注定要爱上他了,无论他多么期望他不要。

也许这会比以前任何人伤他伤得都深。也许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也许他们这事一结束就会分开,开始时缓慢,结束只是一瞬间。又也许,这个章节只是开篇,他们的故事永不会走向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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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披集在他们走进公寓门时开口,伸手把钥匙搁在了挂钩上。“你和维克多?”

披集在他们回家的路上全程都很安静,因此勇利清楚,要是他不撑过这段审问,他不会得到任何安宁或是睡觉的机会。他面朝下扑进沙发里,感觉到披集坐在了沙发扶手上。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你是怎么跟我说的?‘没道理像他这样的男人会对我感兴趣’?‘他很可能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披集问,手指戳着勇利脑门。

勇利拍开了他的手,翻身侧躺着。“他……我……”勇利叹气,捂住了脸。“我爱上他了。”他冲着手心说,然后在披集还没搞明白时又自己重复了一次。这太离奇了,他脑子里不断想着它,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这句话。他爱上维克多了。他爱维克多。他无可救药的爱上了维克多。同样的意思能被这么多种方法表达,然而他越重复,它们就越令他眩晕。

披集咧嘴笑着,跪在勇利旁边。“所以?你告诉他了吗?”

勇利瞪大了眼睛。“没有!我怎么能告诉他!”

披集撅嘴。“为什么不?他的弟弟和朋友跟我说他早就沉迷于你了。”披集解释。勇利又翻滚到另一边,拒绝看披集的脸。

“不是那种……不是我那种感觉……维克多可能有过很多前任。他比我有经验多了。”勇利嘟囔着,抓过一个枕头紧紧搂在胸口。“我已经二十四了,还是个处男,而且只吻过三个人。”

“所以?谁在意?”披集问。

勇利转向披集,蹙着眉头。“我介意。”他固执的说,把脸埋进枕头里。“谁会想要个没经验的人啊?比起他以前那些我太差劲了。”

“但他为什么要介意?你都不知道他的前任是什么样的。要是他们都是傻逼呢?我是说,他们当了前任总是有理由的。”披集解释。他把勇利的腿拉开,好让自己也坐到沙发上,于是勇利就把腿搁在了他膝盖上。他瞪着黑板,搓着太阳穴试图思考。

“即使他们都是傻逼,他们也跟他在一起过。我知道这么想挺傻的,而也许他的确对我有点感觉,可这不能阻止我觉得只要一个更完美更有趣的人抓住了他的眼睛,我就会显得枯燥乏味。”勇利说。

他已经在维克多身边很久了,足够注意到这个画家是个想到哪儿做到哪儿的家伙。如果他想要什么,他就会执着到残酷的追求它,直到他最后得到了并且做到完美。他看过维克多那一打画着勇利的素描本,在勇利眼中这些简直太神奇了,可维克多却因为它们没能传神的表现勇利而不肯再多看它们一眼。

即使过了这么久他也依然害怕着。他不懂维克多从他身上看到的那样完美、精彩至极的东西是什么,他必须戴着又大又笨拙的眼镜才能让他身边的世界不由模糊的色块和线条构成,他很容易长胖,屁股肉太多,甚至大腿后侧还留着永远不会消失的、由他曾经的肥肉造成的白纹。

他紧张的时候会出很多汗,当事情给他重压时他会哭,他笑的时候很丑,会把鼻子皱得像头猪,他还几乎产生不了一点对自己的自信。所以他是怎么让维克多有了创作那个,事实上只出现在维克多的脑子里和纸面上的,性感自信又魅惑人心的勇利的灵感的?维克多要什么时候才会意识到,他只是一个往好里说滑冰滑的不错,往坏里说一无是处的无名小卒?维克多什么时候才能直面那个勇利一直强迫自己面对的现实?

维克多画里的那双噙着光芒、美丽迷人的棕色眼睛不是他的。水彩渲染出的快乐的、腼腆的、或是邀人注目的笑容不是他的。那具性感的身躯,铅笔的曲线直线阴影勾出的柔韧肌肉线条也不是他的。他……他不是那个人。他甚至不知道他能不能成为那个人,他想成为他的,真的很想成为他。如果他是他,维克多就永远不会厌倦,所以他很乐意交换位置,变成那个惹人喜爱又拥有永远不朽的美丽的画中的勇利。

“勇利,”披集开口。勇利抬起头来看他。“如果你爱他,你不觉得你至少该试试吗?我是说……当然这不是最有意思的部分,但爱情总是献出全部的自己。你希望他不伤到你,但是要是他真的让你受伤让你挫败沮丧,你最终会爬起来离开,去找一个不会伤到你的人。”披集耸肩。

勇利抱起枕头挡住脸。“我说不出话。”他抱怨。

“对,这是另一个没意思的部分。”披集大笑着说。勇利拿下脸上的枕头坐起来,深深叹了口气。

“我得到新年前夜见到他才能有动作。”勇利咕哝。披集冲他挤眉毛。

“哦~你是打算在派对那天爬在他身上做点什么吗?并且卧室门还在你们身后大开着。”他的调子宛如唱歌。勇利把枕头狠狠砸过去,披集大笑起来,也从双人沙发上抓了个垫子扔向勇利。

直到他们即兴的枕头战结束于一个爆裂的枕头,和一张他们两人浑身羽毛的自拍照之后,勇利才得以从这个夜晚脱身,去整理他明天早上回父母家的行李……或者是上午,比如太阳已经升起,他也不觉得自己身心俱疲的时候。

他闭上眼睛,放任想象力奔驰在梦里,让它充满他对维克多的感情和想法。他梦到了维克多的笑,梦到了他的声音,他梦见他们两个盖着毯子依偎在床上,马卡钦就窝在他们脚边。

他梦见和维克多一起做饭,但桌上还有两个盘子,分别属于两个讨人喜欢的、有着像他们爸爸一样柔软的皮肤和心型笑脸的小孩子。然后他猛的惊醒,因为去他妈的,他才二十四岁可他居然已经在想孩子的事了,他得慢点。

最后他也没能睡多久,但他已经一点也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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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圣诞节如何!?你开心吗!?我本来希望你能来我的圣诞派对的!”

勇利等着在电话那头的健次郎停止大喊大叫,才把电话放回耳朵边上,开始继续搜索工艺品商店的布艺区。

“我玩的挺开心的,不太冷,而且在假期里见到我的家人也很棒。”勇利愉快的说。“明年我会去你的派对的,好吗?”

健次郎高兴的尖叫起来。勇利觉得他的耳机要爆炸了。

在健次郎开始巨细靡遗的叨叨他圣诞节和他的亲人还有朋友还有社团伙伴的活动时,勇利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听力是否还健在。他很高兴自己没聋,然后用肩膀夹着手机开始翻找那一大堆贴布。他找到一个小狗贴布拿在了手上,他不太确定他能拿它做什么,但他很快会想到的。

“新年前夜你会回来吗?我想给你看我为披集派对的礼物交换准备的东西!”

“我觉得那该是个惊喜——”

“是个超大号的棉花糖!”不过健次郎还是说了出来,“之前我的练习作都太容易变硬走味了,所以我试着做出每一口味道都很棒,但又不会太过头的作品,你知道的。啊——光虹在甜食方面擅长多了,我真该问问他的,可是我也想让你尝尝味道!”

“呃,我不是美食评论家……但是我会努力试试?”

健次郎又发出了一声胜利的欢呼,但这次勇利及时把电话从耳朵边拿走了。

“你不会后悔的!我保证它超甜超好吃超适合你!”健次郎宣布。“你在干什么呢?”

“在给一个朋友找迟到的生日礼物。”勇利说。他没说是给一个“他喜欢的人”,毕竟他一点也不想被健次郎向他投来的问题浪潮淹死。

“我觉得那会超棒的!我超喜欢你上次给我的运动背包!”健次郎激动起来。勇利微笑,他知道他会喜欢,毕竟这个少年总爱把装备用到坏掉为止。勇利给他的那个运动背包又好又牢,和他的头发一样,是抓人眼球的红色,而且有比足够大更大的空间去装他的练习前零食,练习中零食,还有练习后零食。

他想给维克多一个这样的礼物,能够展现出他对他的关心的那种。

他走过挂着布料和布艺工具的区域,在陈列着画架和画布的货架之间停下了脚步——在一个巨大的充满各色工作衫的桶前面有两个人体模型。他伸出手去摸它,柔软的布料滑过指尖。

维克多每次画画中途停下来都会在牛仔裤上擦手,他不能想象他的洗衣房要洗他不停弄脏的这一大堆衣服得花多少力气。勇利看了看它的袖子,拿着那个布贴在肩膀上比划了一下。很合适。

他挑了一件海军蓝的,因为它会和维克多的头发和他漂亮得要命的蓝眼睛很搭。“我觉得我找到了。”勇利和健次郎说,后者又激动的尖叫起来。

“是什么?你挑了什么?泰迪熊?围巾?手表?他最喜欢的电影?”健次郎抛出问题。勇利咂舌。

“那是只有他会知道的惊喜。”勇利说。他能感觉到电话那头健次郎撅起了嘴,所以他很快转移话题到健次郎明年期待的东西,于是这个少年又急切的说起来。勇利听着,目光却充满爱意的投向他手里的礼物。他希望他喜欢它……他希望维克多知道勇利多爱他,他一直在想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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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他的父亲开口,看着妻子愉快的帮忙把布贴缝到罩衫袖子上。勇利忽然觉得累到不行。

“这是个很棒的礼物——”他的父亲说,勇利皱起了鼻子。

“爸——”

“而且既然他偷走了你的心——你会赢得他的,毕竟你就跟你妈妈一样好看——你应该跟他谈一下,让他画点跟温泉有关的东西!比如一幅美丽的山间景象做背景。”他的父亲点着头提高了音调。勇利求助般的看向了母亲。

“妈妈,让他住嘴——”勇利恳求。他的妈妈咯咯笑起来。

“你什么时候把他介绍给我们?他会喜欢炸猪排盖饭吗?如果他想过夜的话我们有间空房间可以给他?或者你们俩想住一起——”

“停停停——!”勇利大喊着捂住脸。真利叼着烟傻笑,鼓舞性的拍了拍他的脊背中央。

“下次你见他,跟他提一下来这儿画点挂在入口的东西的事吧。如果他愿意,我们很高兴祝福他跟你结婚——”他的父亲唱着。

勇利更大声的呻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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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喜欢他的礼物。

他笑得超级灿烂,勇利也对自己超级满意,因为让他笑成这样的是他。

勇利看着天花板,唇边含着一抹笑,想着维克多会给他什么礼物。派对结束后所有人都走了,新的一年已经开始,而新年第一件事就是在披集睡倒在被维罗妮卡喷的太多礼花纸覆盖的沙发上之后,把他的朋友拽回床上。

他想着维克多落在他发顶的唇,还有掠过他自己唇瓣的维克多的皮肤的感觉。

勇利……很高兴。他太高兴了。他高兴的要死,他坠入爱河。这真是醉人的甜蜜,让他因为激动而颤抖。这太让人沉迷了,蜜糖做的浪潮推着他浮浮沉沉。

“披集。”他喊,推搡着他的肩膀。披集呻吟一声,勉强睁开疲倦的眼睛看着勇利。他擦掉嘴角一点口水,撑着身体坐直了。勇利笑起来,脑袋冲着地上那堆乱七八糟的还没扫掉的礼花纸点了点。“我们得把它们弄干净,对吧?”他说。披集眨了眨眼睛,嘴里咕哝着踉跄着站起来。勇利扶了把他,然后走到壁橱那里去拿了扫帚和垃圾桶。

“你今天精神得奇怪。每次新年你总是第一个上床睡觉的。”勇利递给他扫帚,后者皱着眉头看他。勇利跪坐起来,拿好垃圾桶,捧起一把礼花纸。“你是被爱情驱动的吗?”披集问。勇利咂舌。

“不是。”他说,即使他们两个都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你们两个有——”

“不,还没有。”勇利坦白。“我很快会告诉他,比如在展览开幕式上,那样日子会特别一点。”勇利说。他没说的是,那是最后一次把事情搞砸的机会,他也不至于再强忍尴尬,强迫自己笑着去找维克多给他做模特。披集把更多纸屑扫成一堆,倒进勇利帮他拿着的垃圾桶里。披集微笑着低头看他,轻声笑起来。

“新年新勇利,对吧?也许今年就是我们可以来场有意思的双重约会的一年了!”披集兴奋的说。勇利大笑。

“当然,我得找个和维克多一样热辣的约会对象。”披集叹着气撑起下巴。“想象一下,无论你们俩去哪儿,所有人都会看着你盯着你恨你,因为你有个像维克多那样的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你!而且,我甚至不能找到一个更棒的人一起拍更棒的自拍——”

勇利扑通倒在地上,一阵焦虑像雨云一样猛地掠过他头脑。

人们会恨他?没错,如果他和维克多开始约会然后出门,人们会疑惑为什么像勇利这样平淡无趣的人会和像维克多那样性感耀眼的人在一起。他们看起来会般配吗?他们会的,如果他的家长相当迫切的想见到维克多并且在家族温泉办婚礼的话。可他们是他的家人,只要勇利能找到对象平平凡凡的过日子他们就开心。如果他看起来格格不入呢?如果他看起来并不配维克多身边的位置呢?如果他看上去并不值得维克多呢?他的“爱情的力量”被抽干了,让他陷入了自我厌弃中。

“啊、啊!勇利,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在为你高兴!”披集解释,试着挽回他的话。他捧起他扫成一堆的纸屑撒到勇利头上,就像它们是仙女的魔法粉。“来吧~振作起来~”披集说。勇利呻吟。

“你又搞了一团乱。”勇利抱怨,跪起来把头上的纸屑掸掉。

“你和维克多今晚看起来很可爱。你们会成为般配的一对的,我在身后支持你!”披集说,比了个剪刀手。“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支持你的了,毕竟我当你红娘失败了不知多少次,还老是撮合你和别人。”披集说。勇利叹气,但是无论如何还是笑起来,点了点头。

勇利捡起一些礼花纸。“为了爱。”他说,轻轻把它们从手心里吹走。它们飘过披集的肩膀,像雨一样翩翩落在他头上。

披集也笑了,拿起一捧纸屑吹到勇利头发上。它又飘回勇利的身上,让他的头发看上去就像黑夜里横亘着的,飘荡着无数金色星星的银河。

“为了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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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生化危机忽然很想更新(有什么关联吗)

这篇的勇利真是……哎😔

【授权翻译/维勇】Like Your French Girls

Chapter 5(2): for the rose and pearl 为了玫瑰和珍珠

*标题来源于《泰坦尼克号》中的台词“Draw me like one of your french girls.”,大意为“像画你那些法国模特女孩儿一样画我吧。”
*授权翻译,手机无法使用超链接,授权见个人页面。
*维克多画家,勇利花滑爱好者。共七章,英文原文十万字多一点。
*翻译多为意译故不够精确,好的地方属于原作者,bug和生硬都是我的锅。
*小节标题来自Wicked的"I'm Not That Gi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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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是谁?”

“呃?”

真利拿着她的手机,上面是ins上的一张图片,里头维克多和勇利在公园分享热巧克力。很快他的父母也被引起了兴趣。勇利脸唰的白了。

“啊啊,他只是……一个朋友。”勇利说,努力整理自己的思绪。真利抬了抬眉毛,眼里写满了不相信。勇利赶紧低头拼命往嘴里塞米,试图逃开他的目光。

“他真的很帅。”他妈妈接过了真利的手机,评论。“披集安排你去约会的人吗?”她问。勇利噎住了。

“不、不!他只是个朋友!”勇利澄清。紧接着手机被传到了他爸爸手里,后者仔细端详着维克多。

“你们‘只是朋友’多久了?”他说,唇边露出调侃的笑容,左手在空气里晃悠两下似乎要表达点别的意思。勇利只想赶紧带着他那碗炸猪排饭,爬到他能找到的最近的洞里去,要是能直接通向地心那就更好了。

“我不知道,一个月?或者更长点?我是他画作的对象,所以大多数时候我们的关系挺严肃的。”勇利说。真利眯起眼睛。

“大多数时候?”

“所有时候。”勇利纠正。手机又回到他妈妈那里,勇利有一点点烦恼,因为他们一直在盯着那张维克多试图从勇利杯子里抢一口巧克力的照片。照片里他们两个的脸对于严肃的职业合作来说太近了,他开始思考他能以多快的速度跑回房间以避免他们的问题。

“哪种画?”他的妈妈问,震惊的捧住了脸。“你难道在做裸模?”

“不不不!”勇利大吼,疯狂的冲他们摆手。他的爸爸大笑起来。

“他画不画壁画?或者广告?他标价多少?”他的爸爸问。勇利摸了摸后颈。

“爸,我不知道——”

“我觉得前台放一幅壁画不错!你给他做模特的时候问问他能不能打折吧!”他的爸爸说,妈妈也激动的点头同意。勇利皱起鼻子。

“爸爸,我不能那么做——”

“如果你全裸让他画他会做吗?”真利笑嘻嘻的问。勇利猛地站起来。

“好吧,我要去睡觉了。”他宣布,拿着炸猪排盖饭的腕用看叛徒的眼神看着他的家人们。他的爸爸冲他挥了挥手,唇边还带着笑。

“好吧,我们以后再跟你质问你你朋友的事!”他说。真利和他的妈妈点进了维克多Instagram的照片墙,浏览着他和勇利那些怎么看也完全不像严肃的职业合作关系的自拍照。勇利跑上楼回了他的卧室一脚把门勾上,把饭碗摆在电脑桌上倒回他旧旧的小床上。

呃啊,他讨厌像这样想到维克多。这让他的心脏被攥紧,脑袋被不明不白的情绪塞满。他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在把自己搞得一片混乱之前赶紧停下想他,不要沉迷于维克多的眼睛笑容还有他温柔的触摸。

他试着停下,别想起有时候维克多能够显得那么蠢,勇利却也会被这样的他的黑暗厨艺和糟糕笑话吸引。他试着让维克多建立在那种勇利永远够不到的形象上,而不要想起他也很普通,不可思议但的确普通。因为只要他这么想,他就会开始希望维克多可能……只是可能……会喜欢像……

勇利把脸埋进枕头里,又开始想了。

他跪坐起来搓他的脸,捂在手心里大声呻吟。他把手放回膝盖上,看向地板上他的包,手机正放在上面。他在晚饭前才跟披集聊过,听他说了新年派对的暂定名单。这是披集举办的密友聚会之一,有一些小伙伴还有一些小游戏,也给勇利带来了第二天和房东谈判别把他们赶出去的麻烦。

勇利在想维克多介不介意作为他的约会对象来参加一下……

……朋友意义上的约会对象。

他够到了他的手机,翻动通讯录,拇指按下维克多的号码点开了它。自他上一次和维克多打电话、听到他的声音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勇利感觉他想念维克多的声音跟他叨叨艺术或者马卡钦或者他已经见过的那个弟弟实在有点蠢。不过才几天而已,为什么他这么沉迷于维克多?他不想这么沉迷于维克多。啊,他现在真是个傻瓜。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关于维克多的思绪、他对维克多的那些感觉还有维克多压到意识底层。它们很快又会浮上来的,在他沉睡的时候,他的思维会在他们白天里所有的苦恋情境里漫游。

他按下了拨号按钮,看着他和维克多一起拍的照片浮现在屏幕上。他愉快的看着它,看着维克多被挡住一半的笑脸,以及笑得过分夸张以至于他现在都觉得他脸颊疼的他自己。他的脊背紧贴着为了多温暖的胸膛、维克多的呼吸喷吐在他的颈窝……

“喂?”

勇利吓了一跳,猛地挂掉了。

然后他对着手机尖叫,就好像挂掉维克多的电话是它的错。

他举起手机贴在额头上大声呻吟,然后又一次拨通了维克多的电话。这次他不打算那么想维克多了,不想他的胳膊,不想他的笑,不想他的唇亲吻他……

“……喂?”维克多又一次接通了电话,声音很迷茫。

勇利觉得他有几秒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于是他赶紧把那团堵在嗓子口的尴尬思绪咽下去,干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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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次该怎么做这次步伐?也许更加繁复的接续步会更配得上他试图描绘的故事主角的心情。他在休息室里练习这些动作,耳机里放着音乐,想象他跟着节奏在冰面舞动。

健次郎在午餐全程都愣愣的看着他,手里三明治攥得紧紧的。他问健次郎他的看法,但事实上他做什么健次郎都喜欢。甚至如果勇利像条咸鱼一样在地板上摊上五分钟,这个少年也会夸他表现出了大师级的艺术效果。他觉得这个节目里少了点什么,但是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勇利停下来叹了口气,暂时拿掉了耳机。健次郎立即开始鼓掌。

“你看起来太美啦!”健次郎脱口而出。勇利笑了笑,他其实并没有做太多事。

“啊,谢谢。”他说,在桌子边和健次郎面对面坐下,一手撑着脸颊。“可我还是觉得少了什么。”他喃喃。健次郎的眼睛瞪得就像晚餐的盘子。

“啥!?还能少什么啊!?”健次郎说,口气就像勇利他妈的绝对不可能做出完美以外的作品。勇利叹着气看他iPhone上的歌,食指拇指间转着他的耳机。他知道这首歌的含义,但他觉得他没法成功传达歌手的感情。

健次郎探身过来看着屏幕,眼神闪闪发光。“这是你要滑的那首歌?”健次郎问。勇利点点头。他把耳机递给健次郎,后者看着他递过来的耳机的目光就像看着最神圣的东西。

“你想不想——”健次郎已经把耳机塞进了耳朵里,迫不及待的想听勇利选的曲子。他叹了口气,按下播放键让两个人都能听到,脑子里又将这个故事重新翻开。

歌手唱着黎明前醒来的时刻,梦到她对表达她感受的那次机会的渴望。她担忧时间流逝,得到爱情的机会与她擦身,她厌倦了她和她喜欢的对象在彼此的感情里对峙。

他想着能让维克多感兴趣的步伐,可他不知道如何在这同时恰到好处的传达感情。他越听这首歌,越绞尽脑汁去想步伐,他就越……沮丧。他在从他父亲的唱片集里找到它之后就想滑这首曲子了,他想要维克多听到他感受到的与他强烈相关的某些东西,歌者的感情和歌词……她对真爱的渴望追求和对时间逝去的担忧……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不能正确排布这首歌的步伐。因为他还在试着阻止他深藏在心的,关于维克多的,他害怕发掘的奇怪感情。

笑得纯粹又开怀。“这太棒了太美了你一点也没少啊勇利~”健次郎赞美他。勇利脸颊发着烫,这和维克多恭维他表达他的喜爱时的感觉大不相同,这种发烫让勇利因为另一种原因感到不好意思。

“所以你认为少的是什么?”健次郎问,攥紧了拳头。“无论如何,只要我能我会试着帮你的!”他大喊。勇利呃了一声,低头看着手机。

“好吧……我只是觉得我不能正确表现歌者的情感。我急于考虑节目的技术层面,以至于现在都没法专注于它……但是这会让我的步伐看上去很莽撞,什么也达成不了。”勇利说着抱头呻吟。他不想在维克多面前让这看起来很糟,他们离年末越来越近了,展览就在二月中旬。他必须给维克多尽可能多的参考材料。

“那就别太担心技术层面!”健次郎说,就像这易如反掌。“你在社团活动的时候总能在冰场上充满感情的溜冰。如果感情更重要,那就专注于它!”

“但是我必须保证它看上去很棒,能吸引某人。他要通过我在冰面上的表现绘画,我想保证节目有足够的动感。”勇利解释。

“但这不是一首快节奏的歌!”健次郎解释,闭上了眼睛,手贴在太阳穴两侧摆出思考的表情。“这首歌像是……古老的黑白电影。冷面侦探在调查一桩谋杀,遇上了小酒吧里合唱的女性。他通过她的外貌和姿态看出他在烦恼些什么,但他就是停不了想她!”健次郎喊出最后一句,眼睛猛地睁大。他已经在模拟他关于这首歌的想象了。

“她迷惑他勾引他,但很快她也爱上了他并发觉了自己的错误。他和她远走高飞,把所有他们知道的爱着的抛在脑后!”健次郎激动的说下去。勇利思考起来。

“那她承认了谋杀吗?”勇利跟着他的想法继续下去,问。

“这要由观众决定。”健次郎露齿笑起来。“重点是,这不是一首你应该看起来完美的歌……我觉得?”健次郎捧着脸,脸颊的肉挤得眼睛都眯成一团,相当认真的思考着。

“你想看起来很好,但不是完美。比如,你想看起来性感,同时也有瑕疵。哈,我不知道!”健次郎喊着,郁闷的揉着他一头红黄相间的头发。“我完全不擅长想我编舞的故事!”他解释。勇利微笑。

“没事,我懂你想说什么了。我理解了一点,谢谢你。”勇利说,安慰的拍了拍健次郎的脑袋。健次郎表情诡异起来。勇利夸他的时候他总是这样,于是那一瞬间勇利思考了一下维克多表扬他的时候他看起来是不是也像这样。

“很、很高兴我能帮到你!”健次郎尖声道。“不要担心技术层面,因为无论你怎么做你看起来都超棒!我打赌那个人会像所有人一样爱上你的滑冰的!”

“哈,我没那么好。”勇利小小笑了一下。

健次郎花了他们剩下的全部午餐时间跟他解释他有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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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的眼睛一秒也离不开你。”维克多解释着。勇利看着地面,牙齿拉扯着自己的下唇。他因为那个费力的节目喘个不停,但另一种酥麻的感觉爬上他的脊椎让他浑身颤抖。

他感觉……高兴得要命。他知道了他在冰上滑得相当美,表现出了他想要传达的情感。他只是……不管了。不是因为他给了维克多一副能够绘画的美丽画面,全是因为他通过音乐传达了他的感受,而维克多移不开眼。

“没事——”

“可你增加了很多新的步伐。我本该画上一摞画的。”维克多说。他听起来很失望,勇利觉得他应该也很沮丧才对。如果维克多在他们的溜冰约会中画不出东西,勇利总是会像维克多一样,或者更沮丧,因为这让他觉得他在浪费维克多的时间。

可现在……他不在意。他甚至想让维克多根本不要产生移开视线这个念头,即使移开视线是为了画他。他知道他这么想很小气,很自私,还可能让完成维克多的展览拖慢一周的进度,但是去他妈的。这是第一次,勇利在他自己的欲望和想让维克多只看着他、不要走的想法面前投降了,而他成功了。

但这一切在他张开他那张肥嘴的时候搞砸了。

他试着闭嘴别让他的想法流出唇缝,可维克多好奇的要死还带着他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和探求的笑容向他靠近。勇利试着把自己封闭起来,转换目标,迅速收拾好东西冲回家对自己重复那句咒语:这是浪费时间,这永远也不会发生,他永远不会这么认为,在你受伤前停下。

但是维克多的手覆在他颤抖的双手上,温暖又轻柔,勇利发现他……做不到。
他不想冲维克多大喊大叫的,但他感觉到他的声带绷紧了尖声喊出那声“不!”并从维克多手里抽回了手。维克多的眼睛盛满疑惑和担忧,勇利不知该说什么。他对维克多……很生气。为什么?为什么他做这件事时同时这么简单又这么难?

为什么维克多不能好好当他那个电影里常见的英俊到夸张的混蛋?如果维克多是个混蛋然后现在他让勇利心碎那就容易多了。勇利不会责备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他会好好哭一场,然后像他平时那样过下去。

又为什么维克多不能像勇利那样平凡而无聊?如果捧着他的脸温柔的对他耳语无聊的甜蜜话语的人不在血肉之躯里装着一个神明,那对勇利来说收下这些恭维也容易多了。

“对不起。我只是——我——你能给我点时——”勇利把脸埋在手心里,没说完话就逃跑了。他在这种情况下总是逃走,而这只会让他更沮丧因为这不是他想要的。他不想从维克多身边跑开,他想冲向他,他想冲进他怀里,冲进他的温暖里。

他躲在更衣室里,背贴着墙膝盖紧贴着胸膛。他对他自己充满怒火。他对维克多生气。他想到那首歌还有那些歌词,忽然意识到他的情绪开始溢出来,他再也无法轻易用瓶子装起它们藏起来了。所有有关维克多的恐惧生气沮丧从他身体里窜出来,他浑身发抖,他的欲望渴望希望化作热度和血液窜上他的面颊。

他觉得他要哭了,但他忍住了,揉着眼睛重重抽气。他不想再感受到了。维克多做的太多事都让他头疼欲裂,心脏垂在胸口如同铅块。他因为维克多只想看着他而高兴,然后恐惧,因为他觉得维克多最终从他身边消失去向下一个目标,徒留勇利一人继续穿着平凡的盔甲才最让他舒适。

他想要讨厌这样善良这样温暖这样像个人类的维克多,因为他给了勇利太多希望以至于勇利太他妈害怕失去他了。他还会一身冷汗的半夜醒来,梦见维克多决定他再也不需要见勇利、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已经结束了。说他从勇利身上看到的只是等待被使用的潜能,一旦用完,现在已经变得枯燥乏味了。

他不想要。他不想给这种情绪命名。如果他这么做了,他只会有更多无眠的夜晚担忧着害怕着他再也无法拥有再一次说出它们的勇气,或者维克多永远不会接受。他不想知道他对维克多的感觉是什么……他这么久以来对维克多的感觉是……

门被敲响了,勇利吓了一跳,回头看到维克多正从小窗往里看。勇利咽下一口空气,示意维克多进来。

这很难,而且随着这些情感沉积在他胸膛里的时间变长这只会更难。但是现在,他试着不要在维克多面前爆发,他试着别让那些情感把他吞食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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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没能成功在昨天发……

【授权翻译/维勇】Like Your French Girls

Chapter 5: for the rose and pearl 为了玫瑰和珍珠

*标题来源于《泰坦尼克号》中的台词“Draw me like one of your french girls.”,大意为“像画你那些法国模特女孩儿一样画我吧。”
*授权翻译,手机无法使用超链接,授权见个人页面。
*维克多画家,勇利花滑爱好者。共七章,英文原文十万字多一点。
*翻译多为意译故不够精确,好的地方属于原作者,bug和生硬都是我的锅。
*小节标题来自Wicked的"I'm Not That Girl"

Summary:
“你是对的,”披集笑嘻嘻的看着站在门口等勇利穿好他的滑冰服的维克多,用母语跟勇利咬耳朵,“他特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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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耀眼。

他很高,头发像银色的缎子,刘海半遮住左眼,未被挡住的右眼则呈现着美丽的光彩,勇利曾见过的所有蓝色都被他的眼睛涵盖,而剩余那些他刚刚从他眼里发现。

他脸颊的轮廓近乎完美,高高的颧骨,皮肤没有一点瑕疵。他肩膀宽厚,穿着那样时髦,即使说他是从给Vogue或者Prada做宣传的,又或者其他勇利曾在工作时摆到架子上的时装杂志里掉出来的,勇利也不会觉得奇怪。

而勇利刚刚就在他面前像个傻瓜一样一头砸到地上,鼻子里淌下的血都还没停下。

在这个人——这个非常非常非常帅的人——冲过来查看他是不是还好之后,他们俩谁都没说一句话。勇利感到晕眩,他不知道这是因为他的头刚刚和冰面进行了亲密接触,还是因为现在,哇哦,这个人超性感,他自己却看起来超他妈差劲。

“性感的人”先动了,他挥了挥手。勇利看来,这让事情更尴尬了,毕竟他们在刚才的五分钟里都保持着对视。但也同时挺明智的。

“我是维克多·尼基福罗夫,”他自我介绍。他的声音既文雅又华丽,勇利从中认出了一点点轻微的俄罗斯口音。于是在维克多伸出手想跟勇利握手时,勇利本能的缩了缩。

试着勇利稍微聊聊天是一回事,在勇利又惊慌又紧张又尴尬的时候试着跟他聊天就是另一回事了,而且还得加上一点,对面这个试图跟他聊天的家伙比他这辈子见过的任何人都要火辣十倍。

但是维克多继续了下去,手又朝他那里伸了一点,想让他在他说话的时候别走。

他看到勇利溜冰了。

他之前的两个晚上都在看勇利溜冰。

在他高中的竞技生涯,以及大学的第一年之后,勇利已经很久没在观众面前滑过冰了。优子和三胞胎可能经常看他滑,可在他们面前滑冰就跟在家人面前一样。他不用考虑自己有没有出错,他摔倒可以自然的爬起来,以他想的方法继续下去,而他们最后总会鼓掌的。

但是为一个他不认识的人滑冰,让他看着自己的每一步移动、检查他表演的每一个细节?这……这大大超出了勇利能掌控的范围,跟他流血的鼻子还有尴尬一起重重压在他肩上。所以,他做了他平时最擅长做的事。

他逃跑了。

维克多大喊着他等等,但勇利已经滑到了出口,甩掉冰鞋扔进包里,他慌乱又艰难的把鞋穿上,一只狗——他有条卷毛狗,它就跟他小时候那条卷毛狗一模一样。那个男人太完美了,为什么勇利在他面前表现得像个傻子!?——接近了他。他从租赁屋那里打开自行车的锁跨上去,看了看拼命的想要追上他的维克多。

勇利没给他机会,他踩着踏板冲出了公园,骑上了通往家的路。他脸上的血迹刚刚开始干涸,脑子里还在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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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级一到十,他有多性感?”

“二十。”

披集吹了声口哨。他正在拍他们的早餐传ins,香蕉和草莓切片在薄饼上拼出一张怪物脸。草莓酱是用来表示血迹,披集刚才这么告诉他。这很诡异,但也很有披集的风格,事实上勇利一点也不在意这个。

“你该等他的~说不定他想跟你调个情什么的?”披集提议着,往他的薄饼怪物上面浇起了奶油。

“好,对,像他那样的男人没可能对我感兴趣。他很可能已经在和某人交往了,那样的人不可能是单身。”勇利说,丝毫没打算理会披集的主意。他打赌维克多的爱人一定就像他一样迷人,然后他们漂漂亮亮的起床,和他们可爱的狮子狗一起吃一顿漂漂亮亮的早饭。

与此同时,勇利脑补他盘子里刚被他用钢叉插进蓝莓眼睛的薄饼怪物正遭受着巨大的痛苦。

“但你其实应该试一下,看看他想干嘛的。你觉得他今晚会在那儿吗?”披集问他。勇利耸耸肩。

“今天晚上去室外冰场太冷了,”勇利说着向后靠在椅背上,“我觉得接下来我就在冰之城堡滑就好。优子说他们有了新的灯光和音响系统,跟着音响里放着的我的音乐滑冰一定很有意思。”勇利思考。尤其是在他摔跤摔坏了他的耳机之后。好吧,他的确需要一个开始为便携音箱攒钱的理由。

“你不是想躲开那个性感的男人吧?”

“不。”勇利声明,切下薄饼怪物脑袋上的一小块蘸了蘸糖浆。“他可能只是在陪狗散步的时候经过了一下,他今晚出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尤其是今天还这么冷。”勇利解释道。披集撑着下巴看他。

“要是他在呢?”

“他不会在。”

“万一呢?”

“披集,”勇利开口,从他旁边拿走了开封的奶油罐子开始往自己的薄饼怪物上倒,“他不会在的。市中心有那么多公园,甚至离冰场没多远还有个专门为狗设计的。为什么他偏偏要去那里?”勇利问,把罐子放到枫糖浆旁边。

“那只是个巧合,没别的。”勇利说,然后低头继续他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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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概也是个巧合,勇利那天晚上在冰之城堡结束滑冰后,忽然想喝印度茶拿铁、吃南瓜马芬。于是他就撞上了维克多,戏剧性的。

那天晚上在他把咖啡全泼到维克多昂贵的大衣上之后,维克多恰好有足够的钱给自己买咖啡,还能给勇利的印度茶拿铁付款也可能是个巧合。维克多告诉他没事那不是他最喜欢的大衣,可那他妈是Burberry的!所以勇利为什么不能尖叫着喊着要求着自己去付干洗费,好别让他的罪恶感从他的身体内部把他啃噬殆尽?

但他不觉得巧合会让维克多给勇利看他所有画着他溜冰的,那样细致精美,以至于他盯着它们看了好几分钟他的大脑才敢确定那个主角是他的速写作品。而维克多告诉他他正在经历灵感枯竭期,好长时间都画不出东西了,自从看到勇利他想画的想创作的只有勇利,而且还不想停下来这件事,也不能是巧合了。

到了现在,勇利只觉得他正在一个非常真实的梦境里,披集随时都可能来把他叫醒。

于是梦中的维克多让勇利给他当模特,他同意了。他不确定梦中的维克多在他身上找到了什么足够有趣的东西能让他创作画作,但他确定画完一幅画之后维克多就会去干点别的。至少这样他还能赚点梦里的外快。

他还梦到他得到了梦中维克多的电话,后者还在勇利的通讯录里自己的名字后面加上了一大串emoji表情,这让勇利微笑起来。梦里的维克多说完请勇利吃完饭,但他拒绝了,因为哈哈哈,这个梦变得有点太真实了,他觉得脑袋轻飘飘的。

他在咖啡店告别了梦中的维克多和他那条可爱的狗——它叫马卡钦,勇利在思考它现实中是不是和梦里一样的蓬松柔软——然后回到家里,脱掉衣服躺在床上,等待他回到现实的那一刻。

而当他早上起来查看闹钟,看到后面挂着一长串emoji表情的维克多的名字出现在联系人最上面一行,他丢在地板上的衬衫上还有一块咖啡渍时,他终于意识到昨晚不是个梦。

他扑进枕头里尖叫,直到肺里所有的空气都被他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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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发短信!”

“我要说什么!?”勇利尖叫。短信界面正开着,等着勇利输入消息,像他告诉梦中维克多——现实中的——的那样确定一下时间和地点。

“就说你想在冰场再和他见面!”优子说,抓着勇利的肩膀猛晃给他信心,“你已经有很大进步了!你以前从来没要到过电话号码!”她大喊。勇利赶紧在顾客因为在书店大吵大闹开始向他们甩眼刀之前,向优子嘘了一声让她安静,然后继续看着手机屏幕,抓着它无力的垂下手。

“我不知道我做不做得到。”他说,攥紧了胸口。

“你昨天晚上好好跟他说话了,不是吗?”优子问,低头看着三胞胎中Axel的正恳求她买最新一期关于女性花样滑冰的杂志,而Loop在翻着杂志架找有海报的那几本。

“但我那时候觉得那是个梦。这意味着我昨天把咖啡翻在了他Burberry的大衣上,还因为他要用我的血画画的糟糕笑话大笑不已。”勇利抱怨。他觉得梦里的维克多太笨拙太好人太像个人类以至于这不可能是真的,而就是这点让他能在和他讲话的时候感觉轻松一点。但一想到他是真的,还等着勇利先给他拨电话……

勇利滑到地上,把手机放在身边捂住了脸。他从来不需要在得到别人电话之后打过去。大多数给他号码的人,不是在他们做的课题结束过后就会删掉的同班同学,就是那些约完会觉得这个晚上很棒,勇利会打电话给他们的恶心的约会者。他该说什么?他该做什么?

“勇利,”一个声音说,紧接着来者在他脑袋右侧毫无恶意的戳了一下。他抬头,Lutz正站在他旁边,手里抓着她的平板电脑。“wifi密码是什么?我想上YouTube。”她问,并没有注意到他正陷入一个小小的人生危机。

“嘿,让他一个人待会儿。”优子责备她,从Axel手里又接过了一本杂志。“你在担心什么?他拒绝你吗?他才是那个等你回复的人。你只是要跟他谈做模特的事,不是吗?你可以带着热可可和甜甜圈去见他。”优子建议。勇利胸口靠着膝盖,叹了口气。他得赶紧做决定,他的午餐时间就快要结束,而两个小时之后才是轮班,如果他不现在搞定,恐怕他得等到下班才能处理这事。

优子是对的,他们只会像一般熟人一样见个面而已,不是约会,也不是别的类似的东西。维克多是对勇利当他模特感兴趣,没有更多了。所以为什么他要为再见到他而紧张?要是维克多在之前的二十四小时里幡然醒悟然后打算把这一切取消呢?要是勇利在他们见面的时候说了点愚蠢的东西,让维克多意识到勇利是怎样一个loser于是决定放弃呢?要是——

发送成功!

勇利跳了起来,转身看到他的手机被Lutz抓在手里。她转过身,冲着他晃了晃那个电子产品。

“现在你能告诉我wifi密码了吗?”她问。勇利冲过去抢过手机,瞪着屏幕上的短信。

>>去公园吧!!!我会买热可可和甜甜圈哒!!! (ノ^ヮ^)ノ*:・゚✧ 

勇利长大了嘴巴。

他看向优子,满脸窘迫。“她给他发了短信。”他说,音调平平,面如死灰。优子瞪大了眼睛,抓着Lutz的手腕把她扒拉到妈妈身边。Axel和Loop拿着更多想买的杂志跑回来,把它们紧紧抱在怀里,满脸堆笑。

“你为什么这么做!?”她斥责她。后者嘟起嘴。

“因为~我觉得如果他不再担心发短信的问题,他就会告诉我wifi密码了。”Lutz说,理直气壮得好像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Loop和Axel转到勇利旁边围着他,努力的想看短信。

勇利看到维克多正在输入中的气泡时整个人都慌了。哦天呐他看到短信了。他要说什么?他要告诉自己忘掉这事吧,不是吗?他不知道他该关掉短信界面或者赶快打点别的,可他要打什么啊?

Axel和Loop拼了命的往他耳里塞问题,他在给谁发短信,他这么普通是这么找到人约会的?书店里人们已经因为这边的吵闹而愤怒的看过来,而只要被发现是勇利朋友的女儿又一次在书店里制造噪音,勇利肯定又得遭受领班的唠叨攻击。勇利紧紧闭上眼,祈祷他坐着的这块地面能够把他吞掉,只要能逃脱他周围和他脑中回荡的噪音怎样都好。

哔!

勇利猛地睁眼,看向那方屏幕。

>啊,好的!!!我和马卡钦在那儿等你!我等不及要见你啦我美丽的缪斯!

>ヽ(*⌒∇⌒*)ノ  

他的……

他的美丽的缪斯!?

他靠着书架滑下去,汹涌拍击着他的压力猛然消失,抽干了他浑身的力气。Axel和Loop已经被优子拽离了勇利身边,她弯腰抓着他的肩膀。

“勇利!?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她问。终于有人不堪忍受的朝他们这里发出了“嘘!”声。优子无视了他们,紧紧盯着勇利,后者抬起头伸出了手。

“平板。”他说。Lutz递了过去。

他一言不发的输入了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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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尼基福罗夫是……与众不同的。他英俊善良还有耐心。每当勇利溜冰时不小心搞砸然后给了他糟糕的绘画角度时,勇利都希望他能赶紧把他的东西收好,然后说这一切一文不值只是浪费时间。

可他没有。

他带着让勇利觉得温暖的笑容,在勇利需要集中注意力时给了他足够多的休息时间。这很有效,但勇利有时希望维克多能吼他。对勇利来说,如果维克多在整个晚上没画出几张东西的情况下,能不露出温柔的微笑并且看着勇利的眼神就像看他此生见过最美的东西一样的话,让勇利感觉自己像坨屎反而好受点。

“你是对的,”披集笑嘻嘻的看着站在门口等勇利穿好他的滑冰服的维克多,用母语跟勇利咬耳朵,“他特性感。”

勇利无视了他,然后也无视了维克多问他的一万个关于披集到底说了什么还有他到底为什么脸红的问题。勇利不想拿他和维克多可能比现在走的更近这件事开玩笑,他试图阻止自己,别因为去追一个像维克多一样那样遥不可及的人而把自己搞的头痛难忍。

但是唯一的问题是勇利不知道这种关系是什么。比熟人要更多一点,可能只是模特和画家吧。他已经裸着上身让他画过——到现在只要一想起那天维克多落在他背上的温柔触摸他还会脸红——而且他们的关系平稳的进展着,只要维克多有很多创作灵感,勇利继续为他提供更多可供挑选的题材。

但是也有他们只是去冰场溜圈子闲逛的经历,还有他们从冰之城堡走回来,共享着舒适的宁静气氛还有每几步就擦过彼此的手。这些情境让勇利困惑,因为这不像模特和画家之间会做的事。这甚至也不像朋友,因为他早上和披集散步去店里时,他并不会有和在维克多身边一样的感受。

每当他思考他们两个算什么时,维克多总能做一些让他脑子眩晕、不得不从头再考虑一遍的事。他觉得他们只是朋友,维克多握住他的手,没有任何理由,只因为他想要握住它。勇利惊慌失措,维克多也没好到哪儿去,于是他们又回到舒适但是使人困惑的尴尬境地。

勇利决定去了解他弄懂他,但仅限于那条线以内,也不能让自己沉沦于维克多的微笑和蓝蓝的眼睛里。他想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完维克多回到家他的心都跳的那么快,那样兴奋以至于难以入睡,第二天早上又为此后悔。他想知道为什么他还保存着他第一次试图和维克多自拍时的视频,为什么它在让他微笑并感到愉快上从未失败过。

他想知道在他还有时间的时候,尽可能多的知道维克多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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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我寒假作业写得完,所以开学之前最后再浪两天……

【授权翻译/维勇】Like Your French Girls

Chapter 4(4): don't tell me what it's all about 不要告诉我所有

*标题来源于《泰坦尼克号》中的台词“Draw me like one of your french girls.”,大意为“像画你那些法国模特女孩儿一样画我吧。”
*授权翻译,手机无法使用超链接,授权见个人页面。
*维克多画家,勇利花滑爱好者。共七章,英文原文十万字多一点。
*翻译多为意译故不够精确,好的地方属于原作者,bug和生硬都是我的锅。
*小节标题来源于Burt Bacharach的 "I'll Never Fall In Love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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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维恰~你应该把你的小男友一块带这儿来的,”他的妈妈假哭。“我想见他。我什么时候才能见他?”她问。维克多正给自己倒着一杯葡萄酒,当然现在是早上,不过这也不是一个很糟的喝酒时间嘛。

“快了,妈妈。展览的时候。”他告诉她,转头看着正拆着他的交换礼物的尤里。

他粗暴的扯掉了绿纸和金缎带掷进了垃圾桶,打开了里面的小盒子,鼻子嫌恶的皱成了一团,从里面扯出一大块砖头似的粉红色肥皂,可能比维克多的拳头还要大点。

“……中间塞了钱。”尤里说着眯起眼睛。那些纸币被完美的紧紧团成团,维克多看不出来究竟有多少。他大笑起来,举起杯子和他们干杯。

“那我想你得花点功夫才能拿到你的礼物!”维克多愉快的尖声朝他喊。尤里咆哮起来。

“这太他妈愚蠢了!”他嗤之以鼻。维克多啧了声。

“也许你可以先用它洗干净你的嘴巴~”他笑着嘬了一口酒,低头看着他指间夹着的照片。

它在白色的盒子里被压在罩衫和一层薄薄的纸下面,这是维克多和勇利的第一张自拍被印出来的版本。照片的背后签着它拍下时的日期和一行蓝色的小字。

希望我们永远拥有这样的美好回忆。
                     ——勇利

在他发现了这张照片之后,他已经亲了勇利的留言三次,但是再亲一次也没有任何问题。

“噢——这太可爱了!”他们的妈妈说着,从尤里手里拿过那块肥皂在手里翻看。她大笑着摇晃它,就好像深藏在里面的钱能动一动似的。“这个礼物太棒啦。你有一群很有创意的朋友,维恰~”

“你可以把它拿走。我不打算把我的时间浪费在这坨废物上。”尤里嘟囔着站起来,“我要去睡了。”他啐了口口水。维克多再次举起他的杯子。

“新年快乐!”他大喊。

“闭嘴你个醉鬼!”尤里嚷嚷回去,噔噔噔踩着台阶回他的房间去了,刻意用了特别大的力气关上门以表示他很生气,要去睡觉。维克多叹了口气。

“好吧他说这礼物挺糟糕的。”维克多耸耸肩。他妈妈看起来并不赞同。

“哦,他还把名字刻完了旁边,就在这儿。”她说,眯起了她蓝绿色的眼睛,“……‘Yuri’?”她说。维克多瞪大了眼睛。

“我能看看吗?”他问。她递了过去。他手指轻轻抚过光滑表面上那一行雕刻的小字,它很小,丝毫不引人注意,可他认出了这就是他爱着的缪斯的签名。他微笑,把它还给了他的妈妈。

“这是你未来的‘儿媳妇’送的。”维克多开着玩笑。他的妈妈接住了,嘴角露出个心型嘴的笑——哈,看来他的笑是从这儿遗传的。

“他太可爱啦,维恰~哦,不过你确定我能收下这个?”

“这本来是给尤拉的,他又给你了,所以没事。”维克多说着,目光回到他手心里的照片上。这张照片就够多了。她思考片刻。

“好,现在我也得给他个礼物啦!”她宣布,攥紧了手里的东西。“我可以给他个相册来放我孙辈的照片!”

“哦哦哦哦不要这么干好吗妈妈,”维克多紧张的干笑两声。她撅起嘴闭眼思考了一会,然后嗯了一声露出微笑。

“那就毛衣!和你的手套正好配起来啦!他喜欢吗,维恰?他一定喜欢的,毕竟他做了这么可爱的礼物!”

“妈妈,这个礼物和手套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我过一阵子才会给他。”维克多解释。她眨了眨眼,叹气。

“Vityaaa~”她拖长了声音,“我觉得你爱你的男朋友。那你为什么这么不肯定?你爸爸和我是一见钟情,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直到他离开我们都一直在一起。我们从来没怀疑过我们对彼此的爱。”她蹙起眉头。维克多托着下巴。

“妈妈,你和爸爸那是特例。”维克多轻声说。事实上不仅如此,他们的故事是非同寻常的那种。他母亲怀维克多的时候只有十六岁,然后她的父母就阻止她见他父亲,于是他就戏剧性的闯进了她家好把她带走私奔,最后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虽然这过程有点艰难,毕竟他们都太倔,以至于不愿意接受他们最终接受了维克多的到来的父母的帮助。

米拉很爱在晚餐时听他父母的罗曼史,而尤里只是抱怨说他全家都“在爱情方面太狗血了”。

“你对你以前的男朋友从来没有像这样过。”她说,“你带来吃晚饭的对象似乎每次都不同,而你现在甚至都不让我见你现在的男朋友。”她鼓着脸颊沉思,“他一定对你意义不同,你才会这么想把他藏着掖着不给人看~”

“他是特别的。所以我才想慢慢来,妈妈。”维克多解释,拇指摩擦着玻璃杯的边沿。

“我已经好几次鲁莽的把事情搞砸了……我不想伤害他,妈妈。我真的爱他,我想给他最完美的。”维克多诚挚的说。

她思考,然后像平时那样拍了拍维克多的脑袋。一般来说,这都是因为他说了什么傻话。

“爱不是完美的,维恰。你会知道的。”她微笑着说,小步跳着回到厨房去尝试她新的汤的配方。

维克多盯着她远去的背影,静静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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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他不喜欢?”勇利大笑,从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的画家手里接过他刚刚打开的啤酒。

“我妈妈会好好用它的。顺便一提,她喜欢它的百合香味。”维克多说。勇利微笑着凑到杯子边沿嘬了一口,放任自己陷进沙发垫子里。

“所以……现在你能告诉我我的礼物是什么了吗?”勇利问,咧嘴笑了笑。“不是这个玻璃托盘吧?”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再一次把冷水倒到热玻璃盘子里?”维克多问。勇利大笑,拿过维克多的右手仔细看了看他之前在手指和手掌上缠满的绷带。

“现在不再疼了吧?”勇利问。维克多嗯了一声。

“好吧,如果你非要问的话,我们两个的尖叫声让痛苦很快就飞走了。”维克多微笑说。勇利默默嘲笑他。

维克多从勇利手里抽回手,然后温柔的捧起他的脸。他蹙起眉头叹气,隔着绷带去摸勇利柔软的皮肤感觉就是大不一样。

勇利把维克多的手拉下来,玩着他大拇指上缠着的绷带。“我很好奇你在总是搞出这么多厨房灾难的情况下,到底是怎么存活下来的。”他开玩笑道。维克多嘬了口啤酒,无声的表示抗议。他张开手掌让勇利的手指在上面带着安慰性质的温柔抚过,紧接着就被勇利按到一个尚未愈合的创口,疼得倒吸一口气。勇利跳起来缩回手,眼睛紧张的向上回到维克多脸上。

“对、对不起!”他结巴着道歉。维克多摇了摇头。

“没事……所以,你的礼物。”维克多低头看着他脚边等待被开启的包,把啤酒搁在咖啡桌上认真看着勇利,同时也把他的啤酒从勇利手里拿过,放在他自己的旁边。“闭上眼,然后伸出手。”他指示。

勇利闭上眼睛照做了。维克多吞了吞口水,润湿了干燥的嘴唇,抿了口啤酒来给自己增加点自信心,然后打开了包把两只手套放在了膝盖上。他先拿起了右边那只,慢慢的往勇利手上套。它……看起来不算太糟。这看起来像是勇利手上套着个袜子木偶,但是它没有……很可怕?他又给他戴上左边的手套——靠,他没法把大拇指塞进去。他原以为他做成了一样的尺寸的!

“啊,”维克多开口,有点不好意思,“稍微弯一下你的拇指?”

勇利照做,维克多强行把它套上了勇利的手。勇利皱起眉头。

“我能睁开眼了吗?”他问,声音不太确定。

“……当然。”维克多说,然后举起瓶子开始咕咚咕咚的灌啤酒,想着也许他能在勇利睁眼之前把自己灌醉。

勇利慢慢睁开眼,仔细端详他手上套着的毛织物。他动了动手套里的左手,拽了拽袖口好给他的手指多一点能伸直的空间。接着他翻过手,看着维克多织到一半就放弃,还试图用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花纹去弥补它的粗糙纹样。

勇利举起手放在脸上,让手套的材质轻轻摩擦他的皮肤。他转头看向维克多,后者正不知所措的捏着空酒瓶,脑子里拼命思考怎么告诉他这双手套只是个玩笑,他很抱歉,他打算给他买个钻石。

“它们好柔软。”勇利轻声夸赞着,把脸埋进他戴着手套的手心里。“还很温暖。”他补充。

维克多总是觉得他不能再爱勇利更多了。

可他还是做到了。

勇利笑着,满脸惊叹的看着维克多。“我从来没从家长以外的人那里收到过手工礼物。”勇利说着把手放在胸口,就在心脏所在的地方。“我爱它们,维克多,真的。”他露出满足的笑来。

“……即使戴着它们的时候你的左手的姿势就像卡在一个袜子布偶里一样?”维克多问。勇利思索片刻。

“它会被撑开点的。而且我当然会用它们啦。”勇利说,把手放回膝盖上。维克多微笑,长出一口气,他先前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吊着这口气。

“这……这太好了。”他叹息。勇利点点头。

“对,这是极好的。”勇利调侃。

“你漂亮的小脑袋瓜里难道就只能塞下我说过或者做过的所有尴尬的事吗?”

“它们实在太不同寻常啦,我忍不住。”勇利说,脸颊为维克多的话有点发红,也可能是因为愉快。维克多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叹气。

“那我得记得在你身边表现得完美,毕竟你一直在看……虽然我没法责备你。”维克多说。勇利用他像是空手道造型一样左手轻轻给了维克多胸口一记手刃。

“闭嘴~”勇利大笑。维克多微笑起来。勇利叹了口气,站起来看着维克多的钟。

“我该回家了,现在挺晚了。”勇利沉思。维克多把手——好吧,他没受伤的那只——攥成了拳头。他讨厌他总是极度渴望勇利待在他身边,同时还担惊受怕着他会不会太着急以至于把他箍得太紧。他讨厌勇利对于维克多有一种神秘的魔力,这让他觉得他只因为勇利的一眼就能沉醉。

“或者你可以……再待一会然后我们做点什么?”维克多问。勇利抬了抬眉毛。

“你有什么想法吗?”勇利问。维克多搓了搓后颈。

“……我有啤酒……我们可以玩个游戏?”他提议。勇利唔了声,目光盯着天花板像是在考虑。维克多决定继续说下去。“我们可以玩‘我从来没做过’?或者台词对战,或者别的什么?”他说。勇利左右晃着脑袋。

“……好吧……台词对战……稍微喝点酒。”勇利说着坐回了沙发上,眼里闪着必胜的光。“我会让你见识一下的,披集可是电影专业的,我们可是把好多电影重复看过很多遍。所以,如果你想反悔的话——”

维克多发出半声“啐”。“让我看看你到底多擅长台词对战。错一句就喝?”

勇利伸出他那只“空手道”的手,和维克多握了握。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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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飞行员都?”

“你能驾驶这架飞机并让它着陆吗?”

“你肯定不是认真的。”

“我是认真的。而且别喊我雪莉!”*

“维克多,你不该说这句的——”

“啊!漏了一句~”维克多咕哝。他为他的错误拿起瓶子喝了一口,而勇利也喝了。他双颊绯红,眼睛里蒙着水雾,微醺但还没醉倒。维克多也差不多,鉴于他衬衫和裤子都还好端端的穿在身上,所以他不算醉成什么样。至少现在还没。

虽然他已经处于他“一喝醉就黏糊糊”的状态,把勇利拉过来紧紧贴在自己身边,让两个人都蜷在沙发的角落里看着电视上放着的电影。在沙发旁边,马卡钦正对付着一根骨头当做它的电影零食。

勇利打了个酒嗝。“呃……好吧我是在空战中开过单引擎飞机,可这个飞机有四个引擎。这是种全然不同的飞行体验……完全是!”他复述着。

维克多偏过脑袋,隔着镜片看进勇利眼睛里。

“这是种全然不同的飞行体验……你该再说一遍的。”维克多说,刮了刮勇利的鼻子。

“嗯——哼。”勇利说,但是还是举起瓶子嘬了一口。他舔了舔唇,咯咯笑起来,半掩着嘴把额头搁在维克多颈窝里。“那下句呢?”他的声音含糊着。

维克多开始捻着勇利的头发玩,绷带缠满的食指和中指捏起一缕。“Hmm?”

“下一句……喝。”勇利下令。于是他们又喝了,也没有除了喝酒以外的目的了。勇利伸直了腿,维克多则开始把他的鼻尖埋进勇利头发里,深深吸进他的味道,再贴着他呼出热气。

“呃……他们自己买的票,他们该知道自己会陷入什么处境。要我说,‘让他们撞吧!’”维克多大声念出来,高高举起瓶子喝了个底朝天。勇利笑得栽进了维克多脖子里。

“我们还没到这儿呢。”他纠正,一只手紧贴着啤酒瓶子,另一只手纠缠进了维克多的衬衫。维克多仰头大笑,又重新把鼻子埋进勇利头发里磨蹭。

“管它呢~反正我赢了。”

“你没有。”勇利反驳,伸手指着咖啡桌上倒着站着一片狼藉的啤酒瓶子,它们旁边安然放着他的毛线手套。“看……这边一半都是你的。”他说。维克多不满的啧了声。

“哦不不不,我美丽的缪斯。那是你的一半才对。”他说。勇利“哈”了一声。

“我们该玩别的游戏的。”他嘟囔着揉揉眼睛,偏头看了眼时钟,艰难的试图在客厅昏暗的光线里辨认出时间。“哈啊,太晚—晚了。”勇利小声抱怨着,一头窝进维克多胸口,维克多能隔着衬衫布料感受到他醉醺醺的潮热呼吸。维克多没数勇利到底喝了几瓶,也许只比他承诺的“一点点而已”多个一两瓶吧。

“那我们该玩什么?”维克多问。勇利耸肩。嗯,最好是那种勇利能像个布娃娃一样跌进维克多怀里的游戏。

“我不知道……我能赢的那种游戏。”勇利厚颜无耻的脱口而出。

维克多觉得他也许是醉了,才会觉得勇利这种“输不起”的脾气招人喜欢。也可能仅仅因为他是勇利。二者兼有吧。

勇利稍稍和维克多分开了点,张开手掌搭在脑后。

“我要打电话给披集。”他说着,试图站起来。有好几秒他的膝盖都磕磕碰碰使不上劲,令人想起刚出生没多久正学着走路的小羊羔。他跌回沙发上,就跟他起身前一样懒洋洋的蜷回维克多的怀里。

于是勇利自己回答了维克多没问出口的问题。“算啦,我等电影结束再打给他。”

游戏很快就被远远抛在脑后了,电影也没能在维克多的注意力里占得一席之地。他忙碌于勇利的头发和衬衫,放任自己的手在他身上肆意游走。勇利的呼吸变得深而缓,眼睛里颤动着薄雾。他们又喝了不少酒,让瓶子堆又高了点,也足够让他们俩都散发出酒精味道。

“二十个问题。”勇利忽然说,根本没等维克多回答他。“你有过多少个前任?”他问。

维克多垂下头,被勇利忽如其来的好奇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后者正看着他,等待答案。维克多皱了皱鼻子,又喝了口酒。

“不少。”他答。他知道有个确切的数字,但他从不爱去想这种事。勇利看上去对答案不太满意,但他只是打了个酒嗝,没反对。维克多开始在勇利背上摩挲着划8字。

“你吻过多少人?”维克多问?

“不少。”勇利回答,口气跟维克多一模一样。

维克多等着。

“……三个。”他最后答到,声音低低的,有点不好意思。

“谁?”

“这次改我问。”勇利说,两肘把自己撑起一点。他的眼镜从鼻尖上滑下来,维克多帮忙把它们扶正了。勇利嘟囔了声谢谢,努力思考下一个问题。

“你的初吻是谁?”勇利最后想起来了,撑着身子慢慢张开腿跨坐在维克多大腿上。

“一个其实我没必要吻他的家伙。”维克多说,因为想到十六岁的自己而低声发笑。“他有个女朋友,我当时因为某种愚蠢的原因觉得我很酷,不该和他一块在那个姑娘屁股后头转悠……哦我真是个小混蛋。”维克多叹气,抬眼看着勇利。

他能闻到勇利舌尖散发出来的酒精,混着点他之前咀嚼过又很快吐掉的口香糖留下的味道。他们的脸离得太近了,但维克多无视了他脑袋里要他把勇利推开的理智。这样挺好。

“你吻过哪三个人?”维克多问。勇利咯咯笑起来,笑声惹得维克多皮肤发疼。

“初吻是……中学。优子邀请我去一个派对,我们玩转瓶子。那不算个真正的吻,我觉得我只是往那个挑出来的女孩嘴巴上撞了一下。完全闭着嘴,还只持续了一秒。”勇利讲着。

维克多的手已经探进了勇利的衬衫,轻轻的上下沿着他的脊椎抚摸。这样挺好的。维克多又跟自己说了一遍。

“然后……是高中的时候,是个男生。他还行,但是我们两个都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所以我说不上我享受这个吻。他口水有点多。”勇利坦白。维克多捏了捏他的大腿后侧,他颤抖着发出声呜咽。

勇利的手贴上了维克多的脸,温柔而羞怯。他的眼眸幽深,再没那种漂亮的光芒。维克多能看到那里面映出了他自己的眼睛,一样幽深,一样渴求。但这挺好。

“然后……第三次是我在我的第一次大学派对上亲的一个女孩。我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她尝起来像蜜桃唇膏。”勇利小声哼鸣。他把额头贴在维克多额头上,抱歉的笑笑。勇利在他怀里太温暖了,还太柔软,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柔若无骨的贴着他。这不太好,维克多得赶快停下,他不该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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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做,那我就想。勇利的眼睛对维克多说。

如果你想让我做,我会做的。勇利的嘴唇想这么说。

我能做的,我会尽力的,所以别走。勇利抓着他衬衣的手争辩。

……哦天呐,他在做什么?

维克多让自己离开了勇利,让两个人之间留出点空间。勇利坐起来,试着平稳呼吸。“对不起。”勇利道歉。维克多闭上眼,把脸埋在手心里。

“你不需要为任何事道歉。”维克多说,声音轻而平稳,站了起来。

“我能——”勇利开口。维克多摇头。

“不……勇利,对不起,我需要一点时——”

“为什么?有什么问题?”勇利问。天啊,他听起来很受伤。他听起来那样困惑,维克多根本不敢看他。他在失去控制的时候究竟想对他做什么?他怎么能让这种事发生?因为他的自私?因为他想看看他在嚼不烂之前能得到多少?

也许只是因为酒精让他知道勇利对他来说太好了。他迟早会把一切搞砸,所以他最好利用一下现在。维克多一直都这么擅长活在当下,当你享受于短暂的欢愉时,现实不会给你思考后果的时间。

但是气氛重重压在他背上,像一吨砖石。他散发着酒臭和汗臭,仍然开着的电视发出巨大的声音,客厅里又冷又暗,这一切都不像维克多曾预想过的他们的初吻的模样。和他深爱着的人的第一次接吻应当能让他的脚趾蜷起,意识漂浮在高空不愿降落。

而这个吻廉价又肮脏,就像他的谎言。

当他感觉到勇利的手触碰到他的时,他跳开了。他不会这么做,他不能这么做。

“打电话给披集让他来接你。”维克多说,开始走向卧室,试着给他们俩之间多留点空间。马卡钦之前就去了厨房,大概是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的紧张气氛,现在开始低声鸣叫。

“……可我还是不明白。”勇利说,他的声音被打嗝、抽噎和泣声糊成一团,维克多觉得他听不下去了。罪恶愤怒还有绝望席卷了他的身体,命令他不要回头看勇利的眼睛,因为他不觉得自己还能承受那样的目光。

勇利又打了个嗝。“我不明白。”他更大声的重复。“你说过我很美,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他问,试着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但维克多听出了里面的受伤和低落,就跟它泄露出来的沮丧一样多。

“你是很美,”维克多说,“你太美了,勇利,我很抱歉我对你做了这样的事。”

这是第一次,维克多是落荒而逃的那个。

他回到卧室,关上门,顺着门板滑下。

几秒后,他听见勇利试着压抑自己的哭声,但失败了。维克多深深掩住了脸。

这只持续了几分钟,但感觉就像一个小时。勇利静静的抽噎着,吸着鼻子,他的声音令人惊讶的的在维克多黑暗的小公寓里回荡着,充满维克多的耳朵。勇利开始和某人说话,声音颤抖得不像样,濒临崩溃。维克多听见他的前门打开,很快又关上了。

他没有动,直到他听见马卡钦开始挠他的门。他打开了它,马卡钦从他身边冲出去,跑向前门。它积极的晃着尾巴,重重喘着气。维克多摇摇头,“不”,他刚才跨越了那条他从不觉得自己会跨过的界限,他逼得勇利太紧了,太快了。他得给他空间。

他觉得他不该惊讶。他以前也干过这种事,所以这不该这么疼。他能很轻易的从心痛中恢复。有时候这比陷入爱河时更能让他画出好画。他给自己找着借口。

但是维克多依然喘不过气来。他嘴里勇利的味道还没散去,气味还萦绕在他的鼻尖和沙发上。勇利的一只鞋还在这儿,在咖啡桌下面和维克多的混在一起。但两只手套已经不见了。

他告诉自己躺下就好,明天早上他会清理这一片混乱。维克多恳求马卡钦别再抓前门,然后甩下衣服蜷缩回床上。马卡钦直到半个小时后才回到他床上,眼里很失望。

维克多闭上眼睛,试着忘记一切,忘记勇利的脸,忘记他的哭声,好让他别再不断听到他哭了。

他一点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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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台词均来自于电影《airplane》
此处原台词为:

“Surely you can’t be serious.”

“I am serious, and don’t call me Shirley!”

“不要叫我雪莉”因为是Surely和Shirley的音似

“well I’ve flew single-engine fighters in the Air Force, but this plane has four engines. It’s an entirely different kind of flying. . .all together!”

这一句要再重复一遍是因为all together同时也是演唱会上歌手让观众一起来时说的话,所以男主说完之后另外两个人齐声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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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打完了x明天我会再改一下并且安利一下这部电影……明天不能再玩十个小时手机了这对我的眼睛和作业都很不友好……
我为什么要一本正经的在下面讲解搞笑电影的梗?感觉有点破坏气氛……

【授权翻译/维勇】Like Your French Girls

Chapter 4(3): don't tell me what it's all about 不要告诉我所有

*标题来源于《泰坦尼克号》中的台词“Draw me like one of your french girls.”,大意为“像画你那些法国模特女孩儿一样画我吧。”
*授权翻译,手机无法使用超链接,授权见个人页面。
*维克多画家,勇利花滑爱好者。共七章,英文原文十万字多一点。
*翻译多为意译故不够精确,好的地方属于原作者,bug和生硬都是我的锅。
*小节标题来源于Burt Bacharach的 "I'll Never Fall In Love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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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们没干什么但是大概有敏感词,用简书试试

http://www.jianshu.com/p/131fa5965681

评论有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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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这是维克多最后一次不敢下手了。
坏消息:下次要出事。
不过要出点事才能推动情节嘛!

年龄操作,少年维克多和十岁左右的冰童勇利
维克多没去捡粉丝扔的礼物,反而把捡礼物的冰童勇利抱走了这样的设定x
本来想画勇利看到维克多过来,以为他要捡礼物就留着没捡,结果自己被抱起来了吓得把手里的熊和兔子掉了一地x结果画不出来

阅读顺序很有问题对不起……第一张前两行是左→右,最后一行和第二张是右→左……反转着画结果画着画着就错了(土下座)

【授权翻译/维勇】Like Your French Girls

Chapter 4(2): don't tell me what it's all about 不要告诉我所有

*标题来源于《泰坦尼克号》中的台词“Draw me like one of your french girls.”,大意为“像画你那些法国模特女孩儿一样画我吧。”
*授权翻译,手机无法使用超链接,授权见个人页面。
*维克多画家,勇利花滑爱好者。共七章,英文原文十万字多一点。
*翻译多为意译故不够精确,好的地方属于原作者,bug和生硬都是我的锅。
*说好的更新,说不定晚上还有。
*这章大概是维勇和leoji比谁撒的糖更甜,还有安静的撒狗粮的尤里。

原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398177/chapters/19241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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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集是那个在门口迎接维克多的人,他挂着大大的微笑,点了点帽子做出一个“欢迎来到派对”的姿势,然后伸手拍了拍维克多的背。

“很高兴你能来!”披集欢快的跟他打招呼,眼神向下瞥到他怀里抱着的两个礼物。维克多的那个用黄绿相间的包装纸裹着,一个颇为华丽的大蝴蝶结端端正正摆在中央。而尤里的,被放在一个圆形的盒子里,相当的赏心悦目。他很确定他妈妈一定帮忙了,因为尤里完全不可能花这么多功夫去包装一个不知道会给谁的礼物。

他忽然有点担心他这次莫名其妙的大方了。他开始有了想浪费他挑礼物的机会把尤里的拿走的想法,好保护那个会收到尤里塞进去的,不管是什么,总之肯定是个相当乱来的东西的可怜虫。

披集从维克多手里接过那两个礼物。“哇哦,两个礼物,其中有一个是给勇利的吗?”披集大声问。维克多越过披集的肩膀看向公寓里面,勇利正在厨房里忙前忙后,还没注意到他的到来。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披集,微笑。

“不,只是尤里也想送个礼物。”维克多解释。披集偏了偏头。

“他也想来吗?”披集问,动了动脑袋示意维克多进去。维克多照做了,很快就被公寓里的暖气包裹,满意的叹了口气。

“他会跟妈妈一起跨年。我打算在十二点的钟声过后再去拜访他们。”维克多说,目光像是被磁铁吸引一样又回到了勇利那边,从他裸露着的侧颈一路看到他脚上穿着的缀着小猪的厚厚的家居袜。这太神奇了,维克多甚至都不需要他和自己有眼神接触,只是看到他出现,就觉得这一切相当棒。

“嘿,”披集说,朝着画家靠近了两步,把维克多的意识拉回到地球上。

“他没几个亲密的朋友。即使我,优子和豪在他身边陪伴了这么久,他也仍对我们有一些保留,因为他觉得这会添麻烦。”披集说,目光变得柔软而温柔,“我们想给他最好的,想要他开心,也想让他舒舒服服的和一个爱他的人在一起,让那个人用我们做不到的方式使他展现出最棒的自己。如果你愿意为他做那个人,那我同意,我会站在你身后百分百的支持你。”

维克多微笑。“谢谢,我很——”

“但是同时,”披集打断他,“勇利从来没有好好谈过恋爱,他也不知道爱上别人、被别人爱是什么感觉。如果你敢利用这一点,以‘爱’的名义让他做一些事,那我很抱歉。”

这句威胁相当温和,也并不响亮,但其中蕴含的满满都是保护和严肃。维克多默默把它记在了心里。

“我懂了。”维克多说,非常认真。披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几秒之后,他惯常的那种爽朗的笑容就又回到了脸上。

“好!”他咧嘴笑起来,揽着那些礼物。“我会把这些和其他的放在一起的。”披集说着转过身,和拿着一盘曲奇靠近的勇利擦肩而过。勇利目送他走过去,然后转向维克多,抬了抬眉毛。

“披集想跟你说什么?”勇利问。维克多从他递过来的盘子里拣了一块糖霜曲奇。

“我是如何让头发看起来如此美丽又闪亮的。”维克多说着咬了一口曲奇。它很松脆,但有点太跳,他对这味道唔了一声。

“哦,那它难道没在变得稀薄吗?”勇利问他,于是维克多倾身过去揉乱他的头发。勇利大笑着试图躲开,手里晃晃悠悠的努力稳住那些曲奇。“住手,曲奇要撒了。”勇利向他求饶,低头看着手里的曲奇。“好吃吗?”

“不错。你做的?”维克多问。他们开始一起走向厨房,途中经过了正和一个留着削去一半头发的发型(a half shave haircut)的姑娘一起摆弄着披集的立体声音响,还经过了一对在沙发上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的小情侣。

“对。我和父母在一起的时候从未做过圣诞曲奇,所以我觉得何乐而不为呢。”勇利说着,把盘子放在了料理台上。他半倚着水池,也给自己挑了一块曲奇吃,维克多走过去站在他旁边,胳膊轻轻和勇利的贴在一起。

勇利哼了一声,看着手里的曲奇。“我以后会后悔的。每个假期我都容易胖,因为我总是试图把披集的父母和我的父母给的那些,每次都多的过分的食物全都吃掉。”勇利嘟囔。他咬了口曲奇,闭上眼睛叹了口气。维克多的微笑悄悄攀上了他的唇角。

“你不会太胖的。而且,即使有一点肉你也很好看。”维克多笑着说。他看见听到这句话的勇利鼻子红了红,但后者只是闭着眼睛微笑。

维克多的手又开始蠢蠢欲动的想去碰他,去握住他的手,或者顺一顺他的头发。他强行让自己的手指在大腿外侧敲着奇怪的节奏,忍住了这种欲望,

“你的生日真的和Instagram上面看上去一样好玩吗?”勇利问。维克多点了点头。

“你是说所有人打开我的礼物还有那顿晚餐?相当有意思。”维克多说着,朝他那里凑了凑,“虽然我还是希望你当时能在那儿,跟我一起打扮马卡钦。”

勇利哼了声,抬手把笑藏在后面。“我看到那张照片了,还存在了手机里。你上哪儿找的给狗穿的圣诞老人装扮?”他问。

“我有我的渠道,”维克多大笑,然后——操——把胳膊环上了勇利的肩膀,身体重心往他那里压了压。勇利大笑起来,这让他的眼镜歪了一点。

“那……说起马卡钦……狗……礼物……”勇利的声音低下去,地板上仿佛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呃,其实我——”

嘶滋滋滋滋滋滋滋——

勇利小声惊呼着跳起来,捂着耳朵下意识向右缩进维克多的怀里。米拉赶紧调低了音量旋钮让音响里出来的声音安静下来,一脸不好意思的回头看了一眼。

“抱歉!”她喊。勇利长出一口气,抬头看向维克多。后者的胳膊滑下去,揽住了勇利的腰。

“你没事吧?”维克多问,看着勇利眼镜里映出的自己的眼睛。

“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了你家厨房里火警响了,我们差点被浓烟呛死的那次。”勇利说。对,就是这个,这种有点小无耻的笑。

“我们没有差点死掉。”维克多纠正他,叹气。“什么时候人们才能不老提这事?”

“哦别这样,这超有趣的。这能让我想起你到底能有多傻。”勇利说着自己笑起来。维克多微笑,哼着听不见的旋律环着勇利轻轻左右晃悠。勇利跟着他晃,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抬眼看他,眼里盛着喜爱与温暖。

忽然,勇利停下了他的注视低下了头,一点轻笑从他的唇边溢出来。

“我们总是进行‘无声对视’,我本以为我们可以脱离这个关节了。”他说。维克多从他的声音里听见了笑意。

“我不介意。”维克多回应。因为他真的不介意,他想要这种仅仅注视着彼此的安静时刻,他也很享受,希望这能一直延续下去。

但是,没有。

勇利轻轻推开了他,因为披集正走进来通知大家可以准备交换礼物了,维克多也就没把他拉回来,告诉他那些刚才已经在脑子里酝酿完毕的话语。他目送着勇利走进客厅,坐在了那对年轻人旁边。勇利回头看了看维克多,微笑着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

维克多立刻坐到了他旁边。

等到所有人都围成一圈坐下,圣诞音乐隐约充当着背景,中间的礼物也好好的堆起来之后,披集开始介绍此处的新面孔。他介绍米拉和维克多作为勇利的朋友,维克多也借此认识了他旁边的那一对小情侣,和此处的其他客人。

季光虹快要高中毕业了,雷奥·德·拉·伊格莱西亚则是音乐专业的大学生。他们两个是那种腻腻乎乎,永远都在蜜月期的小情侣,胳膊一直都缠在对方身上,就好像他们试图把彼此融化了黏在一起,永远也不离开对方身边。还有头发染成古怪颜色的南建次郎,他是勇利的同事,嗓门大到不应该待在室内。还有披集电影研究专业的朋友卡亚,雷奥舞蹈专业的朋友维罗妮卡。

“李承吉没来?”季光虹在披集介绍完之后问他,披集摆了摆手。

“他这次成功逃掉了,但春假的时候我会把他弄过来的。”披集信心十足,两手交握在一起拍了拍。“无论如何!礼物!”

“披集,为什么我们不能在圣诞节当天干这个?”卡亚抬着眉毛问他。“你总是试图通过这个处理掉你不要的礼物,要不然就是给Ciao Ciao。”她谴责他。披集无辜的笑了笑。

“Ciao Ciao?”维克多问。勇利微笑。

“我们的教授。”他补充。维克多点了点头。

“我这次放了个好的啦!”披集说,摸了摸下巴,“不过我们多了个礼物,因为维克多的弟弟也给了一个……维克多,你想不想先替他挑一个?”披集问。米拉咧嘴笑起来。

“给尤拉我的,维克多。”她说。维克多靠近了一点,端详那些礼物。他不想拿那些太大的,毕竟它们可能蓄谋已久就等你上钩,于是他看向小一点的那些礼物。有一个系着金色飘带的柠檬绿色的小小盒子看起来很安全,所以他伸手把那个拿过来,放在了自己膝盖上。

米拉撅起了嘴,所以维克多猜那不是她的礼物。

“好!现在让我们逆时针开始。所以——卡亚,你第一个。”披集说着,在维罗妮卡和米拉之间扑通坐下。卡亚叹了口气起身,手在维克多那个礼物上方徘徊。维克多神经绷紧了,他想要勇利拿到他的,但是似乎他和勇利是最后一个选礼物的。勇利会喜欢吗?哈,为什么他要想这么多?它本来只是要搞笑而已。

他攥紧了给尤里的那个礼物。勇利从眼角瞟了他一眼。

“你还好吗?”

“啊、啊,没事。悬念要把我逼疯了。”维克多说。卡亚皱紧了眉头,手往上移,拽过一个包裹放在她膝盖上。

“在我开始前,没人像上次那样在这里面放活的东西吧?”她问,眼睛盯着健次郎。那个少年在他的位置上缩了缩,绞着手指笑了笑。

“啊、啊,披集说要放点有趣的东西……瓢虫没什么危害,对吧?”他说。

“一只瓢虫是的,一千只就有够讨厌的了。”卡亚啐了口口水,深吸一口气,把手伸到包裹里拿出一堆乱七八糟的餐巾纸以及泡沫塑料。她皱着眉头扯出个塑料盒子,把包装袋扔到一边,然后把那个盒子展示给大家看。

那是一盒子小丑服饰。

很诡异的小丑服饰。

维克多用手挡住了他鼻子里发出的笑声,勇利也这么做了,而此时卡亚正冲着披集的毫无顾忌的大笑瞪着眼,就像她知道这个礼物来源于他一样。披集迅速拍了张卡亚可怜兮兮的表情发了ins,然后示意健次郎打开下一个礼物。

一切都以正常的状况进行着,总有人表现得像要拿维克多的礼物,他就使劲瞪着眼看,眼珠简直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很快他们就会拿起另一个礼物,于是维克多放松的靠回勇利身上,直到下一个人开始挑选。

直到现在也没人想去抢什么东西。健次郎打开的箱子里有仿佛一吨那么多的泡泡纸和一个鲨鱼帽子,戴上就像是你正被活生生的咬了脑袋。维罗妮卡打开了一个小小的袋子,里面装满了培根味的糖,而披集那个礼物里面是一个撑满盒子的瓷制猫头。维克多猜它是个镇纸,他还猜这一定是米拉想让维克多给尤里的礼物,因为她正相当自豪的露出高兴的表情。

米拉摸着下巴,眼睛掠过剩下的那些礼物。她把尤里那个礼物扒拉过来,放在膝盖上,对旁边缠着的那些胶带有一点不满。

“这个盒子挺可爱。”她说着打开了盖子,拿出了——

另一个盒子。

她蹙了蹙眉,然后尽力在不伤到指甲的情况下解开这个缠着更多胶带的小点的盒子。这花了她一点时间,但她很快拆下了盖子,发现里面他妈的还有一个。

披集已经掏出了手机对准了米拉的脸,后者一脸烦躁的干笑两声。

“这是尤拉的礼物,对吧?”她问维克多。“去年圣诞节我对他干了一样的事。”她咯咯笑起来,把旁边的胶带剥掉。维克多笑了笑,看着尤拉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另一个盒子。

“这就像是‘套盒游戏’*之类的。”雷奥吃惊的评论。光虹也在拍照发ins,当她又打开一个的时候,她已经被一堆乱七八糟的盒子包围了。

“他在里面放什么好东西了吗?”勇利问着维克多。后者耸肩,手指心不在焉的揪着勇利的毛衣玩弄,看着米拉拿出了最小的一个缠满了胶带的盒子。她花了好几分钟在旁边剥着,直到她从披集那里接过剪刀把剩下的全都剪掉,揭开了最后一个盖子。

“……巧克力橡皮豆!”米拉大声宣布,炫耀了一下手里的盒子。维克多震惊的抬起了眉毛;这挺让人惊讶的,因为尤里不久前还劝告他说随便拿个屎一样的礼物就好。他本来真心觉得里面一定会是一卷厕纸。

米拉打开,扔了一颗进嘴巴里尝尝。

她突然瞪大了眼睛,干呕着把那颗豆子吐进手心里,脱口而出几句什么断断续续的俄罗斯话,站起身冲进了浴室。

勇利靠近维克多。“她说了什么?她还好吗?”他担心的问。这么多点点头。

“她说了什么‘你个小混蛋’之类的东西。”维克多微笑着说。披集从盒子里拿了颗豆子夹在指尖仔细观察了片刻,然后放进嘴里,没嚼上一秒就赶紧吐出来,捂住了嘴。

“是狗粮味的,”他艰难的开口,起身到厨房的冰箱里拿了瓶饮料漱口。

勇利捂住了嘴,眼睛笑得眯成条缝,然后抬头看向维克多。

“你弟弟挺有幽默感的。”

“对,还是挺记仇的那种。”维克多说。他打赌尤里很有可能现在正一边吃晚饭一边笑出声,想象着披集或者米拉吃了一嘴狗粮味的巧克力豆的画面。

“披集,我们能继续了吗?”雷奥大声问他,披集喉咙里哽咽着呻吟一声作为应答。雷奥决定还是自己主动上手,径直拿了一个绳子捆绑的棕色纸包。

只剩下三个礼物了,维克多的就是其中之一。只要光虹不在他那轮挑走它,也不从雷奥那里拿走他的,给他的男朋友第二次挑选的机会,勇利就会拿到他的礼物。他开始因为兴奋而坐立不安了。

雷奥拉开了绳子,深色的包裹纸散开滑落在他的膝盖上,露出里头的一个桃子罐头。卡亚和维罗妮卡都发出了惊叹声,健次郎则捧着脸大张着嘴表示惊讶。

“啊!!!我们能要求分享这个吗!?我想要桃子!”健次郎喊起来,口水都已经快要从嘴里流出来了。

“光虹,你应该带个糟糕的东西的!”维罗妮卡抱怨。光虹一惊,低头绞着手指,旁边的雷奥给了他一个充满爱意的笑。

“你、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他小声问。维罗妮卡扶了扶额头。

“每次交换礼物你带的都是最好的!所有人都想拿走!在我的毕业派对上,你给的那些巧克力乌龟就被勇利拿走了!”维罗妮卡控诉。勇利在沙发上动了动,移开目光不去看维克多的笑。

“而且雷奥是你的男朋友!你总是给他撒糖!”卡亚也跟着抱怨,使劲晃着她那套衣服。“该死的披集!”她叫着。披集总算舔着圣诞节剩下的拐杖糖慢慢走了进来,米拉也从厕所冲出来,仍然捂着嘴。

他递了点糖给她,后者嘟囔着谢谢拿了一颗,两人一起扑通跌进立体声音响前的沙发里,重新加入游戏。

“可是你的反应太有意思了,卡亚。”披集说,又拍了张她狂躁的表情加进他刚才给派对建的相册里。雷奥把桃子罐头揽在手里。

“我爱这个。”他说,把鼻尖埋进光虹的发丝里。光虹咯咯笑着倒进雷奥怀里,发出一声恋爱中的人才会有的叹息,这让维克多有一种羡慕和喜欢混杂的奇怪感受。他悄悄看了眼勇利,溜冰者看着有点困倦,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脑袋别靠到维克多肩膀上。

他的眼睛忽闪忽闪的,长长的美丽睫毛令盯着他看的维克多着迷,甚至都没注意到光虹已经拿了一个礼物打开。他被卡亚和维洛尼卡的起哄声拉回现实,转头看到光虹拿着一张混音带,眼里闪着快乐的光。

“你们两个家伙故意说好要拿对方的礼物的,对不对?”维罗妮卡问。光虹使劲摇头。

“没有没有!我不知道!说真的!”光虹说,旁边的雷奥挠了挠脖子,唇边露出无辜的笑容。

“好吧,我其实知道哪个是他的。”雷奥承认,低头看着桃子罐头。“你包装礼物的技术总是那么差劲。”雷奥嘲笑他。光虹默默叹了口气。不过雷奥只是又一次把脸埋进他男朋友的头发了蹭了蹭,胳膊粘粘糊糊的抱过去,两个人就这样又黏在了一块。

“所以我想该我了。”勇利说,身体前倾去从剩下的唯二礼物里选择。维克多猜想他的礼物旁边的那个超大的会不会是勇利的,或者勇利的已经被打开过了。也许鲨鱼是勇利的,那是个挺可爱的东西,他挺惊讶没人把它抢走。培根味的糖有点怪,但并没多大危害。

如果勇利拿了另一个礼物,那维克多就得打开他自己的那个。但是要是勇利毫不犹豫的拿了维克多的,那么就会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性最后一个是勇利的。勇利思考片刻,目光在两个礼物间来回扫视,叹了口气把维克多的礼物拉到了膝盖上。他一边解着蝴蝶结,一边回头看着维克多抬抬眉毛。

“这是你的?”他问,拉开了那个结。维克多微笑。

“可能吧~”他笑着。

勇利把目光回到礼物上,相当细致的剥开那层包装纸,让它们落在脚边。披集赶紧拍照,米拉则在他打开那个平平无奇的盒子,伸手扒拉着维克多扔进去的餐巾纸时时露出了早就知道了一切的表情。维克多屏着呼吸紧张了几秒,然后勇利把礼物拿了出来,他瞪大眼睛看着手里沉甸甸的东西。

“……这不是真的吧,不是吧?”勇利一脸担忧的问他,转过那个里面装着什么的假骨灰罐子。

维克多摆了摆手。“当然不是~俄罗斯人甚至都不会火葬。”维克多大笑着说,看着罐子旁边被勇利无意中抹花的歪歪扭扭的字迹。

“你和尤拉都有相当诡异的幽默感。”米拉评论,倚着手背看勇利内心挣扎着考虑到底要不要打开骨灰罐头看看是什么让它这么重。最终,勇利闭上眼睛,一脸壮士断腕的表情扭开了盖子。

勇利半睁开左眼,然后两只眼睛都睁开看着内容物。他伸出食指沾了一点棕色混合物尝尝,然后眼睛倏忽间亮起来。

“这是商场那家小店的热巧克力粉!”勇利惊呼,把盖子旋回他装着巧克力的罐子上,再把整个罐子紧紧抱在怀里。“我爱它!”他蹙眉,目光回到罐子上。“……即使这有点恐怖。”

维克多再次大笑起来,把最后一个礼物放在膝盖上解开上面的缎带,撕掉那层包装纸。盒子有一点质量,但并不是非常重。也许只是纸?或者只有泡泡纸?也有可能是布。他打开盒盖,让它大大的敞开。

他看着内容物眨了眨眼,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是个棉花糖。

一个特别大的棉花糖,被塑料纸完美的紧紧包裹着,呈现不自然的粉红色。

他把棉花糖从盒子里举起来让已经忍不住在笑的披集拍照发ins。维克多捏着它的手指离开时,发觉它仍然保持着蓬松湿软的手感。这玩意太他妈大了,他到底要怎样才能吃掉一个巨型棉花糖。勇利贴着他咯咯笑个不停,试图用手掩着嘴掩饰自己鼻子里发出的嗤嗤声,看上去有点惨。

“为什么所有人都送吃的?”披集问。米拉微笑。

“食物一直都是很棒的礼物。”她说,可怜兮兮的看着那盒狗粮味巧克力豆。她合上盖子,低声诅咒着转向披集。

“那么,接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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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box-ception 我不清楚是什么,所以猜了一下,求知道的小天使科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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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打字我都没抢红包!家族群里他们都几十几十的发啊!!!

【授权翻译/维勇】Like Your French Girls

Chapter 4: don't tell me what it's all about 不要告诉我所有

*标题来源于《泰坦尼克号》中的台词“Draw me like one of your french girls.”,大意为“像画你那些法国模特女孩儿一样画我吧。”
*授权翻译,手机无法使用超链接,授权见个人页面。
*维克多画家,勇利花滑爱好者。共七章,英文原文十万字多一点。
*翻译多为意译故不够精确,好的地方属于原作者,bug和生硬都是我的锅。
*小节标题来源于Burt Bacharach的 "I'll Never Fall In Love Again"
*今日二更XD这次更新勇利并没有出没,主要是维克多和他的成年人以及未成年人朋友谈心
*我的预告太早了,出事还早着呢,起码还有两次更新

Summary:
“天呐,你什么时候跟他约会?你叨叨着跟他有关的烦恼时真太他妈烦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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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没有结局。”克里斯托弗指出。

美术馆长正相当单纯的用舌头玩弄着他齿间的一个笔盖——或者并不单纯——他思考的时候总是这么干。在他旁边,他的助手正不安的站着,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克里斯托弗的嘴巴上。

维克多重新看向他手里目前确定要在展览展出的作品列表,这是草稿,每张小图旁边都写着克里斯托弗的笔记,详细要求它们被展览的具体方式以及该如何布置灯光,还有它们在展览最后拍卖时的起拍价。

他的眼神扫了一遍作品清单,一次,两次,然后沮丧的咬着唇。

他是对的;维克多想要构成的勇利的故事没有结局。它们发展的太快,横冲直撞的概括了勇利的日常生活,径直跳到了勇利写意又有迷人魅力的花样滑冰部分,紧接着就唐突的结束了。

即使在他的画作中,也展现出了维克多到底是多么渴望看到勇利更多更多的美丽和自信。在那里,勇利拿下护套,完全不需维克多的引导就展现出全部自我,在冰面上绽放出他赤裸火热的情感供维克多用目光啜饮。

维克多摸了摸下巴,抬头重新迎上克里斯托弗的目光。

“那你的建议呢?”他问,露出微笑来掩盖他自己发现感情又碍着创作时的怒气。克里斯托弗又转了转齿间那个笔盖,轻轻磕着它哼了一声。助手显得更烦躁不安了,捏着他手写板的手指攥得紧紧的。

“这对你来说是第一次。你总是生来就为艺术而活,把每一点从你得到灵感的东西上迸发出的热情和其他情感抓得很牢。你这次对着你的缪斯居然做不到了,真是挺奇怪的。”克里斯托弗评论道。

维克多盯着他手里的纸张,他不想搞的勇利心力交猝,强行把他知道一直沉睡在他身体里的性感之美唤醒。勇利有一颗他试着隐藏保护在瓶子里的易碎的心;他试着隐藏他面对维克多时的不安全感,把他的困扰都藏在自己心里。这已经不再是艺术创作的需要了,维克多只想让勇利高兴,而强迫勇利敞开心扉只能得来维克多和勇利两败俱伤的结果。

“毫无疑问,你画作的对象很美。”克里斯托弗说着,从嘴里拿出那个笔盖。他的助手宽慰的长出一口气,“他有一种不知为何能迷住我的纯洁的性感。”

“如果你真想这么干的话,我不打算提供性爱主题的展览给你。”维克多说。克里斯托弗笑了,啧了一声。

“但你能看见它就在那儿,不是吗?能超越这种纯洁又诱惑的爱的,只有当它绽放出火热成熟的魅力的时候。”克里斯托弗说着,逼近一步,眼睛里放出渴望的光,“描绘你的缪斯失去他带着色气的青涩纯洁,展现出非凡热情的时候吧。所有你关于他的‘纯洁’的画作已经有了接下来情色的暗示,所以如果你担心的话,你甚至用不着再做太多更改了。”

“我最开始并不打算画他的情色感的。你这样就像个变态。”维克多用唱歌般的调子说。克里斯托弗耸耸肩,显然不打算否认这个对他的评价。

“只是一个让你不用返工太多的建议而已。以防你还没注意到,我得告诉你我们已经在装修了。”克里斯托弗说着,露出个笑。他们身处的展览里已经没几幅画了,拍卖一定已经开始,而美术馆已经准备让这个展览完美落幕了。

“我并没有想让你画他被人上的画啦。只要给我一个满意的结局就好,你知道是怎样的~”克里斯托弗低声说,手指抚过他下唇,发出某种喘息声。

他的助手满脸通红的转过身,快速道了个歉就从克里斯托弗身边走开了。

维克多闭上眼睛。“我很确定我能想出一个能让你感受到你要的官能愉悦的结局。给我点时间准备一下吧。”维克多嘟囔。

他要表现的是他想表现的关于勇利的那个故事。勇利不仅仅是一个他对着做春梦的臆想对象;他也不止是意乱情迷时只觉得好看的一张脸。他想让所有人跟他一样爱上勇利,他想让每个人看到他的美,看到他对滑冰的热情。如果他没法停止他那些太过简单的行为……如果他不能在创作整个作品时停下那些情感和欲求……

克里斯托弗拍了拍维克多的肩膀,后者回头看向他。克里斯托弗冲他露出笑容,不是那种带着调侃或狡猾意味的。它表现出了理解和冷静,就好像他知道最后维克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但他不会说那是什么。

“你的作品总能让我找到让我激动的东西。如果我不觉得你能创作出有意义的东西,我也不可能让你参展。如果你觉得他让你满意,那就向我证明。”克里斯托弗低声说着,握了握维克多的肩膀,然后手掌滑至他的腰骶部。“让我们看看你的缪斯身上真正的美吧。”他凑近维克多的耳朵,笑着拉开了距离。

克里斯托弗扭着屁股走了,只留下维克多站在原地思考着。俄罗斯男人皱了皱鼻子,叹了口气靠在一幅画着含苞待放的虎皮兰的画作旁边的墙上。他想讲述的关于勇利的故事究竟是什么?在他觉得他还有很多没了解的时候他能讲出什么故事?二十四小时一点也不够他完满的展现出他还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断深入探索的,他心中那些有关勇利的感受。该怎么办?

维克多感觉到他牛仔裤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时,差点吓了一跳。他迅速掏出手机,扫了一眼主页面。

>啊,如果你在忙的话抱歉啦!我只想告诉你披集想在派对上玩点没价值的把戏(white elephant)。

>如果你想玩的话,带样价值二十美元以下的东西吧。

>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维克多看着短信,温柔的笑起来。

>>正常的礼物还是搞怪的

>搞怪的

>>hhh听起来很有意思!加我一个!

>>我等不及见到你啦我美丽的缪斯

>才几天呢维克多
 

>>我是说,一天就太长了

>我们马上就能见到彼此了:)

>我得回去工作了。下次再聊!

>>拜拜~
 

维克多把手机捂到脸上,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

他不能太着急。

随着日子过去,勇利的故事自然而然就会在维克多心里有个结局的,而他真正的美丽最后也会得以展现给每个人。

—————————————————

“如果你得准备个糟糕的礼物的话,那双手套怎么样?”

“那没意思。”维克多说着,面无表情。那双手套还静静躺在他的画具包里呢。每当他拉开拉链,它们都会用太长的腕部和位置相当奇怪的大拇指提醒他,他不仅是个傻瓜还是个陷入爱情泥淖的笨蛋。

尤里轻蔑的哼了一声,掷出飞镖戳破了另一个装着颜料的气球。它里头的黄色颜料喷溅出来,沾在白色的画布以及垫在下面的油布上,还有一些星星点点的撞上了维克多的牛仔裤。

“除此之外,”维克多接着说下去,从画布上取下那些飞镖,“那得是每个人都能接受,想要的话还能拿走的东西。”

“话说回来你他妈到底为什么要花这么多心思??既然这是个恶心人的礼物,你随便塞个卷纸什么的不就好了??”尤里说着从维克多手里拿回飞镖。他瞄了比第一次投掷高一点的位置,投出去,成功戳破了另一个气球然后把蓝色颜料溅得四处都是。他看着蓝色和黄色淌到一起,混出了一种看上去像呕吐物一样很恶心的绿色,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吧,事实上勇利可能会拿到。我不想它太吓人。至少我想它是个他喜欢的东西——”

“重点是这是个恶心的礼物!他没必要喜欢!”尤里抱怨着掷出飞镖,红色的气球被戳破溅出了红色颜料。“天呐,你什么时候跟他约会?你叨叨着跟他有关的烦恼时真太他妈烦人了。”

“你得知道要是我们开始约会,他只会更多的出现在我们旁边,不是吗?”维克多指出。尤里呆站了一会,思考着这件事并看着他的艺术作品上的颜料淌成一条一条,交杂在一起的颜色搞的一团糟。维克多从尤里手里拿过一个飞镖扔出去,戳破了一个绿气球。

他很确定寒假之后尤里的美术老师一定不明白他交上去的作品到底想表达些什么。它只能尖叫着表现出尤里的懒惰和想把这个赶紧搞定的的行为……但是也许第一眼它会被人觉得寓意丰富。

“……啊。”尤里最终打了个颤。

“我每天都会告诉他我爱他的。”维克多满意的说。

“住嘴。”

“而且我们会给彼此可爱的小昵称,还会在晚餐桌子下面踢着腿玩。”维克多继续添油加醋。

“如果你再不闭嘴我就把这个飞镖深深钉进你屁股里。”尤里恐吓他。维克多捧着脸夸张的叹了口气。

“你等着看吧,尤拉~等你找到一个也让你有我看着他的时候一样的感受的家伙,你就会懂的。”维克多说。尤里啧了一声。

“如果我哪天像你那么愚蠢的沉迷于某个人,我就在工作的时候把脑袋塞进搅拌机里。”尤里吐了口唾沫。维克多微笑,手掌撑着脸颊,指尖的颜料在脸上抹花了一片。

“嗯,我该送什么呢?”维克多大声念着,低头看向正蹭着他腿的马卡钦。“马卡钦,你有什么主意吗?”他问。马卡钦舒服的窝在维克多的小腿之间。

“我简直不敢相信你在问一条狗你要——”尤里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瞪大了眼睛,转身看向维克多。“我也想送个礼物。”

“……什么?”

“你明明听到了!我也想送个礼物!”尤里大声怒吼,就好像音量才是维克多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的原因。维克多抱起胳膊,冲着他的弟弟抬了抬眉毛。

“你只是想跟我一起去吧?我相信披集不介意——”

“我不想过去看你对着他流口水,旁边还有米拉和披集也冲着你们俩流口水。”

“啊,米拉也打算来?”维克多问,唔了一声。好吧,他最近是有看到米拉给披集点喜欢,还动不动出现在他的评论里。那两个家伙大概在他和勇利圣诞节那次小小的出游期间迅速的混熟了。尤里啧了声,一脸不满的鼓起了脸。

“她本该和我一起出去玩的,但我猜她更愿意看你试图在那个会溜冰的猪旁边表现正常结果完全不对的车祸现场。”尤里抱怨。

维克多走过去,把手放到尤里脸上,使劲捏住他两边脸颊。尤里在他把他的脸往外拉弄出个笑,又往回挤得他嘴唇嘟起来时挣扎着大声抗议。

“我们会在球落下*之后来拜访你和妈妈的!我们可以像以前那样用苹果酒干杯,然后玩马里奥赛车*!”维克多提议。尤里强行把脑袋从维克多手里挤出来。

“我不介意!你尽管继续你那轻浮又愚蠢的迷恋好了,米拉也可以随便当她那个绕着披集转的臭老太婆——我他妈讨厌死他把我的视频发上去了!他告诉我他什么都没拍的!事实上,我不去他该高兴因为要是我去了——”尤里指着一个气球,“这个气球就会是他的脸然后——”他举起了飞镖,“这就是我的拳头,我要——”尤里扔出了那个飞镖,于是飞镖在他所有的怒火和怨气的助力下,飞翔着划过空气。

飞镖错过了那个气球,但是维克多明白了。

尤里张着鼻孔喘着气,维克多轻声笑起来。“我已经受够了听你和他的故事了,况且这还没什么好说的。爱情不该这么愚蠢的。”尤里嘟囔。维克多摇了摇头。

“它会让你愚蠢。但这只会让它更有价值,不是吗?”维克多说。尤里投出了另一个飞镖,它准确的戳破了那个象征着披集的脸的气球。他挥了挥拳头,又拿起了一个飞镖。

“而且这就是那些恋爱中的傻子爱说的愚蠢回答。”尤里指出,飞镖戳破了一个紫色的气球。“他最好值得你这么多麻烦。比如,他比别人更爱你之类的。”

“嗯,这可能有点艰难,因为你,我的宝贝甜心弟弟,如此的爱着我。”维克多说。

尤里开始把飞镖对准了维克多的前额。
维克多大笑起来,从沙发上抓起一个靠垫当盾挡在自己面前。“开玩笑啦!开玩笑!”他看着尤里呲牙咧嘴的样子愉快的大笑起来。维克多倒进沙发里,仰头朝着天花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承认我把这个拖这么久真的像个傻瓜……展览在二月中旬,而明天就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了。我得在一个月之内向他坦白,让一切完美收工。”维克多说,闭上眼睛。

他会提交展览的最后一副画,讲述一个关于勇利的,能让他的所有美丽展现出来的故事供人赞叹。维克多会打电话给勇利,然后他们两个一起在画廊里闲逛着看展览前的表演,享受他们两个的共同作品终于揭开面纱的成就感。

维克多会请勇利吃一顿很棒的晚餐,不是他们总是在狭窄的三明治店里,或是端着一大盘子薯条冰沙汉堡包迅速吃完的那种。理想的晚餐应该有小提琴作为伴奏,桌上的烛光映着勇利漂亮的眼睛闪烁。他们聊些无关紧要的内容,他们喝一点小酒,他们的手覆在一起摩挲,他们越过桌子交换充满爱意的注视,一切都将非常完美。

并且那时,维克多也无需任何保留了。他再也不用担心他表现得不像是一个正常的画家对着他的模特做的那样,他可以把它们全都展现出来,然后在每次看到勇利的脸的时候期望,祈祷,盼望着勇利也能有跟他一样的,时刻威胁着他想要把维克多也囫囵吞下的渴望。

他睁开眼,看见尤里正在收集他插在画布上的那些飞镖,上面还有几个没被插破的气球。

“你只要别老像你平时那样试图一口吃成个胖子就好。”尤里训斥他。他又扔起了飞镖,它扎破了一个白色的气球,于是白颜料顺着画布边沿淌下。

维克多知道尤里想说什么,他也理解尤里给他的警告。尤里一直都能看见维克多纵身跃进一段仅仅由狂热的灵感和冲动构成的关系里,然后给自己带来一大堆麻烦。它会很快失去控制,变得难以吞咽,它会变成一张美丽的图画,被那双曾经使它美丽的双手抹上污点,而维克多就是那个行凶者。

爱情的确使人愚蠢。维克多之前已经做够了伤害他的爱人的事了。每段关系最开始总是如胶似漆又火热无比,可它会渐渐因为维克多错误的自满而演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错误。这使他窒息,使他绝望,让他真的变成一个傻子。

他并不是有意伤害他以前的爱人,但他最后总是通过种种小事伤害到他们。他忘记了重点,他变得粗心大意,自由散漫,渐渐厌倦。他对他以前的爱人的爱消退的比它们的开始还要快,然后他挂着温暖而善意的微笑,冰冷的说着他很抱歉,他们的“我们”已经变成了“只是你”和“只是我”。

他知道他对勇利的感受和他对之前那些爱人的感受都不同,但这并没减少他对他会以同样的粗心大意伤害到勇利的担心。他从来都没法好好面对别人的情感,比如哭泣和头痛,他会以最简单的方式应付最困难的情况,就像是急救队随意的缝上肚子上的裂口一样,给他们一个随意的能停下他们哭泣的吻是他最惯用的手段,可这解决不了问题。

他现在面对勇利就够粗心大意的了,他把勇利逼到墙角,差一点就要,虽然还没有,把他退下悬崖。他会把一切都搞砸,而维克多 • 不 • 想 • 让 • 这 • 种 • 事 • 再 • 次• 发 • 生。

因为勇利值得比着更好的。他值得更多更多,维克多想给他全部能给的,用他的爱,宽的像银河一样的爱,河水被繁星一样多的倾慕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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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纽约时代广场在新年倒数时会有水晶球落下,每年有大量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围观
*一种赛车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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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虽然嘴毒心还是很好的XDD
其实我觉得维克多肯让尤里这么玩他的画具也是真爱XD还有上次的飞刀

【授权翻译/维勇】Like Your French Girls

Chapter.3(5)

*标题来源于《泰坦尼克号》中的台词“Draw me like one of your french girls.”,大意为“像画你那些法国模特女孩儿一样画我吧。”
*授权翻译,手机无法使用超链接,授权见个人页面。
*维克多画家,勇利花滑爱好者。共七章,英文原文十万字多一点。
*翻译多为意译故不够精确,好的地方属于原作者,bug和生硬都是我的锅。
*总之第三章总算结束了!

原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398177/chapters/19241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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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利正在打开他的手机,闻声一脸担忧的看着维克多。“他听起来很生气,”勇利说,维克多搓了搓脸,摇头。他又听了剩下几条消息,无一例外都是尤里尖叫着用俄语诅咒他骂他,背景里披集和米拉唱着八十年代的流行歌曲以及九十年代男孩乐队的歌。

“他很快就会把自己搞得精疲力竭的。他总是这样。”维克多这么说着站起来,然后伸出手帮勇利也从雪里起来,手指在他手背上磨蹭着画圈。

“你的弟弟?”

“对,他挺可爱的,对吧?”维克多欢快的说。勇利一脸困惑,勉强笑了笑。

“我猜是的?”勇利话里疑问的成分更多。维克多胳膊环住他双肩,手掌上下搓着勇利的手臂好让它快点暖和起来。勇利抖了抖,但很快放松的长出一口气,笑起来。“谢啦,我是挺需要的。”

“我的荣幸。”维克多嘟囔,低头看向勇利手里的手机。“我觉得你得在披集来找我之前打电话告诉他你挺好的。”维克多说。勇利大笑。

“我不想他来找我们,你也不想对吧?”勇利笑着说,拨通了披集的号码。

维克多把勇利身上的雪全都掸下来,勇利也帮他这么做了。维克多又花了点时间才从雪地里找出那把刚才被他们埋了的伞,然后撑起来挡在两人头顶。他们挤作一团来互相汲取体温,勇利环着维克多左臂,举起手机放到了耳边。

“披集?……啊,我挺好的……我们都挺好的……他?……哦,呃,我们在公园里,”勇利张望四周,“有露台的那个?你三月在这儿自拍过的?……对……哦那我们离得不远……好吧我们几分钟过后就到……嗯,再见。”

他挂了电话,抬头看向维克多。“他们现在已经离开卡拉OK吧了,”勇利说,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我们离购物中心只有几条街,过去不会太费时间。我们在那边那个红绿灯右转,然后直走。”勇利说。维克多思考了一下。

“我们能先买杯咖啡吗?”

“维克多,到圣诞节早上只剩几分钟了。现在没有开着的咖啡店了。”勇利说着打了个哈欠。于是维克多用了点力捏了捏勇利的胳膊。

“如果我们还得走一阵子的话,别在我身上睡着了。”维克多柔声说。勇利摇了摇头,把脑袋靠在了维克多胳膊上。

“跟我说说话就好。不会的。”勇利嘟囔。维克多轻声笑起来,温柔的抓着勇利胳膊领着他往前走。

“嗯……我该和你讲什么故事?”维克多大声问他,勇利耸了耸肩。

“再告诉我一个尴尬的约会故事好了。”勇利说。维克多大笑。

“你真的很爱听我的糗事。我漂亮的缪斯不会其实是个虐待狂吧?你是吗?”

“不是,”勇利靠着他胳膊低语。“我只是喜欢听你的声音。”他说,声音只比耳语响一点点。

短暂的停顿,勇利又加上一句。“而且它们很有趣。”

维克多叹气。“好吧,我想我能再纵容你听几个故事。”他说。勇利哼了哼。他们在寂静中走了一段,走到了公园外的人行道上,径直往红绿灯走去。维克多低头看向勇利发丝上沾着的那点开始融化的雪,然后目光扫向他看起来很柔软的嘴唇。他现在尝起来一定就像樱桃……

勇利抬头看他。于是维克多笑着转过头,假装自己笔直的看着那个红绿灯。

“好吧,一个故事……让我跟你讲讲一个跟我说他完全符合他的约会简介,以为我真的不会注意到他身高不是五英尺十一英寸的家伙吧。”维克多缓缓到来,而勇利已经笑进了维克多的怀里。维克多觉得,他爱着此时的每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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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之前说好的那样,在他们慢悠悠的走向商场停车场里剩下的最后两辆车时,尤里一看到维克多就冲过来开始打他。维克多知道这个少年真的挺累了,因为他的拳头软的就像是爱抚,而且他仅仅只是有气无力的不停骂着维克多“笨蛋”,用词完全没有他平时那样的丰富多彩。

勇利正在被披集斥责,但这只是充满了善意与关怀,并且途中披集频频朝维克多这儿侧目,微笑着或者干脆放声大笑,旁边被骂的勇利则早就满脸通红。无论何时勇利越过维克多的车和他对上目光,维克多都会冲他微笑,勇利也会回他一个笑。

尤里此时就会讨人厌的把他的手在维克多脸前晃,好让他把注意力放回尤里对他的恶言恶语上。可维克多听个五秒钟,或者还不到,他的脑袋就会转到勇利那边继续盯着他。

“所以那就是你的缪斯了。”米拉说,她看了一眼勇利,然后转过头冲着维克多举了举拳头。“他是个可爱的家伙,”她笑着说。

维克多愉快的举起拳头和她撞了一下。“我知道他是。”维克多吸气,然后重重叹气,又一次回头去看勇利,这可能是第十二次了。一个拳头忽然砸上他胸口,维克多痛苦的把他的眼神从勇利身上撕下来转移到尤里身上,后者正瞪着红通通的眼睛呲牙咧嘴的看着他。

“你他妈不听我说话到底在干嘛!?”尤里怒吼。维克多抬起手放在心口。

“我们打算私奔了。恭喜你,尤拉,你要有个哥夫了。”维克多笑着说。尤里啐了口口水,把手塞进他的派克大衣口袋里。

“好啊。那意味着你得鼓起你的所有勇气告诉他你的感受,而不是在这儿干着你那愚蠢的恶心的跟踪狂的行径。”尤里说,扔给勇利一个恶毒的眼神,“他根本算不上可爱,现实生活中他看起来更胖了。”尤里谩骂着。米拉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那么粗鲁。你累的时候总是特别暴躁,尤拉。”米拉说。尤里咆哮起来。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我们该回家了’!?我跟你说了我不想去K歌!”

“啊,但你发现那里有九十年代重金属音乐的歌单时你相当的投入不是吗。你表演的很棒啊。”米拉哄他。尤里张嘴冲着年长点的女孩的骄傲笑容吐了口口水,这让她有点恼火。就在此时,维克多余光瞟到勇利正在靠近。

他转过头面对溜冰者。勇利不停动着脚前后磨蹭地板。

“呃,我们现在要回家了。”勇利说,转头朝向尤里和米拉低头鞠了个躬。“我很抱歉今晚让你们这么晚还呆在外面,还带走了你们本该一起度过愉快时光的维克多。”勇利道着歉。米拉摆了摆手。

“没事~我们可以愉快的度过明天,看着他一个个打开他买给我们的礼物。”米拉说。维克多眨眨眼。

“我买了礼物?”他问。她点了点头,手伸进身后的口袋里。

“顺便,这是你的钱包。”她说,把维克多的钱包丢给他。维克多勉强接住了它,然后盯着手心里的钱包看了一阵子,默默叹气。好吧,他本以为他的钱还好好的。

米拉帮披集把所有的礼物从他的后备箱里转移到维克多身上。勇利转过身面朝尤里,双手交叠在背后。

“呃,我是胜生勇利。很高兴见到你,维克多说了很多跟你有关的事。”勇利说着,伸出手做出友好的欢迎姿势。尤里啧了一声,重重跺着脚走过去,差点踩到他脚上。

他和勇利的高度还差上一点,尽管维克多很确定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还会长高的。但是鉴于尤里周身正散发着愤怒和居高临下的强烈气势,勇利开始在这个少年的瞪视下瑟瑟发抖,就好像尤里才是他们两中的那个成年人。

“我讨厌你。”尤里开口。勇利脸唰的白了。

“哈、哈?”

“你让他比平时更烦人了。”尤里抱怨,食指指向不远处的维克多。“看到你的脸糊满他整个公寓我简直都要吐了,他的Instagram上还全是照片,每次他在我工作的时候看见我他都不能闭嘴不提你的事!”尤里冲着勇利吼。

“啊,呃……嗯……”

“而且他都快把你烧了你还绕着他转悠!?为啥啊!?你知不知道他吃雀巢奇巧巧克力的时候是整个吃的而不是像你应该做的那样掰开!?他只要吃完一包爆米花,就会把袋子旁边的黄油全都舔干净!这太恶心了!而且他妈的他喜欢在慢车道上和人赛跑!你为什么喜欢他!?”尤里不断控诉着,然后被赶来的维克多拉到了一边。

“好啦,好啦~我们马上就把你放回床上~所以乖乖坐进车里。”维克多说,手指紧紧扣着尤里的肩膀,以相当不温柔的动作把尤里往车子那里拽。维克多重新转头看向勇利,后者正试图消化这超大的信息量,并叹息着发出长长的“哈”声。

“等你跟他熟了之后,你就会觉得他的臭脾气讨人喜欢啦。他只是在累的时候会更暴躁而已。”维克多解释。勇利点了点头。

“……你跟你妈妈提了我?”勇利问。维克多觉得他的脸颊有点发烫。

“啊,呃,你知道的,因为你是我的缪斯嘛,我妈妈就很好奇我给展览的画作主题是什么。就是这样啦——”

尤里已经回到了维克多旁边,抬头看着勇利的脸,想起了另一个可以添进他充满困和愤怒的怒吼里的事件。

“她一直在试图把我的房间里塞满那些愚蠢的给你并不存在的孩子的东西——”维克多赶紧抓住尤里,把他在自己怀里转了个圈,试图把他的脸摁进自己胸口。后者在他胳膊圈起的空间里不停挣扎,尖叫着踹他,维克多则粗暴的把他摇来晃去,刻意放声大笑。

“哦我亲爱的可爱的小甜心弟弟,你太困了,你看你都在编瞎话了!”维克多说着,使劲固定住尤里的脑壳,“我会快点把你和米拉弄回家的,快点米拉!”维克多嚷嚷着,回头却看到米拉和披集站在一起兴致勃勃的看着这边一场闹剧。

米拉已经把她的手机镜头对准了在维克多怀里又踢又踹的尤里,另一只手捂着嘴好把她嗤嗤的笑声憋回去。披集也掏出了手机,但他没在拍,只是努力憋着笑。维克多艰难的打开了轿车后门,强行把尤里塞进了后座。

维克多关上门,松了口气,转头重新面向勇利。后者站在那儿,眨着眼睛,露出像猫头鹰一样的迷茫表情。维克多撑着腰,微笑着耸了耸肩。

“少年嘛。”他说,口气就像勇利能懂一样。

大约一两分钟之后,勇利像是真懂了一样点了点头。

维克多靠近一步,两手插进口袋里。“所以,直到跨年夜我都见不到你了……该说再见啦,我美丽的缪斯。”维克多撅着嘴说。勇利微笑。

“如果你那么想我的话,我可以经常打电话给你。”

“啊,毕竟你真的很想听我的声音嘛。”维克多揭穿他,后者锤了下他肩膀。维克多捂着肩撅起嘴,露出夸张的像小狗崽一样的受伤表情,搞的勇利大笑起来,然后挡住自己的笑容。维克多露出笑容,然后跟着大笑起来。

“下次再见,勇利。”维克多笑完了,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低声说。

“好……”勇利说。他们互相看了好几分钟,谁都没转身走向他们各自的车,仅仅只是唇边挂着傻笑凝视彼此的脸。勇利舔了舔唇,于是维克多的目光追着他的舌头移动,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勇利靠近了他,胳膊环上了他的脖子。

他踮起脚把脸埋进维克多脖子里。维克多能感觉到他贴在自己脖子上的皮肤发着烫,他的身体在颤抖,但是当维克多也环上他的腰,手从两肩中央抚摸着下移到下腰部的时候,颤抖停止了。

“……生日快乐,维克多。”勇利用只有维克多能听到的音量呢喃,同时维克多的嘴唇若有若无的擦着勇利耳廓。

“圣诞快乐,勇利。”

咔哒!

猛然间什么明亮的闪光在维克多视野侧边亮起,于是两个人都转过头看向米拉和披集的方向。米拉正捧着脸大声的“哦哦哦哦哦哦哦”的喊着,披集则举起手机对着他们两个,嘴里发出同样大声的嚷嚷。勇利一下子和维克多分开了,脸颊火热。

“披、披集!

“但你们现在看起来太可爱啦!我必须拍个照!”披集哀嚎着。勇利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不不不!删掉!不要发!”勇利绝望的喊着。米拉抓住披集的肩膀使劲摇晃。

“删掉之前发我一份!”她恳求他。勇利开始抱着头乱转。
“不!停停停!谁都不许发拷贝件!不要——披集,删掉!”他急得都结巴起来。

维克多的车门打开了,尤里探出了脑袋。

“带我回家,现在!”他朝着维克多怒吼。后者点了点头,冲过去重新把门关上。

他转过身,做出女士先请的姿势让米拉先上车,而此时披集和勇利那边正在进行手机争夺战,后者试图把手机抢过来。“你们两个,再见啦!”维克多大喊。披集挥手向他们道别,同时仍然举着手机不让勇利拿到。

勇利转过头看他们。“再、再见啦!”他喊回去,维克多微笑,打开车门慢慢往里挪。他在后视镜里看着勇利绕着车追打披集,后者始终把手机举在他够不到的范围内,直到他们爬上了披集的跑车,勇利仍然不断的恳求着披集删掉照片。

维克多启动了引擎让车子开始慢慢移动,看着远处披集的车子也打开了车灯。他看了眼车后座,尤里已经开始昏昏欲睡,脑袋上下点着,却仍然试图保持清醒然后冲着维克多大发雷霆。年长点的男人默默笑了,在尤里没尖叫得让人头痛欲裂时,他真是挺惹人喜爱的。

“你的小男友真的超可爱~”米拉捧着脸说。维克多苦笑。

“可他不是我男朋友。”

“还不是。”

“对……我觉得我坠入爱河了。”维克多嘟囔。米拉嗤了声。

“啊,对?显然嘛?”米拉说。维克多摇了摇头。

“不,像是……像是我真的爱上他了。”维克多解释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我从来没对别人有过这种感觉……我和我第一个喜欢上的男人也没这种感觉……他是完美的。他漂亮他性感他还在溜冰上如此有天赋。他很聪明他很善良他还爱马卡钦。他就是……”维克多叹气。

“哦我的天,你太痴狂了。”米拉大笑着靠在她椅子上。“所以你考虑早点告诉他你的感受吗?”她问。

“我不知道。我试着告诉他我的想法但是……”

“说不出口?”

“很难。”维克多承认。

米拉抽了抽脸部肌肉。“嗯……好吧,放轻松。你总是在开始一段关系的时候急于求成,一旦找到乐子又超级容易厌倦。他看起来真的是个很棒的家伙,如果你只是把你的感情建立在你还没消退的‘忽如其来的灵感’上的话,他会受伤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尝试慢慢来,更加耐心的去了解他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的样子……但他在那儿的时候这太难了我只想……想亲他想抱他想……吻他。”

后座上的尤里发出了干呕的声音。呃,看来他还没完全睡着。

“好吧冷静,卡萨诺瓦*。就像我说的一样,你喜欢上某人时真的很烦人。在他没准备好迎接这段关系的时候,用你平时那样让人痛苦的热情扼死他真的毫无好处。”米拉说着,开始在她的手指之间玩弄一个红色的锁。

“披集告诉我勇利非常内向,他不是那种习惯于别人奉承他说好话的家伙。他总是想把勇利拉出去约会,但绝大多数时间他从不会再回给约会对象一个电话。”米拉解释着。维克多唔了一声,这倒是很有可能因为勇利的绝大多数约会对象都是从“装满变态的池子”里挑出来的,不过他忍住了没说。

“我知道他很内向……但我知道他也有自信和性感的一面,而这只让我更想要他”维克多说,叹了口气,“我不想动作太快把他吓跑,但有时候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他越来越对我敞开心怀了,而且也不介意我去触碰他或者他来触碰我。我是说,我有时候还是会吓到他,可我已经尽量减少这种事情发生了……但我知道我们之中有某种不‘只是朋友’的东西在发展着。”

“你是说他也对你有一样的感觉?”米拉问。维克多耸肩。

“也许吧?我不知道,我不想就这么得出结论然后给自己太多信心,”维克多说,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我知道他有一种内外的美,如果他不也这么想的话我会疯的。我想让他知道他有多美,无论是通过我的画还是我对他的爱。这对我来说差不多,但也许我得更努力弄好一点。”维克多解释。

“我不知道他想我做他的什么人,一个朋友,一个合伙人,一个爱人。我也不知道怎么问他。我只知道我还想要更多,可我只想做他想让我做的那个人。”维克多说。

“……那要是他只想你做朋友呢?”米拉问。

“……那我就会作为一个朋友爱着他,不再要求更多。”维克多低声说着。“我想……我想我已经过了能收回这些然后换一个人去纠缠的阶段了。那些愚蠢的手套让我意识到了这点。”维克多说着靠进椅子里。“如果他想我做他的朋友,那我就为他这么做。事实上,灵感是会消退的,也许某天我就不会再迷恋他了呢。但是仔细想想,我不觉得我能停下爱他。”

呸!

“尤拉,你睡着了没?”米拉问,回头看了看后座。

“我在试着睡着所以住嘴不要再说你那些感情过剩的爱情狗屎了。”尤里啐了一口,试着找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车门上接着睡。

维克多叹口气,打开了收音机。

“我不敢相信我刚才把我关于爱情的感受告诉了一个比我小十岁的家伙,”维克多说。米拉撅起嘴。

“那我的建议没用吗?”她问。维克多低笑。

“并不。我刚才意识到‘爱上勇利’让我遇到了一堵墙,也许我该找个比我多那么一点点经验的人去谈关于爱的事。”维克多说。米拉抬了抬眉毛。

“像格奥尔基?”

维克多抽了抽嘴角。“当然不是格奥尔基。”

他们都笑起来。米拉从副驾驶的窗户往外眺望,维克多则目视前方,思考着。

只是时间问题,他只要等着,让事情自然发生。但维克多往往是急于求成的那个。他有个一根筋的脑子,而且要是他想要什么,即使会残酷的伤害到别人的想法他也会去强求。但他不能对勇利这么做。勇利比任何挂在他脸前摇摇摆摆引他追逐的东西更重要。他值得比单纯的追求更多的东西。

他知道他爱上勇利了;现在他得在事情起起伏伏的时候让它们发生,然后学会爱勇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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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三点的时候,维克多收到了披集发来的消息。附着的是维克多和勇利拥抱的照片,并说他不会把它发到Instagram上因为这是个“只为他们俩”的东西。不过他会发尤里在K歌城大吼大叫唱歌的视频,还有和米拉的自拍。但这个维克多就完全不介意了。

他把那张照片做了他的壁纸,并且让它深深的烙印进他的脑子里,直到他做梦也能梦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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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萨诺瓦:意大利放荡公子的形象
*附带一个小科普,米拉维克多虽然都会说“我的天啊”,虽然翻出来中文差不多但是英文是不太一样的,维克多是“oh my god”,米拉是“oh my gosh”。因为“oh my god”也算是比较轻度的脏话(因为对宗教不礼貌之类的),“gosh”就是委婉说法,想要文雅一点或者是女孩子非要说的话会用委婉词,英文很多类似的委婉说法,比如fuck→freak之类的(虽然超常见可是fuck是很粗鲁的词了)……我觉得也许就跟“我操你妈”和“卧槽”的区别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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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要出点事了XD

【授权翻译/维勇】Like Your French Girls

Chapter.3(4)
*标题来源于《泰坦尼克号》中的台词“Draw me like one of your french girls.”,大意为“我来摆个妖娆的姿势给你画。”
*授权翻译,手机无法使用超链接,授权见个人页面。
*共七章,英文原文十万字多一点。
*翻译多为意译故不够精确,好的地方属于原作者,bug和生硬都是我的锅。
*本来想这一发把第三章干掉的,结果发现还有很长……所以还有一次

原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398177/chapters/19241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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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个玩笑”

“你个臭小孩。”维克多颤着声音指责他。勇利摇了摇头。

“我不是。”

“你是。”

“我不是。”

“你是。”

“既然我是个这样的臭小孩,你总该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在这儿了吧?”勇利问。维克多站起身来,斜倚在书架上。

“不。因为,我也是个臭小孩。”他说,捋了把自己的头发,顺带冲勇利眨了眨眼。

“维克多。”

“你的约会对象怎样啦?”维克多突然开口,要知道,他必须在那个人开始寻找勇利,然后出现在他俩面前把勇利偷走之前说到重点上。勇利顿了顿,抬起眉毛向前跨了一步。

“你是在跟踪我吗?我以为你跟我说过你一点也不嫉妒的。”勇利问他。维克多“啐”了一声。

“没有,那也太奇怪了。我没嫉妒,我只是,作为一个充满好奇心的艺术家,非常想要知道他美丽的缪斯女神和别人的约会进行到哪儿了。”维克多拖长了声音,抬起手轻轻拾起勇利后脑一缕头发玩弄,内心却忍不住渴求着更多的身体接触。

勇利的眼神游移片刻,想着他该如何回复。

“……挺好的……他还不错。”差不多过了一分钟,或者只是感觉上去有那么长,勇利才回答。

“……但你到底觉得他怎么样?”维克多追问。勇利叹了口气。

“他有点无聊。”勇利说出了实情。“他总在说他的瓶盖收藏品,他会张着嘴嚼东西,而且我觉得他大概讨厌花样滑冰,因为吃饭的时候他跟我详细描述了他上一任男朋友是怎样被一个花滑运动员抢走的。他还老问我我想不想去他的‘地下室’,说实话我完全不知道如果我去了,他打算对我做什么。”勇利耸耸肩。维克多呃了一声。

“一个地下室,哈?这听起来有点变态。像是某种囚禁别人去做爱的地牢……或者类似的东西。”维克多沉思片刻。勇利呻吟着举起书挡住了自己的脸。

“别别别别再说了。他那悲痛的情史听起来已经够糟糕了,我可不想再想象他有个用来做爱的地牢。”勇利哀鸣,维克多因此大笑起来。前者叹了口气,挪过来站在维克多旁边,仰起脖子闭上眼睛。“我简直没法吃饭,他一直越过桌子盯着我看,就像我是一块肉。”他嘟囔。

“对,你的确超性感的。”维克多低声说,悄悄瞥了一眼勇利被那条罪恶的紧身牛仔裤裹在里头的长腿。勇利的脸颊唰的通红,眼神游移着飘到地上。

“只是今晚这样而已,明天我就会回到我平平无奇的样子的。”勇利小声说。维克多吃吃笑起来。

“你一直都很美丽,勇利。”维克多说着,凑过去半靠在勇利身上,他几乎永远不会厌倦给他的缪斯唱赞美歌。“嘿,我们从这儿出去吧,怎么样?这儿外面不远处的购物中心里有个小吃铺,那儿的皮罗什基超美味的。”维克多贴着他耳朵低语。勇利默默躲到一边,满脸惊讶的看着维克多,脸颊绯红。

“我不能抛弃我的约会对象和披集!而且你的弟弟和——”

“不会花太久的,我们只要出去,然后在他们发现之前就回来~”维克多说着,揽住勇利的背,拇指缓慢而亲密的在他左肩上划着8字。勇利咬着下唇,垂着眼睛不知在看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想伤到他什么的——”

“你说过他很无聊,而且有点恶心,不是吗?”维克多继续引诱他。勇利有点生气。

“我没说他恶心,他只是……我不知道。”他叹了口气,“在他开口说话之前,他还是蛮可爱的。”勇利嘟囔着,有点动摇了。

“他没多可爱。”维克多指出,改为轻柔的拨弄着勇利的领子把它竖起来。勇利猛地把他推开,食指指着他。

“你在跟踪我!”勇利震惊。维克多赶紧举起手。

“没有啦,没有~我的意思是,那个家伙听起来就跟不讨人喜欢。”维克多干笑着说。他回头瞥了眼,不满地啧了一声。勇利的约会对象正游荡着朝他们这儿靠近,现在已经到美食区了。不过他还背对着他们,只要他们跑起来,就能悄悄从另一个出口溜出去。

维克多转回来面对着勇利。“来吧,就买个皮罗什基,会很快的。你可以把它当做给我的圣诞礼物嘛。”维克多说着,抬起手按在自己心口,“我发誓我会把你完完整整健健康康的送回来的。”

勇利又抱紧了一点他的书。“这会变得很糟的。”勇利使劲摇着头说。维克多逼近一步,从勇利怀里抢走书塞回书架上,然后犹豫了一下,抬眼目光与勇利的交汇几秒,伸手攥住了他戴着手套的手。

“如果我们被列到了圣诞老人给顽皮孩子的单子上,也许也挺有意思的对吧?”他低语,拇指在他右手手背上画着圈摩擦。

一分钟过去了,勇利主动将手送进维克多手心里,于是两只手紧紧交缠锁在了一起。他踮起脚,额头紧紧贴上维克多的,深深望进维克多因为他突然的凑近而瞪大的充满讶异的眸子里。

“如果披集因为我跟你跑了而把我杀掉,我会拉着你一起的。”勇利说着,呼吸拂在维克多唇上,哦糟糕太近了。紧接着他重新站实了脚跟——两人的手还紧紧握在一起——静静等着维克多的回答。维克多能通过他握着他的那只手感觉到勇利整个人都在颤抖,不知是出于兴奋还是紧张。维克多希望这是兴奋,因为在他的身体深处,也回荡着同样的悸动。

维克多傻笑。“我想不到比今晚一起送死更好的理由啦。”他说。勇利咬了咬脸颊里侧的肉,不太确定他此时是该配合他笑还是该嘲笑他。

维克多抓着他的手领着他穿过架子走上书店主道。他揽着勇利肩膀,一路走一路不停的回头看,随时提防着可能突然出现来妨碍他们的人。

披集和他的约会对象已经进书店了,可能在等勇利和那家伙买完东西。

勇利的约会对象已经离开了美食区,维克多没法看见他,这让他有点不安。

米拉和尤里……好吧他们俩没什么问题。

“那个皮罗什基到底有多好吃?”勇利轻声问他。此时维克多正按着他肩膀转弯进入收集爱好区,这里高大的书架完美的遮挡了他人游荡的目光。他们离门口只有几英尺远了,维克多甚至能感受到冰凉的夜风拂在他脸上,就像是胜利在跟前迎接他们。

“很美味。是这城里做的最棒的。当然,我妈妈能做的更好,但是也不能要求这么高啦。”维克多努力推销。勇利舔了舔唇想象着,脸颊有点热。

“我来买——”

“不,我买。”维克多打断他。勇利皱起眉头。

“你不能老替我付钱,这次也让我请客嘛。”勇利坚持。维克多微笑,捏了捏勇利的鼻子,情不自禁盯着他探出来的舌尖。

“如果我只是想把我的缪斯宠坏呢?另外,如果你用了我付给你的钱,那事实上还是我付的钱。”维克多辩解。勇利翻了个白眼,抬眼看着维克多,微笑着摇摇头。

“你这是强词夺理。”勇利笑出声。维克多微笑,目光完全沉溺于勇利柔软的注视中。

“这是我那讨人喜欢的地方之一啦,每个艺术家都有一点,你知道的。”维克多说。他们俩向左走出收集爱好区,忽然撞上了什么人,一本相当大的书就这么摔到地上。”维克多回头看了眼,步子一点不停的带着勇利接着走。“啊,对不起!我们有急——”

哦我靠。

维克多迅速展开他的大衣,伸长胳膊把勇利揽到自己胸口,重新合上大衣前襟把勇利兜了个严实。勇利的那个约会对象正一脸困惑的看着维克多这边,那本原先在他手里的关于瓶盖的书——好吧当然,维克多本该在穿过收集爱好区时更谨慎点儿的——正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平平整整的摊着。

勇利在他的大衣下头扭来扭去,抓着他胸口的衣料试图能够呼吸到点新鲜空气。维克多嘴角的笑容有点儿僵,胳膊伸长了环在大概是勇利的腰的位置,保证他藏在自己怀里。

“不管怎样,我们着急去一个地方所以很抱歉!”维克多说,因为各种原因相当大声,同时悄悄的开始带着勇利沿着书架一点点后退。勇利的约会对象盯着他们两个,完全不明白这他妈是发生了什么鬼。他的目光向下,向下,向下,然后抬头直视维克多的脸。

“你是谁?你对我约会对象做了什么?”他问,声音听起来很讨厌,带着诡异的鼻音。维克多因这声音缩了缩,但是立即笑起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圣诞快乐!”他说,开始推着勇利往外走。勇利什么都看不到,步伐踉跄着和维克多的缠到一起,混乱中撞到了儿童系列图书的陈列架上。更多的眼睛朝他们这里望过来,如果披集抓到他们,这个晚上估计就完了。

勇利的约会对象往前迈了一步,跟着他们的动作往前走,眼睛紧盯着维克多厚大衣下面勇利挣扎蠕动的形状。

“我知道他的身体。”他说,目光意有所指的定在勇利屁股上游移不去。勇利忽然僵了一下,就像他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他正被他那个没情商的约会对象注视着。于是很快,他把手伸出来扯了扯自己屁股后面的大衣下摆。

“恶心还没情商的约会对象”震惊的抬起眉毛。“是你!干什么!他是——”

好吧,Plan B。

维克多松开了他揽着勇利的手,让他从自己大衣下面出来,暴露在他约会对象惊骇而心碎的眼神里。勇利立即耸起肩膀挡住耳朵,用手掌盖住他红透了的脸。他大张着嘴,喉咙里发出点垂死挣扎般的破碎的哀鸣,模糊到维克多几乎听不出那是在说些什么。维克多完全没给勇利一丁点问他“这是发生了什么?”或者“你在干嘛?”或者“你这是疯了吗?”的机会,胳膊迅速绕到勇利腰后,揽着滑冰者让他脱离了地面。

勇利本能的环上维克多的脖子,太震惊并且累到说不出话,只能用他那双美丽的,充满了该死的迷茫的大眼睛看着维克多。

“我在临场发挥,没事的,没问题。”维克多冲着勇利“!?!?!?!?”的表情说了一句,猛地冲出了门。

“嘿!嘿!那人绑架了我的约会对象!”“恶心的没情商的约会对象”尖叫起来,于是毫无疑问,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正跑出门冲进呼啸着的夜风里的维克多的背上。

他一点也没回头看,即使他听到背后人们的喊叫声已经越来越遥远,甚至已经完全被他剧烈搏动的心跳声掩盖住了,他也没回头。

他继续跑下去,怀里的勇利紧紧箍着他的身体,嘴里尖叫着不知向谁道着歉,也许是那个约会对象,或者是购物者们,又或者披集。最终他埋头把整张脸贴在维克多的颈侧,一动不动。

直到他们到了离商场三条街以外的地方,他的耳朵已经听不到任何追逐他们的声音,他的手臂也由于他以如此诡异的姿势抱着勇利这么久而开始阵阵钝痛,维克多终于停下了。

勇利从维克多身前滑跌下来,一条腿先着地,接着是另一条。两人都满脸通红,几乎喘不过气。维克多撑着膝盖俯身平复呼吸,他明天就要二十八岁了,而他刚刚抱着一个像整整一麻袋土豆那样重的成年人,跑出一个商场,在雪中跑了三条街。

谁他妈做得到啊!?

他又花了几分钟等自己喘匀气,然后直起背,冲着夜空接着喘气。

“我的计划不是这样的。”最终他开口,自己都稀里糊涂的。

勇利转向他,脸上红得不可思议,还写满了尴尬。“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吓到我了!”勇利大吼,把脸埋进自己掌心。

“哦我的天呐,这太丢脸了。我可能毁了披集的约会而且所有人都在看而且我就要成为那家伙会讲给他下一个约会对象的的悲剧情史中的一个角色了而且——”勇利从他手心里抬起头来。维克多看出来他真的非常沮丧。

这就像冰之城堡的那个晚上一样。维克多撬开偷看的那条缝太大了,逼得勇利缩回了他那层保护壳里。他棕色的眼睛里盈着些摇摇欲坠的泪光,牙齿咬着下唇,反复噬咬折磨着它。他不仅仅是尴尬而已,维克多忽然意识到,他还非常非常生气。

维克多开始左右踱步,耳根有点发热。“我……当时有点慌。”他语气有点不肯定。维克多•尼基福罗夫从不惊慌失措。他一旦做事,就会做得优秀而独具一格。购物中心里的混乱可和这差远了。

勇利叹气。然后搓他的脸,一下,两下。呻吟一声,又深呼吸。

他抬眼看维克多,然后别过头抱着胳膊。

“皮罗什基在哪儿?”勇利面朝最近的指示牌发问。

“哈?”维克多问。勇利垂下脑袋。

“……我还饿着……但我现在就想回商场里。”勇利低声坦白,双手插进口袋里,声音静悄悄的。“所以……带路。”

维克多吞了口口水。他迈步,站到连一眼也不肯施舍给他的勇利身后,后者甚至在维克多把手搭在他肩上时也没抖一下。勇利推开他,开始往前走,即使他并不知道他有没有朝着正确的方向去。

维克多咬了咬脸颊里侧,跟了上去。

最终他追上了勇利的步子,走在前面带路,勇利则在泥泞的雪地里跟着,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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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试图在路上跟勇利和解。不过都说了是“试图”了。

他慢下脚步,直到他和溜冰者肩并肩,然后充满歉意的低声喊着他名字恳求着。作为回复,勇利会加快脚步,直到他远远超过维克多,或者干脆也放慢步子让自己落在后面。

所有这样的小伎俩都会以两个人在雪中一动不动站在人行道上僵持不下,等着另一个人先动而告终,因为勇利并不知道他该去哪儿,也不知道怎么回去。所以通常是维克多先开始移动,因为这外面实在太他妈冷了,维克多才不想让勇利在他单方面的凝视等待中得上肺炎。

他们重复了同样的过程大约五次,维克多每次都充满幽怨的喊着勇利的名字,勇利差点就因此动摇了,但最终还是保持着冷静。这让他们去那家店的时间比维克多保证的几分钟长了不止一点。

他的手深深插在口袋里,下巴咯咯颤抖着,鼻子也开始流鼻涕。落在他们身上的雪仍然很大,那样可能会好一点——而且那样维克多就能找到借口走在他旁边了——如果他们能有维克多放在后座的长柄伞来挡挡的话。

维克多悄悄从眼角看他,看见他正抱紧胳膊,刺骨的寒冷从他身上带走的热量没比从维克多身上带走的少多少。他穿的并不像他平时那样,被羽绒服和毛线帽严严实实裹着,今天在他的围脖和夹克下面可能都没几件衣服。这是一套迷人的约会装束,但显然不适合冬夜的温度。

他们又经过了一个街区,街上空空如也,没有行人也没有来往车辆。他甚至不知道现在几点,或者他们离开那儿多久了。他意识到他自己完全没有思考过那家小吃铺到底离商场多远。披集可能在担心勇利在哪儿,还有原本应该和他一起度过这个夜晚,却被抛弃在那里的米拉和尤里。

这全是因为他自私自利的想要勇利只属于自己,完全没法忍受他先与另一个人坠入爱河。

而这些自私的念头只让勇利对他失望,让米拉和尤里在他回去之后很可能为此挖条沟把他埋了,而且大大提高了他对“在我跟他表白真情之前我就会把他吓跑”这件事的恐惧,还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架在震颤的大地上,随时可能崩塌。

……他做不到。他做不到勇利需要的那样,他应该需要的那样,他现在表现的并不是勇利想要他做的。他现在不需要维克多当他的爱人,或者是一个当遇到恶心的家里可能有囚禁地牢的家伙时冲出来的保护者。勇利是成年人了,他可以就谁该当他的爱人做出自己的选择。

而维克多想要的,是成为勇利心里一个特殊的存在。

他不知道那该是怎样的存在,或者他该如何不用烧毁后路不计后果就能去做到。他能画出他们的人生轨迹,彼此平行,朝着同一个方向却同道殊途,但他不知道如何让那两条线相交、纠缠、而后并行成一线。

他觉得也许是时候了,可他总是游移纠结着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时候该逼近一点,什么时候该后退一点,什么时候伸出他的手,什么时候等勇利主动伸手抓住他。

他们经过了一家便利店,它离关门迎接平安夜没剩几分钟,于是维克多停下了。在紧挨着入口的窗边有一大桶伞,从儿童的到加大的,色彩缤纷,画着各式各样或优雅或明亮或有趣的图案。维克多回头看了看勇利,他还在打战,并且也坚持着不在维克多看他时有一丁点的眼神交流。

“我很快回来。”他跟他说,踏进了移门。

这里面有点暖和,但仅仅只有一点。维克多花了点时间才让自己感受到里面的暖气,不过他也没时间享受它就是了。他在一堆伞里挑挑拣拣,选了里头最大、最重的那把。他还拿了两对暖手宝,两个女式小圆帽,然后一股脑的堆到柜台上那个满脸写着“这是平安夜,我正想回家,可你倒来了”的店员跟前。

维克多伸手到口袋里去拿钱包然后——

……

……

噢。

……

靠。

于是他立即开始把口袋翻个底朝天去搜索散落的零钱,疯狂的翻翻前面口袋又翻翻后面。他找了找大衣胸口的内袋,找出了一把膝盖和硬币,试图在店员不耐烦的叩击着柜台表面时尽可能的数得快点。

当他宽慰的发现他有足够的钱购买这些东西,还有剩下能买一个皮罗什基时,维克多长出一口气。他把钱塞给他,真心实意的说了声谢谢,然后得到了店员装起他买的东西时咕哝着说的“圣诞快乐”作为回复。

维克多走出店门,一边走近正掸着头上肩上积雪的勇利一边胡乱扯下帽子和伞的标签。维克多戴上了其中绿色的那个,它有点紧,但总比什么都没有更能让他的脑袋暖和点。他把另一个脑子递给勇利,对方颤抖着手接过了它。

维克多撑起伞,把它递给勇利,然后打开了暖手宝的包装袋,往自己口袋里塞了两个,剩下的都给了勇利。

勇利眼里最初的那些冷硬现在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让维克多在冰冻的气温里由内而外的感受到温暖的,闪耀的喜悦光彩。

勇利戴上他的帽子,打开暖手宝放进大衣口袋里。他长出一口气,放松了一点,握紧了伞柄让那把伞稳稳的竖在两个人之间。维克多微笑起来,因为勇利现在低着头的理由已经是另一个了,另一种尴尬。

“好点没?”维克多问。

“……好多了。”勇利低语,抬头迎上那双温暖的蓝色眼睛。

……我很抱歉。

……我也是。

当维克多迎上前一步时,勇利也向前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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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甜啊。”勇利评论,在咬下第一口苹果蔓越莓馅的皮罗什基之后满足的叹了口气。维克多放任自己脑补起来,勇利绯红的脸颊,甜蜜的蔓越莓酱就藏在他嘴里某个角落,然后默默移开了视线。

摊主非常慷慨的免费给了维克多一个皮罗什基,也许只是出于对两个在平安夜里颤抖着穿过冰天雪地只为买一个皮罗什基的成年人的同情。维克多的那个比勇利的要可口,酥脆的面包壳里面塞着肉、土豆还有鲜美的肉汁。他胡乱的撕咬着它,在这之前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有多饿。

他们交换着咬了几口,以便两个人都能尝到另一种口味,然后停在一家咖啡店去买点喝的。他知道勇利说他想早点回到购物中心,可他们不紧不慢的走着,肩并肩,一点也不着急。

圣诞节的彩灯在他们四周闪耀着,尽管此时并不会有多少人待在外面看它们。一簇又一簇明亮的蓝色、金色、白色和红色的灯光,在沿街串成雪人、胡桃夹子或是糖果拐杖。它们映得勇利更美了,各种光彩在他脸上变幻着明暗,维克多几乎移不开视线。

“……这些灯光很美。”勇利说,打破了他们吃完喝完之后那维持了许久的舒适的宁静。维克多压根没注意他们在往哪儿走,也许他们只是朝着商场的方向前进吧。他开始怀疑勇利现在还关不关心他想早点回去这事,现在的雪开始变小,时间也似乎开始为徘徊在落雪的奇异国度里的两人而放缓脚步。

“是啊。我一直没时间来这儿看它们。”维克多说。“要是和某个人一起,在雪里看它们,那就更美啦。”

“嗯?为什么?”勇利问。维克多微笑。

“我不知道。它就是这样。这是一个你解释不了的原因,就像……为什么马卡钦那么可爱。它就是。”维克多解释。勇利很理解的点点头。他们继续走下去,绕过伫立的楼房,每一次迈步,勇利的手都擦过维克多的指尖。

“……我不懂。”一阵沉默过后,勇利低语。

“你是说特别的感觉?”维克多问。勇利摇了摇头。

“你总能成功的给我惊喜。每次我觉得我能预料到你要做的,你都会做出不一样的事,让一切都有了新的传记。”勇利低着头说,下巴快要贴上自己的胸口。

“我还是想为你在商场里那段惊人表现生气。”勇利轻声说,“但是现在……我不知道……你真是让我感觉很迷茫。”他脱口而出。维克多大笑。

“所以对你来说我是个迷,勇利?”他问他,音调微微上挑。勇利耸肩。

“或者是个怪人。”勇利提议,带着点调笑意味的声音里倒是并无恶意。维克多啧了一声。

“今晚唯一的怪人是你那个没情商的约会对象。那个会把你掳去绑在他SM地牢的家伙。”维克多说。勇利忍不住大笑。

“好吧,我见过更奇怪的。”勇利说。维克多抬了抬眉毛。

“真的?你介意说说吗?”维克多问,朝勇利那边凑了点。勇利摇摇头,把维克多的脑袋推到一边。

“这太令人尴尬了。我很可能从未有过正常的约会经历。”勇利呻吟着抱怨。维克多在街角停下,等待红绿灯亮起。

“哦,如果我们要讨论不正常的约会的话,我有次和一个不知为何当真以为我在披头士工作的家伙约会。”维克多开始说,“他出现的时候头发就像拖把,有着超恐怖的英国口音,没过五秒就试图在披头士里谋一职位,哎。”维克多皱起鼻子,闭眼思考。

“说不定他是认真的?”勇利说。他脸上挂着笑,试图在脑中描摹维克多曾经的约会对象。

“我本想再给他一次机会的,可是我简直没法再忍受五分钟,五分钟里,我听不懂他说的任何一个字。所以我们哪儿都没去,只是见了个面,然后走了。”维克多抱怨。勇利呃了一声。

“哪儿都没去……是男人?”勇利的声音半挡在手背后面,试图掩饰他由于自己的双关而情不自禁露出的笑意。

维克多抬起手遮住眼睛,冲着天空长叹。他怎么这么可爱?

“哦别这样!不是挺好笑的嘛!”勇利抱怨。维克多忽然明白了,勇利说维克多给他惊喜,可勇利也总是给维克多惊喜。他以为他不会更沉沦于这个溜冰的家伙了,可事实上他做到了,他沦陷的更深了。

灯变绿了,于是他们穿过街道。两人的脚步似乎又慢了一点。

“好吧,那”勇利开口,润了润下唇,“在我还上学的时候,我和一个美术系的家伙约过会。他主修的是摄影,然后在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他问我,他能不能把我绑起来,和我做爱然后给我拍照。”

维克多唰的扭过头去看勇利。勇利用一只手挡住脸,耳根比他们刚才经过的拐杖糖彩灯还红。

“……哇哦。那真是比我的故事糟多了。”维克多说。勇利咧嘴笑起来。

“他甚至还说一切东西他都准备好了所以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勇利咬着牙说。

“……你没——”

“没!我的天,没有。”勇利匆忙解释。紧接着他叹了口气,忽然陷入沉思。“现在我回想一下的话,我第一次约会的绝大多数人都对把我绑起来绑到某个地方有一些诡异的兴趣,”他说着,一脸担心的抬头靠近维克多,“难道我很吸引这类人吗?”他问。

维克多戳了戳勇利的鼻尖。“这是因为你年轻还长的好看。别担心,总有一天你会从这种情况毕业,然后变成跟令人讨厌的家伙出去约会的。”维克多安慰他。勇利有点不好意思的咯咯笑起来,这让维克多脸上的笑差点咧到耳根。

于是他们像这样继续走下去,肩并着肩,一步又一步,带着满面笑容交换他们以往糟糕的约会故事。似乎维克多每有一次丢脸又糟糕的约会经历,勇利都有一个更奇怪更令人吃惊的。他们开怀大笑,他们讲笑话,他们猜测以往的那些约会对象正在干什么,是不是得一个人在孤独中度过平安夜。他们说的话比他们以前说过的所有话还多,一种奇妙的引力让他们在伞下靠的更近,于是所有的谈天、絮语、欢笑都化为了一体。

当他们靠近一小段结冻的人行道时,维克多从勇利的右手里接过伞,然后帮着他过去,好让两个人都别滑倒。维克多正打算松开握着他的手,然而勇利紧紧的反握住他。

“这样更暖和。”勇利回答了维克多好奇的投过来的目光,脸颊通红。

为了气氛而播放的圣诞节音乐从藏在灌木丛里的小音响里放出来,美妙的管弦乐和人声在四处回荡。维克多已经感觉累了,他知道无论如何他们也没在朝购物中心靠近,甚至都不是一个方向。他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于是他想着,要是他们谁想回家的话,可以打电话叫出租然后结束这个夜晚。

他低头看向勇利,他正在重复他十六岁的时候在电影院里的一次糟糕的约会——“她的手心里全是汗,而且灯一关,她就开始不停的想亲我”——并且试着不要把全身重量都压在维克多胳膊上。他看见他的睫毛一下下晃悠着,嘴巴一次次打着哈欠,在维克多跟他讲话的时候,他作为回应的嗯声也开始变得又轻又模糊。

他们走进了一个公园,不是他们得去室外滑冰场时常去的那个,这个更小,也更偏僻。挂在裸露树枝上的白色圣诞节灯光引着他们走向一个结冻的池塘边的小露台,今晚这里的小路没有任何人经过,只有他们,在雪上留下两行足迹。

“这个公园在春天相当美丽。当你看着那些花的时候,简直要被它们迷醉。”勇利低声说着,抬头望着那些树。维克多点了点头,拇指在勇利的手背上划着圈,默默享受着勇利温柔的嗓音。“……啊,该你了。”

维克多思考片刻,问。“你的故事似乎总是比我的厉害。我已经想不出更糟的了……你就没有过好的约会吗?不是超级棒,也不太糟糕,就是普通的好约会?”

勇利思考了几秒。“这个约会不太糟……最开始让人很不舒服,中间甚至更恐怖,而且我很确定得接收披集的震惊,还得担心那个约会对象会不会再试着联系我……但我最后和你一起度过今夜所以……”勇利鼓着脸蹙起眉头,“结局不错?”

维克多抽了抽鼻子,笑起来,说。“你想问题太可爱了,勇利~”勇利轻轻砸了一下他肩膀。

“闭嘴,我不知道还能怎么说,”勇利说着,笑起来,“我真的挺喜欢和你待一起的,你应该知道,不过我希望我们今晚能找点更有意思的事做。”

“我们吃了皮罗什基。”维克多提醒他,勇利点点头。

“但上次我们一起待一晚上的时候去溜冰了。要跟这个一样有意思。”

维克多四处看了看,一切都被雪掩埋在下头。既没有小吃车,也没有能让他们去玩的溜冰场,但是想要找点乐子也不是不可以。一个主意闯进他脑子里,于是维克多合上伞。雪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大了,也很轻,不会造成什么大麻烦。

“我们可以很快弄点好玩的,”维克多说,朝着勇利走过去,弯腰抓了点雪放在自己戴着手套的掌心。

“比如说,”他开始揉雪团,“我来给你表演一下如何做——”那点雪形成了一个紧紧的球,“一个很棒的小——”

维克多感觉到什么冰冷的东西笔直砸在了他两肩中央,他跳起来,投出了他那个做的很完美的雪球。

他转过身,看到勇利已经蹲在地上试着多弄点雪做个更大的,泛着玫瑰红的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眼睛在圣诞彩灯的映照下闪着光辉。

“你应该更快点的!”勇利大喊着扔出雪球,在离维克多腿一英寸的地方险险擦过去。

维克多完全不顾他的风度了,开怀笑起来。

他挖起了好大一堆雪揽在怀里,丝毫不在意寒意正贴着他胸口往里渗,拔腿朝着勇利冲过去。后者臂弯里揽着一堆雪球跳起来,一边往后踉踉跄跄的躲着维克多一边扔雪球。他瞄得不怎么准,绝大多数雪球都没能命中,或者仅仅砸中了维克多的膝盖。但是勇利似乎不介意他由于看不清而没法砸中他这件事,他奔跑着开怀大笑,笑声里藏着的温暖唤醒了维克多的活力,让他想在外面待更久更久。

维克多抱着那堆雪绕着公园一个劲的追着勇利跑,放任他们在怀里缓缓融化,而勇利总在弯腰抓更多的雪去砸维克多。那些雪球在中途就已经碎开,劈头盖脸的撒了维克多一身雪,可这完全不能停下维克多追逐他的脚步。勇利最后开始往后把雪踢到维克多身上,胳膊张开举平,好在他们跑过的积雪已经厚到难以好好走路时保持平衡。

“我记得你说过你没我那么有精力的!”勇利回头大喊,同时他掷出的雪球成功砸中了维克多的肩膀。

“我能继续玩一整夜!”维克多气喘吁吁的喊着。他的腿已经开始麻木,鼻子在流鼻涕,嘴唇也有点干裂,但他觉得他能忍受,他不想让这段和勇利一起度过的时间结束。事实上他想独占勇利的全部时间,让这一瞬延展到来世。

勇利露出了那个维克多一直深爱着的笑容,眯起了眼睛。

“哦,那就让我们看看——”

砰!

勇利迎面摔进雪里,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勇利印子。维克多看见那里有一根刚刚被雪掩埋了的树枝躺在地上,勇利一定是没看见于是绊倒了。他不知道这会他该大笑,还是该抱怨勇利太可爱了,于是从他嘴里发出的声音乱作一团,大概是两者的混合体。

“你还好吗?”他在笑声间隙问他,勇利此时撑着地面跪了起来。

“对,没事。”他相当乖巧的回答他。维克多咧嘴笑起来。

“那就太好了!”维克多喊着,在勇利脑袋的正上方松开了他抱了很久的雪。

勇利尖叫起来,迅速挥着手臂试图把掉进他衣服里的那些雪弄出去。维克多大笑不止,颤抖着指向躺在地上翻来滚去瑟瑟发抖的勇利。“你太可爱啦,勇利!看看你现在的表情!太可——”

勇利的一只手挣扎着伸出来攥住维克多的脚腕猛地一拉,于是后者脚下一滑,一屁股跌到地上。雪很快沾湿了他牛仔裤屁股和大腿后侧的布料,寒意和潮湿沿着脊椎窜进他的衬衫里。他感受到自己的嘴巴张大成了惊叫的形状,眼睛瞪大,但那声“我靠”因为太冷被压在了喉咙里。

勇利在他前面平趴着,毫无影响的四肢着地,但满脸都是得逞的笑。

“看看你现在的表情。”他说。维克多踢起点雪,让勇利的视野模糊了一秒。他的身体自主行动,跪起来把勇利摁在雪地里,撑在他身体上方。勇利还没停下笑,帽子歪到一边,零零星星的雪像宝石一样缀在发丝之间。维克多双手撑在他颈侧,膝盖卡住他胯部。

维克多曾有过很多恋人,他们在这样或那样的,性格或特长方面总有迷人之处。但是勇利……

他从未在以前的那些恋人身边感受过这样的情感,即使是初恋也没有。

维克多看着躺在自己身下的,长长的睫毛和发丝上都沾着雪的勇利。那抹美丽的绯红氤氲在他圆润的双颊,越过鼻梁,结束在耳尖。他在笑,笑得喘不过气,团团白雾随着呼吸喷吐弥漫。某种感觉在维克多身体里绷紧,口干舌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因为勇利柔软的身体轮廓而颤抖,强烈的渴望弥漫在他胸腔,灼烧着他的肺叶。

维克多抬起手捧着勇利的脸颊,那双棕色的眼睛睁开,闪烁着愉快和暖意。

“嗯?”他嘟囔,心不在焉的在维克多手心里动了动脑袋。

维克多什么也没说,他的手往下移动,拇指温柔的按上勇利饱满柔软的下唇。忽然之间勇利的眼里洋溢起什么不一样的东西,维克多看不懂,也无法解释。他继续盯着勇利的双眼,后者湿热的呼吸沾在他指尖,胸腔随着每一次深呼吸上下起伏。

“……维克多?”他贴着维克多的拇指出声,冰凉的手握住了维克多的手腕,但并没试图把他拉开。有那么几分钟,维克多的耳里只有响亮的鼓噪声,他认出了那是自己的心跳。维克多有点……紧张,但他不会惊慌的。他没有惊慌,即使勇利现在看起来这么……柔软又温柔,像是个梦。

他觉得那些话语就悬在唇边,还有那些想要了解勇利的唇舌的渴望。他想要说……他想告诉他……

勇利……我觉得……我爱上——

爱上——

赖上——

“你的嘴唇有点干。”维克多脱口而出。

……

……

……

……呃啊啊啊啊啊啊

勇利眨眼,胳膊肘撑起身体,摸了摸嘴唇。

“啊……呃……”他推开了维克多——不不不,他为什么要说这个?他总是那么善于言辞可是他说了什么!?——然后开始翻找自己的口袋。维克多举着手等着,很确定自己口袋里有唇膏。他翻了前面和后面的口袋,然后是内袋,费了点劲把手机扯了出来才拿到那支没用过的樱桃唇膏。

他把它递给勇利,后者轻声说着“谢谢”接过了它,然后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已经午夜了,如果太远的话,也许他们得打优步才能回商场。

您有60条未读消息

维克多解锁了主屏幕。绝大多数未读消息都是短信,剩下的则是未接电话和语音消息。维克多开始听语音,同时勇利凑近了一点,靠着他肩膀好汲取点体温。

第一条信息

维克多,我是米拉。我们买到热巧克力了可我们不知道你哪儿去了所以你能不能回个电话?

第二条消息

维克多你他妈在哪儿?尤拉已经看过这里所有的男厕所了,他都快气炸了。你赶紧点然后回个电话!

第三条消息

维克多,尤拉已经开始大喊大叫口吐白沫试图跟每一个经过的人打一架了。这有点搞笑,但如果你不想明天早上把我们俩从监狱里弄出去的话,五分钟内在食品站见。

第四条消息

维克多!你!个!混!蛋!接!电!话!

第五条消息

我要杀了你!接!电!话!购物中心要关了!该死的车钥匙他妈的在你!手!里!接!!!电!!!话!!!

第六条消息

你他妈的!你见到你那溜冰的还跟他一起跑了!?我们见到他朋友了,他要为你的变态行为报警了!接!电!话!我他妈要杀了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七条消息

嗨~我是披集~我猜是你把勇利从他的约会对象那里救出来了,所以我不会为此报警的啦,不要担心。他的手机可能关掉了,我给他打过电话,所以你能让他把手机打开吗?另外,告诉他那两个人已经回家了,我觉得以后我们也不会和他们再见啦。如果你们想的话可以一直在外面晃悠到午夜,但是如果勇利不给我打个电话告诉我他还活着的话,我会去找你的。祝你们玩的高兴!

第八条消息

赶紧接电话!!他们要把我拉去卡拉OK!!我想回!家!!!

第九条消息

你个老傻逼!!我他妈讨厌死你和你那个愚蠢的玩具男孩了!我会在看到你们的时候把你们俩打一顿!!VICTOOOOOOOOOOOOORRRRRRR!

第十条消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维克多放下手机,伸手挡住了嘴。

然后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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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大家进我页面看一下那几条消息的原文233原文大写加粗斜体感叹号我翻不出那种扑面而来的愤怒哈哈哈哈

今天下午我手机忽然没电了,穷极无聊之下借到了电脑。想看小说忘记了ao3域名最后三个字母是什么,于是决定打开lofter查一下……
发现我不记得我帐号!于是无奈的开了以前的号然后搜自己,换了好几个关键词发现居然都搜不到……顿时开始怀疑人生,我是谁我在哪儿我真的在lofter上存在过吗??然后就开始绞尽脑汁想跟我有关系的人,想了半天想到了北渊,轻易搜到了,发现没法看粉丝列表或者关注列表一阵沮丧……最后顺着北渊的转载找到了渭川,然后在渭川的评论区里看到了自己,成功的进了博客然后看到了链接然后打开了ao3……好坎坷啊。

【授权翻译/维勇】Like Your French Girls

Chapter.3(3)
*标题来源于《泰坦尼克号》中的台词“Draw me like one of your french girls.”,大意为“我来摆个妖娆的姿势给你画。”
*授权翻译,手机无法使用超链接,授权见个人页面。
*共七章,英文原文十万字多一点。
*翻译多为意译故不够精确,好的地方属于原作者,bug和生硬都是我的锅。
*因为被催睡觉所以没翻完也没修,也许我明天会起来修……

原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398177/chapters/19241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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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了什么?”

尤里又朝着画架方向扔了把刀,一点也不担心他会把刀搞坏。毕竟维克多在烹饪方面糟透了,以至于他可能永远也不用它们。

“妈妈说她跟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听起来很沮丧。而且她很担心你男朋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会不会为此像毕加索那样把你耳朵割下来,或者干点别的疯狂的事。”尤里面无表情的说着,同时又往画架上扔起了剪刀。

“毕加索没有——好吧告诉她一切都很好我不会搞出这种事的。”维克多说,皱了皱鼻子。尤里扭头看他。

“所以他终于甩了你了?”尤里问,维克多双手抱臂。

“我们连第一次约会都没有呢,所以算不上是他抛弃了我。一切都很好。他只是……明晚要去和一个可能比我年轻很多的男人约会。不过这没事,完全没事,我毕竟不是他的男友,所以没事。”维克多重复。

“你现在内心早就崩溃了,难道不是?”尤里问,语气里透露出他看到自家哥哥陷入困境的幸灾乐祸。维克多叹气,跌坐进餐桌旁的椅子里。

“就算我快三十了我看起来也挺有魅力的,对吧?”

“我他妈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你那愚蠢的小男友,”尤里说,打开冰箱给自己拿了另一瓶汽水。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是个年轻的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你会被一个比你大的家伙吸引吗?”维克多问他,手指顺过他的发丝,下意识的在一个头发开始变得稀薄的区域徘徊起来。尤里一脚把冰箱门踢上,噗的打开了汽水。

“如果他别碰我,别盯着我看也别跟我讲话,只是给我买买东西的话,那也许会吧。”尤里一条条列着条件,抬头灌下一大口饮料。维克多受到了惊吓,他记忆中的那个尤里还会在雪地里做雪天使,甚至会因为他的热巧克力里放了太多棉花糖而哭哭啼啼。那些纯真的日子去哪儿了???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执着于这个??他和一个比你年轻的人约会那又怎样??”尤里说着,扑进维克多的沙发里,“我倒宁愿你真的仅仅是个老傻逼,就像那些假装他们只有二十一岁的恶心老头子一样。而且我们早就确定他无论如何都对你有点意思,毕竟你对他做了那么多坨蠢事。如果他仅仅因为你老就不喜欢你,那他是个比我之前认为的还要傻逼的家伙。”

这又简单粗暴又没礼貌,可维克多能从尤里那“你他妈闭嘴玩球去吧”的糟糕表层下头听出善意和安慰的讯息。他抚着心口,被它们深深感动了。

“你真的很关心。”维克多揭穿他,从椅子上起身然后把自己挂到沙发背上,两条胳膊搁在尤里肩膀上。尤里立即开始四处拍打晃荡,试着把维克多正试图给他一个紧紧的充满爱意的拥抱的手臂甩掉。

“我一点也不关心!我只知道你在沮丧的时候太他妈烦得跟屎一样,所以拜托你不要再困扰你的感情问题了并且在我把饮料泼出来之前赶紧把我放开好吗!?”尤里咆哮着,在维克多胡乱的吻了吻他发顶的时候甩着腿蹬空气。马卡钦也开始在他们旁边蹦哒着踱步,试图找到一个机会跳进他们之间,也扑到尤里身上。

作为最后的抵抗,尤里猛地往前倾身然后向后给了维克多一个头槌。不过这对维克多造成的伤害比对尤里的小多了,毕竟少年没过几秒就迅速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维克多大笑着揉乱尤里的头发,挪到画架跟前去拿他的速写本和放在一旁的手机。他的手机在他拿起来的同时亮起一条通知,维克多点开它,于是他的Instagram打开了披集的某一条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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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chit+chu: @yuri-katsuki is gonna look FIIIIIIINNE AF tomorrow nite! #datenight #merrychristmas #clothesshopping #bff2therescue

689个喜欢
Phichit+chu:@yuri-katsuki明天晚上会看起来超超超超棒!#约会夜 #圣诞快乐 #买衣服

那是张勇利站在更衣室前摆pose的照片,他看上去有点尴尬,可还是照做了。他脖子上绕着黑色的围脖,穿着有羊毛领子的假两件套夹克,还有一条牛仔裤恰到好处的包裹住他的大腿和屁股,脚下踩着一双设计精良的鞋。

“去你妈的,披集。”维克多低骂。

不过无论如何他还是给照片点了喜欢,因为勇利真的看起来很棒。

“他们会去哪里呢。”维克多对自己嘟囔。尤里抬起眉毛回过头瞅他,一脸怀疑。

“你在计划什么呢?”他问。维克多摆摆手。

“什么也没有~”

“我对上帝发誓,如果你明天一整晚都还在抱怨那人的事,我会多锤你二十八下。”尤里恐吓他。维克多只是微笑,耸了耸肩。

“我能忍受。你打的不怎么重,尤拉。”维克多温柔的说。尤里皱眉。

“我会让米拉也揍你二十八下的。”

米拉可是能闭着眼把尤里举起来的人。那大概真得疼。

维克多叹气,坐到他画架跟前。“别担心,明晚只有你、我、米拉,还有卡拉OK。”

“我说过我不想去K歌!”尤里怒吼。维克多撇了撇嘴唇。

“可我才是寿星。你难道是说你不想唱几首歌来鼓舞一下你温柔善良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的大哥?有了你的鼓舞他才不会想到他钟情的男子正在和另一个男人约会哦?”维克多抱怨。尤里站起来,把他的饮料搁在咖啡桌上。

他走过去站在维克多跟前,挥拳砸上维克多右肩。这有一点疼,但并没有多到让维克多疼得蜷起来。不过为了尤里,他还是假装了一下这真的很疼。

“要是你现在再不闭嘴,你就得迎来你的另一个二十岁了。”尤里粗声朝他吼,维克多配合的露出了被吓到的表情。

“那好吧~”维克多说,语气里透出点安抚的意味。尤里长出一口气,跺着脚走到一边,跌进柔软的沙发里。马卡钦跟着跳上沙发趴到尤里膝盖上,假装它是尤里那只娇小的小猫咪而不是一条巨型犬。尤里低吼着要它下去,但是那只狗只是掉头在尤里伸直的腿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尤里低声咒骂了两句,瞪了那条狗一会,然后开始心不在焉的摸着狗喝饮料。

维克多的视线回到手机屏幕上看着勇利的那张照片。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就会有人愉快的看着勇利特意为他穿上的衣服。他还很可能把头发向后梳,脱下眼镜,然后在聊天的时候露出他那种双颊红润的可爱笑容。

维克多把手机贴上额头,内心尖叫着深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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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觉得,他不该为了购物中心里被最后一秒来选购给爱人的礼物的人潮挤满而吃惊,可他还是被那些在他身边来来往往,手挽着手紧偎在一起的情人们搞的有点不爽。他们就没什么别的地方可以去,而不是老在这提醒维克多勇利正和某个男性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吗??

“他们说这里有家很棒的热巧克力店,会给穿着丑丑的圣诞毛衣的顾客打折。”米拉说,划着屏幕刷她Facebook首页的动态。

她穿着一件深柠檬绿的毛衣,一头漂亮的绒毛驯鹿从腹部探出前半身,后半身即在后腰处晃着尾巴,如果去戳戳鹿鼻子,它还会发光。维克多完全不明白她到底在哪儿找到这种东西的,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内心蠢蠢欲动着也有那么一点想要一件类似的。

“最好真的是很棒的热巧克力。”尤里嘟囔。他绝对会死死坚守住他的皮质大衣的,直到他们到饮料车前头再解开它露出他那件深红毛衣,以及绕在毛衣胸口像超人图标一样绣着的“Merry f*cking Christmas”。是维克多去年给他买的这件毛衣,他很高兴尤里没像他刚收到这件毛衣时威胁的那样,在狂怒中把它烧了。

“这不错。我记得勇利有跟我说过一家热巧克力店——”尤里猛地转身给维克多肚子上来了一下。鉴于这一下实在太出其不意,维克多还是被打疼了,他觉得自己需要几秒来缓缓。

“我说了别再提他了!这已经是你第五次说他了!”尤里吼他,转过身接着走。维克多揉着肚子叹气,然后继续跟着前面的少年穿过拥挤的购物中心。他觉得他真的没有提到勇利那么多次……上次说到他应该有……一个小时了吧(那时他们正穿过公园,维克多大声说也许他们会在冰场,于是尤里冲着他脸投了个雪球。)

等到他们走到装饰着巨型圣诞树的购物中心中央,维克多看到树底下一条由穿着难看的圣诞毛衣的人们组成的长龙,并且队伍还在变长。米拉呻吟起来。

“我们应该早点儿来的~”她抱怨。尤里咂了咂舌。

“所以让我们赶紧忘掉它然后到别的地方去吧。”他吐了口口水。米拉冲他撇了撇下唇。

“可我现在真的很想要热巧克力。”她叹息着看向维克多。“你的决定呢,咱们的寿星?”
维克多耸肩。“我不介意等等。它大概会动的很快。”他这么提议。于是米拉咧嘴笑起来,愉快的击掌,拽着尤里的手腕把某个小朋友拉进队伍里,维克多则慢悠悠的跟在他们后头,东张西望的看四周的购物者们。

这家购物中心在圣诞夜会关得非常晚。他们很有可能买完可可就出门到沿街的商铺晃悠晃悠,直到其中某家店惊艳到尤里再停下脚步,最后在卡拉OK那里结束这个晚上。维克多整个晚上都还没看过一次披集或者勇利的Instagram,他觉得要是他这么干,他就可能控制不住往勇利那里飘的理智,或者说太多关于他的事以至于超越尤里和米拉的忍耐范围。

他抬头望了望圣诞树,看着树梢上挂着的那些白色金色的精致装饰物,还有四周缠绕着的亮闪闪的银纸。它们在灯光下流光溢彩,透出奇妙和梦幻的气息。他的目光渐渐向树根移动,掠过底层装饰性的假礼物,然后忽然定住了。

他看到了披集,胳膊搭他身旁的人肩膀上,正因为什么有趣的东西哈哈大笑。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勇利正和一个头发乱糟糟的黑发青年肩并肩走着。他们并没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而且维克多从他这个角度能看见勇利脸朝着前方,也并不在聊天。那个家伙——他没多可爱——也没试图跟勇利说话。

“嘿!维克多!”尤里大喊起来,维克多低头看向他的弟弟,他和米拉正等着维克多加入他们的行列。维克多和他们对上眼,又迅速抬头去看那支正停在书店门口的约会小分队。

他回头看看尤里和米拉,然后是勇利和那个男性。

尤里和米拉;勇利和那个指着书店看着勇利,问他要不要进去的男性。

尤里和米拉;腼腆的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和跟在他后头的约会对象一起走进店里的勇利。

尤里和米拉——

“你他妈就不能快点!?”尤里尖叫。站在他们前面的某位母亲恶狠狠的回头瞪了他一眼,捂住了她家孩子的耳朵。不过了解尤里如维克多,他并不会大惊小怪。

维克多靠近他的弟弟和米拉,手探进大衣口袋里去够钱包,眼睛还定在刚走进书店的勇利身上。

“我得去趟厕所,”维克多说,然后随意把钱包塞进米拉手里,甚至都没看她一眼。“给我带块糖霜曲奇之类的东西。我很快就回来。”维克多急匆匆抛下两句话就大步流星的走开他们俩身边,丝毫没听见尤里吼着跟他说厕所是另一边。

他一脸正常的跨进书店,成功的没有引起旁边那个正玩着他约会对象的围巾的泰国人的注意。随后就立即开始四处张望着在一排排书架间穿梭起来,试图找到勇利还不被发现。

他现在已经想好一个当勇利问起时回答他为什么在这儿的理由了,他也可能自己语气平淡的提起来,或者趁着他的约会对象还在四处溜达直接执行。不过维克多决定直接忽略这件事,也许事情不会变那么糟。

……也许吧。

他在杂志报刊区停下,敏捷的闪到书架后头藏起来。那个瞎子一样的约会对象正哗哗的翻着一本科学理论杂志,看起来表情平淡毫无动力。不过,勇利并不在他旁边。维克多甩了个他自认为最凶狠的眼刀过去,里头含着“你真没多好看”的意味——当然那人并没注意——然后继续他搜索勇利的行动。

维克多在经过艺术区时停下脚步。嗯,他的确需要一本讲如何画出独具特色的色彩的书。创作两幅相似的“披萨”画会是个好主意,就像是把早饭和午饭连到一起吃,一切都互相呼应。他转过书架边,恰好看到勇利把一本美术书塞回书架里,于是猛地顿住了。他还没注意到维克多呢,他正背向维克多的双眼。

维克多的视线忍不住往下挪——那条裤子穿在勇利身上真是太完美了。保佑你,披集——然后在勇利拿出另一本书时猛地收回。维克多回头望了望他上一次看到看见那个约会对象的位置,接着又看向勇利。这途中他还注意到几尺外有一个通向外面的出口。他得快点行动了。

维克多慢慢蹭过去,眼睛看着顶层摆着的书册,然后看准了勇利全神贯注的盯着他正在浏览的那本书的时机,抬手刻意碰掉了一本书,让它恰好落在勇利脚下。

勇利顿了顿,出于礼貌很快转过身低头去捡那本书,而维克多此刻也迅速弯腰去拿。于是维克多的手轻轻擦过了勇利的手背,溜冰者抬起头,对上维克多微笑着的眼睛。

“维、维克多!?”勇利吓得结巴起来。维克多冲他笑。

“勇利!在这儿碰到你真是太巧啦!”他的音调像在唱歌。

两人都站起来,勇利把那两本书都抓在手里。“是什么把你带来美术区啦?你难道想当个新鲜出炉的新锐画家吗?”他问,摸了摸下巴,嘴角噙着点调戏的意味。勇利把书抱在胸前。

“我正打算问你同样的事。”勇利说着偏过头,“我以为你说过你今晚要和你弟弟和你朋友出去玩的。”

维克多挥挥手绕过这个话题。“啊,他们正在买热巧克力,于是我想来这儿看看找本实用的书。”维克多解释。勇利低头看了看他怀里那本刚才维克多碰掉的书。

“……你想要《美丽性器官的艺术》?”勇利问,大声念出了封面上的书名。维克多抖了抖。他看向勇利,然后是他手里的书,内心咒骂自己没在碰掉书试图吸引勇利注意力之前没好好看一眼标题。他伸手去取那本书,脸上笑容有点扭曲。

“啊,对,你知道,是给我一朋友的。他正在沉迷于这类东西。一个圣诞惊喜,”维克多说。勇利唔了一声,让维克多从自己怀里拿走那本书。维克多低头看了眼标题,在看见那行巨大的烫金字体时皱起了眉头。

《如何做出好玩的立体书!》

维克多眨巴眨巴眼睛。

他抬眼看向勇利,后者正露出一丁点调皮的笑,左右晃荡着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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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又是临时起意所以有点短,这一段其实还没结束可是来不及了
我也想喝热巧克力——
最近喝冷的门牙疼喝热的也门牙疼,要是外面冷连张嘴呼吸都门牙疼,牙齿敏感真麻烦啊……

【授权翻译/维勇】Like Your French Girls

Chapter.3(2)
*标题来源于《泰坦尼克号》中的台词“Draw me like one of your french girls.”,大意为“我来摆个妖娆的姿势给你画。”
*授权翻译,手机无法使用超链接,授权见个人页面。
*共七章,英文原文十万字多一点。
*翻译多为意译故不够精确,好的地方属于原作者,bug和生硬都是我的锅。
*这次更新略短,因为是考完试忽然打鸡血躲在被子里临时翻的233

原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398177/chapters/19241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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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向红绿灯的路途比往日更安静。两人之间只剩下一种声音,那就是在他们艰难的踩过积雪的人行道时,脚下冰雪被踩实发出的嘎吱声。

维克多皱了皱鼻子,向上把格纹围巾拉过嘴巴,好让他的脸无论如何能暖和一点。身旁的勇利被裹在厚厚的蓝色针织围巾——事实上它和维克多织给他的的丑八怪手套挺配,但是不,维克多不打算送——还有顶端缀着毛乎乎小球的同色毛线帽里面。他们的胳膊随着步伐擦过彼此的,维克多能通过这短暂的相交感觉到他的体温,舒适安逸又诱人靠近,就像是家一样。

当他们走过街角的一家药店时——它离那个红绿灯恰好只有三个街区的距离——勇利抬头看向维克多。

“我简直不敢相信下周就是圣诞节。今年实在过的太快了。”勇利说。维克多嗯了声,鼻尖因为外面的寒冷而发红。他呼出的气化为蒸腾的水雾,在他眼前朦胧了一片。

“你有什么打算吗?”维克多问。勇利点了点头。

“再去拜访一下我的父母。你呢?”

“事实上那是我的生日。所以我弟弟和他的朋友很有可能伏击我,然后带我去个什么地方‘重回青春’。”维克多沉思。不过其实是维克多和米拉把尤里拽出去到城里某个地方疯一个晚上的的可能性更大,他得为所有东西付钱,还得送他们所有人回家。米拉说过,去那家会在平安夜开到很晚的卡拉OK吧会很有意思,而尤里威胁说如果他们真打算去K歌,他就把他们俩都干掉。

勇利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你生日是圣诞节??”维克多点了点头。勇利跨出一步挡在他跟前,两手插在口袋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本可以今晚庆祝一下的。”勇利听起来有点生气。维克多笑了笑。

“我不想被人提醒我很老。”

“你不老。”勇利说,维克多叹气。

“你还在一个天真无邪的,只有二十三岁的青春里头呢。你很快就会明白的啦——”

“我已经二十四岁了,事实上。”勇利纠正。维克多眨了眨眼。什么?

“什么时候?”维克多问。

“我不知道,大概几周前?我生日是十一月二十九号。”勇利解释。

有个小小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喊起来。“给他那些手套,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你可以把它们当做延迟的生日礼物!上吧上吧!”

维克多猛的摇头,抬起眉毛看向勇利。“那好,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的生日然后我们庆祝一下?”维克多问。勇利耸肩,从鞋尖上抖下点雪来。

“我不知道。我猜我只是……忘了?”勇利短促的笑了笑,“一般来说,我只会和披集出去玩玩。这不是大事。”

“那我们一起庆祝一下生日如何?”维克多建议着,向他走近一步。“圣诞节晚上来我家怎么样?我们可以看电影,喝热可可,还可以给马卡钦穿驯鹿装什么的——”

勇利夸张的吸气。“噢你怎么知道我的弱点是可爱的扮成驯鹿的狗?”他问。维克多大笑。勇利也跟着他笑,两人明亮欢快的笑声很快合为一体。“好吧,虽然这的确很吸引人,可我一整天都会和我家里人待在一起,直到二十七号,所以恐怕我是只能拒绝啦。”

“那就平安夜。”维克多迅速提议,勇利摇头。

“我有约会了。”他说,调转脚跟沿着人行道继续走下去。

几秒之后,勇利忽然意识到维克多还钉在原地,目瞪口呆到动不了一丝一毫。勇利走回他旁边,偏过脑袋。“怎么了?”他问。

维克多眨眼,一遍遍在脑子里重复处理这句话。勇利要去约会。勇利要在平安夜去约会。勇利要和一个人一起在浪漫的气氛里度过夜晚而那个人不是维克多??????????

维克多皱起鼻子。“对不起,你说什么?”维克多说,感觉脑袋的某处在刺痛着。

“怎么了?”勇利问。

“你要去约会?和谁?他们是谁?你在哪儿认识他们的?你们打算去哪儿?”维克多一口气提了一大堆勇利的个人问题。

“维克多,冷静。”勇利说,伸手推着维克多的胸口好让他们俩别太靠近,然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是个男的,这是披集搞的双重约会。”

该死的披集!

“他对某人有点意思,希望我能作为朋友同行,好别太尴尬。”勇利解释,“我没期待能遇到什么能在一起的人,所以如果你介意的话……”

“我?我不介意。”维克多说。勇利抬起一边眉毛。

“你真的不介意?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几秒前是谁问了二十个问题的?”勇利反问。维克多缩了缩脖子,干笑着把勇利的毛线帽往下拉了点,好让他暂时把注意力从自己的惊慌上移开。

“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成功把我的小女神美丽的心偷走了的。但是如果你说什么都没发生,那我想我们还得等等。”维克多说。勇利把帽子扯回去,叹气。

“难说。也许我会喜欢他,也许不会。披集说他还蛮可爱的。”勇利继续说下去,维克多恨恨咬牙。有什么东西正从他嗓子里冒出来,留下苦涩恼人的味道。是嫉妒?不满?还是维克多对一直以来相信着,勇利会在他把事情搞清楚的时间里一直保持着对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无限制”的自己的恼怒?也许是这三者的混合体吧。

“唔,好吧。”维克多嘟囔,以更快的脚步继续走起来。勇利追上他,跟着他的步子踏过雪地以及被推雪机修过的平滑地面。

“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然后你问了我一箩筐情感问题之后,你又在我说我要和某人去约会的时候像疯了一样。”勇利指出,听起来相当惊讶。

“我没有。”维克多撒谎了。他不是因为勇利而忽然表现得疯狂,是因为自己。勇利那么美,因此有另一个人像维克多那样看到他身上的美,并且能比维克多更自由的表达他们的渴望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在展览之前剩下的两个月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你发了,”勇利跟他争辩,伸手指着他额头中央。“你嗓门提高得不止一点,而且你把你眉毛皱成那种样子,你一般只有在看到一幅烂的不行的画的时候才会这么干。”他说,维克多抬手盖住自己额头。

“我真的没有,勇利。”维克多忍住自己胃里翻搅的恼怒,努力用一种甜美友善的语调裹住自己的话。勇利瞥了他一眼,但没对他不自然的声音做出什么评论。几分钟之后,他们又到了往日那个他们分道扬镳处的红绿灯,途中维克多一直反复用大脑里的大铁锅试图煮烂那个他已经知道的事实——勇利下周这个时候会在和一个可爱的男孩约会,一个可爱的年轻的男孩,而不是维克多这个离三十差不了几年,离头发全都掉光也差不了多久的大叔。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他有多久没出门和什么人约会过了。他的上一段关系结束在一年前,在遇到勇利之前他也没试图找到谁去约会。勇利会觉得年长的恋人更有吸引力,或者他更喜欢年轻的?那个男孩究竟有多可爱?披集有在哪儿发过和他的自拍吗?他马上就回去把披集的Instagram翻个底朝天来搞明白这事,因为勇利他值得最好的。

勇利在红绿灯前停下脚步,回头望向维克多的脸。“我到家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行吧?”勇利说,维克多举起手挥了挥。

“好。我想直到圣诞之后我们都不会再见面了。”维克多说,勇利默默点头。

“是啊……所以我想现在该说晚安了。”勇利说,维克多嗯了一声。他们又一次陷入已经成为两人日常的那种安静中,这挺舒适的,比刚才冰场上的感觉好多了。

“晚安,勇利。圣诞快乐。”维克多对他说,勇利咬了咬下唇。维克多冲他最后微笑了一下,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不过勇利叫住了他,然后转眼出现在他跟前,伸出胳膊环抱住他并把脸埋在维克多锁骨的位置。他的胳膊很快绕过维克多的肩膀,后者的手臂本能的缠上怀里那个人的腰。

“这只是个约会,我不会和他结婚,”勇利说着抬起眼睛,透过薄薄的一层睫毛看进维克多的眼里。

“我跟你说过了,我没因为你要去约会而生气。你不属于我,所以这没什么。我完全不介意你约会。”维克多尽可能冷淡的说着,尽管他内心离勃然大怒只有一毫米远。勇利哼了一声,柔软的脸颊就贴在维克多心脏上方一点的位置。他抬起一只手指,温柔的戳了戳维克多的眉间,脸上带着点羞涩的笑。

“你又这样啦。”勇利说。维克多伸手捧住勇利的脸。它在他手里温温软软的,还散发着热度。紧接着他收紧手指挤压勇利的脸,直到他的嘴唇被迫嘟起来,然后维克多冲他吐了吐舌头。

“圣诞老人会在你的长筒袜里塞上一大团煤球的。”维克多恐吓他,勇利大笑,忽然充满了勇气去捏住维克多冻红的脸颊拉扯。

“哦真的吗?我打赌你绝对在皮孩子列表的榜首。”勇利调侃道,维克多抬起眉毛。

“你介意告诉我我犯了什么事吗?”维克多问。勇利放松了他捏着维克多脸颊的力道。

“好,”勇利开口,抬头看向维克多的眼睛。后者静静等着他的下文,可从那两片嘴唇里再没吐出什么话来。勇利的眼里闪烁着街灯的光芒,它们迷惑着维克多,吸引着他靠近然后更紧的把他揽在怀里。维克多把他的手从勇利柔软的脸颊上移开,改为抓着他肩膀,他看见勇利的嘴唇颤抖着,就像是什么呼之欲出的东西卡在他舌尖。

温热的吐息从维克多唇边离开,化为白色的水雾消散在空气里。然后他微笑。

“我在想他看你会不会就像我看你一样。”维克多低语,勇利眨了眨眼,一脸困惑。维克多握住勇利的左手举起来,拇指推开手套的边沿,露出苍白的皮肤。他低头吻了吻它,一个纯洁的、蜻蜓点水的吻,然后看着那片皮肤立即绽放出生机勃勃的颜色。他看向勇利,后者已经满脸通红了。

“对,这种表现。你的美吸引我太深了。”维克多贴着他展开的手掌低声说着。勇利闭上嘴唇,震惊的瞪大双眼,看着维克多勾起唇角偏过脑袋。

“但是你知道,我不会让任何小猪拱走我的缪斯的,无论他们有多可爱。”维克多笑着说,语气听着有点严厉,但他是故意这么干的。

他引着勇利的手离开自己脸前,紧紧握着它。“祝你圣诞快乐,勇利。”他再次说出这句话。勇利还死盯着他看,就像他正在试图理解刚才几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这种反应让维克多胸口里荡漾迷样的满足感,然后转身走去。“晚安~”他唱着,沿着人行道踏雪回家,留下一连串脚印,身边汽车疾驰而过。

他听到身后勇利大喊“圣诞快乐!”,于是他忍不住笑了,挂着满脸的笑容走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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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凌晨三点左右,维克多的大脑忽然提醒他想起勇利就要和一个可爱的男孩去约会。

于是他一直清醒着躺到太阳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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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更新大概就是约会了哈哈哈哈哈哈
期末考语数外大概是没考砸,希望能有班级前三吧。